《绝境逆袭》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丈夫失业，银行卡所剩无几，

房贷、婆婆医药费、俩孩子学费全悬着。

十年全职的我蹲在碎盘边，手指划出血却攥紧拳头。

这个家，我如何扛起来，从绝境中蹚出条路？

1

肖清谊把啤酒瓶往茶几上一顿，

电视里传出笑声正刺得我耳膜发疼。

我盯着桌上的三盘菜——炒青菜蔫了边，

一盘腊肉还是婆婆从老家带来的。

唯一的热菜是给孩子做的鸡蛋羹。

婆婆坐在我对面，咳得上气接不了下气，

手还攥着空了一半的降压药盒。

我盯着她发抖的指尖，终于开口了。

「清谊，我想好了，明天去找工作。

行政、家政都行，至少能帮你分担一些。」

我捏筷子的手泛白，故意把声音压稳，

「总不能一直耗着吧？」

这话像捅了马蜂窝。

肖清谊沉默了两秒钟才猛地直起身，啤酒溅在沙发上：

「找工作？你出去抛头露面，别人怎么看我？

我是销售经理出身，用得着你做这些底层活？」

他红着眼，手指攥着桌布，

「这是我的尊严！你别管！」

我忍不住提高嗓音，

「房贷逾期三次了，妈的降压药只剩两片，尊严能换这些吗？」

他盯着我，突然抓起啤酒瓶往地上摔，

「砰」的一声，玻璃碴子溅到我脚边，

女儿念安吓得哇哇大哭。

他看都不看我们，摔门离开。

明轩赶紧伸手捂住妹妹的嘴。

婆婆急得手往口袋里摸，那是她放降压药的地方，

指尖发抖。

我蹲下来捡玻璃碴，指尖划出血珠，却没觉得疼。

清谊落在茶几上的手机亮着，跳出一条短信：

「很遗憾，您未通过复试」!

我鬼使神差拿起手机看，满屏都是拒绝通知，

原来他这三个月不是摆烂，是真的一次次碰壁后在硬扛!

我拉开电视柜抽屉，里面满是房贷催缴单和孩子伙食费通知单。

已经是第三次寄来，红色的「逾期」两个字格外扎眼。

念安停止了哭泣，趴在窗户上小声说：

「妈妈，爸爸去哪里了？」

我走过去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眼泪终于忍不住流淌着。

这除夕夜，没有团圆的暖。

只有满屋子的冷和一地的碎玻璃。

这个冬天，清谊的失业像盆冰水，浇灭了家里最后一点底气。

我坐在地上盯着相册。

照片里他捧着销售冠军奖杯笑，现在手机里全是HR模板化的拒绝。

指尖的血珠滴在照片上，才后知后觉地疼。

2

大年初三的太阳爬得老高，我在翻床头柜抽屉。

三张银行卡，我一张一张插进取款机。

第一张，余额126元。

第二张，35块。

第三张，跳出来的数字是701。

加起来总共862。

这点钱，连婆婆半个月的药费都不够。

我盯着数字数了两遍，手指在取款键上悬着，最终还是按了取消。

这钱得留着给婆婆买药。

我决定不能坐吃山空。

回到家，我把手机架在餐桌上，点开招聘软件，简历模板看不懂。

打开电脑表格，手指在键盘上抖得厉害，点错三次才找到插入行。

投了五份简历，全是行政助理岗位。

不到一小时，三份显示「已读不回」。

剩下两份，HR回复：

「请问您最近五年有相关工作经验吗？」

我凝视屏幕，喉咙发紧。

过去能对着报表熬夜改方案，现在脑子里只有孩子的辅食时间、

家务清单，连「行政职责」四个字都打不出来。

唯一约面试的家政公司也因「无经验」拒了。

我鼻子一酸，眼泪直挂脸颊。

原本我也是坐办公室的，会做报表、会写总结……

可现在除了带娃、做饭、收拾家务，好像啥都不会！

回到家，我没敢跟肖清谊提面试的事。

他还在卧室睡，昨晚又喝到半夜，呼噜声震天响。

我走进卫生间，对镜发呆。

要是当初没辞职，是不是现在就不用这么难？

我赶紧用袖子擦掉眼泪。

不能让孩子看见，更不能让肖清谊看见。

他已经够烦了，我不能再给他添堵。

「妈妈！妈妈！」

女儿跑过来抱着我的腿，脸沾饼干渣。

「楼下朵朵有小熊玩具，会唱歌的那种！」

她仰着脖子，眼睛亮晶晶的，

「妈妈你以前也给我买过，现在怎么没了呀？」

心像针扎。

我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

「念念乖，下次买好吗？」

念安噘着嘴，没再说话，扭头跑向客厅。

我跟着走过去，目光落在墙角的纸箱上。

里面堆着儿子小时候的积木、绘本，还有女儿的玩偶。

小熊的耳朵露在外面，沾着点灰尘。

我走过去，蹲下来翻了翻。

满满一箱子，都是孩子们用过的玩具和书。

以前总想着攒着留个纪念，或者等亲戚家有小孩了送出去。

可现在……

我盯着那只小熊，指尖蹭掉它耳朵上的灰。

昨天刷小区群，还看见有妈妈说

「孩子玩具买了就腻，扔了可惜」。

心里突然动了一下，小区这么多住户，说不定有人愿意租这些玩具？

念头冒出来时，我赶紧站起身，拿手机往阳台走。

阳台有阳光，能把玩具拍得亮堂。

我得试，总不能守着862块坐吃山空！

3

我刚把小熊玩具擦干净，门「吱呀」一声被撞开了。

清谊跌跌撞撞地走进来，一身酒气呛得我皱紧眉。

「你怎么喝成这样？」我赶紧走过去扶他。

他一把推开我，我踉跄两步。

火一下窜上来：

「我今天投简历跑面试腿都断了，你倒好，醉醺醺摆烂！」

他猛抬头，眼睛红得吓人，

「我不想找工作吗？我不想赚钱吗？朋友……都躲着我！

我提借钱，他们要么说没钱，要么直接挂电话……」

他吼着，手一挥，扫到了茶几上的青花瓷碗。

「啪——」清脆的碎裂声在客厅里炸开。

我盯着地上的碎片，脑子「嗡」的一声，眼泪瞬间喷涌。

念安被哭声惊醒，从房间里跑出来，看见地上的碎片，

也跟着「哇」地哭了。

明轩赶紧拉着妹妹：

「念念不哭，妈妈没事的。」

清谊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他看着我，又看看地上的碗，

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几秒钟后，转身抓起外套，摔门离去。

我哭得几乎喘不上气，明轩轻轻拍着我的背。

这时，里屋传来拐杖「笃笃」敲地板的声音。

婆婆一步步挪出来，咳了两声才开口：

「秀丽，别哭了！」

她拉起我的手，掌心粗糙却暖和。

老人从口袋掏出一个手帕包着的东西，塞到我手里。

「这是我攒的养老钱，」婆婆的声音很轻，却很稳，

「不多，就两万块，先应应急。别跟清谊说，他爱面子。」

我捏着手帕包，眼泪掉得更急。

不是钱，是婆婆还想着帮我的手，是这个家，还有人撑着。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

清谊一夜没归。

我坐在地上，看着瓷碗碎片，手里攥着手帕包，彻夜没合眼。

4

天刚蒙蒙亮，我从地上爬起来。

瓷碗碎片散在茶几边，清谊还没回家。

我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肿得像核桃的眼睛，长叹一声。

看着纸箱里如我心情一样乱七八糟旧玩具，咬咬牙，找来抹布。

把玩具擦干净搬到阳台晾晒摆齐。

拿起手机对着玩具拍了好几张照片。

选了张开始编辑文字。

删了又改，改了又删。

「闲置玩具、图书出租，1-3元一天，送货上门」。

最后闭着眼按下发送键。

消息发出的瞬间，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不敢看。

过了五分钟，偷偷拿起刷小区群。

一片寂静。

连个点赞都没有。

正尴尬着，突然弹出一条私信。

是住在隔壁单元的李姐：

「秀丽，你家穷成这样啦？连玩具都出租？」

我脸「唰」地一下发热，从脖子烧到耳尖。

刚想按下撤回键，群里突然跳出消息。

「秀丽啊，我要租绘本给孙子看，有没有带图画的故事？多少钱？」

我盯着屏幕，心脏「咚咚」直跳，速回：

「有《三只小猪》绘本，2块钱一天，现在就送？」

「好嘞，我在楼下凉亭等你。」

我抓过绘本，小跑下楼。

张姐坐在凉亭里，看见我就笑：

「闲置的东西能派上用场，多好！」

她递来两张皱巴巴的一块钱，我指尖发颤地接过来，

鞠了个躬转身往回跑。

我没直接回家，攥着那两块钱坐在楼下的石墩上。

心想，至少能给家里买一盘新鲜青菜。

我摩挲着钱，刚要起身回家，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笑声：

「哟，这不是秀丽吗？怎么坐在石墩上数钢镚儿啊？」

是以前总跟我比包比衣服的闺蜜林薇。

她晃了晃手里的奶茶，杯壁上的水珠滴在地上，鄙夷地瞧着我：

「群里看见你租玩具了，怎么？肖清谊失业，你连玩具都要拿出来租了？

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哦，行政经理当得风生水起！如今沦落到这般地步……」

她的话像针，扎进我刚暖起来的心。

我攥着钱的手瞬间收紧，指节泛白，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被羞愧堵得说不出话。

刚要低头躲开，就听见身后有人喊：「林薇，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转身一瞧，是肖清谊。

他头发乱糟糟的，眼里带着红血丝，手攥印着「早市新鲜蔬菜」的塑料袋，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

他快步走到我身边，攥着我的手腕，

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袖传过来，比寒冬里的阳光还暖，

目光落在林薇身上，沉下脸：

「她凭本事给家里找路子，租闲置玩具，怎么就成了你嘴巴里『沦落』了？

你拿着奶茶闲聊的时候，没见你帮过谁，倒先学会嚼舌根了？」

林薇愣了下，脸色瞬间变青，捏着奶茶杯的手紧了紧：

「我跟秀丽开玩笑呢，你急什么？」

肖清谊没给她留面子，转而低头看我，语气软了下来，把手里的塑料袋递过来，「我去早市了，买了你爱吃的青菜，还有妈妈要的降压药……昨天的事，对不起！」

林薇见没趣，瞪了我一眼，转身踩着高跟鞋走了。

我盯着塑料袋，又摸了摸口袋的两块钱，刚被扎疼的心，突然暖了起来。

肖清谊见我没说话，又补充了句：

「你租玩具的事，我在楼下听张姐说了，挺好的，以后咱们一起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