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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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的冬天,格外寒冷。代哥从大连归来,之前虎豹的事情让他颇为费心,如今好不容易处理完,便在大连逗留了四五天。
那几日,阳光不算太烈,代哥和段三哥、小平一起漫步在大连的街头。他们走走停停,街边的店铺琳琅满目。看到有卖当地特产的,代哥眼睛一亮,伸手拿起一个特色小物件,转头对着段三哥说:“三哥,你看这玩意儿挺有意思。”段三哥笑着点点头。他们品尝着当地的美食,那独特的味道在舌尖散开。空气中隐隐约约已经有了即将到来的年味,鞭炮的气息仿佛都能闻到。
他们在外面已经漂泊了二十多天,大家心里都有些想家了。段三哥伸了个懒腰,说:“唉,在外面这么久,是时候回家咯。”小平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家里暖和。”代哥微微点头,说:“是该回去了。”
今天,我们要讲述的是白小航的人生终章。许多人都知道,白小航在北京有着“战神”和“玉面战神”的称号。他为人仗义,在街上看到有人被欺负,总会出手相助。他对代哥更是尊敬有加,每次见到代哥,都会恭恭敬敬地打招呼。白小航,就像是代哥人生旅途中一道美丽的风景,虽然只是个过客,但也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人和事都会像那冬天的雪,慢慢融化消失。但代哥就像那坚定的行者,会继续前行。在大连的时候,代哥站在酒店的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心里想着回北京的事。他自言自语道:“回去得给亲戚朋友们带些礼物和特产。”他想到了丁建、王瑞、马三等人,决定要为他们挑选一些衣物。
在大连的这几天,他可没白来。他逛了不少地方,精心挑选着礼物。回到北京后,第二天,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代哥的脸上。突然,电话铃声响起,代哥伸手接起电话,就听到小航的声音:“代哥,是我,小航。”
代哥脸上露出笑容,亲切地回应:“小航啊,怎么了?最近过得还好吧?”小航在电话那头声音有些激动:“哥,我想你了,我想去看看你。”
代哥说:“那你来吧,我在保利大厦。”
小航又说:“哥,你告诉嫂子,中午多做几个菜,咱喝点。我馋嫂子做的菜了。”
代哥答应道:“好的,你过来吧,我也很想你,我们好久没见了。”
小航兴奋地说:“好的哥,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小航迫不及待地开着他那辆霸气的悍马H2,直接从家里出发。路上车不算多,他心里想着马上就能见到代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到了保利大厦,他把车稳稳地停好。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大步走向酒店。来到房间门口,他抬手敲了敲门。不一会儿,静姐来开门,看到小航,眼睛笑成了月牙,说:“航弟来了。”
小航笑着问:“嫂子,代哥呢?”静姐热情地说:“他在里面,进来吧。”
小航一进门,就感受到了温暖。代哥和静姐真的把他当作亲弟弟一样对待。他恭恭敬敬地向他们问好,十分听话。小航的到来,让代哥眼睛都亮了,高兴地说:“小航来了。”
代哥笑着说:“坐,随便坐。”他热情地邀请着,然后自己坐在了桌边。
代哥站在包间里,目光缓缓环顾四周,最后落在小航身上,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小航啊,你瞧瞧,这眼瞅着九八年就要到咯。有些事儿,你可得心里有数。特别是咱们干这一行的,更得处处小心谨慎才行。”
小航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回应道:“哥,有些事情啊,咱不去主动招惹它,它自己也会找上门来。这说不定就是缘分呐,顺其自然就好啦,何必想那么多呢。”
代哥微微皱起眉头,眼神里满是担忧,再次提醒道:“你自己可得多留个心眼儿,九八年啊,好多事儿都不是咱们能掌控的。你看看晶哥,他之前也跟我说过一样的话,让我别太高调。”
小航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接着说道:“代哥,前两天我听说你那边出了点事儿,可把我急坏了。我这心里一直惦记着,可又没能帮上啥忙。”
代哥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脸上带着自信的神情,轻松地说:“没事,这就是小事一桩。我已经找勇哥帮忙解决了,你就别操心啦。”
小航长舒了一口气,感慨道:“哥,那我就放心了。你这边的事业越做越大,我们这些人啊,真是有点跟不上你的步伐咯。”
代哥笑着提议:“小航,这样啊,一会我把马三和丁建都叫过来,咱们几个好好聚聚,痛痛快快喝一顿。”
小航眼睛一亮,高兴地答应下来:“好啊,我正盼着和大伙聚聚呢。”
没过一会儿,马三和丁建就风风火火地赶来了。大家彼此都很熟络,一见面就热情地打起招呼。
马三看着满桌子丰盛的菜和酒,一拍胸脯,豪气地说:“小航啊,你看咱们也好久没聚在一起喝酒了,今天你说,咱们怎么个喝法?”
小航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笑着回答:“用碗喝吧,这样才够痛快!”
于是,大家纷纷拿起碗,开始畅饮起来。酒过三巡,大家的话匣子都打开了,欢声笑语回荡在包间里。
一直喝到半夜将近11点,小航的眼睛都有些发直了,走路也开始摇摇晃晃,找不着北了。他举起酒杯,舌头有点打结地对代哥说:“代哥,你是我一辈子的哥哥。在我小航的社会圈里,不管是在北京,还是在其他地方,我心里就只有你这一个哥哥。就算晶哥坐在这儿,也比不上你在我心里的位置。”
马三坐在桌子底下,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话,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十分温暖和感动。这一桌子的兄弟情谊和江湖义气,让他觉得无比珍贵。
“小航啊。”代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关切,“你也喝得差不多了,早点回去吧,别喝坏了身子。”
他又转向马三,说道:“别再让他喝了,他快撑不住了。”
马三却不服气,一把抓住小航的手,声音里充满了坚定:“小航啊,改天咱俩单独喝,我就不信我喝不过你。”
小航目光落在马三身上,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笑意,调侃道:“三哥,你的酒量我可是早摸透了,就别再瞎吹啦。”
马三不服气地嚷嚷:“小航,你可别小瞧我,我今天还能再整几杯。”
小航又转向代哥,诚恳地说:“代哥,你能喝,咱大伙都能喝,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代哥有点意犹未尽:“小航,这才喝到兴头上呢。”
小航耐心劝道:“代哥,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也该结束啦。”
他们确实喝得不少,脸都红扑扑的。小航觉得是时候散场了。
之后,小航回到了他在北京朝阳区亮子河大厦802房间的家。这是他和妻子王静,还有两个孩子温馨的小窝。屋里弥漫着家的温暖气息,孩子们的玩具随意地扔在地上。
第二天早上,小航正睡得香,电话铃声突然打破了这份宁静。“喂,谁啊?我正睡觉呢。”小航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
电话那头传来刘洋急切又紧张的声音:“航哥,是我,刘洋。”
小航有点不耐烦:“大洋,怎么了?没什么重要的事就下午再说吧,我还想再睡会儿。”说着就想把电话挂掉。
刘洋着急地大喊:“航哥,是大事!你猜我看见谁了?”那声音里满是紧张。
小航被他的语气弄得睡意消散了一些,问道:“看见谁了?”
刘洋激动地说:“我在通州送礼,看到两个人,他们没认出我,但我一眼就认出他们了。”声音里满是震惊。
小航心跳加速,追问:“谁啊?”
刘洋带着恐惧的语气说:“黑宝子,崔玉宝。”
“崔玉宝?他在哪?”小航瞬间清醒过来,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刘洋赶忙说:“在通州的五星路,红城宾馆。”声音依旧紧张。
小航果断地问:“好,你能不能找到他?”
刘洋坚定地回答:“能!”
小航立刻下令:“那你就在那等我,我马上过去。”说完就挂断电话,迅速起床。他心里清楚,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小航为何这么急于寻找黑宝子呢?原来,过去代哥和黑宝子之间有过不愉快的事。那时候,黑宝子仗着人多,欺负了代哥。小航一直把这事记在心里,还发誓总有一天要找到黑宝子,看看他敢不敢再动手。
这一天,小航独自一人在家。他一想到黑宝子,心里的怒火就往上冒。他猛地从床上跃起,快步走到床下,迅速抽出一把崭新的五连子手枪。他把子弹拿出来,手指熟练地装上子弹,“咔嚓”一声,子弹上膛。
接着,他穿上那件黑色的风衣,把子弹分别放进两个口袋,一边十发,总共二十发。他拍了拍口袋,感觉心里踏实了些。
然后,他迅速下楼,坐进车里,发动车子,直奔通州。车子在路上飞驰,窗外的景色飞快地往后退。
途中,他拿起电话打给大洋:“大洋,你到哪了?”
大洋在电话那头说:“哥,我还在路上,还没到。”
小航叮嘱道:“我马上过去,你到了就等我,别动。”
大洋乖乖答应:“好的,哥,我知道了。”
小航皱着眉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继续向大洋询问:“黑宝子身边的那个人是谁呀?是窦二云吗?”
大洋挠了挠头,认真地回答:“不是呢,我没看到他。我寻思着,他可能在旅店里,正和月红待在一起呢。哥,你不知道这事吗?”
小航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他是黑宝子的兄弟。”
大洋拍了拍胸脯,说道:“好的,哥,我这就麻溜地过去。”
小航又想起一事,赶忙问道:“刘洋是干啥的呀?”
大洋不假思索地回答:“他是开出租车的。”
小航在圈子里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他那辆悍马车就是标志,在北京混社会的和那些小流氓,就没有不知道他的。他一路风驰电掣地赶到目的地,离大洋还有四五百米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打电话给大洋:“大洋,你到了吗?”
大洋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我到了,哥。”
小航看了看周围,说道:“你往东走四五百米,我就站在这儿等你。我穿了一身白衣服,还戴了一顶帽子,你到时候好找。”
大洋有些疑惑,问道:“哥,你为什么不把车开过来呢?”
小航无奈地解释:“我这车太显眼了,他要是看见,肯定撒腿就跑,咱就抓瞎了。”
小航接着问:“好的,兄弟,你带了多少人过来?”
大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只有我一个人。哥,那个黑宝子可强硬了,你可别吃亏了。”
小航自信满满地说:“别担心,我心里有数,你赶紧过来吧。”
大洋连忙回应:“好的,哥,我明白了。”
这时,刘洋驾驶着出租车正向东驶去。他老远就看到小航站在路边,赶紧迅速打开副驾驶的门。刘洋瞅了瞅车窗,注意到车窗上没有贴膜,便好奇地问:“你这车窗没贴膜吗?”
小航指了指后面,说道:“哥,后面有。”
小航走到车后面,拉开车门坐了上去,然后对刘洋说:“你把车开到红城宾馆斜对面,我们在那儿等着,等他出来。”
刘洋面露难色,说道:“哥,我还得继续跑车呢。”
小航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掏出2000块钱,递给刘洋,问道:“够了吗?”
刘洋犹豫了一下,说:“哥,你看……”
小航催促道:“开到哪儿去,你帮我盯着点,他一出来,我们就走。”
刘洋只好点头:“好的,哥。”
出租车往红城宾馆斜对面开了100来米,然后稳稳地停了下来。两人坐在车里等着,小航往后座一靠,特意叮嘱刘洋:“你帮我盯着点,等他出来。”
正说着话呢,小航“啪”的一声,把五连子拿了出来。刘洋一看,吓得瞪大了眼睛,连忙说道:“哥,你看,你别跟我车上放五连子。”
小航满不在乎地说:“放心吧,跟你啥关系没有,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
刘洋还是有点害怕,嗫嚅着:“行,哥,你看…”
小航不耐烦地说:“你别管了,胆真鸡毛小,跟你啥关系没有,你就放心吧。”
“行。”
两人一拍即合,便开始在这儿等着。
而另一边,黑宝子和月红正待在宾馆里。偌大的房间里,就只有他们两人。要知道,在社会上混的人,多少都得有点不良嗜好,不然还算什么社会人呢。黑宝子和月红正对着那白色的面粉,“呲溜呲溜”地吸着,一整就是好几板。
月红停下动作,一脸期待地问道:“宝哥啊,你看咱接下来有啥规划不?”
黑宝子眼睛微眯,思索了一下,说道:“这么的,咱俩不在北京待了,你跟哥上南方,去上海南。”
月红有些犹豫,皱着眉头说:“哥,那边咱也没有哥们,也没有朋友,到那边……”
黑宝子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说:“你不用管了,你就跟哥走。到了那块,咱就瞅着哪个老板行,哪个老板有钱,我就帮他整死一两个对手。一个给50万,两个就是100万,咱这不就有钱了嘛。之后有钱了,咱想做买卖就做买卖,不想做,就整点其他的。你放心吧,你跟哥在一块,哥肯定能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月红又想起了窦二云,便问:“哥,那窦二云你不带他呀?”
黑宝子撇了撇嘴,一脸嫌弃:“不带他,这小子胆小,我不愿意领他,不管他。”
月红点了点头:“行,哥,那你看……”
黑宝子打断他,说:“等会啊。”说着,又拿起那玩意儿,“嗖”的一下吸了一口。
他们俩在这吸了老多了,从中午一直折腾到晚上六七点钟,都没出过房间。当天中午,他们压根就没出门,一直在房间里“享受”。
此时,月红已经被整得迷迷瞪瞪的,困意袭来,却又睡不着。黑宝子见状,说道:“这么的,二红,要不咱俩出去找个地方吃点饭去,完了之后呢,回来咱再接着研究。”
月红还是有些困,提议道:“宝哥,咱俩要不先眯一会啊,完了之后再……”
黑宝子站起身来,催促道:“走吧,先出去,先找个地方吃点饭去。”
月红无奈,只好应道:“那行,宝哥,我听你的。”
两人从宾馆大门口出来了。而小航和刘洋已经在车里等了一整天。从中午11点开始,一直等到晚上六点钟。
刘洋实在无聊,便拿出烟点上。小航一看,赶忙说道:“别抽烟,把烟掐了,把烟掐了。”
“不是,航哥,”一个小弟满脸无奈地看着小航,“咱都在这儿等了一下午了。你还不让我抽烟,这可真难熬啊。”说着,他啪地把手中的东西一撇,然后回过脑袋,眼睛突然一亮,“航哥,出来了啊,他们出来了!”
小航原本靠在椅背上,听到这话,一下子坐了起来。他迅速将五连子一撸,对着小弟说道:“你在这等着,不用你下去了。”
“行,航哥,我知道了。”小弟乖巧地应道。
这边小航走到车后边,啪嚓一声推开了车门,直接下了车。此时,晚上六点多,还不到七点,冬天的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天色昏暗,光线十分不好,周围的人看起来都模模糊糊的。
黑宝子和月红从门口走了出来。黑宝子的眼珠在昏暗的光线下锃亮锃亮的,就像夜里的狼一样。他四处环顾着,这是他的本能反应。他倒不是怕警察,而是在道上混的时间太长了,担心有仇家找上门来。
月红跟在后面,嘴里叼着根小烟,随意地看了看外面。冬天的晚上,外面没几个人。黑宝子看了看四周,然后对月红说:“走吧,前边有个面馆,挺不错的。有河南的烩面,还有大盘鸡。头两天我去吃了一回,咱去尝尝。”
月红点点头,“行啊,正好我也饿了。”两人一边唠嗑,一边慢悠悠地往前走。他们离那个面馆也就200多米。
小航在后边,把帽沿啪地一压下来。他走两步,就抬脑袋看两眼,走两步,又抬脑袋看两眼。就这样,他悄悄地在后边跟上了。
往前走了四五十米后,小航准备加快脚步。他一路小跑起来,同时把五连子啪嚓一下拿了出来。
巧的是,月红和黑宝子正唠着嗑呢。月红伸手到上衣兜去拽钱包,结果没拿住,钱包“啪”地掉在了地下。月红低下头去捡钱包,一回头,正好看见了白小航。
月红一下子喊了出来:“哎,小航!”
黑宝子下意识地也回了一下脑袋,同样看见了小航。此时,小航离黑宝子得有三四十米远。小航举起五连子,朝着前边哐当就是一下。他这一五连子打得有点慌乱,也不管能不能打着,结果真就没打着。
月红反应过来了,骂了一句:“妈的,赶紧跑!”
黑宝子也喊道:“赶紧跑!”两人在前边撒腿就跑,小航在后边紧追不舍。
但是月红呢,人家本就是通州的,对这一带那是十分了解。她眼睛往前瞅着,心里有数,前边两百来米的地方是哪儿呀?那就是派派了。
月红赶紧扯着嗓子,冲前面的黑宝子喊:“宝哥,再往前走走,眼瞅着就到派派了。我就不信那小航还敢追进来!”
再看看小航,他可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还有啥事儿是他不敢干的?这边月红和黑宝子撒开腿跑,后边小航紧紧追着,那架势就跟疯了似的。
眼瞅着离派派就只剩几十米了,月红还不忘回头,恶狠狠地骂道:“妈的,小航!等我进了派派,我就不信你还敢追进来!”
这时候,小航手里正拿着五连子呢。他和月红的距离也就十三四米。小航也没多想,抬手就开了一枪,他心里也没寻思能打着。
可巧了,月红正好回脑袋说话呢。就听“哐当”一声,这一枪结结实实打中了她,月红一下子就被打倒了。
黑宝子正在前面跑呢,突然听到五连子的声音,赶紧回头。这一回头可不得了,眼睁睁看着月红躺地上了,看样子基本上是活不成了。
黑宝子心里那个急啊,前面离派派也就还有个十米二十米的。他又害怕又着急,撒腿往前跑,边跑边扯着嗓子喊:“阿Sir,阿Sir,阿Sir!”
小航在后面还往前跑着,看着月红躺在地上,他也不知道月红死了没。小航又抬手,“啪啪”补了两枪,直接打在月红胸脯子上。这一下,人当场就没了。
另一边,派派里的阿Sir听到两声五连子响,赶紧从里面出来。一出来就看到后面有人拿着五连子,阿Sir心里也犯怵啊!
阿Sir站在那儿,大声喊道:“哎,说干啥呢?”
这时候,小航离阿Sir得有三四十米远,五连子根本打不着了。小航还是对着阿Sir开了一枪,“啪擦”一声。
这一枪可把阿Sir吓了一跳,阿Sir赶紧抬手捂脑袋。
黑宝子眼看着阿Sir出来了,撒腿往前一拐弯,直接跑没影了。
小航一看,再追也撵不上了,就拿着五连子转头往回跑。
说实话,阿Sir还真没敢追。这冷不丁的,派派自打建立以来就没发生过这种事儿,居然在派派门前把人给打死了,哪有这种道理啊?那个小阿Sir也不敢直接贸然冲上去。
小航撒腿往回跑,那速度叫一个快。他体力可真好,毕竟是从什刹海体校出来的,身体素质杠杠的。只见他像一阵风似的,一溜烟就跑到了自己的车跟前。
那车是一辆悍马,车身霸气又威武。小航拉开车门,“嗖”地一下就上了车。他熟练地启动车子,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轰”的一声,直接冲了出去。
不过,此时此刻,小航可不敢回北京了。他心里盘算着,离通州这块近的地方,有唐山,还有承德。而且啊,承德他还有个哥们。想到这,他连忙拿出手机,拨通了哥们的电话。
“啪”的一声,电话接通了。小航赶紧说道:“喂,大胖啊,我是小航。”
电话那头传来大胖的声音:“航哥,怎么的了,有事啊?”
小航着急地问:“你现在在不在承德?”
大胖回答:“我在呀,航哥,你说。”
小航接着说:“我在北京发生点事,我现在要奔你那块赶,你到承德那个省路口你接我一下。”
大胖很爽快:“那行,航哥,你过来吧,我在这等你。”
小航说:“行,那好了。”
等小航到了承德,大胖接上了他。航哥一脸严肃地说:“大胖啊,我在北京这个事呢,绝对不是个小事。我到承德你千万不能跟任何人提起。”
大胖有点好奇:“航哥,哪怕是认识的人也不能说吗?”
航哥强调:“对,包括不认识的,以及你的哥们朋友啥的,一个都不能提。”
大胖又问:“航哥,你在北京多大事啊?那代哥,包括那晶哥摆不了啊?”
航哥说:“你别管了,我也不想让他们知道,不想让他们操心。你这么的,有没有那个老房子,包括废弃那个停车场,你把我的车给我停那里。”
大胖有点疑惑:“哥,至于吗?”
航哥坚定地说:“你听我的吧,把车开走。”
大胖又问:“哥,你这个用钱不,我这兜里还有5000多块钱,要用的话,我给你留着。”
航哥说:“那你给我吧,算我借的。”
大胖很大方:“没事。”说着,就把钱扒拉一下递了过来,小航把这个钱给留下了。
另一边,通州这边可炸锅了。大家都乱了套,简直就不行了,跟疯了似的。为啥呢?原来有人在人家派派门前把人给打死了,还朝阿Sir放五连子,这建派派以来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啊,所以相当受重视了。
黑宝子跑了之后,心里也犯嘀咕。他寻思着,今天我可算是捡条命啊。这小航疯了咋的啊?这不奔着要我命来的吗?不行,北京我可不能待了,我一刻都不能留了。我得抓紧,我得上南方,我以后不能回来了。
他自个儿偷偷摸摸地一个人行动着。到了晚上,夜已经深了,时针指向两三点钟。他脚步匆匆地回到了他俩原来住过的红城宾馆。
半夜里,他轻手轻脚地进了房间。昏暗的灯光下,他一眼就瞧见床底下放着一个包。他赶忙走过去,蹲下身子,把包拽了出来。打开包一看,里边有一把东风三,还有整整齐齐的6万多块钱。
他心里一紧,知道不能再耽搁了。一刻都不敢停留,他迅速把包背上,走出了宾馆。
刚一出门,就瞧见门外停着一辆出租车。他抬手“啪”地一拦,出租车稳稳地停在了他面前。他拉开车门,上了车,笑着对司机说:“你好大哥,上哪去?”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问道:“哟,您这大半夜的,要去哪呀?”
他急切地说:“上那个车站,给我送车站去。”
司机发动了车子,说道:“行嘞,您坐好。”
一路上,他心里七上八下的,眼睛时不时往窗外看。出租车很快开到了车站,司机把车稳稳地停好了,说:“大哥,到了啊!”
他连忙说:“等会啊,你等会。”说着,他拿眼睛在周围一环顾,仔细地看看有没有便衣。他心里清楚,便衣要是在,一眼就能看出来。
看了一圈后,他觉得没问题了,便说:“行。”然后顺兜里掏出100块钱,递给司机师傅,“师傅,不用找了。”
司机师傅连忙笑着说:“谢谢你啊,谢谢谢谢,太谢谢了。”
他下了出租车,站在车站门口又环顾了一下子。确认安全后,他直接朝着售票处走去。他自个儿认为没有便衣,应该没啥事了。
那时候买票不用实名,到哪就买,只要拿钱就能买到票。而且也没有过安检那个程序,根本查不了身上带没带金属啥的。
他进了售票大厅,在劳保店买了一个帽子,扣在了脑袋上。他在屋里一顿东张西望,眼神里透着警惕。要是有便衣,他觉得自己一打眼就能看出来,这种人一看就不对劲,在哪都是偷偷摸摸的样子。
他走到卖票的地方,急切地问:“我买一张最近的,到那个南方的。”
售票员抬起头,问道:“想到哪啊?”
他无所谓地说:“随便。”
售票员说:“有那个广州的,半个小时之后发车。”
他马上说:“行,给我来一张吧。”
买完到广州的票后,他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等着。还有半个多小时呢,他边抽烟边看着周围的人。一根烟抽完,他又点上一根,连着抽了两三根烟。
眼看着还有十来分钟就要检票了,他站起身,朝着检票口走去。
工作人员看到他,说道:“先生,把那个帽子拿一下。”
他就是黑宝子,他把帽子一拿下来。
检票员看了一眼,说:“行,带上吧,进去吧。”
往里走了一阵,终于到了离上车口最近的地方。此时距离火车发车还有十来分钟,只能在这儿等一会儿了。
黑宝百无聊赖地站在原地,眼睛四下环顾。他仔仔细细地看了半天,心里琢磨着,这下可安全了,没啥事儿了。只要踏上那辆火车,就万事大吉,能逃之夭夭啦。到时候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随便他怎么折腾。管他是白晓航,还是那些阿Sir,都拿他没办法。
他一边等,一边就发起了呆,开始胡思乱想。到南方能干点啥呢?跟哪个老板混呢?第一步该怎么做呢?兄弟没了,就剩下他孤零零一个人。
可他不知道,当天晚上车站里不光有便衣警察,还有小武子呢。毕竟白天刚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儿,所有警察都配了家伙。
有两个便衣警察在车站里巡逻,要是你是便衣,到这种地方,肯定得挨个仔细查看。他们一眼就瞅见黑宝有点不正常。只见他小帽檐压得低低的,贼眉鼠眼的,一会儿瞅瞅这儿,一会儿看看那儿。
便衣警察越看越觉得有问题,赶紧跑到值班室。
“队长,在候车室发现一个人看着不太对劲,有点像流氓,不像好人。”
“是吗?有几个人啊?”
“就一个,在那儿坐着呢。”
“行,你们几个,把家伙拿着,咱们出去看看。”队长一声令下,领了七八个阿Sir,分左右两边朝着黑宝走过去。
黑宝还低着头在那儿想事儿呢,压根没注意到警察已经走到跟前了。
“哎,哥们。”一个警察靠在他肩膀上,轻轻一拍。
黑宝下意识地手就往后腰摸去,那是他藏东风三的地方。
队长一看,觉得不对劲,大声问道:“你干啥啊?”
黑宝有点慌张:“什么意思啊?”
“同志,咱们例行检查,你把票和身份证拿出来给我们看一下。”
“行。”黑宝一边说着,一边掏出票和身份证,“给你。”
警察接过来看了看,说道:“先生,你也知道白天通州发生了一件大事,在派派门前有个人被五连子击中了。我们也是例行检查,你跟我们去一下值班室,把行李打开,我们要检查一下。”
黑宝一听,脑子嗡的一下,额头开始冒汗。说不冒汗那是假的,他赶紧解释:“同志,你听我这口音,我就是北京的。”
“不用说这个,跟口音没关系,你跟我们走一趟。”警察态度坚决。
黑宝又说:“我还有个同伴,在那边呢。这样吧,我去叫一下他。”
队长经验丰富,马上说道:“不用,你先跟我们走。你同伴在哪,我派两个人过去叫他。”
“我还是自己去叫吧。”黑宝还想争取。
“不用,跟我们先回去。来,把他拽过去。”队长一挥手,警察们上前就要拉黑宝。
这边很快来了两个警察,一左一右,“啪”的一声,伸手直接把黑宝子架了起来。带队的队长十分机灵,往回走的时候,一只手直接搭在了黑宝子的脖子上,紧接着“啪”的一下,搂住了他。
黑宝子瞬间反应过来,心里暗叫不好,觉得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他哪能就这么乖乖等着,必须反抗啊!于是,他抬手一把抓住队长搭在自己脖子上的手,用力一甩,“啪”的一声,把那只手给拉了下去。
紧接着,黑宝子回手就是一拳,“啪嚓”一下,直直朝着队长的面门打去。队长完全没料到这小子会做出这么过激的举动,被这一拳打得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个跟头。
黑宝子趁机往前跑去,一边跑,一边从后腰抽出了他的“东风三”。可他万万没想到,旁边两个警察裤兜里的“五连子”,保险都已经打开,子弹也上了膛。只见他们“啪”的一下,把枪拿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副队长,还是哪个小警察能因为这事立个大功。那警察举起枪,朝着前面的黑宝子“啪”的开了一枪。这一枪打在了哪儿呢?打在了屁股下边大腿根的位置。子弹一入肉,鲜血“呲”的一下就窜了出来,黑宝子一个狗吃屎,直接摔倒在地。
警察们立刻冲了上去,其中一个警察掏出枪,“啪”的一下顶在黑宝子的脑袋上,大声喊道:“别动!别动!”听到喊声,旁边的警察迅速把手背到黑宝子身后,队长也直接骑到了他的身上。
队长拿着“五连子”,朝着黑宝子后脑勺的位置,“擦擦擦”就是几下,恶狠狠地喊道:“你动弹啊!你动弹啊!”
黑宝子被摁得嗷嗷直叫唤,本来腿上的伤口就疼得要命,现在更是疼得受不了。队长喊来几个小警察,说道:“把他手背上,铐起来!”小警察们迅速行动,“啪”的一下,把铐子给黑宝子戴上了。
两个警察一人架着他一条胳膊,“唰”的一下把他提了起来。队长一声令下:“带走!”这次没带去值班室,而是直接带回了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警察开始审问黑宝子:“交代吧,老实交代。”
黑宝子看了看,嘴硬道:“不知道,我啥都不知道。”
警察一听,怒喝道:“不知道?”
“哎呀,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啊!”黑宝子被抓到派派里面,心里犯着嘀咕。
这时,一位阿Sir严肃地走到黑宝子面前,板着脸说道:“我告诉你,你就是什么都不说,我们也能查出来,你就等着吧!”
黑宝子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
阿Sir接着说道:“你不说对你可没有什么好处的,知不知道?你想想会有什么结果?”
黑宝子翻了个白眼,大声回应:“不知道!你想怎么地就怎么地,我啥都不知道。”
阿Sir皱了皱眉头,追问道:“五连子怎么回事?你身上那黄豆粒又是怎么回事?还有那6万多块钱现金,你给我解释解释,五连子哪来的?”
黑宝子连忙摇头,装作无辜的样子:“不知道啊,我啥都不知道。”
阿Sir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严肃地说:“你要是这种态度,白天的五连子事件,我怀疑跟你有关。”
黑宝子一听,急了,大声辩解:“阿sir,有五连子的人多了去了,都有五连子怎么就都跟我有关系啊。”
阿Sir冷笑一声:“行啊,嘴硬是吧!”
之后,人家队长得通知上边。队长拿起电话,语气急促地向上边汇报情况:“领导,我们抓了个人,情况有点复杂。”
上边很快做出指示,直接把电话打给了北京。这电话一路辗转,打到了市总公司七处的处长老胡那里。电话拨通,那边传来声音:“你好,领导,咱这边是通州的,抓了一个人,这个人呢,身上有一把东风三,而且在兜里发现了大量这个黄豆粒,还有6万多块钱的现金,希望咱北京这边能过来辨认一下,这个人在北京,具体真实的身份,包括有一些什么案件。”
老胡在电话那头沉稳地说:“哦,是这样啊,你把这个人的照片,包括一些信息,你通过传真的方式给咱传过来,完之后呢,咱这边辨认一下。”
“行,领导,我这边马上给你传过去。”那边赶紧回应。
随后,队长下令:“把黑宝子上传照片,直接传真给传到这个北京。”
七处的老胡收到传真后,看了看照片,然后对着大伙喊道:“那什么,都过来看一眼,来,看看这些人认不认识,身上有没有什么案件?”
有个眼尖的人凑过来一看,惊讶地说道:“这不崔玉玉宝嘛,黑宝子嘛!”
有人紧接着问道:“黑宝子?他身上有没有事?”
“他是南城的,具体是崇文区的嘛。”一个领导模样的人皱着眉头,眼神严肃,一边摸着下巴一边说道,“这个咱马上跟崇文区那边联系,那边肯定有不少事、不少案子跟他有关。”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把电话直接打给了崇文区的老丁。电话拨通,“啪”的一声响后,他对着电话急切地说道:“丁局啊,那个黑宝子,也就是崔玉宝,现在在通州落网了。他身上的一些案件呢,需要咱这边提供一下相关信息。”
电话那头传来老丁坚定的声音:“行,领导,您放心,我这边马上过去处理。”
“好嘞。”领导满意地点点头,挂断了电话。
随后,领导让人把之前关于黑宝子的卷宗拿了出来。一翻开卷宗,只见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黑宝子的种种劣迹。这黑宝子身上的事太多了,打小就开始混社会。打架斗殴这些小事咱都不提了,关键是他身上还背着四条人命。其中两条是最近正在调查的案子,另外两条甚至还没被发现呢!
当时,崇文区,包括市总公司七处特意派了几位阿sir到通州去把黑宝子接回来。在车里,黑宝子一脸懵逼,额头上不停地冒汗,他心里明白,这下彻底凉凉了。黑宝子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那个同志啊,你们是哪的?”
一位阿sir冷冷地回应道:“崔玉宝啊,我是崇文区的,你不认识我了?”
黑宝子连忙狡辩:“谁是崔玉宝啊?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阿sir不耐烦地说:“你不用装了,等回去就知道了。”
就这样,崔玉宝被带回了相关部门。他一进到里面,那注定是没好果子吃了。即便说他有代哥的关系,有小勇哥的关系,这会儿也救不了他了,他已经插翅难逃。
想想潘革的下场,代哥眼睁睁地看着潘革没了,却无能为力,在家哭了三天。何况你个黑宝子呢,谁能救得了你呀?谁又会去救你呢,对不对?
那么黑宝子在里面,会乖乖就范吗?他又会把谁给咬出来呢?在车上,黑宝子心里还打着如意算盘,他暗自想着:通州我根本就没来过,之前也没来过,我在这能有什么事。只要把我抓进去了,我不承认就无所谓了,你能把我咋的?
但是他万万没成想,这次是崇文区,包括市总公司七处亲自派人把他押回去的。这边大车小辆的,浩浩荡荡地直接把他压了回去。
到了地方后,黑宝子被往审讯室一带。审讯室里一共三个阿Sir,一个姓丁,一个姓孙,一个姓高。其中黑宝子认识其中两个。
案件由南城崇文区的分局亲自审理。审讯室里,一位姓孙的阿sir坐在审讯桌前,他和黑宝子(崔玉宝)十分熟悉。
孙sir看着黑宝子,脸上带着几分感慨,说道:“崔玉宝,当年你和你大哥潘革,咱们没少打交道。那时候的事儿,就跟放电影似的,一幕一幕在我脑子里转。这一晃,都得认识个七八年了吧?”
黑宝子眼神有些闪躲,很快又对上孙sir的目光,回答道:“七年半了。”
孙sir身体微微前倾,认真地说:“你看看,都七年半了。我希望你啊,把你自己的事儿一定要交代清楚。你说说,这些年你干的那些事儿,哪一件能摆到台面上?你要是在这儿什么都不说,那你可就死定了,想出去,门儿都没有。”
黑宝子一听,额头瞬间冒出了汗,汗水顺着两边的太阳穴,像小虫子一样,“哇哇”地淌了下来。他嘴唇动了动,结结巴巴地说:“孙哥,你看我这边这个……”
孙sir拍了拍桌子,语气稍微缓和了些:“宝子,孙哥肯定是不能坑你,也不能害你。咱们之前关系挺好的,那些过往我都记着呢。”
黑宝子低着头,手指不自觉地抠着衣角。孙sir继续说道:“你既然进来了,就得好好想想你这些年干的事儿,哪一件是好事?你就把事儿一五一十都交代出来,就当帮帮孙哥。孙哥一直拿你当哥们,当朋友。哪怕你出不去了,明天上刑场了,孙哥过年过节能给你烧点纸,能到你坟上看看。你在孙哥心里,够个手子,够个好汉。”
黑宝子咬了咬嘴唇,刚想开口,孙sir又接着说:“但是你看,咱们角色不一样。我是当阿sir的,你是当匪,当流氓的。既然走到这一步了,孙哥也不希望你有一天出不去了,没人看没人管的。”
这番话说出来,黑宝子的心理有了变化。他抬起头,看着孙sir,犹豫着说:“孙哥,有些话呢……”
孙sir摆了摆手,温和地说:“黑宝子,孙哥不难为你,也不逼着你。想说你就跟孙哥说,孙哥在这听着。”
黑宝子皱着眉头,眼神里满是纠结。孙sir又说:“你要说不想说,孙哥让你下去,让你好好休息。哪天想说了,你说孙哥咱俩能唠,能谈,孙哥随时在这听你说,听你讲。”
黑宝子的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孙sir最后说道:“哪怕说这些事你都说出来了,孙哥跟上边,局里呀,我给你打个申请。即便是死刑,我给你申请个缓期,不也是可以的吗?”
“嘿,黑宝子!”孙哥拍了拍黑宝子的肩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想说就痛痛快快说,不想说呢,咱就先搁一搁。你有啥要求,尽管跟孙哥提。是想抽口烟解解闷,还是想喝两口小酒,或者是想吃点啥好吃的?别人在这儿可没这待遇,你是黑宝子,孙哥我格外照顾你。我先给你拿点水来润润喉。”
“孙哥,我不喝。”黑宝子摆了摆手,声音有些低沉。
孙哥关切地问道:“那你饿不饿呀?”
黑宝子皱着眉头,一脸难受:“孙哥,我这心里不太得劲,堵得慌,难受。”
孙哥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不得劲?能有啥不得劲的。都到这一步了,你得想开点。孙哥跟你保证,在这儿没人敢欺负你。你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孙哥能让这成为你的立功表现,给你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黑宝子犹豫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亮:“那行,孙哥,我饿了。你给我买一个烤鸭,再买几个菜。孙哥,我啥都说。”
孙哥有些不敢相信,追问道:“真的?”
黑宝子重重地点了点头:“真的,孙哥。你这番话说到我心里去了。我黑宝子在外面跑了这么些年,都没交到一个真正的哥们,一个真正的朋友。也许就像你说的,我进到这儿,说不定是最好的归宿了。孙哥,你要是方便的话,再给我买瓶白酒。我把酒干了,啥都跟你说。”
“行,宝子,你就安心等着。”孙哥说完,转身就出了门。
两个小时后,孙哥气喘吁吁地回来了,手里大包小包的。他把从北京全聚德买的烤鸭、几个色香味俱全的菜,还有一瓶白酒,一一摆在桌子上。那阵仗,说句不好听的,就跟给祖宗上供似的。不过这会儿,谁也顾不上这些讲究了。
黑宝子看着桌上的美食,眼睛都亮了。他伸手一把拽下一个小鸭腿,吃得满嘴流油,不一会儿手上、脸上全是油。接着,他又拿起小白酒,“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然后“啪嚓”一声把酒瓶往桌上一放。他的眼神有些迷离,也有些坚定,此时此刻的心情,真是无法用言语形容,只有到了这一步的人,才能体会得到。
黑宝子抬起头,看着孙哥:“孙哥,别人我都不清楚,我就咬一个人。别人的事儿我一概不知。白小航,你们去抓白小航。他身上背了几条人命,我全知道,我要举报他。”
孙哥眼睛一亮,盯着黑宝子:“白小航几条命案,你一个个说。”
“其中一个案子,发生在北京和平宾馆豪华之家二楼。”黑宝子神情紧张,语速有些快。
“哦?怎么回事?”孙哥皱着眉头,赶紧追问,“二斌子是怎么被白小航打死的,黑宝子,你别着急,慢慢说。”
“来,把这事记上来。”孙哥转头朝旁边负责记录的人喊道。
黑宝子咽了咽口水,说道:“这个二斌子啊,背着人勾搭白小航的媳妇王静。后来让白小航知道了,白小航一气之下,抄起个瓶子,狠狠砸向二斌子,就这么把他给砸死了。这可是白小航干的。”
“记好了吗?还有其他案子不?”孙哥又问。
“在哈僧的那个赌场里,也出了事。”黑宝子接着说。
“赌场?那里又怎么了?”孙哥追问道。
黑宝子说:“白小航在那儿和一伙人赌钱,对面那小子使诈,被白小航发现了。白小航火了,直接把对面那小子的两只手给剁了。这小子姓胡,外号叫胡大眼,具体叫啥名,你们自己去查吧。”
“手给剁了?这也太狠了!”孙哥有些惊讶。
黑宝子继续讲:“那小子被剁手后就去了医院,在医院里还骂白小航。白小航听说后,跑去医院,拿了个小刺刺,连着扎了那小子两下。后来那小子因为失血过多,没救过来。”
“还有其他的吗?”孙哥又问。
黑宝子一脸悲愤地说:“还有就是昨天在通州,我亲眼看见的。我的兄弟月红当时往前跑,一回头,白小航拿着五连子,一枪打在了月红脸上。”
“啊?这也太惨了!”旁边记录的人忍不住插了一句。
黑宝子接着说:“这还不算完,白小航追过来后,又朝着月红身上补了一枪,我那兄弟当场就死了。”
“这确实是白小航干的?”孙哥再次确认。
黑宝子用力点头:“对,这还没完呢。我亲眼看见阿Sir从派派里出来,白小航拿着五连子,还冲着阿Sir开了一枪。这些可都是我亲眼所见,我趁着乱赶紧跑了,要不我也得被他打死。”
“行,都记上来。还有没有其他的事了?”孙哥问。
黑宝子想了想,说:“据我了解,我知道的就这三个案子了。”
孙哥看着黑宝子,认真地问:“黑宝子,如果把白小航抓了,你能不能指认他?能不能当证人?”
黑宝子坚定地说:“可以,孙哥,我能指认。”
孙哥拍了拍黑宝子的肩膀,说:“行,黑宝子,你今天先回去休息。你交代的这些事,我全给你申请,我向上面申请,给你个立功的机会,算立功表现。”
“行,太感谢您了,孙所!”男人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和期盼,脸上满是憔悴与焦虑,“孙所,我就想问您一句话。您看我现在都这副惨样了。”
孙所眼神平静,轻轻点了点头,说道:“你说。”
男人嘴唇颤抖,声音带着哭腔:“孙所,我黑宝子还能不能活啊?我还有活路不?”
孙所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坚定:“能活,黑宝子,你得相信孙哥。孙哥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肯定让你活着。”
黑宝子叹了口气,神情落寞:“我能活着就行。我也清楚,我以前干的那些事,随便拎出来一条,都够判我死刑了。”
孙所皱了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黑宝子,你先回去等会儿。那谁,你赶紧把卷宗案底拿过来,再让他看一眼。”
很快,卷宗案底被拿了过来。黑宝子识字不多,但也能勉强看懂上面的内容。他眼睛死死地盯着卷宗,看了好半天。里面的罪行一桩桩一件件,让人触目惊心。有把人眼睛打瞎的,有用五连发手枪崩人的,还有把人腿打折的,各种恶劣行径应有尽有。
即便没有其他罪行,就这些已经足以判他死罪了。而且,阿sir已经掌握了黑宝子身上的两条人命,证据确凿,他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这也难怪黑宝子会急切地问孙所自己能不能活下去。孙所都已经给他保证了,说百分百会让他活着。
黑宝子无奈地低下头,被带走收押了。他一步三回头,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不安。
这边孙所不敢耽搁,立刻向上级进行了上报。没过多久,上级把电话直接打到了朝阳分局。
“喂,高局,您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我是崇文分局的老韩。”
高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好,韩政委。”
韩政委语气严肃:“高局,我们崇文分局抓到了一个嫌疑犯,叫黑宝子。他指认在你们朝阳的白小航身上有三条人命。希望你们这边马上把这个人抓住,把这个毒瘤彻底铲除,别再让他危害社会了。”
高局果断回应:“行,我这边马上交接一下。”
说完,高局一摆手,喊道:“那谁呀?”
然后转头对旁边的人吩咐:“把刑侦的给我叫到办公室来。”
那人立刻应道:“是。”
不一会儿,刑侦的徐大队被带到了屋里。徐队进门后,敬了个礼,问道:“高局,您有什么指示?”
“哎,你知不知道这个白小航啊?”一个警察满脸严肃地问道。
另一个警察皱了皱眉头,回道:“知道啊,咱们都追捕他半年了。高局您这边有他的消息了?”
高局神情凝重,缓缓说道:“是这样,崇文分局那边抓到一个嫌疑犯。那嫌疑犯供出了白小航的住址,就在亮马河大厦802房间。而且说他身上背着三条人命,这个嫌疑犯能指证。”
“那您看咱这边接下来咋办?”那警察急切地问。
高局果断下令:“你马上组织你手下的精锐力量,去崇文分局把这个事情交接一下,弄清楚具体情况,然后把这个白小航给我立刻缉拿归案。”
“是,领导,您放心,我一定办好!”警察坚定地回答。
这边任务布置完一出来,徐大队就开始安排人手。他把副大队叫了过来,这副大队姓李,叫李平。然后又召集了底下十来个组员,算上副大队一共15个人。
不过,咱们得重点说说这个副大队李平。他跟小航那关系可不一般,俩人是发小。早些年,李平家里穷得那是揭不开锅,想上警校根本没钱。
小航这人特别讲究,自己要是有100块钱,能给李平50块,甚至60块,就为了供李平上警校。
后来,李平刚开始当小阿Sir,负责治安工作的时候,经常挨打。那些社会人就欺负他,围着他一圈圈地打。当官的人家不敢打,可小阿Sir去一些特殊场所,像夜总会、洗头房,还有大型洗浴中心这些地方办案,人家就找人揍他。
小航不知道多少次替李平摆平这些事,帮了他不少忙。不过这些事,咱现在也先不提。
这时候,徐大队长严肃地说道:“白小航这个人呐,生性比较狠毒。大伙都对他有了解不?在抓捕的过程当中,一定要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千万要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话音刚落,李平第一个举手,说道:“队长,这个白小航我了解,以前是我家的邻居。”
徐大队长皱着眉头,眼神严肃地看向李平,说道:“李平,你上台去,跟咱队友好好说一说白小航这个人。把他的信息,还有他各方面的体征、特性都讲清楚。咱可不能让队友在抓捕的时候受伤。”
李平快步走上台,清了清嗓子,开始说道:“这个白小航啊,以前跟我家是邻居。他从小就生性好斗,特别爱打架,脾气那叫一个火爆。而且他身上带着五连子呢,大伙抓捕的时候,千万得注意安全。这人在社会圈里可是臭名远扬,外号叫白狼。”
这时,底下有个声音响起:“副队长啊。”
李平看向发声处,应道:“哎,小曹。”
小曹接着说:“我听说你跟白小航关系不错嘛,他没少帮你呢。”
李平一听,立刻急了,大声反驳:“放屁,我什么时候用他帮我了,根本没这回事。”
小曹见李平反应这么大,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李平接着讲:“下午,咱们亲自去抓捕白小航。地址大家都知道了,就在朝阳区亮马河大厦802房间。大伙赶紧准备一下,一会就出发。”
到了凌晨三四点钟,李平亲自带队来到了亮马河大厦802房间。此时,王静正领着两个孩子在屋里睡觉,小航去哪了,她真的一无所知。
李平猛地掏出五四手枪,抬手敲响了门。屋里的王静被敲门声惊醒,迷迷糊糊地走到门口,问道:“谁呀?”
李平在门外喊道:“嫂子,我是李平。”
王静透过猫眼,看清是李平,疑惑地问:“李平啊,大半夜的你这是干啥呀?”
李平装作很关切的样子,说道:“嫂子,我找航哥。最近我听说分局在抓航哥,我过来看看他。”
王静回答:“李平啊,你航哥没在家。”
李平又说:“他没在也行,你把门开开吧,我给你拿点东西。”
王静没多想,就把门打开了。门刚一打开,两边埋伏好的阿Sir立刻现身。李平拿着五四手枪,“啪”地一下指向王静,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王静吓了一跳,她瞪大了眼睛,惊叫道:“李平,你这…”
李平板着脸,说道:“嫂子,你别动,我这是例行公务,例行检查,你千万别动。”
旁边的小阿Sir一下子就冲了进去,那架势,风风火火的。他先是猫着腰,快速地钻到床底下,双手在床底四处摸索,把床底下翻了个底朝天。接着,他又几步冲到衣柜前,“哗啦”一声拉开柜门,一件一件地翻着里面的衣服。然后,他又快步走向卫生间,在里面仔细地查看每一个角落。就连孩子睡觉的被子,他也毫不留情地掀开,把被子翻了个面。
一番折腾后,阿Sir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对着队长喊道:“队长,没有啊!床底下、衣柜里、卫生间,我全翻遍了,啥都没有。”
李平转头看向王静,一脸严肃地说:“嫂子,你别怪李平心狠。航哥现在犯的可是死罪,他想逃根本逃不了。你现在就告诉我,白小航到底在哪?你让我抓他,比让其他人抓要好得多。最起码,我不会难为他。”
王静一听,气得满脸通红,大声说道:“李平,我真不知道你航哥在哪。再说了,你航哥哪点对不起你呀?你大半夜的,就这么闯进我家来,我这两个孩子,都被你吓得直哭。”
王静越说越气,双手叉腰,眼睛瞪得大大的。但在这些阿sir面前,再加上白小航犯了这么大的事,她也不敢再说别的过分的话。
李平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说:“王静,我劝你最好把他的下落告诉我。要是你说了,我能给你立个大功。要是你不说,你可是重要犯人的家属,我可以定你个伙同犯、同伴犯的罪名,直接把你抓进去。”
王静毫不畏惧,梗着脖子说:“那你就把我抓进去吧!有本事你现在就抓。”
李平冷笑一声,威胁道:“王静,你要知道,我要是把你送到看守所,尤其是女牢里,你想想你会怎么样?我能让你生不如死。”
王静眼睛一瞪,大声回怼:“你要是有能耐,就把我送进去。别在这吓唬人。”
李平恼羞成怒,一挥手,喊道:“行,来,把她带走,回去给我好好审审。”
两个阿Sir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王静,“啪”的一声,把她的手臂背到身后,直接往外带。另外两个阿Sir,一人抱一个孩子,孩子在他们怀里吓得哇哇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