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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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在江湖上闯荡了快二十年,名气大得很,道上兄弟一提起他的义气,全都竖起大拇指。他跟加代、李正光这些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平起平坐,是青岛响当当的大哥,外号“西装暴徒”,叫聂磊。
聂磊早年摆摊讨生活时,老被当地泼皮无赖欺负,憋屈日子把他骨子里的血性给逼出来了。他出手快、准、狠,再没人能占他便宜。后来运气好,地位一路飙升,还结识了不少有权有势的朋友,路越走越顺。
最近,聂磊打算在长沙开家大型游戏厅,占地三千多平,宽敞得很。他白道关系早打通了,铺面也提前租好了,就等开工。那天晚上,聂磊带着代哥、勇哥,还有丁健、左帅、正光、小霸王高泽建、朱庆华这些出生入死的兄弟,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长沙城。他租的场地在长沙一条热闹的商业街上,街上人来人往,小贩吆喝声不断,一年房租就得四五百万,不是小数目。不少人私下议论,说聂磊在这儿开游戏厅肯定能赚大钱,毕竟他在青岛干这行多年,经验足得很。
装修游戏厅时,总有人探头探脑往里瞅,问工人干啥。一听说开游戏厅,这消息很快传到了文烈红耳朵里。
文烈红是长沙地面上数一数二的大佬,人称“赌王”,手里随时能调动十个亿资金。在长沙,他赚钱本事没人不服,就像台移动印钞机。
代哥和聂磊头天晚上就带着人,把游戏机、赌桌都摆得整整齐齐,连边角都对齐了,就等开业。第二天一早,游戏厅准时开门。聂磊有经验,早雇了不少服务员在门口发游戏币,客人进店还能拿小奖励。那天晚上,游戏厅那叫一个人山人海,过道里都塞满了人。大家手里攥着游戏币,玩得那叫一个开心,笑得合不拢嘴,热闹得不得了。
小勇哥眯着眼,乐呵呵地凑到聂磊旁边,问:“你这游戏厅,一天能赚多少啊?瞧这热闹劲儿,肯定没少赚。”
聂磊嘴角一扬,自信满满地说:“勇哥,今儿第一天开业,就赚了一百多万。等以后生意稳定了,一天赚个二三百万,那都不是事儿。”
小勇哥听了,直点头,眼里满是赞赏:“聂磊,你可真行!这钱赚得也太容易了,好好干,肯定错不了!”
聂磊笑着应承下来,感激地说:“勇哥,有您罩着,我肯定好好干,绝不让您失望。”
生意一火,自然就有人眼红了,都想来分一杯羹。
文烈红的游戏厅离聂磊那儿就三百多米,也是一栋三层楼,规模挺大。晚上七八点,正是生意最火的时候,可文烈红却站在三楼窗台,眉头紧锁,嘴里嘟囔着:“今儿咱这地儿咋这么冷清?往常这时候,店里早挤得水泄不通了,一天赚个一两百万跟玩儿似的。今儿这是咋回事儿?唱的是哪一出啊?”
他猛地一转身,急躁地问身边的老五:“今儿赚了多少?快跟我说说。”
老五一听,赶紧凑过来,声音有点儿发虚:“文三爷,今儿就赚了十万块,连平常的零头都不到。”
文烈红一听,眉头皱得更厉害了,脸色也沉了下来:“这天气也没啥问题,咋就没人来玩呢?这事儿透着古怪。”
老五赶紧上前解释,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三爷,您还不知道吧?昨儿咱斜对面三百多米的地方,来了个青岛的大哥,开了家跟咱差不多大的游戏厅。今儿人家开业,又是发代金券、游戏币,还能免费玩,还有姑娘伺候着,服务那叫一个周到,客人都跑那边去了。”“我刚让小弟过去瞧了眼,嚯!那边人乌泱乌泱的,都快从店里涌出来了,比咱这儿热闹太多啦!”
老五赶紧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辩解着说:“三爷,这事儿可真不怪我。对面那老板叫聂磊,昨天我专门跟他说了,想在长沙开耍米厂,得等咱文三爷先赚得盆满钵满,他们才能跟着捡点剩的。谁知道他们今儿说开就开,这哪是抢咱客人啊,根本就是没把三爷您放在眼里,明摆着挑衅咱呢!”
文烈红一听,立马就火了,脸涨得跟红布似的,扯着嗓子喊:“扯淡!我文烈红在长沙混了这么多年,是能随便让人捏的软柿子吗?快去把兄弟们都叫上,带上家伙,咱现在就去找他们算账!”
老五眼神躲躲闪闪的,心里有点害怕,犹豫着说:“三爷,要不咱再商量商量?万一闹大了不好收场……”
文烈红眼睛一瞪,吼得人耳朵嗡嗡响:“商量个啥!别废话,赶紧去叫人,别磨磨蹭蹭的!”
老五被这一嗓子吓得一哆嗦,一个字都不敢多说,转身就慌慌张张地跑去叫人了。文烈红一把抓过旁边一件深色外套,胡乱套在身上,急匆匆地往楼下跑。等他到了自己的耍米厂,一看屋里就稀稀拉拉坐了几个人,冷冷清清的,跟平时热闹的样子完全不一样,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拨通了大伟的电话,急吼吼地说:“你赶紧带二十多个兄弟过来,有急事!”
大伟在电话那头听得一头雾水,赶忙问:“出啥事儿啦?这么着急忙慌的?”
文烈红咬着牙,怒气冲冲地说:“对面新开了家耍米厂,三千多平米呢,老板叫聂磊,把我这儿的生意全抢光了,今儿我这儿冷清得都快关门了!”
大伟一听,不敢耽误,连忙说:“行,我这就带人过去,您等着!”说完就挂了电话。
文烈红紧接着又给老八打了个电话,把让大伟带人来的事儿又跟老八说了一遍,语气里还是急得不行。电话一挂,文烈红“嗖”地一下站起来,眼睛瞪得跟要喷火似的,嘴里恨恨地念叨:“我倒要看看,小勇和聂磊这俩小子能有多大本事!昨天刚警告过,今天就敢明抢我生意,我今儿非得让他们知道,长沙这地界儿到底谁说了算!”
刚说完,老五就从抽屉里抓了把五连发猎枪,麻溜地塞兜里,紧紧跟着文烈红就往外走。这时候是晚上八点半,街上人还不少,来来往往的,谁也没注意到一场冲突就要爆发。文烈红和老五刚出门,就看见老八、大奎他们已经带着一百多个手下在门口等着了,一个个手里都拿着家伙,急匆匆地往车上挤,就等着出发。
文烈红往前一站,扯着嗓子对大伙儿喊:“兄弟们,我这赌场一天能挣二三百万,这些年全靠你们帮衬,我心里都记着。可今天,聂磊、加代还有小勇这三个家伙,把我的生意全抢了,现在我这儿都快没人了!你们说,这事儿咱能忍吗?有人敢抢咱饭碗,咱该咋整?”
大伙儿一听,立马炸了,齐声吼道:“赶走他们!不能让他们抢咱饭碗!”
文烈红满意地点点头,声音更大了:“好!既然大伙儿都这么想,那咱就别磨叽!赌场离这儿就三百米,咱走着过去,让他们看看咱的阵仗!进去后都听我指挥,别瞎动手,出了事儿我担着,都听清楚了没?”
大伙儿齐声回答:“清楚了!大哥您放心,我们都听您的!”
于是,这一百多人,手里拿着钢管、砍刀啥的,排成一队,浩浩荡荡地往聂磊的赌场冲去。街边的小贩看到这架势,吓得脸色煞白,赶紧扔了手里的摊子,啥也顾不上收拾,就往旁边躲,生怕被卷进去。
另一边,聂磊和勇哥他们正坐在赌场沙发上聊天,脸上还挂着生意兴隆的笑容。
小勇端着茶杯,我瞅着聂磊,开口问:“聂磊啊,你整这么大个游戏厅,跟本地那些部门都打好招呼没?可别整出啥乱子,影响你赚钱。”
聂磊笑着直点头,语气那叫一个肯定:“勇哥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我找的长沙分公司王局,我俩熟得很,早认识啦,该疏通的关系都疏通好了。黑道这边,还有代哥和正光他们给我撑腰呢,肯定出不了啥事儿。”
小勇把茶杯一放,忍不住夸他:“哟呵,聂磊,你想得还挺周全,啥都考虑到了,怪不得生意能做得这么大。”
聂磊咧嘴乐了,挺自信地说:“谢勇哥夸我哈。我在青岛干这行都老长时间了,这些道道儿我早就摸得透透的,知道该提前准备啥。”
正说着呢,外面突然闹哄哄的,还传来玻璃碎裂的“哗啦”声,把屋里原本的安静给打破了。
原来是文烈红带着一百多号人,把聂磊的赌场门口给堵上了。走在前面的几个兄弟,手里拿着钢管,照着赌场那透亮的钢化玻璃墙就砸了过去。文烈红一声令下,“哐哐”几声巨响,玻璃墙瞬间碎成了渣,碎片飞得到处都是。屋里正聊天的小勇、代哥和聂磊他们,听到这声巨响,都愣了一下。回头一看,好家伙,一百多号人手里拿着家伙事儿,乌泱乌泱地就冲了进来,这明摆着是来砸场子的啊!
文烈红瞅着满地碎玻璃渣,扯着嗓子又吼了一嗓子:“兄弟们,都给我往里冲,把里头东西全给砸个稀巴烂!”众人一听,立马跟疯了似的,一股脑儿朝赌场里面冲进去。
聂磊站起身,脸上的笑容没了,可神色还是稳稳当当的,直接迎着文烈红走过去,看着他问:“您好啊,我就是这赌场的老板,不知道您带着这么多人过来,是想干啥呀?”
文烈红眼睛瞪得像铜铃,怒火都快从眼里冒出来了,大声质问:“你就是这儿的老板?那你知道我是谁不?敢在我文烈红的地盘上抢饭吃!”
聂磊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语气不紧不慢:“你不就是昨天跟我打电话的文老大,文三爷文烈红嘛,我咋能不记得。”
文烈红眼睛一鼓,火气更大了:“既然记得我,那你还记得我昨天跟你说啥了没?你把我的话当放屁了是吧?”
聂磊挠了挠后脑勺,脸上一点愧疚的意思都没有,大大方方地说:“不好意思啊,昨天事儿太多,给忘了。”
文烈红被这话气得脸红脖子粗,手指着聂磊的鼻子就骂:“我昨天明明白白跟你说过,咱们在这道上混,得讲规矩、讲情义!我说你可以在这儿开赌场,但得等我先赚够了,你才能来分一杯羹。结果你倒好,今天一开业,我那边一天就挣了二三十万,再加上各种开销,养着手底下这些兄弟,我都快赔得底朝天了!你这不是明抢我生意,是啥?”
聂磊没说话,就静静地看着他。这时,旁边的小勇往前站了小半步,语气还是那么平静,但透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劲儿:“文三爷是吧?您好,我叫小勇,聂磊是我兄弟。”
文烈红鼻子里“哼”了一声,上下打量了小勇一番:“嗯,我就是文三,咋啦?你想帮他出头?”
小勇慢慢开口,条理分明地说:“第一,你那赌场的啥‘规矩’,我们不懂;第二,客人爱去哪儿玩是他们自己的事儿,又不是我们绑着他们去的,哪能限制人家自由?你那边生意不好,跟聂磊有啥关系?我把话撂这儿,“这赌场,咱爱咋开就咋开,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你有能耐,就把客人全拉你那儿去,我们绝不拦着,也不掺和。”
文烈红眯缝起眼睛,上上下下把小勇打量了个遍,眼神里全是审视,语气里满是嘲讽:“哟,你算哪根葱啊?瞧着年纪轻轻的,口气倒不小,嫩得跟棵小豆芽似的,别在这儿给我装蒜!”
小勇摆摆手,语气还是那么平静,但多了几分冷冽:“甭管我是干啥的,我做事儿向来有分寸,也不差这点钱,我兄弟聂磊更是不把这当回事儿。可你今天带着这么多人来砸场子,连玻璃墙都给砸烂了,我这心里头,那叫一个憋屈,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文烈红脸一横,凶相毕露,恶狠狠地威胁道:“憋屈?我看你是活腻歪了!信不信我现在就废了你?小勇,你还跟我讲起理来了?我可是长沙赌界的扛把子,几千万现金随手就能拎出来,你跟我比,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说着,文烈红猛地一把从旁边兄弟的腰上扯过一把五连发猎枪,“砰”的一声,朝着天花板就开了一枪。枪声在屋里炸响,震得人耳朵嗡嗡直响。他接着扯着嗓子吼道:“在我的地盘上,甭管你们是谁的人,有啥背景!今天这赌场,你们别想再开下去,赶紧给我滚出长沙去!”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那些兄弟就举着家伙事儿,一股脑儿地往前涌,那架势,就像是要动手开打。赌场里还没来得及走的客人,吓得尖叫连连,一个个跟没头苍蝇似的,慌不择路地往门外跑,生怕被殃及池鱼。
文烈红这号人,能从一穷二白的普通人,一步步打拼到成为长沙江湖上的龙头老大,还稳稳当当地坐了几十年的头把交椅,那可不是吹出来的。他脑子比谁都灵光,为人处世那叫一个滴水不漏,在白道上编织的关系网,能罩住半个长沙城。最风光的时候,就算十个聂磊加一块儿,名气和风头也比不上他的三分之一,在长沙地界上,没人敢轻易去招惹他。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就沉闷得像块大石头压在胸口,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的。代哥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心里也是直打鼓。我瞧着再这么僵着,指定得干起来,赶紧先张嘴,想缓和缓和这紧张气氛,就说:“文烈红,我是加代,咱俩也算是久仰彼此大名啦。”
文烈红眼皮动了动,眉毛轻轻一挑,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上下把代哥打量了一番,语气冷冷的:“哦?你就是加代?我倒是听过你这名字。不过今儿这架势,你打算干啥?想帮聂磊出头啊?”
代哥赶忙微微弯了弯腰,姿态放得特别低,语气也软和了不少:“文三爷,我在四九城也混了好些年了,您的名号我早就有所耳闻。说实在的,我那勇哥根本不把这耍钱厂挣的那点小钱放在眼里,就是过来给聂磊撑撑场面。我兄弟聂磊也不是靠干这行起家的,犯不着跟您抢这生意。”
文烈红刚听了个开头,就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断了代哥的话,脸上那不耐烦的神情特别明显:“得了得了,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你加代也算是个明白人,有话就痛痛快快直说,别拐弯抹角的,到底想咋整?是想跟我死磕到底,还是有别的啥想法?”
代哥脸上勉强挤出点笑容,姿态更低了,语气带着商量:“文三爷,您在长沙这一片那可是说一不二的老大,这点谁都不敢否认。我加代就算再有本事,到了您的地盘上,那也得乖乖认怂,不敢瞎胡闹。这样哈,这耍钱厂以后就全归您管,我们绝对不掺和经营的事儿,只要三成干股就行。您这儿都开了俩厂了,也不差这一个,我们跟勇哥、恒志哥拿到干股就走人,不在长沙碍您的眼,您看行不?这也算是给您赔个不是啦。”
文三爷刚听了个开头,火“腾”地一下就冒起来了,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指着代哥的鼻子就骂:“你把我当要饭的打发呢?还三成干股?轮得到你来教我咋做事?这长沙的地盘是我的,这耍钱厂的钱本来就全该是我的!加代,你去打听打听,我文三爷在长沙是啥分量,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你敢跟我提条件?这事儿想都别想!想让我答应,门儿都没有!”
小勇哥和聂磊在旁边听着,大气都不敢出,谁都没敢吭声。屋里的空气像被冻住了一样,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呼吸声,紧张得人心里直发慌,都快喘不上气了。
突然,“哐当”一声巨响,椅子被狠狠拉开。小霸王高泽建、朱庆华那几个家伙,“嗖”地一下窜到了后头,手里五连发猎枪“哗啦”一下就亮了出来,枪口隐隐约约对着文烈红那帮人。看那架势,只要对方再往前挪一步,他们立马就动手,气氛紧张得像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
聂磊那边,史殿林他们也早就把枪攥得死死的,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代哥,眼神里全是急切,就等代哥一句话,只要代哥一点头,他们立马就冲上去拼个你死我活。
代哥一看这情况,赶紧摆手,声音都带着点慌张,生怕两边真打起来:“都别冲动,冷静点!把家伙事儿都收起来!文三爷,要是三成干股您不满意,那四成干股总行了吧?这已经是我们能做的最大让步了。”
文三爷听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脸上阴沉沉的,像要下雨的天空,一点松口的意思都没有:“别说四成,就是五成我也不答应!想跟我谈条件,你们还不够分量!”
代哥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没了,眼神里透着无奈,语气也有点疲惫:“那您到底想咋样啊?您给个准信儿,总不能一直这么僵着吧?”
文三爷下巴一抬,满脸嚣张地瞪着众人,语气强硬得没有一点商量余地:“今天咱们就把话撂这儿,这耍米厂,我文烈红要定了!要么你们现在收拾东西滚蛋,以后别再踏进长沙半步;要么今天就别想走出这扇门,尝尝跟我作对的滋味!听明白没?不管你是加代还是啥大人物,到了长沙的地盘,都得给我乖乖低头!今天我就让你们知道,我文烈红在长沙的势力有多大!”
说完,文三爷自己也掏出一把五连发猎枪,枪口隐隐约约对着聂磊那帮人,气势更足了。站在加代旁边的柔恒一看这紧张得要命的场面,脸瞬间变得煞白,手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我赶紧开口:“我、我得给我爸打个电话,让他来帮着出出主意。”
小勇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语气平稳,想稳住我:“嘿,就这点小事儿,犯不着叫你爸来,咱们自己能搞定,别让老人跟着瞎操心。”
这时,小勇哥偷偷给聂磊使了个眼色,聂磊和旁边的兄弟们一看,心里立马就明白了,纷纷抄起手边的家伙,准备随时动手。小勇哥又凑到聂磊跟前,小声说:“你不是联系了长沙分公司的王局嘛,快给他打电话,让他来调解调解。咱们尽量别动手,别把事儿闹大了,你这生意刚起步,要是出了岔子,后面可不好收场。”
聂磊一下子就懂了小勇哥的意思,不敢磨蹭,赶紧跑到一边。可能是太紧张了,手都有点哆嗦,好不容易才拨通了王局的电话。没过多久,外面就传来一阵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王局带着三辆车,“嗖”地一下就到了赌场门口,车还没停稳,王局就急匆匆地下来了。
王局心里其实也怕长沙的大哥文烈红,但毕竟收了聂磊的好处,只能硬着头皮从人群里站出来,深吸一口气,慢慢走到文烈红面前,尽量装出镇定的样子。
文烈红斜着眼睛瞅了他一眼,语气傲慢,根本没把他当回事:“你是谁啊?跑这儿来凑什么热闹?”
王局挺直了腰板,尽量提高声音给自己壮胆:“我是长沙分公司的负责人,王局。这个米厂是我兄弟聂磊开的,宰哥他们也有股份,每年还给我三四百万的好处费。你的米厂其实也归我管,这些年我没找过你麻烦,连你的一瓶矿泉水都没喝过,已经很给你面子了。我不是不能动你,我知道你背后有人撑腰,所以一直没跟你计较。现在聂磊找到我,给了我钱,咱们也算是朋友了,我得护着他。所以文烈红,今天你得给我个面子。聂磊这米厂刚开业,你不能动,听明白了吗?赶紧带着你那些兄弟走。”“别在这儿找事儿撒泼!”
文烈红一听,嘴角一撇,满脸不屑地冷笑起来:“哟,你不过就是个分公司的小局长,也敢这么跟我放狠话?这些年我没找你麻烦,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我文烈红在长沙混,压根儿就没把你那分公司瞧在眼里,你算个老几啊?我给你三分钟,麻溜儿地给我滚,不然,我连你一块儿收拾,让你知道跟我对着干是啥下场!”
王局的脸一下子涨得像猪肝一样红,又气又急,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文烈红,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我虽说只是分公司的局长,可我手里有权,照样能治你!我今天可是带着家伙的,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说着,王局猛地一拍桌子,“啪”地把枪放在桌上,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你今天必须走!要是不走,我身为局长,现在就敢开枪崩了你,你信不信?赶紧走,别逼我动手!”
文烈红又是一声冷笑,眼神里满是嘲讽:“王局,我知道你是长沙分公司的局长,你有种就开枪试试!我倒要瞧瞧你有没有这个胆儿!”
小勇哥和代哥在旁边看着这剑拔弩张的一幕,心里都暗暗琢磨:这文烈红也太嚣张跋扈了,连分公司局长都不放在眼里,简直是无法无天,看来在长沙横行霸道惯了。王局对着文烈红,咬着牙,硬撑着气势说道:“文烈红,我今天是给你留面子呢,别给脸不要脸!”
文烈红“哼”了一声,满脸不屑地瞟了他一眼:“面子?我文烈红的面子从来都是自己打拼出来的,用不着你给!你有种就动手试试,别在这儿光耍嘴皮子!”
王局一咬牙,伸手抄起桌上那把五连发,枪口直接对准了文烈红,手指都搭在扳机上了。
文烈红冷笑更甚,话里满是嘲讽:“哟,你一个分公司的小头目,也敢跟我来这套?别说是你,你们大老板冯万全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的,你算哪根葱?拿枪指我?有种你就开啊!我倒要瞧瞧,你开枪后能不能活着走出长沙!”
王局被这么一吼,心里顿时慌了,刚才那股子硬气一下子就没了,握枪的手也开始哆嗦,语气也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哀求:“文烈红,给我留点面子,别让我太难堪。”
可文烈红根本不理他,一把抢过王局手里的枪,然后大声吼道:“给我揍他!让他知道跟我作对的下场!”话还没说完,十多个手下就像饿狼一样扑了上来,对着王局一顿猛打,拳头和脚雨点般落在王局身上。王局只能抱着头,蜷缩在地上,连反抗的力气都没了。
打完后,文烈红踩着地上的枪,低头看着王局,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服不服?现在知道我文烈红的厉害了吧?”
王局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嘴角流着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行,文烈红,你够狠……我认了。”
站在一旁的聂磊和小勇哥都看呆了,脸上满是震惊,心里直犯嘀咕:这文烈红也太嚣张了,连分公司头儿都敢打,在长沙简直是无法无天了,以后可咋整啊?
文烈红转头看向聂磊他们,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语气里满是炫耀:“都看到了吧?聂磊,你找的这个分公司头儿,我连他的面子都不给,更别说你们了!今天这事儿,就是给你们一个下马威,让你们知道在长沙谁说了算!”
说完,文烈红朝手下使了个眼色,一群人立刻冲上去,把聂磊米厂里的游戏机、赌桌全给砸了,噼里啪啦的声音震得人耳朵生疼。原本好好的赌场,眨眼间就被砸得乱七八糟、一片狼藉。砸完之后,那家伙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让人直打哆嗦:“都给我听好了,今天没直接收拾你们,已经是我手下留情了。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事就找我。你们这米厂还想不想接着干?不想干,直接转给我;想干,就好好掂量掂量,要么给我股份,要么给我拿钱。我要是在长沙开上两家米厂,看以后谁还敢跟我抢生意!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别等我再找上门,到时候可没这么便宜的事!”
说完,文烈红带着一百多号人,气势汹汹地大摇大摆走了,只留下满地狼藉,还有聂磊他们一脸狼狈。
聂磊瞅着小勇哥,急得满脸通红,声音都带着慌:“勇哥,这可咋整啊?赌场让人砸了,王局也让人打了,文烈红还这么横,接下来咱咋办啊?”
小勇哥拍了拍他的肩膀,尽量让自己语气沉稳,安慰说:“别慌,聂磊,他文烈红就是个地痞无赖,没啥可怕的。他也不知道我是谁,才敢这么张狂。你先赶紧把王局送医院去,好好治伤,别让事再闹大。我给老周打个电话,我倒要看看,他文烈红能得意多久!”
说完,小勇哥掏出手机,手指用力按着号码,直接拨通了老周的电话。
老周那头刚接起电话,声音还迷迷糊糊的,带着刚睡醒的劲儿:“喂,谁啊?这么晚打电话,有啥急事?”
小勇强压着心里的火气,尽量让语气平和些:“周叔,是我,小勇。”
老周一听是小勇,立马清醒了不少,语气也认真起来:“哦,小勇啊,这么晚找我,是有啥事吗?是不是又碰上啥麻烦了?”
小勇深吸一口气,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周叔,我跟聂磊在长沙合伙开了个赌场,倒霉催的,开业第一天就被当地的地头蛇文烈红给砸了,连我们请来的分公司王局长都让他打了。周叔,您能不能找找当地分公司的一把手,“你帮我处理下这事儿呗,不能任由他欺负呀!”
老周听了,眉头立马拧成了麻花,不满又无奈地说:“小勇啊,你在那边开赌场,这本身就是违法的,你还让我咋帮你处理?还让我找分公司的人给你摆平?这事儿我绝对不能帮你,你懂不懂?还有,你小勇这些年闯了多少祸了?怎么老找我给你收拾烂摊子?你要混社会,能混就自己混,混不下去就别硬来,老找白道上的人帮忙,传出去多丢人现眼?我老周可不是专门给你收拾烂摊子的,明白没?”
小勇又气又急,却也没辙,只能硬邦邦地说:“行,我明白了。”
说完,小勇“啪”地挂了电话,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电话一挂,代哥看着小勇,眼神坚定,语气果断:“勇哥,既然白道这路走不通,那咱就走江湖路,用江湖的办法解决。他文烈红敢砸咱们的场子,咱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小勇抬头看他,眼里直冒火,不甘地说:“你打算咋解决?这长沙的文烈红,开业第一天就把咱们的赌场砸了,还把咱们找的王局长给打了,这简直就是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去!”
代哥握紧拳头,指节都泛白了,眼神决绝:“咱肯定得把这面子找回来,不能白吃亏。我想着,我现在就召集两三百号兄弟,再把长春的蓝马大哥赵三叫来,直接去文烈红的赌场。就凭赵三的本事,肯定能把他那场子赢个精光,让他也尝尝输光的滋味,你看咋样?”
小勇一听,猛地一拍大腿,眼睛放光,兴奋地说:“代弟,还是你脑子灵,这主意太绝了!这样一来,不仅能弥补损失,还能让文烈红丢尽脸,多有面子啊!”
代哥点点头,不再犹豫:“行,那我这就去安排。”“赶紧把人凑齐,可别错过好时机!”代哥说完,立马掏出手机,一边给自家兄弟打电话调人,一边拨通蓝马大哥赵三的电话,把计划仔仔细细说了一遍。赵三当场就应下了,说会麻溜儿地赶去长沙。
两天后,赵三带着几个得力干将到了长沙。加上代哥召集来的兄弟,一群人气势汹汹地朝着文烈红的赌场进发。代哥走在最前头,带着众人直接闯进赌场。门口经理一看这黑压压一片,个个眼神凶狠,吓得脸色煞白,哪还敢阻拦,赶紧点头哈腰,把小勇哥和两百多号兄弟迎了进去,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出麻烦。
文烈红正在赌场里盯着账目,一抬头看到这阵仗,心里“咯噔”一声,知道大事不妙,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走上前,勉强挤出笑容问:“各位今天来,是想玩点啥呀?”
小勇双手抱胸,下巴一扬,语气不屑地说:“我不玩,我身边这位——长春来的赵三,陪你玩,玩啥都行。咱都是混黑道的,今儿就按黑道规矩来,别整那些没用的。”
话音刚落,红林三哥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打圆场说:“哎呀,路上堵车,我来晚了,没耽误事儿吧?”
小勇转头看向他,语气严肃地叮嘱:“红林,你今天可是代表我和代弟他们来的,可千万别输,咱丢不起这人。昨天长沙的文烈红带着人找咱们麻烦,把咱场子都砸了,今儿咱就跟他赌一场,好好治治他那嚣张劲儿,听明白没?”红林三哥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勇哥放心,这点小事儿,保准不让你失望!”
小勇又转头对代哥说:“代弟,你去换500 万筹码来,咱开局就得让他知道咱的实力。”文烈红在一旁看着,心里憋着气,不想让他们抢了“主动”的风头,没等代哥动身,他黑着脸,让人换了500万筹码,狠狠砸在桌上。
文烈红憋着股火,拿起牌,仔细洗了洗,给红林三哥发了三张。三哥看都没看,直接把500万筹码“哗”地全推到赌桌中间,豪气地说:“押上了,开牌吧,别磨叽,我可没工夫跟他耗!”
文烈红一看,眼睛都瞪圆了,愣了好一会儿,不敢相信地说:“你这是干嘛?刚开局就押500万?不怕输啊?”
小勇在旁边冷笑,故意激他:“怎么着?文烈红,在你自己的地盘,押这点钱还嫌少?不敢开牌了?咱们出来混,讲究的就是痛快和规矩。今天来你这儿玩500万的局,你就怂了?传出去,不怕别人笑话?”
代哥和聂磊带着两百多号兄弟站在旁边,都双手抱胸,眼神凶巴巴地盯着文烈红和他手下。赌场里气氛紧张得要命,感觉空气都凝固了。
文烈红咬咬牙,心里骂他们“故意找事儿”,但也没辙。要是真认怂,以后在长沙就没法混了。只好硬着头皮说:“玩就玩!谁怕谁啊!”
两人同时翻牌,红林三哥亮出一副同花顺,轻松赢了这一局。
文烈红眼睛瞪得像灯泡,满脸疑惑和不甘,质问说:“这牌你是不是动了手脚?不然怎么这么巧?”
红林三哥摊摊手,笑着说:“牌我可没碰,是你亲手洗、亲手发的,大家都看着呢。我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而动手脚吧?”
小勇在一旁不依不饶,嘲讽说:“你昨天带着一百多号人去我那儿耍威风,把我场子砸得稀巴烂,不是挺厉害的吗?之前还说自己身价六七十亿,多有钱多牛。今天才输500万就不认账了?输不起就直说!”“别在这儿找借口装蒜!”
文烈红心里跟明镜儿一样,一看就知道对方这是故意来搞事的,存心要跟他硬碰硬,让他下不来台。要是今天他认了“输不起”这个名头,那在长沙可就彻底没脸了,这赌场以后也别想再开,手下那帮兄弟也会对他不服气。
小勇还在那儿盯着他,语气强硬得没商量:“你要是还想继续开这赌场,就别磨蹭;要是真输不起,今天就干脆关门,别在这儿丢人现眼,听清楚没?到底还玩不玩?”
文烈红气得牙都快咬碎了,从牙缝里挤出几个沙哑的字:“玩!我接着玩!”
说完,他又狠狠心,从保险柜里拿出 500 万筹码,“啪”地一声拍在桌上,连赌桌都跟着晃了晃。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代哥,眼神像是要吃人,不耐烦地说:“你今天就是来砸我场子的,我也不跟你多啰嗦。我找个人跟他玩,你没意见吧?”
代哥一脸平静地点点头:“行,你找吧,只要有人敢上,咱就奉陪到底。”
文烈红扯着嗓子朝人群里喊:“小张,你过来!”一个穿黑衬衫的男人赶紧跑过来。文烈红接着说:“你在咱场子里,谁要是出老千耍花招,你都能瞧出来,还能应付。今天你跟他玩几把,别让咱输得太惨。”
小张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搓着手,犹豫地说:“老板,这小子看着就不简单,手法肯定比我厉害。你看他刚才,连牌都不看,直接押 1000 万,这胆子也太大了。要是把钱都输光了,可咋办?要不我先试试水,要是不行,您再换别人上?”
文烈红皱着眉头想了想,眼下也没更合适的人选了,只好点点头:“行,你先上,小心点。”小张硬着头皮走到赌桌前,拿起牌洗了好几遍,才给红林三哥和自己各发了三张牌。
红林三哥还是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还是那句话:“我照旧不看牌,这局押 1000 万!别磨蹭了,赶紧的!”“快翻牌呀,我都等着下一把啦!”
小张心里慌得不行,手都微微发抖,皱着眉头问:“兄弟,你咋连牌都不看一眼啊?这不怕下错注吗?”
红林三哥不紧不慢地掏出打火机,点上一根烟,紧接着,那换牌的动作快得小张眼睛都没来得及眨一下,脸上却跟没事儿人似的笑着:“我看牌干啥?反正最后都是我赢,看了也是白搭。”
小张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把自己的牌翻开。这一看,整个人立马蔫儿了——自己的牌跟人家的比起来,差远啦,眉头皱得死死的,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红林三哥嘴角高高扬起,得意地放声大笑:“哈哈,我又赢咯!快把筹码拿过来,这一把1000万,直接赢成2000万,太痛快啦!”
小张猛地扭过头,冲着文烈红大喊:“老板,我不行啦,别再让我上了!我刚上场就输了1000万,再这么玩下去,咱们这地盘都得输进去!您赶紧找个高手来,长春那赵三太厉害,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啊!”
文烈红急得脑门上全是汗,汗水顺着脸颊直往下流,都滴到衣服上了。他手指不停地敲着桌子,脑子里飞速地想着对策。突然,他眼睛一亮,想到了老曹头。那可是七八十年代就在大赌场里摸爬滚打的老江湖,玩了一辈子牌,手法那叫一个高明。不过后来因为出老千被人发现,三根手指头都被剁了,从那以后就很少再碰牌了。
文烈红赶紧掏出手机,手都有点颤抖地拨通了老曹头的电话。电话刚一接通,那边就传来带着宿醉的沙哑声音:“喂?谁啊?大清早的打电话,还让不让人睡觉啦?”
文烈红连忙赔着笑脸,语气特别恭敬:“曹老爷子,是我,文烈红啊。有个急事想请您帮个忙,您看您现在方便不?”
老曹头一听是他,语气立马变得硬邦邦的,直接说道:“以后别给我打电话了,我早就不玩牌了,早退出江湖了,不想再掺和这些破事儿。”
说完,“啪嚓”一下就把电话挂了。文烈红不死心,又拨了过去,可老曹头干脆不接了,电话里只传来“嘟嘟嘟”的忙音。文烈红这下真没招了,眉头皱得更紧了,脸色也变得铁青。
旁边的小弟老五看他这副着急的样子,赶紧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三爷,文山爷和小勇他们今天是有备而来啊。不光带了二三百号兄弟来撑场面,关键是这么玩下去,一把就1000万,到凌晨12点,您肯定凑不齐10个亿跟他们赌。三爷,实在不行,您就开车去老曹头家把他接来,好好跟他说说,多给他点好处。“没准儿他真就点头应下了呢。”
文烈红琢磨了一小会儿,觉得眼下实在没别的招儿了,只能无奈地点点头:“行嘞,我去碰碰运气。”
文三爷实在没辙,只好亲自开车去老曹头家请人。到了老曹头家,他故意用话刺激老曹头:“曹老爷子,大家都说您是长沙的赌王,那手艺,没人能比得上。可这次从长春来了个赵三,也自称赌王,还放话,说您年纪大了,早就不中用啦。您要是不去跟他比划比划,别人该以为您怕了,不敢应战呢!”
老曹头原本还板着个脸,一听这话,立马瞪圆了眼睛,气呼呼地说:“你再说一遍试试!我玩牌那会儿,那小子估计还穿着开裆裤满地跑呢!他竟敢说我不行?行,我去!不过咱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赢了,钱得分我一半,而且我不出本钱,输了可跟我没关系。”
文烈红赶忙点头,脸上露出高兴的神色:“谢谢老曹头,只要您肯去,啥条件我都答应!钱的事儿您放心!”
老曹头说:“行,你等我一会儿,我回去换身衣服就走。”
老曹头的老伴在一旁听着,赶忙劝阻:“你都这把年纪了,玩了一辈子牌,手指头都少了三根,还去凑啥热闹啊?万一再出点啥事儿,可咋办哟?”
老曹头梗着脖子,倔强地说:“没事儿!长沙的文烈红亲自来请我,而且有人敢小瞧我,我必须得去!不然别人还真以为我老得动都动不了啦!”说完,他快步走进屋里,换好衣服,跟着文烈红上了车。
文烈红刚上车,手机就响了,是赌场里的手下打来的。手下在那头急得直嚷嚷:“老板,不好啦!从长春来的赵山赵红林,这才一会儿功夫,就赢了快一亿五千万啦!再这么下去,咱的家底都得被他赢光喽!”
文烈红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沉声说道:“没事,别慌!我已经把赌神曹老爷子请来了,他玩了一辈子牌,那手法,没人能比。要是连他都搞不定赵红林,那长沙就没人能行啦。你马上叫大奎、老八集合五百多号兄弟,都带上家伙,在赌场门口守着。”“可不能让他们赢钱后拍拍屁股就溜了!”
手下赶忙应了声“好嘞”。文烈红“啪”地挂了电话,一脚猛踩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般朝着赌场冲去。车窗外,街景“嗖嗖”地往后退,可他心里急得呀,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等他带着老曹头慌慌张张赶回赌场时,只见红林三哥已经赢了好大一笔,差不多快两个亿啦!赌桌上的筹码,堆得像小山一样高。小勇和代哥他们几个,坐在一旁,笑得嘴巴都咧到耳根子了,脸上那得意劲儿,都快溢出来了。聂磊站在赵红林旁边,眼睛里满是崇拜,心里偷偷琢磨着:“哎呀妈呀,今天红林三哥也太牛了吧!这才短短一个小时,就赢了两三个亿。要是这么一直玩到天亮,文烈红这赌场,估计都得成咱们的地盘喽!”
小勇他们一群人,围着赵红林,不停地夸他手法高超:“三哥,你这手艺简直绝了!不摸牌也不碰牌,就拿个打火机在手里转那么两下,牌就变了,文烈红这边的人,根本连个破绽都看不出来!”
正说着呢,文烈红带着老曹头从外面大步走了进来。老曹头拄着一根拐杖,一瘸一拐地进了屋。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细的缝,在赌场里扫了一圈,然后开口问道:“刚才跟人斗牌的家伙在哪儿呢?这会儿玩的是啥花样啊?”
旁边的小弟赶紧小跑着上前,恭恭敬敬地回答说:“正在玩‘心花怒放’呢。”老曹头听了,下巴微微往上扬了扬,带着几分傲慢的劲儿说:“行,既然玩的是这个,那我就来陪他过过招,让他知道啥叫真正的老手。”
老曹头慢悠悠地走到牌桌前,瞅着桌上那堆得像小山似的筹码,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接着,他冲着看场的小张抬了抬下巴,大声说道:“过来,把位置给我让出来,我坐下跟他玩玩。”小张哪敢怠慢,赶紧往旁边挪了挪。老曹头慢慢悠悠地坐下后,第一句话就是要换一副新的扑克牌,语气十分强硬:“换副新的,省得有人在牌上搞鬼,输了还找借口。”
红林、代哥和小勇三个人,盯着老曹头仔细一看,一眼就瞧见他一只手上少了四根手指,就剩下一个大拇指孤零零的。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以前出老千被人发现了,给剁掉的。他另一只手还瘸着,看样子就只有一只手能正常活动,整个人看上去,透着几分落魄。
红林心里暗暗琢磨:这老曹头看着普普通通的,能让文烈红亲自出马去请的人,肯定是江湖里数一数二的高手。瞅瞅他那只少了根手指的手,就知道当年在赌场里那绝对是响当当的角色。
老曹头抬眼瞅了瞅红林,不紧不慢地开口问:“小伙子,你叫啥名儿啊?瞅着挺面生的。”
红林轻描淡写地回了句:“我叫赵红林。”
“哦,赵红林啊,”老曹头点了点头,接着又问,“你家是哪里的?听你说话,不像是长沙本地人。”
红林答道:“我是长春的,这次是来帮朋友个忙,凑个热闹。”
老曹头一听,语气里立马多了几分得意:“长春啊,想当年我在江湖上混的时候,外号‘一点红’,走南闯北,啥地方没去过,长春梅河口那边我也熟得很。田博你认识不?当年我跟他赌过好几场,赢了他们四五十万呢,那些人你都熟不?”
红林赶紧顺着他的话说:“认识认识,田博在长春那边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您的名号我也早就听说过。”
老曹头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落寞:“唉,好汉不提当年勇啊,我现在早就不干这行了,要不是文烈红再三请我,我才不会来呢。”
红林半开玩笑地调侃了他一句:“您这手上就剩个大拇指,四根手指都没了,还能洗牌、发牌吗?别到时候输了,又说手不方便。”
老曹头一听这话,脖子一梗,立马不服气了:“你可别小瞧我!就算没手指,我照样能洗牌,手法比你这小伙子还快呢!”
服务员很快拿来了副新扑克,老曹头用那只完好的手接过来,熟练地洗起牌来。虽然只有一只手,但动作还真不慢。洗完牌往桌上一放,老曹头对红林说:“咱今天也别整那些复杂的规矩,就简单点,比一张牌的大小,A最大,二最小,你看咋样?省得浪费时间。”
红林爽快地答应:“行,没问题,怎么玩都行,我都陪着。”
老曹头又问:“这牌是我洗的,你要不要再洗一遍?免得你说我在牌里做了手脚。”
红林想了想,说:“也行,那我再洗一遍,这样大家都放心。”
说完,红林就接过了牌。快速冲了几把水搓了搓手,老曹头把牌码得整整齐齐摆在桌上。
“我先抓牌。”老曹头说着,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从牌堆里抽了一张,往桌上一拍,冲红林胸有成竹道:“我这把是A,你肯定赢不了我。”可等他把牌翻过来,众人一看,居然是张二,全场瞬间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老曹头自己也懵了,眼睛瞪得老大,满脑子疑惑:不对呀!我洗牌的时候明明动了手脚,把A放固定位置了,咋抓出来的是张二?是我年纪大了,手法不灵了?还是这赵红林在我抓牌时使了坏?
红林看着桌上的牌,乐了:“老曹头,看来这局我赢咯。我这儿筹码都四五千万了,你得给我补够数。”
旁边的文烈红一看这架势,急得脸煞白,赶紧凑到老曹头身边,压低声音却带着火气说:“老曹头,刚才小张一把才输500万,你这刚上就输5000万,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就别硬撑,别把我家底都输没了!”
老曹头脸上有点挂不住,但还是强装淡定,摆摆手说:“没事没事,刚才我走神了,没认真。这次我认真点,肯定能赢他,把输的钱捞回来。”说完,非要再来一局,还对红林说:“这把还是比一张牌大小,你要是抓到A,就算你赢;我要是抓到A,你就得把之前赢的钱还我一半。”
这次起牌,老曹头留了个心眼,趁大家没注意,偷偷把牌堆里的四张A全塞进了袖子里,动作快得几乎没人发现。红林的三哥坐在对面,却把这一切看得明明白白,只是没吭声。老曹头藏好A后,跟没事人一样,慢悠悠地从牌堆里抽牌,“啪”地往桌上一放一张,接着又抽一张,连着摸了四张牌,摊开一看,全是小牌,连个A的影子都没见着。
老曹头当时就傻眼了。我嘴里刚咽下去的西瓜汁,“噗”地一声全喷了出来,直接溅到了桌子上。就这两圈牌下来,长沙的文烈红居然一下子输出去一个亿,赌桌上的筹码眼看着少了大半。
其实啊,红林三哥(这里原文推测“红林三哥”即“赵红林”,为保持口语化统一表述)手里也有变牌的绝活儿。刚才第一把,他就是故意让老曹头露露脸,风光风光。哪成想,老曹头居然直接藏牌耍赖。
老曹头这下可彻底乱了阵脚,赶紧不停地摆手,冲着文烈红说:“文烈红啊,我真不玩了,说啥都不玩了!这赵红林太牛了,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再这么玩下去,你这些家底儿都得让我给输个精光。”
文烈红急得直在原地跺脚,语气里全是埋怨:“老曹头,你一开始不是吹自己厉害得很嘛,还说当年多风光、多能耐。结果呢,就这两把牌,就输了我一个亿,现在说不玩就不玩了?你让我接下来可咋整啊?”
老曹头无奈地晃着脑袋,长叹了一口气,声音里透着股子落寞:“我老了,真玩不动了,脑子反应慢,手也不听使唤了,你还是找别人吧。”
就这俩小时的工夫,小勇哥他们那边可赢大发了,足足赢了五个多亿呢!文烈红那赌场里,值钱的东西都快被赢得精光,没剩啥了。
小勇哥得意得不行,冲文烈红撇撇嘴,一脸嘲讽地说:“文烈红,你之前不是还说我来你这儿搞鬼耍你吗?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就别瞎嚷嚷,让人看笑话。我跟你明说,就算我真动手脚了,你没证据,能把我咋滴?我明天还来,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让你知道我小勇不是好惹的主儿。你之前把我赌场砸了,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现在又输这么多钱,咱新账旧账一块儿算,看你怎么跟我交代!你说我出千,又没证据,能把我咋样啊?”
文烈红脸气得铁青,咬着牙说:“有本事咱出去说理去,别在这儿耍嘴皮子!”
小勇哥扬着头,一点儿都不怕:“出去就出去,怕你啊?我还怕你不成?”
说完,小勇哥带着代哥、闫京、长春蓝马大哥赵红林,还有郑光他们,领着二百多号兄弟,大摇大摆地往赌场外面走。刚到门口,文烈红也跟了出来。众人抬头一看,都愣住了——赌场外面居然埋伏了五六百人,一个个手里都拿着钢管、砍刀,还有人拿着枪,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小勇哥瞪大了眼睛,大声质问:“文烈红,你这是啥意思?输了钱就想动武啊?玩不起就别玩!”文烈红咬着牙,眼神凶巴巴的:“小勇,你今天明摆着出千赢我钱,这是第一笔账;还有,你在我厂子旁边开赌场,事先连个招呼都不打,根本没把我文烈红放在眼里,这是第二笔账!今天你别想轻易走掉!”
小勇哥脖子一梗,语气硬邦邦地说:“你想动手是吧?我告诉你,我小勇的人也不是好欺负的,别以为你人多就能吓唬住我!”
文烈红一挥手,大声下令:“兄弟们,把家伙都亮出来,给我把他们围起来!”话音刚落,他带来的五六百人全把家伙亮了出来,其中二百多人举着枪,黑漆漆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小勇哥一行人。小勇哥这边也不含糊,兄弟们麻溜地从身上摸出家伙事儿,眨眼间,两边人就剑拔弩张地对峙上了,那气氛,紧张得仿佛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响。
小勇哥扯着嗓子带头吼:“文烈红,你今天是要造反呐!我话撂这儿了,就算你带着五六百号人又能咋的?我小勇今天就站这儿不走了,让你见识见识啥叫猛龙过江,啥才是真正的江湖!你不是老说外来的龙干不过本地的蛇吗?今儿个我就让你瞅瞅,到底是你那蛇厉害,还是我这龙更猛!”
正光和代哥举着枪,对着文烈红那帮人扯着嗓子喊:“都给我站住!谁要是敢往前迈一步,可别怪我们翻脸不认人!”
文烈红冷笑一声,那语气满是嘲讽:“小勇,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在这长沙的地界上,还轮不到你来撒泼耍横!”
小勇哥啥也没说,直接一扣扳机,“啪”的一下,子弹就朝着文烈红飞了过去。
还好文烈红旁边有个小弟反应快,像头猛兽似的猛地扑过来,挡在了文烈红身前。“砰”的一声,子弹狠狠地打在了这小弟的肚子上,鲜血一下子就把衣服染红了,小弟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文烈红看着受伤的小弟,气得眼睛都红了,扯着嗓子怒吼:“小勇,你敢动我兄弟!今天我跟你没完没了!”
小勇哥瞪圆了眼睛,也不甘示弱地回怼:“文烈红,别以为你在长沙开了耍米厂,又搞房地产,还弄洗浴中心,就没人能治得了你!我告诉你,你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要是真查起来,够你在牢里蹲一辈子了,你还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就在这节骨眼儿上,旁边的小胡同里突然“呼啦啦”冲出来六七十名警察,一个个穿着笔挺的制服,手里拿着警棍和枪。带队的正是长沙市衙门分局的冯万全局长。文烈红一看是他,赶紧扯着嗓子喊:“冯局长!您可算来了!小勇他们在这儿开枪伤人,还聚众闹事,您快把他们抓起来!”
冯局长却摆摆手,没搭理文烈红,带着四五十名警察“呼啦”一下就把小勇他们给围了个严严实实,然后扯着嗓子喊:“都别动!把手里的家伙事儿都放下!谁要是敢反抗,就按拒捕处理!”冯局长走上前,目光像刀子似的扫过众人,严肃地问:“刚才是谁开的枪?”“都主动站出来!”
小勇脖子一梗,一点不怕地喊:“枪是我开的,咋啦?是他们先动的手,我这是自卫!” 冯局长脸一拉,语气凶巴巴的:“在长沙这地儿,聚众拿家伙、开枪伤人,这已经犯了大法了!我们有权直接把你们拿下!赶紧把那些玩意儿放下,不然我们可就动手了!”
小勇皱了皱眉头,说:“我打个电话总可以吧?我得找个人把这事儿说清楚。”
柔恒也跟着说:“我也打个电话,我爸认识你们这儿的头儿,让他来解释解释。”
冯局长眉头皱得更紧,眼神警惕地问:“你们要给谁打电话?别想耍什么花招!先把他们抓起来,带回局里再说!”一声令下,旁边的警察马上上前,把小勇、代哥、聂磊他们一个个控制住,塞进了警车。冯局长亲自开着车,带着警车队伍,把他们全带回了分局,这场激烈的对峙,最后以警方介入结束了。
冯局长刚把这起聚众持械的大案定下来,心里松了口气,往办公室柔软的皮椅上一靠,手指有节奏地敲着光滑的桌面,目光扫向旁边的队长,吩咐道:“把小勇那帮人带过来,我跟他们好好唠唠,看看他们到底啥背景,敢在长沙这么嚣张。”
没过一会儿,小勇、代哥、聂磊他们就被警察领着进了办公室,身上的武器早被搜走了,但脸上还是带着不服气的劲儿。冯局长抬眼扫了他们几眼,眉头轻轻一挑,语气带着审视说:“你们这帮人,不是长沙本地的吧?咋突然跑到长沙来折腾?还弄了个三千平的泥场,胆子可真够大的。在长沙或者湖南这边,有熟的大人物给你们撑腰不?”
小勇脖子一梗,眼睛直直地盯着冯局长,一点不怕,硬邦邦地就俩字:“没有。”
冯局长嘴角一撇,脸上露出嘲讽的笑,语气不屑地说:“没熟人就敢来咱长沙开三千平的泥场,还带着两百多人到处惹事儿,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跟你们透个底儿,我是长沙市衙门分局的冯万全,你们可得把我这名字记牢咯!在长沙这地儿,要是没个硬邦邦的关系撑着,还想搞出这么大动静、撑起这么大场面,那纯粹是做梦!”
小勇一听,眉头皱得跟麻花似的,满脸疑惑,不解地问:“你这话到底啥意思啊?别在这儿弯弯绕绕的,有话直接说清楚!”
冯局座不紧不慢地端起桌上那个搪瓷茶杯,轻轻抿了口温温的茶水,这才开口:“也没啥别的,就是问问你们,需不需要我帮你们摆平点事儿?你看文烈红在长沙开的厂,一年轻轻松松就能赚好几个亿,这背后要是没人罩着,能这么顺顺当当的?想在这地界上混,不认识我冯万全可不行,这道理你还不明白?”
小勇脖子一梗,不服气地反问:“认识你又能咋的?难不成认识你,就能在长沙想咋干就咋干、横着走了?”
冯局座身子往前一探,凑到小勇跟前,语气变得沉甸甸的,带着几分压迫:“小勇,咱先不说别的。你现在在长沙开了个三千平的厂,还带着两百来号人持械闹事,甚至都开了枪,这事儿能小得了?咱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是想走正规程序解决——该拘留就拘留、该判刑就判刑,还是想私下里把这事儿给压下去?”
小勇眼神警惕得很,紧紧盯着冯局长,追问道:“正规程序和私下了断,到底有啥不一样?你可别跟我玩花样。”
冯局座往后一靠,舒服地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干脆挑明了:“我跟你直说了吧,只要你给我三千万,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以后你和文烈红各走各的路,互不干扰,我呢,就当个中间人,去跟文烈红说说,让他别再找你们麻烦。你觉得咋样?”
小勇一听要给三千万,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语气满是不屑:“给你三千万?就为了平这点事儿?那也太没面子了,我小勇还没混到这份儿上!”
冯局座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没了,脸色变得很难看,语气也硬邦邦的,带着怒气:“我可是长沙市的冯局座,给你个台阶下,你就赶紧下,“别给脸不要脸!真当我拿你们没辙了?”
小勇一点儿也不怕,扯着嗓子就怼回去:“到底谁不要脸还不一定呢!你这不就是想趁机讹钱嘛,别当我们好拿捏!”
冯局座气得直咬牙,胸脯一起一伏的,好不容易把火气往下压了压,冷哼一声:“行,你有种!那三千万我不要了,咱们走着瞧!”
正僵持着呢,办公室的门“咚咚咚”响了起来,打破了屋里这紧张的气氛。文烈红推开门,先瞅了眼屋里的小勇他们,又看向冯局座,满脸疑惑地问:“冯局座,这是咋回事儿啊?咋还跟他们在这儿耗着?”
冯局座下巴一抬,指了指小勇他们,语气挺平淡地说:“没啥,我正处理他们这事儿呢,看看咋解决合适。”
文烈红走上前,凑到冯局座身边,压低声音说:“冯哥,我跟你说个事儿,我刚给咱长沙的一把手陈总送了三千万元,人家收下了。你也知道,我跟陈总关系那叫一个铁。”说到这儿,他顿了顿,“这事儿你就别管了,我自己能搞定。”
冯局座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有点不敢相信地问:“你跟陈总关系真有那么好?三千万他都能收?”
文烈红拍了拍胸脯,一脸得意地说:“那还能有假?我跟陈总认识多少年了,这点面子他肯定会给我。咋,冯哥你不信啊?”
冯局座赶紧摆摆手,语气一下子就软了:“行,既然陈总都掺和进来了,那我就不多管闲事儿了,你们看着办就行。”文烈红又凑近点儿,补了一句:“冯局座,小勇他们这几天可把我折腾得够呛,让我一点儿面子都没了,你可得帮我好好收拾收拾他们,让我出口恶气。”
冯局座马上点头答应:“没问题,这事儿包在我身上,肯定让你满意。”说完,他转头对文烈红说:“你先去里屋换身临时工的衣服,我这就给你开个条子,正式任命你当长沙某个部门的协勤,到时候收拾他们,也名正言顺。”
文烈红一听,脸上立马乐开了花,赶紧道谢:“谢谢冯局座!”“您这人,那真是没话说,太够意思啦!往后啊,要是您有用得上我的事儿,别跟我客气,尽管说!”
没过多长时间,小勇、代哥还有聂磊他们几个,就被几个警察给拖到了衙门分局的地下室。这地下室又暗又潮,一进去,一股霉味儿直往鼻子里钻。墙角那儿,堆着一些破破烂烂的桌椅,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地上薄薄地积着一层灰。他们几个被紧紧绑在冰冷的老虎凳上,手腕和脚踝都给勒出了红印子,想动一下都难。
这时候,文烈红穿着一身协勤的制服,手里拎着一根沉甸甸的狼牙棒,慢慢悠悠地走了进来。那狼牙棒上的铁刺,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冷冰冰的光,看着就让人心里直发毛。他盯着小勇他们几个,嘴角往上一勾,露出一抹狠笑,语气里全是嘲讽:“嘿,认不认识我啊?我现在可是长沙部门的协勤啦!今儿个我就好好教教你们,在长沙这地界上,该咋做人!”
说完,文烈红大步走到他们几个跟前,站定了,扯着嗓子吼道:“之前我就跟你们说过,那三千平的耍米厂,我要定了!现在你们几个都成阶下囚了,服不服气?要是服了,就老老实实把耍米厂交出来,我还能让你们少吃点苦头。”
小勇虽然被绑在老虎凳上,浑身都动不了,可腰杆还是挺得直直的,眼神里全是倔强,硬着头皮回他:“今儿这事儿,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步的!想让我把耍米厂交出来,没门儿!”
文烈红冷笑一声,眼里那股狠劲儿更足了,手里的狼牙棒在地上轻轻敲了敲,发出“咚咚”的声响,语气带着威胁说:“行啊,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对你们下手没个轻重了!到时候吃了苦头,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后悔都来不及!”说着,他拎起那沉甸甸的狼牙棒,先指着小勇,眼神凶巴巴的,又恶狠狠地瞪向旁边长春蓝马大哥赵红林,看样子是想先拿他们俩开刀。
文烈红把狼牙棒往地上一戳,瞪圆了眼死死盯着赵红林,气呼呼地质问:“赵红林!今儿打牌你是不是出老千了?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那手动作就不对劲!”
赵红林被这凶巴巴的眼神吓得脸煞白,身子直往回缩,赶忙摆手,慌慌张张地说:“没、没啊!我哪敢干那事儿,都是运气好赢的,真没出老千!”
文烈红一听这话,火“噌”地就冒起来了,扯着嗓子喊:“还嘴硬!都这节骨眼儿了还狡辩?”话没说完,抄起狼牙棒,带着风声就朝赵红林脑袋砸去。
没几下,赵红林额头和脸上就肿起好几个大包,脑袋肿得跟大西瓜似的。他疼得直咧嘴,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心想再硬撑下去得被打得更惨,赶紧哭丧着脸,带着哭腔说:“别打了别打了,我说!我点烟拿打火机的时候,偷偷换了牌……还有第二把,老曹头把四个A藏袖子里,我瞅见了,趁他不注意,把他袖子里的牌换了……我也不想啊,是小勇哥让我这么干的!”
文烈红一听,气得浑身直哆嗦,手里的狼牙棒攥得“咯咯”响:“好啊,果然是你小子出老千!难怪我输那么惨,那五个亿,你们想都别想,一分都别想拿走!”
说完,文烈红把凶狠的目光转向聂磊,像刀子似的直盯着他:“你,哪儿的人?敢跟赵红林合伙坑我,胆子够肥啊!”
聂磊被这眼神吓得浑身直发抖,牙齿“咯咯”打颤,声音发颤地说:“青……青岛的……我就是来帮忙的,没想坑您……”
“青岛的也敢来咱长沙开耍米厂,还跟我作对,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文烈红怒吼一声,手里的狼牙棒又“呼”地一下挥向聂磊脑袋。聂磊只觉得后脑勺一阵剧痛,眼前一黑,啥都不知道了。人一下子软绵绵地瘫在老虎凳上,晕了。
轮到小勇时,文烈红瞅见他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手表,眼睛一眯,恶狠狠地问:“这表看着挺值钱,真的假的?别是戴个假货来装大款吧?”
小勇强忍着身上的疼,额头都渗出血了,腰杆还是直直的,梗着脖子说:“我小勇从不戴假货,这表是真的,值五百多万呢,你要不信,就去查!”
文烈红一听,啥也没说,抡起棒子就狠狠砸在小勇手腕上。“咔嚓”一声,那价值五百多万的百达翡丽手表瞬间碎成渣,表盘和表带掉了一地。紧接着,他又反手一棒,重重打在小勇额头上。小勇脑袋开了瓢,血顺着脸往下流,把衣服都染红了。
文烈红还不罢休,又对着小勇肩膀狠狠打了两下。小勇疼得闷哼起来,文烈红这才停手。然后,他看向一旁吓得浑身哆嗦的代哥,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不屑地说:“你这瘦猴儿,整天就知道打电话、谈股份,装得挺像那么回事儿,今儿我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你,让你知道长沙谁是老大!”
说着,文烈红放下狼牙棒,对着代哥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拳头和脚一下下砸在代哥胸口和肚子上。几分钟后,小勇、代哥、聂磊、赵红林四个人都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是伤,惨不忍睹,有的晕过去了,有的还在小声哼哼。
文烈红喘着粗气,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恶狠狠地盯着他们,警告说:“小勇、代哥、聂磊,还有赵红林,我告诉你们,以后谁要在长沙做生意,都得经过我文烈红点头,听明白没?再敢跟我对着干,下场比今天还惨!”
说完,他转身就往冯局座办公室走,脚步还有点得意。冯局座见他推门进来,抬眼瞅了他一眼,问:“收拾他们了?看你这脸色,“是不是出了不少恶气呀?”
文烈红得意地点点头,脸上藏不住笑:“那肯定啊,我拿狼牙棒一顿揍,他们哭爹喊娘的,可算让我痛快了!敢跟我较劲,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冯局座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口,语气平淡地说:“行了,别气了,好好做你的生意。以后少跟那些外地人硬来,省得惹麻烦。”
文烈红转头看向窗外,正瞧见警察押着小勇往牢房走,又转回头问冯局座:“那他们咋处理?不能就这么放了吧?”
冯局座摆摆手,语气肯定:“放心,我把这事儿定为重大伤人案,按最重的来,该拘就拘,该判就判,绝不轻饶。”顿了下,他又说:“这事儿闹大了,小勇和柔恒那帮人,起码得蹲二十年,以后没法跟你作对了。”
文烈红赶忙跟冯哥道谢:“冯哥,这事儿就靠您了,我肯定记着您的好!”说完,他慢悠悠地回家了,心里那叫一个畅快。
冯局座听文烈红这么说,当晚就召集人手,去查小勇、代哥他们的底细,想赶紧把案子定下来。一查,发现代哥在四九城认识不少人,有点背景;聂磊是青岛的大哥,手下兄弟不少;赵红林是长春的地头蛇,挺有名气,他们的底细都摸得门儿清。可查小勇和柔恒的资料时,却卡住了。
冯局座坐在电脑前,输入小勇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结果屏幕上“唰”地弹出个红色对话框,上面写着:“您无权查看此人资料,如需查询,请联系上级部门申请权限。”冯局座当场就懵了,他当警察这么多年,头一回碰到这事儿。心里直犯嘀咕:这俩小子到底啥背景?资料还加密保密?难不成是大领导的亲戚?可看他们样子也不像啊。但那说话硬气、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真不一般啊。要是真把小勇关上二十年,可他连资料、档案、户口都查不着,这案子咋收尾?到时候上级来问,自己根本没法应对。
冯局座头疼得不行,揉了揉太阳穴。自己身为分局局长都没权限查,这事儿肯定不简单。琢磨半天,他决定给长沙的一把手陈总打个电话问问。毕竟文烈红跟陈总关系好得很,前不久还给了陈总三千万,陈总说不定知道点内情。
冯局座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就拨。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通,陈总一接起来,语气就不耐烦:“喂,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啊?”
冯局座赶忙赔着笑,恭敬地说:“陈总,我是冯万全,分局的冯万全。”
陈总打了个哈欠,声音里带着困意:“冯万全?这都半夜十二点了,你打电话来干啥?有啥事不能明天说?”
冯局座赶紧说道:“陈总,是这样,今天文三爷跟几个外地人闹起来了,还闹到局里了。文三爷在长沙可是响当当的人物,餐饮、娱乐、房地产啥都干,对长沙经济也有贡献,咱肯定得护着他,收拾那些外地人。不过,我查小勇和柔恒这俩小子的资料时,出问题了——我这局座的身份都查不到他们的信息,电脑提示我没权限。这俩小子说不定是哪位大领导的亲戚,资料封得死死的,我实在没辙了,只能半夜给您打电话问问。”
陈总听完冯万全在电话里的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那么几下,琢磨了一会儿说:“你说查不到?信息没输错吧?那我用我的账号登进去瞅瞅,看看到底啥情况。”
电话那头的冯局座赶忙应声:“绝对没错,我都核对好几遍了!陈总,那就麻烦您了,这事儿要是连您都查不出来,那可就真麻烦了。”
陈总挂了电话,立马打开电脑,登录了公安系统,输入了小勇和柔恒的信息。嘿,还真跟冯万全说的一样,屏幕上“无权查看”的提示框跳了出来,连他这个一把手都没这权限。
这时候,陈总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凉飕飕的,冷汗都冒出来了——这俩小子,说不定是哪个京城老领导家的公子哥儿呢,不然资料哪能加密到这种地步。要是真这样,这事儿可就难办了。自己还收了文烈红三千万呢,要是真把人得罪了,别说这官帽保不住了,说不定还得进监狱吃牢饭。陈总越想越慌,心里琢磨着:小勇、柔恒,还有大志和代哥这些人,看着就不是省油的灯,能在长沙整出三千平的场子,还带着两百多把老式五连发,肯定不一般,背后没点硬靠山,谁敢这么干啊?
陈总不敢再耽搁,赶紧拿起电话又给冯局长打了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喂,冯局吗?查到了没?”
冯局长接起电话,声音里满是焦急,赶紧问:“哎,陈总啊,您那边能查到不?这事儿该咋整啊?总不能一直把人关着吧?”
陈总叹了口气,语气严肃地说:“我刚才试着查了查小勇和柔恒,结果我也看不了。别犹豫了,你赶紧把他们给放了,别再得罪人了,免得惹上大麻烦!”
冯局长心里有点犯难,放了人,文烈红那边不好交代;可不放,又怕得罪小勇背后的人。他只好硬着头皮说:“那…行吧,我这就放人。”挂了电话,冯局长心里还是觉得不对劲,又给陈总打了回去,小心翼翼地问:“领导啊,会不会是小勇和柔恒没在咱们这儿上户口啊?”“是不是没登记信息,这才查不着啊?”
陈总一听这话,火“噌”地就上来了,对着电话扯着嗓子吼:“胡说八道啥呢!他们咋可能没户口?全国户籍系统都连一块儿了,麻溜儿放人,别给自己找不痛快!再磨磨蹭蹭的,出了事儿你自己兜着!”
冯局长被这一吼,吓得一哆嗦,赶忙应声道:“是是是,我这就放小勇他们,您别动气,我立马去办!”
挂了电话,冯局长一刻都不敢耽搁,匆匆忙忙跑到地下室。地下室里又暗又潮,小勇、代哥、聂磊他们几个被绑在椅子上,一个个脑袋破了,血流得到处都是,衣服上也沾满了血,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可脸上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还在。
冯局长走到小勇跟前,眼神有点复杂,说:“不管你们是干啥勾当的,刚才咱可是把你们的案子查了个底儿朝天,情况有点特殊。”
小勇满脸是血,头发被汗水和血糊在额头上,梗着脖子,语气硬邦邦的:“别啰嗦,要杀要剐痛快点儿,我小勇不怕!”
冯局长叹了口气,语气软和下来:“小勇啊,经过我们对‘711 聚众持械案’重新认定,你、柔恒还有家带他们,其实都是这案子的受害者,之前是咱查错了。”
小勇一听,当场就愣住了,眼神里全是迷茫,皱着眉头问:“啥?啥意思啊?你们这是想干啥?拿我们寻开心呢?”
冯局长摆摆手,让手下把他们绳子解开,说:“行了,别瞎琢磨了,放你们走,以后注意点儿,别再惹事儿了。”
小勇咬着牙,摸了摸头上的伤口,疼得直咧嘴,说:“行,赶紧放我走,别在这儿浪费时间。”
冯局长又叮嘱道:“小勇啊,你们带来的那五连发枪被没收了,以后别在长沙瞎闹腾了,安安分分的,省得再出事儿。”
说完,手下就给小勇他们解开了手铐。小勇活动了下手腕,梗着脖子冲冯局长嚷:“冯局,把那杆五连发还我!那是我的东西,凭啥没收?”
冯局长眉头皱得紧紧的,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无奈:“小勇啊,“你们拿着五连发在长沙地界上胡来,这本身就是犯法的。这枪,绝对不能再给你们了。要是再闹出伤人的事儿,谁都担待不起这责任!”
小勇脖子一挺,摆出一副死磕到底的架势,双手往腰上一叉:“今天不把五连发拿回来,我就赖这儿不走了!文烈红那小子敢打我,我非得找他讨个公道不可。没枪,我怎么跟他斗?快把枪给我!”
冯局长强压着火气,耐心劝道:“你拿着枪出去,不就是想跟文烈红打架吗?我可是长沙市的公安局长,你要是出去惹出麻烦,我这乌纱帽可就保不住了。你就别为难我了。”
小勇眼睛瞪得像铜铃,语气强硬,一步不让:“我就问你给不给,不给我就坚决不走!大不了咱们就这么耗着,看谁耗得过谁!”
冯局长实在没办法了,知道小勇这脾气倔得像头驴,再耗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只好连连点头:“行行行,给你们,给你们!不过你们得答应我,拿了枪别再在长沙惹事,赶紧离开这儿!”说着,就让人去把那几人的五连发取了过来,递给了小勇。小勇他们虽然头上破了点皮,渗着血,看着挺狼狈的,但都是些皮外伤,没啥大不了的。
一上车,聂磊就憋不住心里的火了,转头看向小勇,急切地说:“勇哥,文烈红那小子太狂了,把咱们关起来还拿狼牙棒打咱们,这口气咱可不能咽!您说咋办?咱得找他报仇!”
小勇一听这话,眼睛瞪得老大,火气“噌”地就上来了,拳头“砰”地一声砸在车座上:“走!找他算账去!你现在就给兄弟们打电话,把人都叫过来!他怎么打咱们的,我就怎么打回去,让他知道我小勇不是好惹的!”
另一边,文烈红收拾完小勇他们后,心里那叫一个痛快,特意在酒店摆了场庆功宴,把手下的兄弟和几个生意伙伴都请来了。他正端着酒杯,满脸得意地跟众人吹嘘自己怎么收拾小勇他们,正乐呵着呢。
突然,手机在口袋里“嗡嗡”地震动起来,文烈红拿起手机,电话铃一响,文烈红看都没细看,一把抓起来就扯着嗓子喊:“喂!谁呀?没瞅见我正忙着呢嘛!有话快说,别磨叽!”
“我,小勇。”电话那头,小勇的声音带着火气,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文烈红愣了一下,握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疑惑地问:“啥?你?小勇?你不是被冯局给关起来了吗?咋还给我打电话?想求饶啊?”
小勇气得直喘粗气,吼道:“求饶?你做梦呢!告诉你,我出来了!今天被你抓起来,拖到地下室用狼牙棒一顿揍,我小勇长这么大,啥时候吃过这种亏?现在两点半了,四点我就到你赌场去,今晚不把你打得跪地求饶,我就不姓小勇!提前跟你说一声,别到时候说我没给你留准备时间!”
说完,“啪”地一声,小勇就挂了电话。文烈红举着手机,一脸懵圈,心里直犯嘀咕:不对呀,一个小时前我还用狼牙棒抽他呢,而且冯局也答应我会好好收拾他,咋这么快就放出来了?难道冯局说话不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