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陈永广,今年68岁,在江苏临江市机械厂干了一辈子技术工作。
2024年正月十五刚过,王亚芳突然跟我说了一句话,让我整晚没睡着觉。
那天晚上,她把碗筷收拾好,在我对面坐下,眼神有些躲闪。
她开口说道:"永广,咱俩去把证领了吧,搭伴这么多年了。"
我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住,抬头看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八年了,她从来没提过这事,怎么突然要领证?
我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装作若无其事。
我放下茶杯说道:"领证?咱都这把年纪了,图个啥?"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围裙的边角,声音很轻。
她轻声说道:"我就是想有个名分,跟你过了这么多年了。"
那一刻,我看着她花白的头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可我没有当场答应,因为我心里有一个疙瘩,怎么也解不开。
后来我私下翻了她的存折,发现她只有15万块钱的存款。
而我这些年省吃俭用,卡里躺着整整200万。
这个数字对比,让我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
直到那天傍晚,我无意间看到她手机上的一条微信消息。
那是一张聊天截图,发消息的人备注名是"远萍"——我女儿的名字。
我只看清了几句话,就觉得浑身发凉,手脚冰得像掉进了冰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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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2016年深秋,临江市的梧桐叶子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我那时候刚退休两年,日子过得浑浑噩噩的,整个人像丢了魂似的。
我老伴走了十年了,那十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只有我自己知道。
她得的是尿毒症,从发现到走,前前后后折腾了三年多时间。
那三年,我把家里的积蓄花得精光,还跟亲戚朋友借了不少钱。
最后人还是没留住,剩下我一个人拉扯着女儿过日子。
女儿陈远萍那时候刚大学毕业,在市里一家私企做会计工作。
她争气,没让我操太多心,后来嫁了个货车司机,日子也算过得去。
可我这个当爹的心里清楚,她过得并不轻松,只是不想让我担心。
我一个人住在机械厂家属院的老房子里,90平米的两居室。
房子是我2003年单位房改时买下的,花了三万二千块钱。
那时候觉得贵得要命,现在想想,这可能是我这辈子最划算的一笔买卖。
每天早上,我都去人民公园溜达一圈,打打太极,看看下棋的老头。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没什么盼头,也没什么意思。
直到那天早上,我遇见了王亚芳。
她站在公园的湖边,往水里撒馒头渣子喂鱼,动作很轻很慢。
我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她突然开口说话了。
她扭头问道:"老哥,你说这鱼能活多少年?"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跟我搭话。
她看起来有六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
头发挽在脑后,脸上有不少皱纹,但眼睛很亮。
我想了想说道:"这我还真不知道,应该能活挺久吧。"
她点点头,又撒了一把馒头渣子。
她轻声说道:"我就是瞎琢磨,觉得这鱼挺好的,有人喂就行。"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就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那天早上的阳光很好,湖面上泛着金色的光芒,鱼儿争先恐后地抢食。
我们就那么站着,谁也没说话,却一点都不觉得尴尬。
这是我认识王亚芳的第一天,那时候我根本没想到,我们会一起过八年。
后来我才知道,她叫王亚芳,今年65岁,比我小三岁。
她原来是纺织厂的挡车工,厂子倒闭后就一直打零工,退休金每个月2800块钱。
她丈夫在她四十岁那年出了工伤事故,人没了,留下一个儿子。
她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供他念完了大专,现在在深圳打工。
一年到头回来不了几次,每次回来也待不了两天。
她没有自己的房子,一直租住在老城区的一间平房里。
那房子我后来去看过,二十多平米,冬天冷夏天热,条件差得很。
可她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窗台上还养着一盆绿萝。
我们在公园里遇见的次数多了,慢慢就熟络起来。
她话不多,但说话实在,从来不绕弯子。
有一回我感冒了,好几天没去公园,她居然托人打听到我家的地址。
那天下午,她提着一兜子橘子站在我家门口。
她把橘子递给我说道:"老陈,你没事吧?好几天没见你,我怕你出啥事。"
我鼻子一酸,差点没掉下眼泪来。
老伴走后这十年,除了女儿,还没人这么关心过我。
我接过橘子说道:"没事,就是小感冒,过两天就好了。"
她站在门口,探头往屋里看了看。
她皱着眉头说道:"屋里怎么这么乱?你一个人住,也得收拾收拾啊。"
我讪讪地笑了笑,心里确实有些不好意思。
老伴在的时候,家里收拾得亮亮堂堂的,我啥都不用操心。
老伴走后,我一个人过日子,邋里邋遢的,有时候几天都懒得拖一回地。
那天下午,王亚芳没多说什么,撸起袖子就帮我收拾起屋子来。
她动作麻利,不到两个小时,就把屋子收拾得整整齐齐。
临走的时候,她站在门口看了我一眼。
她叮嘱我说道:"你一个人得学着照顾自己,别总是凑合。"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拐角处,心里头暖融融的。
2016年冬天,王亚芳租住的那片平房要拆迁了。
开发商给的补偿不高,她又没有房子,一时间不知道该搬到哪里去。
那段时间,她的脸上总是愁云密布,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我问她打算怎么办,她摇摇头,说还在想办法。
她叹着气说道:"儿子在深圳租房子住,我又不能去给他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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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了心里不是滋味,犹豫了好几天,终于下定了决心。
那天傍晚,我在公园门口堵住了她。
我吞吞吐吐地说道:"亚芳,要不你搬我那儿去住吧,我那儿有空屋子。"
她愣住了,看着我的眼睛,半天没说话。
我赶紧解释道:"咱俩搭伴过日子,我这岁数了,不图那些虚的。"
她低下头,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她的声音有些发涩:"老陈,你可想好了?我没钱没房的,你不怕人家说闲话?"
我摆了摆手说道:"怕啥?咱们这把年纪了,还在乎别人说什么?"
她又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这件事,我第一时间告诉了女儿陈远萍。
她一听就急了,骑着电动车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她一进门就拉着我的手说道:"爸,你可想清楚了,她什么人你了解吗?"
我坐在沙发上,耐着性子跟她解释。
我叹了口气说道:"远萍,你爸我心里有数,就是搭伴过日子,不领证。"
她皱着眉头说道:"不领证?那你让她住进来,算什么事儿啊?"
我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心里明白她是担心我受骗。
我拍了拍她的手说道:"你放心,你爸虽然老了,但脑子还没糊涂。"
她还是不放心,追问道:"那财产呢?你那点积蓄,可不能让人惦记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认真地说道:"我跟她说好了,各花各的钱,互不干涉。"
她想了想,又问道:"那她凭什么住你这儿?总得有个说法吧?"
我告诉她,王亚芳每个月交1000块钱生活费,家里的家务活由她来干。
她听了,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但还是不太情愿。
她嘟囔着说道:"反正我不踏实,您自己小心点吧。"
我知道她是担心我,也没跟她计较。
2016年腊月,王亚芳搬进了我家。
她的东西不多,就两个旧行李箱,加上一个纸箱子装的锅碗瓢盆。
我把次卧收拾出来给她住,她执意要自己收拾。
她摆着手说道:"永广,这点活我自己来就行,你歇着。"
她管我叫永广,不叫老陈了,我听着心里怪舒坦的。
那天晚上,她做了四个菜,红烧肉、清炒白菜、蒜蓉蒸虾、西红柿鸡蛋汤。
我坐在桌前,看着那热气腾腾的饭菜,眼眶有点发酸。
我夹了一筷子红烧肉说道:"亚芳,多少年没吃过这么像样的饭菜了。"
她给我盛了碗汤,轻声说道:"以后啊,我天天给你做。"
那一刻,我觉得这个家又有点家的样子了。
搭伴过日子的头两年,一切都还算顺当。
王亚芳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一日三餐变着花样做给我吃。
她记性好,知道我有轻微的高血压,做菜从来不放太多盐。
我爱吃红烧肉,但她每次只做一小碗,说吃太多对身体不好。
我有时候嘴馋想多吃两块,她就把碗往旁边挪一挪。
她瞪我一眼说道:"永广,听话,这东西不能多吃,你血压高。"
我嘿嘿一笑,也不跟她争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我觉得舒坦,她看起来也挺满足。
我们约定好了,各花各的钱,谁的存款谁自己管着。
她每个月交1000块钱生活费,剩下的钱她攒着,我从来不过问。
我的退休金每个月有3800块钱,加上以前存的那些,够我们老两口花了。
是的,我心里头已经把她当成老两口了,虽然嘴上没说出来过。
可我这人骨子里有根弦,始终绑得紧紧的。
我总觉得,这毕竟不是真正的夫妻,万一哪天散了呢?
所以我对她好,但也没好到毫无保留的地步。
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就是心里总有一道坎儿。
2018年夏天,我儿时的老伙计老刘来看我。
他一进门就看见王亚芳在厨房忙活,立刻凑到我耳边。
他压低声音说道:"老陈,你小子行啊,找了个老伴儿?"
我连忙摆手说道:"什么老伴儿,就是搭伴过日子,没领证。"
他挑了挑眉,露出一副你懂我也懂的表情。
他嘿嘿笑道:"行行行,搭伴,搭伴,反正人家照顾你,你可得对人家好点。"
那天晚上,王亚芳做了一大桌子菜招待老刘。
老刘吃得满嘴流油,不停地夸她手艺好。
王亚芳坐在一旁,只是笑,不怎么说话。
老刘走的时候,悄悄拉着我的胳膊。
他低声说道:"老陈,我看这女人不错,实诚,你可别亏待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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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点头,心里明白他说得有道理。
可是,有些事情不是我想改就能改的。
我这辈子吃过太多亏,被老伴的病拖垮过,被亲戚骗过钱。
那些经历让我变得谨慎,甚至有些过分的谨慎了。
我把自己的存折锁在床头柜的抽屉里,钥匙藏在一个旧皮鞋盒子里。
王亚芳从来不问我有多少钱,也从来不翻我的东西。
她就住在次卧里,每个月按时把生活费给我,一分不少。
有时候我都觉得不好意思,这点钱够干什么的?
可她坚持要给,说这样她心里踏实。
她把钱递给我说道:"永广,拿着,咱们说好的,得按规矩来。"
2019年秋天,女儿远萍带着外孙来看我。
那小子叫张兴昊,在市里读初三,正是叛逆的年纪。
他进门瞅了一眼王亚芳,也不喊人,自顾自地玩手机。
远萍扯了他一把,低声说道:"叫奶奶。"
他抬起头,敷衍地叫了一声:"奶奶好。"
王亚芳笑着说道:"好,好孩子,快进来坐。"
她赶紧去厨房切水果,端出来一盘苹果和橘子。
兴昊抓了个橘子就往嘴里塞,连谢都没说一声。
远萍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尴尬。
我知道她心里还是别扭,虽然这些年也慢慢接受了王亚芳。
可她始终没正儿八经叫过她一声妈,总是"阿姨"长"阿姨"短的。
这我能理解,毕竟她亲妈走了那么多年,心里那道坎儿不容易迈过去。
王亚芳对这些从来不在意,至少表面上看不出来。
她对远萍客客气气的,对兴昊更是稀罕得不得了。
那天晚上,她给兴昊包了饺子,韭菜鸡蛋馅儿的,他爱吃。
兴昊吃了一大盘,破天荒地说了句"谢谢奶奶"。
我看见王亚芳的眼角弯了起来,笑得特别开心。
2020年冬天,出了一件事儿,让我对王亚芳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那年冬天冷得邪乎,有一天早上我去厨房倒水喝,脚底下一滑摔了一跤。
当时就觉得腰那块儿疼得厉害,整个人趴在地上动弹不了。
王亚芳听见动静从屋里跑出来,一看我那样,吓得脸都白了。
她趴在我身边喊道:"永广!永广!你怎么了?别吓我!"
我疼得直冒冷汗,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哼哼两声。
她一个人把我扶起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我挪到床上。
然后她打了120,又给远萍打电话。
到医院一检查,腰椎轻微骨裂,还好没伤到神经。
医生说得在床上躺三个月,不能乱动,否则容易留下后遗症。
2
那三个月,是王亚芳一直在床前伺候我。
她端屎端尿,没有一句怨言,每天晚上还要起来两三趟看看我。
我有时候半夜醒过来,就看见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打盹儿。
我叫她去睡觉,她总是摇摇头。
她轻声说道:"我怕你翻身扭着腰,我在这儿守着放心。"
那三个月,她瘦了十多斤,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我看在眼里,心里头难受得要命。
我拉着她的手说道:"亚芳,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她笑了笑,拍了拍我的手背。
她嗔怪道:"说什么傻话呢,咱俩搭伙过日子,不照顾你我照顾谁?"
那一刻,我心里那道弦松动了一点。
三个月后,我能下地走动了,但腰还是有点不利索。
王亚芳每天扶着我在小区里遛弯儿,一圈又一圈,不厌其烦。
有邻居看见了,就笑着打趣我们。
楼下的老张嫂子探过头说道:"老陈,你这老伴儿对你真好,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我笑了笑,心里却五味杂陈。
是啊,她对我是真的好,可我对她呢?
我总是算计着,防备着,连个名分都不肯给人家。
可转念一想,我又觉得自己这样做也没错。
毕竟我们只是搭伴过日子,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
万一哪天她儿子把她接走了,万一哪天她变心了呢?
这些念头在我脑子里转来转去,怎么也甩不掉。
那段时间,远萍来得勤了一些,隔三差五就过来看我。
有一回她把我拉到阳台上,压低声音问我。
她皱着眉说道:"爸,王阿姨对你是挺好的,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我愣了一下,反问道:"什么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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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一眼客厅里正在织毛衣的王亚芳,凑近我耳朵。
她小声说道:"你打算跟她过一辈子?还是就这么凑合着?"
我沉默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叹了口气说道:"远萍,我也不知道,就先这么过着吧。"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复杂,最后摇了摇头走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在想,我到底是怎么看待王亚芳的?
她是我的老伴吗?还是只是一个帮我做饭收拾家务的人?
想来想去,我也想不出个答案来。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转眼到了2023年底。
算算时间,王亚芳在我家已经住了七年多了。
这七年多来,我们两个就像真正的夫妻一样过日子。
她照顾我的饮食起居,我陪她在公园里散步聊天。
我们一起看电视,一起买菜做饭,一起唠家常。
有时候远萍带着兴昊来看我们,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顿饭。
这样的日子,我以前连想都不敢想。
可心里那根弦,我始终没敢彻底松开。
2023年秋天,我发现王亚芳有些不对劲儿。
她总是一个人发呆,有时候做着饭就愣在那儿走神。
我问她怎么了,她总是摇摇头说没事儿。
她勉强笑了笑说道:"没什么事儿,就是年纪大了,爱瞎想。"
我也没多问,以为她是想儿子了。
她儿子王海波在深圳安了家,娶了个深圳本地的姑娘。
一年到头回来不了几次,有时候春节都不回来。
我知道她心里肯定不好受,但她从来不在我面前抱怨。
可后来我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开始频繁地打电话,而且总是躲到阳台上去接。
我装作没注意,可心里头却起了疑心。
有一回,我假装去阳台上收衣服,正好听见她说了一句话。
她压低声音说道:"远萍,这事儿先别告诉你爸,我再想想办法。"
远萍?我女儿远萍?
我心里咯噔一下,没敢出声,悄悄退回了屋里。
她什么事儿要跟我女儿商量,却不告诉我?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我们相处了这么多年,她有什么事儿是不能跟我说的?
那天晚上,我辗转反侧,一直想不明白。
过了几天,我又看见她偷偷抹眼泪。
那天下午,她坐在阳台的小板凳上,对着窗外发呆。
阳光照在她脸上,我看见她眼角挂着泪珠。
我走过去问她怎么了,她赶紧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她强撑着笑说道:"没事儿,让风吹的,眼睛有点涩。"
我知道她在撒谎,但也没有戳穿她。
我心想,算了,也许她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可心里那个疙瘩,却越来越大了。
2024年正月十五刚过,王亚芳突然跟我提出了那个要求。
那天晚上,她把碗筷收拾好,坐在我对面,神情有些凝重。
她看着我的眼睛说道:"永广,咱俩去把证领了吧。"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水,激起了千层浪。
我愣在那儿,半天没反应过来。
八年了,她从来没提过这事儿,怎么突然要领证?
我心里一阵发紧,各种念头涌了上来。
是不是她儿子那边有什么变故?是不是她想分我的财产?
我知道这么想不厚道,可我控制不住自己。
这么多年提心吊胆惯了,我已经学会了往最坏的地方想。
我放下茶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一些。
我故作轻松地问道:"领证?咱都这把年纪了,图个啥?"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围裙的边角,声音很轻。
她轻声说道:"我就是想有个名分,跟你过了这么多年了。"
我看着她花白的头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我没有当场答应,只是说让我考虑考虑。
她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起身去洗碗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一夜没睡。
从那天起,我开始留心观察王亚芳的一举一动。
我发现她最近确实有些反常,不像以前那么利索了。
做饭的时候会忘记放盐,扫地的时候会扫到一半发呆。
她手机响的时候,总是看一眼来电显示,然后才决定接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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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回我看见她皱着眉头盯着手机屏幕,像是在想什么事儿。
我问她谁来的电话,她总是说是儿子那边的事儿。
可她儿子王海波一年到头才联系她几回,哪来那么多事儿?
我的疑心越来越重,可又不好意思直接问她。
我们毕竟相处了八年了,总不能因为这点事儿就翻脸吧?
可我心里那个疙瘩,怎么也解不开。
有一天,我做了一个决定,一个让我现在想起来都有些羞愧的决定。
那天上午,王亚芳说要去社区办点事儿,让我在家等着。
她出门之后,我坐在沙发上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站了起来。
我走进她的房间,目光落在她床头柜上的那个小抽屉上。
我知道她把存折放在那里面,我以前无意间看见过。
我的手有些发抖,心里头骂自己不是东西。
可我还是拉开了那个抽屉,看见了那本红色的存折。
我翻开存折,看着上面的数字,心里咯噔一下。
余额:152387.46元,才15万?
我坐在床沿上,脑子里开始飞速地算账。
王亚芳退休金每月2800,搭伴八年就是将近27万。
她每月交生活费1000块,八年就是9万6。
算上她平时买点衣服什么的,顶多再花个五六万。
这样算下来,她应该至少有个三四十万才对啊。
钱去哪儿了?
我又想起自己的存款,心里头更加不是滋味。
这些年我省吃俭用,加上退休金和以前的积蓄,已经攒下了整整200万。
这笔钱我谁都没告诉,连远萍都不知道具体数目。
我就指望着这笔钱养老送终,万一有个什么病痛也有个依靠。
现在看见王亚芳的存折上只有15万,我心里头开始犯嘀咕。
她的钱都去哪儿了?是不是都给她儿子了?
她儿子在深圳买房子、结婚,她是不是都贴补了?
现在儿子那边安顿好了,她是不是想领证来分我的财产?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越想越觉得心里发凉。
我把存折放回原位,关上抽屉,坐在客厅里发呆。
王亚芳回来的时候,我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可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看了我好几眼。
她试探着问道:"永广,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我摆了摆手说道:"没事儿,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她没再追问,去厨房给我熬了一碗小米粥。
我端着那碗粥,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我在想,我是不是太小人了?
可转念一想,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我这辈子吃过的亏还少吗?当年老伴治病,亲戚说借钱,结果呢?
要回来的一分没有,人还跟我翻了脸。
这么多年我学乖了,对谁都留一手。
可对王亚芳,我真的应该这样吗?
这个问题在我脑子里转来转去,怎么也想不出答案。
正月十八那天下午,事情有了新的进展。
那天王亚芳在厨房做饭,手机落在了客厅沙发上。
我坐在旁边看电视,突然听见她手机响了一声。
是微信消息提示音,叮的一声,清脆响亮。
我下意识地瞟了一眼手机屏幕,看见弹出了一条消息。
发消息的人备注名是"远萍"。
我心里猛地一紧,手里的遥控器差点没掉到地上。
远萍?我女儿?她给王亚芳发消息?
我知道她们两个有微信联系,但从来没想过她们会私下聊天。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偷偷凑过去看了一眼。
那条消息是一张截图,我只看清了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