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不信,在马来西亚,马来西亚人进出“自己国家”的一部分,居然要像出国一样,接受移民检查、填写入境表格、停留时间还有限制。
沙巴和砂拉越这两块“东马”领地,虽然挂着马来西亚国旗,却对“西马人”设下了“边境线”。
可马来西亚不是联邦制国家吗?不是统一主权国家吗?那为什么还要搞出这种“你是我兄弟,但请出示证件”的操作?
马来西亚这个国家,成立得并不早,1963年之前,今天的“东马”和“西马”根本不是一家人。
西马,也就是马来半岛一侧,早在1957年就独立成了马来亚联合邦,而东马的沙巴和砂拉越,那时还在英殖民者的“托管”下,一个归北婆罗洲特许公司,一个是布鲁克家族的“私人王国”。
后来英国人决定“打包出售”这些殖民地,促成了马来亚、新加坡、沙巴、砂拉越组成马来西亚联邦,但这桩婚姻并不是你情我愿,而是东马“被劝说”加入,并在加入之前提出了硬条件:保留移民、教育、资源管理等关键领域的高度自治。
换句话说,沙巴和砂拉越在签《1963年马来西亚协议》时就已经“先斩后奏”,为自己留了一手,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哪怕是在一个国家里,西马人去东马还得“过关卡”。
今天,东马的移民制度早已制度化,西马人如果只是去玩,最多能待90天;要是想工作、定居?对不起,请先申请特许证,这种“国中有关卡”的操作,全球真不多见。
东马人却觉得这是正当防卫,他们常说:“如果不设限,西马人一窝蜂过来,我们的工作、土地、文化怎么办?”
东马人口本来就少,资源却丰富,沙巴和砂拉越控制着全国大部分的石油和天然气出口,谁都怕“人来了,饭没了”。
这种管控也确实起到了“隔离”作用,但代价是显而易见的,两个地区之间不仅物理距离远,心理距离也越来越大。
不少西马人根本不理解东马的制度,东马人反过来也不信任联邦政府,觉得“你们只想来拿资源,发展却没轮到我们”。
别看东马地广物博,占了全国60%的陆地面积,但经济贡献却只有约20%,基础设施落后、医疗资源紧张、教育系统也无法与西马比肩,这让很多东马人产生了一种“又想靠近,又怕被吃掉”的矛盾心理。
过去几十年,联邦政府对东马的投资总是“雷声大、雨点小”,更让东马人不满的是,石油和天然气的收益分成,一度被削减到只有5%,而西马却用这些收入建设起高速公路、地铁和高楼大厦,谁能不眼红?
于是,“砂拉越人的砂拉越”成了政治口号,砂拉越和沙巴的地方政党也越来越强势,不再甘当“联邦配角”。
他们不仅要求恢复“邦”的地位,还频频在国会中扮演“造王者”角色,决定谁能组阁、谁能执政。
从某种角度看,马来西亚的“一国两制”是历史的妥协,也是地缘的无奈,联邦政府想要统一国家,但又不能引发边疆独立倾向,于是给了东马特殊地位;东马需要联邦资源支持,但又不想完全被同化,于是坚持保留移民管制。
这种“你中有我,我中有限”的模式确实维持了表面的稳定,但也限制了国家的整体整合。
一个国家,却让自己的公民在内部设卡,听起来就像一个家庭里兄弟姐妹互锁房门,各管各的,亲情全靠协议维持。
更现实的问题在于:随着全球化加速,人才和资源的流动是不可逆的趋势,东马的移民管制说是为了保护本地利益,但有没有可能反过来限制了自身的发展?当越来越多的年轻人选择离开,东马未来靠谁支撑?
如今,马来西亚的政治正处在重新洗牌的阶段,安瓦尔政府执政后对东马态度明显“软化”,不仅承诺恢复更多自治权,还提出修改宪法,重新确认东马的“邦”地位。
这听起来是好事,但很多人担心,这是否意味着马来西亚将朝着更加松散的联邦走去?
东马的角色越来越像“谈判型政治体”,不再是简单的“边缘地带”,而是成为左右国家政治走向的关键变量,但这种“造王者”姿态能维持多久,还要看联邦政府是否真心实意解决东马的发展问题。
如果只是一味让东马“自扫门前雪”,而不愿意在资源、政策、投资上进行再平衡,那这套“马来西亚版一国两制”迟早会走到瓶颈。
马来西亚的“东马问题”不是简单的历史遗留,而是制度设计与现实落差的产物。东马用移民限制守住了身份,但没能守住发展,联邦政府说要公平,但给的资源却捉襟见肘。
一个国家,真正的统一不是靠检查站和协议维系,而是靠实实在在的投入与信任,如果马来西亚不能在制度上实现真正的联邦共识,那么“一个国家,两种待遇”的尴尬局面,还会持续很久。
而这场“内部边境”的博弈,不只是马来西亚自己的问题,它也提醒着所有多民族、多地域国家:统一从来不是理所当然的,它需要持续的沟通、共享和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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