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过生日大姑姐要去饭店吃，结账时婆婆让儿媳付钱，儿媳很生气

那天傍晚，我正在厨房里剁饺子馅儿，准备晚上包婆婆最爱吃的韭菜鸡蛋馅儿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大姑姐打来的。我用肩膀夹着手机，手上还沾着韭菜汁："喂，姐。"

"弟妹啊，咱妈明天过生日，我订好饭店了，就咱们市里新开的那个金满楼，听说环境特别好。明天中午十二点，你们准时过来啊！"大姑姐那头声音挺兴奋的。

我愣了一下，手里的刀停在案板上。我记得上个月商量婆婆生日的时候，大家说好在家里吃，我都准备好菜单了，食材也买得差不多了。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姐，咱们不是说好在家吃吗？我都准备好了……"我小心翼翼地说。

"哎呀，在家吃多累啊，你又得忙前忙后的。去饭店多省事，咱妈也高兴，能沾沾喜气。就这么定了啊，明天见！"大姑姐说完就挂了电话，我连问都来不及问。

我看着案板上剁好的韭菜馅儿，心里有点儿堵得慌。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窗外的风吹得树叶沙沙响，厨房里的灯光显得有些孤单。我叹了口气，把馅儿装进保鲜盒放进冰箱，心想着去饭店就去饭店吧，也算省点力气。

可我心里总觉得不太对劲儿。大姑姐家境不错，姐夫开公司的，但这两年生意也不太好做。而我和我老公就是普通上班族，孩子还在上高中，每个月房贷车贷，日子过得紧巴巴的。金满楼那可是咱们市里出了名的高档饭店，随便吃一顿就得大几千。

晚上我老公李明下班回来，我跟他提了这事儿。他正躺在沙发上刷手机，听完就皱起了眉头："我姐又搞这一出？上次说好AA制的，结账时候她说忘带钱包，最后还不是咱们付的。"

"那这次怎么办？要不你给你姐打个电话，问清楚？"我坐在他旁边，心里七上八下的。

"算了算了，都是一家人，问那么清楚多伤感情。大不了到时候咱们多掏点呗。"李明摆摆手，继续刷他的手机。

我没再说话，但心里那股子不舒服的感觉更重了。

第二天中午，太阳晒得人睁不开眼。我们一家三口按时到了金满楼，一进门就是富丽堂皇的装修，水晶吊灯闪闪发光，地板铺的大理石，踩上去都能听见皮鞋的回声。服务员穿着旗袍，笑容标准得像印出来的。

大姑姐他们已经到了，婆婆穿着件大红色的新衣服，头发在理发店做过了，烫得整整齐齐的，脸上笑开了花。大姑姐的女儿，我那个侄女，正拿着手机给婆婆拍照，还摆出各种姿势。

"奶奶您往这边站，光线好！哎呀，您真精神！"侄女说话嗓门儿挺大。

"弟妹来了！快坐快坐！"大姑姐招呼我们，她今天打扮得也挺精致，穿着件香奈儿款式的外套，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看着就挺贵的。

婆婆看见我们，脸上笑容更盛了："明子来了，快坐下。哎呀，这饭店真气派啊，我这辈子还是头一回来这么高档的地方过生日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看了看菜单，最便宜的菜都要一百多一份。大姑姐已经开始点菜了，什么清蒸东星斑、澳洲龙虾、鲍鱼海参羹，听着名字就贵。

"姐，是不是点多了？"李明试探性地问。

"哎呀，一年就这一次，咱妈都六十八了，得好好庆祝！你们别担心，吃就是了！"大姑姐大手一挥，又加了瓶茅台酒。

我坐在那儿，手心里都是汗。婆婆倒是吃得挺开心，不停夹菜，还说："这龙虾可真新鲜啊，比咱们菜市场的强多了！"

饭桌上，大姑姐一个劲儿地说自己姐夫最近生意不好，资金周转困难，还说侄女要出国留学，正在准备材料，花销大得很。我听着这些话，心里越来越不安。

吃到一半，我借口上洗手间，其实是想看看这顿饭大概多少钱。我路过前台的时候偷偷瞄了一眼电脑屏幕，我们那桌的消费已经跳到了五千多，我顿时腿都软了。

回到座位上，我一口菜都吃不下去了。李明也看出我不对劲儿，小声问我怎么了，我摇摇头，不敢说。

终于吃完了，服务员端上来蛋糕，大家唱生日歌，婆婆笑得合不拢嘴。侄女拿着手机拍视频，说要发到抖音上。大姑姐还让服务员帮忙拍全家福，摆了好几个造型。

闹腾完了，该结账了。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服务员拿着账单过来了："一共是六千八百九十元，请问哪位结账？"

这个数字砸下来，餐桌上突然安静了。大姑姐低头看手机，好像没听见似的。姐夫掏出烟点上，扭头看着窗外。

婆婆这时候突然转过头来，看着我，笑眯眯地说："小云啊，你去把账结了吧。你们年轻人有手机支付方便。"

我整个人都懵了，血一下子冲到脑门儿上。什么叫我们年轻人有手机支付方便？谁没有手机？我看着婆婆那张笑脸，突然觉得特别陌生。

"妈，这……"我声音都有点儿发颤。

"哎呀，快去结账吧，别让人家等着。"婆婆催促道，说完还跟大姑姐说，"还是小云懂事，知道孝敬老人。"

大姑姐在旁边点点头："是啊，弟妹一向最孝顺了。妈您真有福气。"

我看向李明，他脸色也变了，但最后还是站起来，小声说："我去吧。"

"你坐下！"我突然大声说，把桌上的人都吓了一跳。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婆婆："妈，这顿饭不是我提议的，饭店不是我订的，菜也不是我点的。凭什么让我付钱？"

餐厅里其他桌的人都往这边看，婆婆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你这孩子说什么呢？我是你婆婆，给我过生日你付个饭钱怎么了？"

"妈不是这个意思。"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孝敬您是应该的，但这顿饭将近七千块，我们家一个月工资才多少？您知道吗？"

大姑姐这时候插嘴了："哎呀弟妹，你这话说的，不就一顿饭吗？至于吗？"

"一顿饭？"我转头看着她，"姐，这饭店是您订的，菜是您点的，您说不就一顿饭吗？那您来付啊！"

"我……我最近手头紧，你也听见了，我们家生意不好……"大姑姐支支吾吾。

"手头紧还来这么贵的饭店？手头紧还点龙虾鲍鱼？"我的声音拔高了，"姐，咱们明说了吧，您是不是一开始就打算让我们付钱？"

大姑姐的脸涨得通红，姐夫猛吸了几口烟，婆婆拍着桌子："你这是什么态度？跟长辈说话这么大声？"

"妈，我对您一直都挺好的。您刚来城里的时候，是谁每天变着花样给您做饭？您生病住院，是谁在医院照顾了您半个月？大姑姐来过几次？可是现在呢？您过个生日就得花我们小半年的积蓄，您觉得这样公平吗？"

我的眼泪掉下来了，但我没擦。餐厅里的服务员站在旁边，不知所措。

李明这时候站起来，拉着我："算了，我去付。"

"不付！"我甩开他的手，"今天这钱我不会付！谁订的谁付！"

婆婆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是要气死我啊！"

"妈，您别装了。"我突然觉得好累，"您心里清楚得很，大姑姐条件好，但她抠门。我们条件差，但好欺负。所以每次有事儿都找我们，是不是？"

这话说出来，桌上彻底安静了。

最后，还是李明去结的账。他刷卡的时候，我看见他手都在抖。那是我们准备给孩子交补课费的钱。

走出饭店，阳光刺得我眼睛疼。婆婆和大姑姐他们走在前面，有说有笑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和李明走在后面，谁也没说话。

回到家，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车来车往。手机响了，是婆婆发来的微信："你今天让我在你姐面前丢尽了脸，以后你别指望我帮你带孩子。"

我看着这条消息，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下来了。

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到底什么是孝顺？是不是无条件地顺从、付出、委屈自己？可今天这事儿让我明白了，有些人啊，你对她越好，她越觉得是应该的。她们不会感激，只会得寸进尺。

李明走过来，递给我一杯水："别想了，钱没了可以再挣。"

"你就不生气？"我抬头看着他。

"气有什么用？"他苦笑，"我妈就那样，我姐也是，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我习惯了。"

"可我不想习惯。"我说，"我不想过这样的日子。"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想了很多。我想起刚结婚的时候，婆婆对我挺好的，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可自从大姑姐开始在婆婆面前哭穷，一切就变了。婆婆开始觉得大姑姐可怜，需要照顾，而我们年轻，应该多承担。

可她不知道，我们也有我们的难处啊。房贷、车贷、孩子的教育费用，哪一样不要钱？我们不过是普通的工薪阶层，没有谁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后来听邻居王姐说，婆婆回老家后逢人就说我不孝顺，说我小气，连顿生日饭都不愿意请。大姑姐也在亲戚群里添油加醋，说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婆婆难堪。

我成了那个不孝的儿媳妇。

但我不后悔。至少那天，我说出了憋在心里多年的话。我知道以后的日子可能会更难，婆婆可能真的不会再帮我们，亲戚们的闲言碎语也会更多。

可是啊，人总要为自己活一回。不能一辈子都当那个老实、好欺负的人。有些底线，必须守住；有些不公平，必须说出来。

窗外又是一个平常的黄昏，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我站在厨房里，继续准备晚饭。生活还得继续，只是从今以后，我会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