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临终前塞给鸳鸯一把钥匙,王熙凤下套想用钥匙打开贾母的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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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贾母临终前,悄悄塞给鸳鸯一把钥匙,等王熙凤打开那个樟木箱子,凤姐当场腿就软了
创作声明:本故事为文学创作,背景、情节及人物皆为虚构。故事中涉及的矛盾与冲突仅为推动剧情,不代表作者立场,请读者理性看待。任何雷同,纯属巧合。

“好姐姐,你倒是快开啊!磨蹭什么呢?”王熙凤的声音在肃穆的贾氏祠堂里显得格外尖利,她环抱着手臂,嘴角挂着一丝势在必得的冷笑,“也让咱们都开开眼,瞧瞧老祖宗究竟给你留了什么样泼天的富贵,值得你这么藏着掖着。”

祠堂里,几道目光齐刷刷地钉在鸳鸯身上。

她穿着一身素服,静静地站在那个半人高的樟木箱子前,手里攥着一把古旧的黄铜钥匙,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抬起眼,平静地迎上王熙凤的目光,缓缓开口:“二奶奶,这钥匙是老太太给我的,可这箱子是荣府的物件。您是当家的奶奶,这开箱子的事,理应由您来。”

王熙凤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又化为一丝轻蔑。

她快步上前,一把从鸳鸯手里夺过钥匙,鄙夷地掂了掂:“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也罢,我就替你开了。只是开出来,你可别后悔!”

“我没什么可后悔的。”鸳鸯低声说道。



01

民国初年的北平,风云变幻。

城墙外的世界日新月异,高耸的洋楼和穿梭的汽车,与古老皇城里的灰墙黛瓦形成了光怪陆离的对照。

而在这座古城深处,宁荣街的荣府,却像一头搁浅的巨鲸,在时代的浪潮中发出沉重的喘息。

府邸依旧是雕梁画栋,气派非凡,可内里的腐朽,却如同老屋的木料,被蛀虫啃食得千疮百孔。

荣府的定海神针,老祖宗贾母,此刻正躺在荣庆堂那张紫檀木雕花的拔步床上,生命的气息已如风中残烛。

满屋子都是浓得化不开的汤药味,混杂着名贵香料也压不住的沉沉死气。

床边,一众子孙媳妇、丫鬟婆子跪了一地,哭声此起彼伏,却大多是干打雷不下雨。

在这片哀声中,王熙凤的一举一动显得尤为扎眼。

她穿着一身石青色配银丝滚边的旗袍,跪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方素白的手帕,不时拭着眼角,口中念念有词地为老太太祈福。

她的姿态做得十足,可那双精明的丹凤眼里,却不见半分真正的悲伤,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和算计。

凤姐的心思,早就不在这位行将就木的老祖宗身上了。

她在盘算,老太太这一走,她这位协理荣府的二奶奶,如何才能将这府里最后一点家底,牢牢地攥在自己手里。

贾母这些年攒下的体己,那些不入公账的田产、铺子、金银细软,才是她眼下最关心的东西。

拔步床里,贾母原本浑浊的双眼忽然清明了片刻,她艰难地喘息着,干枯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嘴里发出模糊的音节。

“老祖宗要说话!”离得最近的王熙凤立刻扑了过去,俯下身子,将耳朵凑到贾母嘴边,急切地问:“老祖宗,您想说什么?凤哥儿在这里听着呢!”

贾母的目光却没有看她,而是越过她的肩膀,费力地在人群中寻找着。

终于,她的视线定格在一个穿着朴素青衣的身影上。

“鸳……鸳鸯……”贾母的声音细若游丝。

跪在人群后方的鸳鸯听到召唤,心中一紧,连忙膝行上前,来到床边,哽咽道:“老太太,奴婢在。”

贾母看着她,眼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近乎托付般的神色。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对周围的人摆了摆手:“你……你们……都出去……我……我有话……单独和她说……”

众人面面相觑,王熙凤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在这种关键时刻,老太太要单独见一个丫鬟?

她心里警铃大作,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违逆,只得柔声劝道:“老祖宗,您身子要紧,有什么话让我们听着,也好帮着分派不是?”

“出去!”贾母的声音竟陡然拔高了一点,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凤姐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但最终还是强笑着站起身,带着一屋子不情不愿的人退了出去。

她最后一个离开,在合上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时,特意留了一道不易察觉的缝隙,侧耳倾听。

屋里只剩下贾母和鸳鸯两个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听得见贾母粗重的喘息声。

“鸳鸯……我的好孩子……”贾母拉住鸳鸯的手,那只曾经保养得宜、戴满珠宝的手,此刻只剩下皮包骨头,冰冷而无力,“这府里……我能信的……只有你了……”

鸳鸯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贾母的手背上:“老太太,您别这么说,您会好起来的。”

贾母缓缓地摇了摇头,她从枕头底下,摸索着拿出了一样冰凉坚硬的东西,颤巍巍地塞进了鸳鸯的手心。

鸳鸯低头一看,是一把样式古朴的黄铜钥匙,钥匙的握柄处磨损得十分光滑,显然是常年被人摩挲的结果。

“护好它……”贾母的嘴唇翕动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生命深处挤出来的,“……也护好……你自己。”

说完这句话,贾母的头一歪,那双刚刚还闪着一丝清明的眼睛,彻底失去了光彩。

她抓着鸳鸯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鸳鸯浑身一震,失声痛哭起来:“老太太!老太太!”

门外的王熙凤听到哭声,心中一凛,立刻推门而入。

她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床上已经溘然长逝的贾母,而是鸳鸯正慌乱地将什么东西往怀里塞的动作。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那黄铜的微光,还是刺痛了凤姐的眼睛。

“老祖宗!”凤姐凄厉地喊了一声,扑到床边,摇晃着贾母早已冰冷的身体,哭得惊天动地。

那悲痛的神情,仿佛死去的是她的亲生母亲。

可在这场声嘶力竭的表演下,她的心却像被浸在了冰水里。

一把钥匙。

老太太在临死前,摒退了所有子孙,单独交给一个丫鬟一把钥匙。

这把钥匙能开什么?

毫无疑问,是藏着她那些私房钱的箱子!

凤姐的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贾母的私产究竟有多少?

有人说几万两银子,也有人说十几万,甚至更多。

这些年,府里入不敷出,处处亏空,全靠老太太时不时拿出体己来填补。

凤姐为了维持表面的风光,自己也偷偷挪用公款,在外放印子钱,早已是拆东墙补西墙,焦头烂额。

如果能得到贾母的这笔遗产,不仅能填上所有的窟窿,更能让她在这座摇摇欲坠的大宅里,彻底坐稳呼风唤雨的位置。

这笔钱,她志在必得。

她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睛,看向同样跪在地上、神情恍惚的鸳鸯。

此刻的鸳鸯,在她眼里不再是那个忠心耿耿、安分守己的大丫鬟,而是一个怀揣着巨大宝藏,却不知死活的窃贼。

凤姐心里升起一股狠戾。

一个丫鬟,也配染指贾家的财富?

她慢慢收敛了悲声,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她要让鸳鸯明白,在这荣府里,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那把钥匙,以及它背后所代表的一切,都必须、也只能属于她王熙凤。

02

贾母的丧事,办得风光又体面。

这正是王熙凤最擅长的事情。

她就像一个精力无穷的统帅,坐镇中枢,将偌大的荣府上下调动得井井有条。

从采买棺木、订制寿衣,到请僧道做法事、发讣告、应酬宾客,每一处细节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府里的下人们看着她雷厉风行的样子,无不暗中咋舌,只觉得这位二奶奶的威势,比老太太在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凤姐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但在这份风光背后,是如火烧心般的焦灼。

账房上报的开销流水般地往外淌,库房里却早已空虚。

她一边强撑着门面,一边将主意打到了贾母的遗物上。

停灵的第三天,凤姐当着合府上下的面,宣布要“整理老太太的遗物,登记造册,以备分派”。

这是一个冠冕堂皇、谁也挑不出错处的理由。

她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站在一旁的鸳鸯,话却是对着所有人说的:“老祖宗一生仁慈,留下的东西不少。我们做小辈的,得替她老人家打理清楚。一针一线,都得记在账上,这才不负老祖宗的恩德。”



说着,她便领着平儿和几个心腹婆子,浩浩荡荡地进了贾母生前居住的荣庆堂东暖阁。

这里的一切都还保持着原样,只是少了主人的气息,显得空旷而清冷。

凤姐的目标很明确。

她先是命人打开了那些明面上的黄花梨木大柜,里面的金银器皿、珠宝首饰、绫罗绸缎,确实琳琅满目。

她一边让平儿清点登记,一边用眼角的余光不住地瞥着鸳鸯。

鸳鸯自始至终都垂着眼帘,沉默地站在一旁。

她是贾母的贴身大丫鬟,这里的一草一木,她比谁都熟悉。

凤姐的这点心思,她看得一清二楚。

“鸳鸯,”凤姐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是老祖宗跟前最得力的人,这屋里的东西,哪些是老祖宗的私产,你最清楚。如今也该拿出来,一并入册了。”

这话一出,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鸳鸯身上。

这分明是在逼宫了。

鸳鸯抬起头,神色平静地回道:“回二奶奶的话,老太太的东西都在这里了。奴婢只是个下人,哪里知道什么私产不私产的。”

“不知道?”凤姐冷笑一声,提高了音量,“我看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老祖宗临终前单独留你说话,难道什么都没交代?别以为我没看见,老祖宗给了你东西!”

这话说得又急又响,带着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

周围的丫鬟婆子们都吓得噤若寒蝉。

鸳鸯的背脊挺得笔直,她不卑不亢地迎着凤姐的目光:“老太太是给了我一样东西留作念想。但那是老太太的恩典,是给奴婢的体己,与府里的公账无关。”

“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凤姐气得脸都白了,“给你留念想?怕是给你留了开启金山银山的钥匙吧!我告诉你,这府里所有的东西,都是贾家的!你一个奴才,有什么资格拿主子的东西?今天你要是不交出来,休想走出这个门!”

说着,她使了个眼色,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堵住了鸳鸯的去路。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到了极点。

平儿见状,连忙上前劝道:“奶奶息怒,鸳鸯姐姐一向忠心,想来不会做那样的事。有话好好说。”

凤姐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劝。

她死死地盯着鸳鸯,仿佛要从她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她断定鸳鸯不过是个丫鬟,平日里看着硬气,真到了这种场面,吓唬几句自然就软了。

可她算错了。

鸳鸯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凤姐,一字一句地说道:“二奶奶,老太太尸骨未寒,您就在这里为着些黄白之物,逼问一个她老人家跟前伺候了一辈子的人。这话要是传出去,恐怕于您的名声有碍。”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这屋里,老太太的遗物都在。您要是信不过,只管搜。只是,搜出了您想要的东西便罢;若是搜不出来,坏了老太太的清静,污了奴婢的名声,这个责任,不知道二奶奶担不担得起?”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绵里藏针。

凤姐被她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搜?

怎么搜?

真要是在老太太的灵堂前对她最信重的丫鬟动粗搜身,这事传出去,她王熙凤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不仅落个贪财的恶名,更会背上一个不敬长辈的骂名。

她死死地瞪着鸳鸯,鸳鸯也毫不退缩地回望着她。

两个人就像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一个气势汹汹,一个沉静如水。

最终,先泄气的是王熙凤。

她知道,今天这一阵,她是赢不了了。

“好,好,好!”凤姐连说了三个“好”字,气极反笑,“你有骨气!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我们走!”

说完,她拂袖而去,留下满屋子尴尬的下人。

这次交锋,凤姐看似落了下风,但她并未善罢甘休。

回到自己房里,她越想越不对劲。

鸳鸯的反应太过镇定了,这不正常。

她肯定有依仗。

那把钥匙,一定能打开一个极其重要的地方。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急忙对平儿说:“快,去老太太屋里,把那个装田契地契的紫檀木匣子拿来!”

那个匣子是贾母用来存放最重要文件的,用的是上好的紫檀木,配着精巧的梅花铜锁。

凤姐一直都知道它的存在,只是没机会染指。

不多时,平儿捧着那个沉甸甸的匣子回来了。

凤姐急不可耐地接过来,却发现上面的铜锁完好无损。

她冷笑一声,根本没去找钥匙,直接叫来两个粗壮的仆人,喝道:“给我把这个砸开!”

仆人们有些犹豫,这可是老太太的要紧物件。

“愣着做什么?出了事我担着!”凤姐厉声呵斥。

“哐当”几声巨响,精美的紫檀木匣子被硬生生撬开,木屑四溅。

凤姐迫不及不及地伸手进去摸索,可她的心,却随着手在匣子里一寸寸地探寻,而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匣子里是空的。

除了几张已经泛黄的、不知是什么时候的旧年画,里面什么都没有。

那些她日思夜想的田契、地契、银票、庄子铺子的文书……全都不翼而飞。

凤姐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击中。

她瘫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地看着那个被砸坏的空匣子。

她终于明白了。

贾母不是简单地把金银细软藏了起来,而是釜底抽薪,将整个荣府最核心的、能够生钱的根本资产,全都转移了。

而开启这一切的唯一线索,就是鸳鸯手里的那把钥匙。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和贪婪,同时攫住了王熙凤的心。

她必须得到那把钥匙。

不惜一切代价。

03

王熙凤在鸳鸯那里碰了个硬钉子,非但没让她退缩,反而激起了她骨子里的狠劲。

既然明着来不行,那就来暗的。

她布下了一张网,一张从四面八方罩向鸳鸯的网。

没过几天,府里就开始有流言蜚语传开。

起初还只是窃窃私语,说鸳鸯得了老太太天大的好处,私吞了能买下半条街的家产。

后来,这流言愈演愈烈,版本也越来越离奇。

有的说亲眼看见鸳鸯半夜在后花园里埋金子,有的说她把一箱箱珠宝偷运出了府,准备嫁妆。

这些话像淬了毒的针,一根根扎在鸳鸯身上。

往日里对她毕恭毕敬的下人们,如今看她的眼神都变了,充满了嫉妒、猜疑和贪婪。

走在路上,总能感觉到背后有人指指点点。

鸳鸯心里明白,这是凤姐的手段。

她想用唾沫星子淹死她,让她在府里孤立无援,最终只能乖乖就范。

她选择默不作声,每日依旧去灵前尽孝,只是人变得更加沉默。

但凤姐的后招,远比流言蜚语更恶毒。

她派人找到了鸳鸯的哥哥金文和嫂子。

这两人是典型的市井无赖,平日里好吃懒做,全靠着鸳鸯在府里有体面,时不时从她这里抠些银钱度日。

凤姐的心腹旺儿找到了他们,将他们请到一处僻静的茶馆,桌上放了一锭沉甸甸的银子。

“这是二奶奶的意思,”旺儿压低声音说,“只要你们能让鸳鸯姑娘把老太太留下的‘念想’交出来,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金文夫妇一听,两眼放光。

他们早就听说了府里的传闻,正愁没法子从妹妹身上发财。

如今有二奶奶撑腰,胆子顿时大了起来。

那天晚上,金文夫妇闯进了鸳鸯在府里的小院。

一进门,金文的嫂子就哭天抢地地坐到了地上:“我的好妹妹啊,你可算是有出息了!发了这么大的财,可不能忘了娘家哥哥嫂子啊!你侄子都快揭不开锅了,你忍心看着我们饿死吗?”



金文则板着脸,一副兄长的架势:“鸳鸯,我问你,老太太给你的东西呢?你别不知好歹!那东西是贾家的,不是你的!你赶紧交出来给二奶奶,咱们也能跟着沾点光。你要是敢私吞,别怪我这个当哥的不认你!”

鸳鸯看着眼前这两个丑陋的嘴脸,只觉得一阵恶心和心寒。

她冷冷地说:“我没有什么东西。你们再胡搅蛮缠,我就叫人把你们轰出去。”

“你敢!”金文的嫂子从地上一跃而起,面目狰狞地扑上来,“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翅膀硬了是不是?今天你不把东西交出来,我们就住在这里不走了!”

说着,她就伸手去撕扯鸳鸯的衣服,想要搜身。

金文也在一旁推搡,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就在这混乱之际,一个清亮而威严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住手!你们在做什么!”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荣府三小姐贾探春带着几个丫鬟,俏生生地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年纪虽轻,但眉宇间自有一股凛然之气,让人不敢小觑。

金文夫妇见到主子,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探春的目光如冰凌般扫过他们,冷声道:“这里是荣府,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老祖宗尸骨未寒,你们就在这里逼迫她老人家生前最爱重的人,还有没有一点规矩,有没有一点良心?”

她的话字字铿锵,金文夫妇被说得面红耳赤,不敢吱声。

“来人,”探春对身后的丫鬟吩咐道,“把这两个人给我叉出去!告诉门上的,以后不许他们再踏进荣府一步!”

几个健壮的婆子立刻上前,架起金文夫妇就往外拖。

两人还在不甘心地叫骂,声音很快就远去了。

屋子里恢复了安静。

鸳鸯看着眼前为自己解围的探春,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个人人都戴着假面具、各自算计的府里,这位三小姐,是为数不多保持着清醒和正直的人。

探春走到她跟前,看着她被撕扯得有些凌乱的衣襟和微红的眼眶,轻声叹了口气:“委屈你了。”

鸳鸯摇了摇头,低声道:“谢三姑娘。”

探春扶着她在桌边坐下,屏退了左右,这才压低声音说:“二嫂的手段,我都知道。她是为了那把钥匙吧?”

鸳鸯心中一惊,没想到探春也知道钥匙的事。

探春的目光清澈而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老太太那样精明的人,临终前做出这样的安排,必有她的深意。她信你,我也信你。你什么都不用说,守好你该守的东西。”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荷包,塞到鸳鸯手中:“这里面有些银子,你拿着防身。若真到了山穷水尽、走投无路的时候,来找我。只要我在这府里一天,就总有办法护你周全。”

握着那个尚有余温的荷包,鸳鸯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这不是委屈的泪,而是感动的泪。

在贾母走后,她第一次感觉自己不是在孤军奋战。

可棋局上的玩家,不止王熙凤一个。

荣府的另一位主子,凤姐的丈夫贾琏,也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他被凤姐压制了多年,府里的财政大权全在凤姐手里,他自己花钱都要看老婆的脸色,心里早就积怨已深。

他通过自己安插在凤姐身边的眼线,得知了钥匙和空匣子的事,立刻意识到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如果能拿到贾母的这笔私产,他不仅能摆脱凤姐的控制,还能重新夺回荣府男主人的尊严和权力。

贾琏不像凤姐那样急功近利。

他知道鸳鸯性子刚烈,硬来是行不通的。

于是,他选择了另一条路——拉拢。

他找了个机会,在花园里“偶遇”了鸳鸯。

他一改往日的轻浮,装出一副情深义重的样子,叹息道:“鸳鸯姑娘,这些日子苦了你了。凤姐儿的为人,我是知道的,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一个弱女子,怎么斗得过她?”

鸳鸯警惕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贾琏继续说道:“你放心,我跟她不是一路人。老太太的遗产,是贾家的,不是她王熙凤一个人的!我们联手,把东西拿出来,我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你看如何?”

贾琏的这番话,让鸳鸯彻底看清了自己所处的险境。

一边是步步紧逼、不择手段的王熙凤,她像一头饥饿的母狼,不得到猎物誓不罢休。

另一边是笑里藏刀、企图分羹的贾琏,他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准备咬人一口。

而她的兄嫂,则是可以被任何人利用的爪牙,随时会从背后捅来一刀。

整个荣府,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猎场。

她,鸳鸯,就是那个怀揣着秘密的猎物。

四面八方都是虎视眈眈的眼睛,一张无形的围猎之网,正在缓缓收紧。

她唯一能感受到的温暖和支持,只有探春那句“来找我”的承诺。

可她能守得住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绝不能辜负老太太临终前的托付。

那把冰冷的黄铜钥匙,此刻在她怀里,沉重得仿佛有千斤。

04

王熙凤的耐心,终于被消磨殆尽了。

眼看着贾母的丧事即将结束,府里的亏空越来越大,而鸳鸯却像一块滚刀肉,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更让她心焦的是,她察觉到丈夫贾琏也在暗中活动,似乎想插手此事。

她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须速战速决。

她想到了一个狠毒的计策。

她知道贾琏在外面偷偷养着外室,还欠下了一大笔赌债,正愁没钱填补。

这正是她拿捏贾琏的最好把柄。

这天夜里,凤姐屏退下人,将一叠赌坊的欠条摔在贾琏面前。

贾琏一看,顿时脸色煞白。

“你想怎么样?”贾琏声音发虚。

“我不想怎么样,”凤姐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眼神却冷得像冰,“你和我,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老太太留下的东西,与其让你我鹬蚌相争,被一个丫头看了笑话,不如我们联手,先把东西拿到手。到时,你的债我替你还了,这笔家产,你我夫妻二人共享,如何?”

贾琏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和凤姐联手,虽然要分她一半,但总比现在一无所有,还被人拿着把柄强。

他咬了咬牙,点头道:“好!你说,要我怎么做?”

“很简单,”凤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明天,你以荣府长房嫡孙的名义,召集阖府有头有脸的人,到贾氏祠堂。就说老太太丧事期间,府中有家贼偷盗,为清查府库,也为给老太太一个交代,必须当众对质。到时候,你我一唱一和,我就不信,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她一个丫头还敢嘴硬!”

第二天上午,荣府的气氛格外凝重。

贾琏一身素服,面色严肃地将凤姐、探春以及几位族中的长辈,全都请到了贾氏祠堂。

祠堂里香烟缭绕,一排排黑色的牌位庄严肃穆地矗立着,无声地注视着底下的子孙。

鸳鸯也被传唤而来。

她一走进祠堂,看到这阵仗,心里便明白,最后的摊牌时刻到了。

贾琏清了清嗓子,按照凤姐教的说辞,痛心疾首地讲了一番家门不幸、出了内贼的话,最后话锋一转,目光如刀子般射向鸳鸯:“鸳鸯!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老太太临终前到底给了你什么?你若再不招,休怪我动用家法,请你上板子了!”

他身后站着两个手持板子的粗壮家丁,面目凶恶,显然是早有准备。

探春见状,柳眉一竖,正要开口,却被凤姐抢了先。

凤姐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上前拉住鸳鸯:“妹妹,你这是何苦呢?老祖宗的东西,你交出来,大家念你忠心,自然不会亏待你。你若一意孤行,闹到动用家法的地步,这又是何必呢?”



一唱一和,一红脸一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

祠堂里的几位族中长辈也开始窃窃私语,纷纷指责鸳鸯不识好歹。

四面楚歌,无路可退。

鸳鸯看着眼前这些丑恶的嘴脸,心中一片冰冷。

她知道,任何言语上的辩解都已是徒劳。

这些人想要的,不是真相,只是一个可以让他们名正言顺夺取财产的借口。

她深吸一口气,在所有人或威逼、或贪婪、或怜悯的目光中,缓缓地从怀里取出了那把黄铜钥匙。

钥匙在祠堂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光。

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王熙凤的眼中迸发出狂喜的光芒,贾琏也不由自主地向前探了探身子。

“钥匙就在这里。”鸳鸯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祠堂,“但东西,我没有私藏。老太太把它放在了她卧房里,那个最不起眼的樟木箱子里。”

樟木箱子?

凤姐愣了一下。

她搜查贾母房间的时候,见过那个箱子。

它就摆在墙角,上面落了薄薄一层灰,样式老旧,连个像样的铜活都没有,看着就像是装些旧衣服的。

她当时根本没把它放在眼里。

“好!好!算你识相!”贾琏大喜过望,立刻吩咐道,“快!去把那个箱子抬过来!”

两个仆人飞快地跑了出去,不多时,便气喘吁吁地抬着一个半人高的、散发着浓浓樟木味的旧箱子走了进来,重重地放在了祠堂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只箱子上。

那眼神,仿佛能穿透木板,看到里面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

“好姐姐,你倒是快开啊!磨蹭什么呢?”王熙凤的声音在肃穆的贾氏祠堂里显得格外尖利,她环抱着手臂,嘴角挂着一丝势在必得的冷笑,“也让咱们都开开眼,瞧瞧老祖宗究竟给你留了什么样泼天的富贵,值得你这么藏着掖着。”

祠堂里,几道目光齐刷刷地钉在鸳鸯身上。

她穿着一身素服,静静地站在那个半人高的樟木箱子前,手里攥着那把古旧的黄铜钥匙,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抬起眼,平静地迎上王熙凤的目光,缓缓开口:“二奶奶,这钥匙是老太太给我的,可这箱子是荣府的物件。您是当家的奶奶,这开箱子的事,理应由您来。”

王熙凤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又化为一丝轻蔑。

她快步上前,一把从鸳鸯手里夺过钥匙,鄙夷地掂了掂:“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也罢,我就替你开了。只是开出来,你可别后悔!”

“我没什么可后悔的。”鸳鸯低声说道。

凤姐不再理她,迫不及待地蹲下身子。

她将黄铜钥匙插入那古老的锁孔,只觉得入手微涩,带着岁月留下的阻滞感。

她用力一拧,“咔哒”一声脆响,锁开了。

凤姐的心跳猛地加速,脸上是抑制不住的贪婪和兴奋。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扶住箱盖,猛地掀开。

箱盖打开,里面没有众人想象的金条或地契。最上面放着两样东西:一本陈旧的、用蓝布做封皮的账本,和一个写着“王熙凤亲启”的牛皮纸信封。

凤姐疑惑地拿起账本,感觉入手有些熟悉。她漫不经心地翻开第一页,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

就在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如同被一道九天玄雷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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