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坟压张纸?只因怕两种人来带路,身弱之人千万别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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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郭璞在《葬书》中有云:“盖生者,气之聚。凝结者,成骨。死而独留。故葬者,反气入骨,以荫所生也。”

意思是说,人死后,那口“气”还在,下葬便是为了让这口气返入尸骨,福荫后人。

但在民间扎纸匠的行当里,下葬的讲究,远不止于此。

在晋北的胡家屯,扎纸匠老胡做了五十年的白事。他手艺高超,十里八乡有口皆碑,但他立下的规矩也最是严苛。

尤其是关于“新坟”。

老胡常说,新坟头三天,比的不是谁家哭声大,也不是谁家烧的纸钱多。

“比的是那坟头上的纸,能不能压得住。”

“压不住,魂就乱。魂一乱,就容易被不干净的东西……带了路。”



01.

胡家屯是个四面环山的小村子,村西头有座黑松林,林子后面就是片“乱坟岗”,年代久了,阴气重。

老胡的扎纸店,就开在村口,正对着进村的必经之路。

店里最近收了个新学徒,叫马六。

马六不是本地人,城里来的,前阵子大病一场,家里人说他“阳气弱”,托关系送到这山村里,跟着老胡学手艺,顺便“养养气”。

马六年轻,对老胡那些神神道道的规矩,心里总是不以为然。

这天,村东头的王老太走了。

老胡接了活儿,带着马六去帮忙。

丧事办得很顺利,出殡、上山、入土。

眼看时辰到了,孝子们开始铲土封坟。

一个新坟包很快就堆了起来。

孝子们退到一边,老胡走了上去。他没拿别的,就拿了一沓厚厚的黄表纸,大概百十来张。

他没有点火烧,而是走到新坟前,“噗”的一声,把那沓纸端端正正地按在了坟包的正中央。

然后,他抓起一把湿土,重重地压在纸上。

风一吹,纸张边缘“哗啦啦”作响,但中心被土压着,纹丝不动。

马六在旁边看得发愣。

他小声问:“师父,这纸……怎么不烧了?压在上面干嘛?”

老胡正擦着手,闻言回头瞪了他一眼,声音压得很低,但异常严厉:

“闭嘴。这是‘压坟纸’,也叫‘安魂钱’。”

“新魂刚到,六神无主,连自己埋哪儿了都分不清。这沓纸,就是给他们的‘门牌’,也是给他们的‘安家费’。”

老胡顿了顿,指着那片黑松林。

“更要紧的是,这纸是给‘外面’的东西看的。告诉它们,此地有主,别来瞎转悠。”

马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下山的路上,老胡突然停住脚,很严肃地对马六说:

“你记住了。你跟别人不一样,你大病初愈,身上那股‘活人气’(阳气)又虚又弱。”

“这三天,是新魂‘认门’的关键时候。你,离这新坟远点。”

“尤其是那‘压坟纸’,千万,千万别碰!”

“那玩意儿,是死人的东西。你阳气弱,一碰,就容易沾上‘阴气’。到时候,你那点阳气,就像黑夜里的破灯笼,最招东西。”

马六“哦”了一声,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没当回事。

不就是一沓黄纸吗?能有那么玄乎?

02.

王老太下葬的第二天,天就变了。

傍晚时分,狂风大作,乌云压顶,一场暴雨眼看就要来了。

老胡在店里扎着纸马,皱着眉头听着外面的风声。

“不好,这风刮得邪乎。”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扭头对马六说:“六儿,我早上出门,把那把‘篾刀’落在山脚的土地庙了,你去帮我取回来。快去快回,赶在下雨前。”

土地庙就在村西头,离那片黑松林不远,也是去新坟的必经之路。

马六应了一声,披了件衣服就跑了出去。

风太大了,吹得人睁不开眼。

马六缩着脖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西跑。

路过昨天王老太的新坟时,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

不看还好,这一看,他心里“咯噔”一下。

只见那新坟上,昨天老胡压上去的那沓黄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土压得松了,此刻正被狂风吹得“哗啦啦”乱响。

一大半的纸已经被掀开,像一只惨白的手,在风中拼命地招摇。

马六停住了脚步。

他想起了老胡的警告:“千万别碰!”

可他又想:“这要是被风吹走了,师父回来肯定得骂我。再说,王老太的儿孙们看见了,也指定得说闲话,怪师父活儿没干好。”

马六犹豫了。

风“呜呜”地刮着,像小孩的哭声。

那纸被吹得更厉害了,眼看就要被彻底掀飞。

“妈的,管不了那么多了!”

马六一咬牙,快步冲上了坟包。

“王奶奶,得罪了,我帮您把纸压好。”

他嘟囔了一句,伸出手,使劲把那沓被风掀开的黄纸按了回去。

就在他的手掌接触到那沓纸的瞬间——



一股无法形容的、刺骨的冰凉,猛地从他掌心钻了进来!

那不是雨水的凉,也不是湿土的凉。

那是一种……仿佛摸到了一块陈年寒冰的“阴冷”。

马六“嘶”的倒抽一口冷气,猛地缩回了手。

他感觉那股寒气顺着他的胳膊,“嗖”的一下,钻进了他的后脖颈,然后就不动了。

马六吓得一哆嗦,也顾不上去土地庙拿刀了,连滚带爬地就往扎纸店跑。

他总觉得,背后那片黑松林里,好像有无数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03.

马六跑回店里,一头扎进去,“哐”地把门关上。

老胡正低头劈着竹条,头也不抬地问:“刀呢?”

“师……师父……”马六喘着粗气,脸色煞白。

“我没拿。风太大了,我……我跑回来了。”

老胡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马六脸上一扫,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脸色怎么这么白?跟丢了魂儿似的。”

“没,就是风吹的,冷。”马六不敢说实话,他搓着手,可那股钻进后脖颈的寒气,怎么也搓不热。

老胡“哼”了一声,没再多问,低头继续干活。

“砰——”

马六刚想去倒水,手一抖,把桌上的墨斗碰掉在地上,黑色的墨线甩得到处都是。

“你小子今天怎么了!毛毛躁躁的!”老胡火了。

“对不起师父,我……我手滑。”

马六赶紧蹲下去捡。

可他刚蹲下,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头晕眼花。

他感觉屋子里明明点着灯,却好像暗了许多。

耳边也开始“嗡嗡”作响,除了老胡的骂声,他还隐隐约约听到了别的声音。

一个很苍老、很微弱的女人的声音,好像在叫他。

“六儿……六儿……”

马六猛地抬头:“谁?”

店里只有他和老胡。

老胡莫名其妙:“什么谁?你中邪了?”

“师父,你……你没听见有人叫我?”

老胡停下了手里的活儿,死死盯住马六:“你听见什么了?”

“一个……一个老太太的声音。”马六的牙齿开始打颤,“她好像……就在我耳边。”

老胡的脸色“刷”的一下,彻底变了。

他丢下竹条,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马六面前,一把抓起他的手腕。

马六的手,冰得像刚从冻库里拿出来一样。

老胡又掰开马六的眼皮,看了看他的瞳孔。

“你个兔崽子!”老胡突然爆喝一声,一巴掌扇在马六的后背上。

“你是不是碰了王老太坟上的东西!”

这一声吼,中气十足,马六被震得一哆嗦,那股眩晕感反倒轻了些。

他不敢再瞒,哆哆嗦嗦地把刚才风大、纸被吹开、自己去压纸的事全说了。

“我……我就是怕纸被吹跑了……”

“蠢货!蠢货!”

老胡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马六的鼻子骂:

“我怎么跟你说的?你阳气弱,不能碰!你当耳旁风了?”

“那‘压坟纸’,是新魂的‘信标’!你阳气足也就算了,压了就压了。”

“可你偏偏阳气弱!你这一碰,你那点又虚又弱的‘活人气’,就沾在纸上了!”

“你这不光是‘认错门’,你这是在黑灯瞎火的乱坟岗上,给自己点了个灯笼!”

“你告诉那些东西……你‘好欺负’啊!”

马六吓傻了:“师父,那……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老胡在屋里急得团团转。

“你沾了死人的‘阴气’,又留了活人的‘弱气’。”

“王老太……王老太怕是回不了‘家’了!”

04.

老胡的话音刚落,扎纸店的门,被人“砰砰砰”地砸响了。

砸门的声音又急又乱,显然是来人慌了神。

“老胡!胡爷!开门!救命啊!”

是王老太的二儿子,王二明。

老胡脸色铁青,过去拉开门栓。

王二明“扑通”一下就跌了进来,他浑身都被雨淋透了,脸上全是雨水和泪水。

“胡爷!不好了!我妈……我妈她……她回来了!”

马六一听,吓得腿都软了。

老胡一把揪住王二明:“胡说什么!人刚下葬,怎么回来!”

“真的!千真万确!”王二明哭喊着。



“就在刚才,下大雨。我媳妇儿在屋里,忽然听见院门响。她以为是我回来了,就问了声‘谁啊’。”

“结果,门外……门外是我妈的声音啊!”

王二明抖得不成样子:“我妈说:‘二明家的,开门,外面雨大,我……我找不到路了。’”

“我媳妇儿当时就吓瘫了!”

“我……我壮着胆子从门缝一看……”

王二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妈……她就站在院子外面,浑身湿透了,就是昨天入殓的那身衣服!她……她眼睛是闭着的,就站在那儿,一个劲儿地喊‘我找不到路了’……”

马六只觉得后脖颈那股寒气,瞬间炸开了,四肢百骸都僵住了。

“师父……”

老胡一摆手,没理他。

老胡盯着王二明,沉声问:“你开门了?”

“没有没有!您吩咐过,头三天不能回头。我哪敢开啊!”

“没开就好。”老胡松了口气。

“可……可我妈她不走啊!”王二明快急疯了,“她还在外面,还在敲门!胡爷,这可怎么办啊!这新魂不归坟,是要出大事的啊!”

老胡的脸阴沉得能拧出水。

他死死瞪着马六,一字一顿地说:“都是你干的好事!”

“你阳气弱,碰了‘压坟纸’。王老太的魂魄本来就蒙,这下被你那口‘弱气’一冲,找不到自己的坟了!”

“她顺着你留在纸上的那点‘活人气’,摸到你身上。”

“又顺着你的味儿,找到了村子。”

“可她回不了坟,也进不了阳宅。她……她‘迷路’了!”

老胡猛地拉开门。

“轰隆!”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借着电光,马六清楚地看见,王二明家院子门口的雨地里,空空如也。

“人……人呢?”王二明也愣了。

“不在你家,当然是来找‘正主’了。”老胡冷冷地说。

“什么正主?”

老胡没回答,他指着马六。

“你。”

马六浑身一僵。

也就在这时,那股苍老、微弱,却又阴冷无比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比刚才在店里,清晰了一百倍。

“六儿……你带我回家……”

“你压了我的‘门牌’,你得……带我回家……”

“啊!!!”

马六崩溃了,他感觉那声音不光在耳边,更像是从他后脖颈的寒气里钻出来的!

“师父!救我!!”

老胡一把将马六拽到屋里,抓起一把香灰,混着朱砂,劈头盖脸地糊在马六的脸上。

“别出声!!”

老胡厉声喝道。

他转身对王二明说:“你,立刻回家,拿上你家的菜刀,守在门口。天不亮,谁叫门都别开!”

王二明屁滚尿流地跑了。

老胡“砰”地关上大门,插上门栓,又搬过一张八仙桌死死顶住。

05.

扎纸店里,死一般地寂静。

马六缩在墙角,浑身糊满了香灰朱砂,牙齿“咯咯”作响。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王老太……就在门外。

没有敲门,没有喊叫。

她就静静地站在门外。

那股阴冷的气息,仿佛能穿透厚厚的门板,渗进屋子里来。

马六不敢呼吸。

老胡站在屋子中央,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师父……她……她怎么不走了?”马六用气音问。

“她在等你。”老胡的声音压得极低,“她在等‘引路人’。”

“引路人?”

“对。”老胡的目光,死死盯着那片黑暗中的黑松林方向。

“新坟压纸,就是怕‘两种人’来带路。”

“第一种,就是‘乱坟岗’的那些‘孤魂野鬼’。”

“它们没家没后,嫉妒新魂有归宿。它们会假装好心,把迷路的王老太带走,带回它们的老巢,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马六咽了口唾沫:“那……那第二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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