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古人云：“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 《礼记·学记》中也提到：“建国君民，教学为先。” 这都说明了学习的重要性。
可在如今这社会，家家户户都重视教育，各种补习班、辅导资料堆积如山，为什么有些天资聪颖的孩子，反而到了关键时刻就“名落孙山”了呢？
家住城东的李军和张兰夫妇，最近就为这事愁白了头。
他们的儿子陈凯，就是旁人眼中的那个“聪明孩子”。
01
陈凯今年十五，正读初三，是即将面临中考的关键时期。
这孩子打小就透着一股机灵劲儿。邻居们还在掰着手指头算十以内的加减法时，陈凯已经能背小九九了。
上了小学，更是次次考试稳坐班级前三。老师们都夸他，说这孩子是“文曲星下凡”，脑子转得快，一点就透。
李军和张兰夫妇对这个儿子寄予了厚望。他们都是普通工薪阶层，一辈子的心血都花在了孩子身上。
为了给陈凯一个好的学习环境，夫妻俩省吃俭用，在市里最好的学区买了房。
陈凯的房间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一张厚实的实木书桌，配着人体工学的椅子，书架上摆满了各种辅导书和世界名著。
按理说，这么聪明的孩子，又这么努力，中考上个重点高中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坏就坏在，从半年前，也就是初三刚开学那会儿，陈凯的成绩开始不对劲了。
最开始，是数学。陈凯的数学一向是强项，奥数都拿过奖。
可那次月考，他竟然在最简单的应用题上栽了跟头，一道大题整整十分全扣了。
张兰拿到卷子，看着那个鲜红的“82分”，半天没缓过神。
“凯凯，这道题……你以前闭着眼睛都能做出来啊。”
陈凯抓了抓头发，一脸的烦躁：“妈，我就是粗心了，看错条件了。”
张兰叹了口气，把牛奶推到他面前：“下次注意点。”
可“下次”并没有好转。
数学的“粗心”好像会传染。很快，他的物理、化学，甚至语文的阅读理解，都开始出现各种离奇的失误。
要么是填空题看串了行。
要么是选择题，明明选了A，涂卡的时候却涂成了B。
最离谱的一次英语考试，他竟然在作文里，把“important”（重要的）拼成了“impotent”（无能的）。
英语老师哭笑不得，特地把张兰请到学校，委婉地问：“陈凯妈妈，孩子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张兰心里“咯噔”一下。
回到家，她不敢大声责骂，只是小心翼翼地问儿子：“凯凯，你是不是觉得累？要不……周末咱不补课了，出去玩玩？”
陈凯正戴着耳机刷题，闻言头也没抬：“不去，没时间。马上一模了。”
他看起来比以前更用功了。每天晚上学到十二点，周末两天，更是从早到晚排满了补习班。
可成绩，就像坐上了滑梯，一路向下。
从班级前三，掉到第十，再掉到二十开外。
李军也急了。他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平时不管儿子的学习，但这回也忍不住了。
“张兰，你是不是给他报的班太多了？把孩子都学傻了！”
张兰一听就火了：“我不给他报班？现在谁家孩子不报班？我不报班，他连这二十名都保不住！”
02
夫妻俩第一次因为儿子的学习吵红了眼。
而房间里的陈凯，把耳机的音量调到了最大。
他盯着眼前那道复杂的几何题，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他明明知道辅助线该怎么画，可笔尖就像有千斤重，怎么也落不下去。
一种莫名的烦躁和困倦，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他很聪明。
他知道自己很聪明。
可他，就是学不进去了。
一模成绩出来了。
陈凯的排名，掉到了全班第三十五名。这个成绩，连普通高中的线都悬了。
张兰拿着成绩单，手都在发抖。她不相信，她那个从小被夸到大的儿子，会变成这样。
李军黑着脸，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去医院看看吧。” 李军最后掐灭了烟头，“我听说，现在有种什么……注意力缺陷障碍。”
张兰眼睛一亮，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对对对，去医院！肯定是生病了！”
第二天，张兰就请了假，带着陈凯去了市里最好的三甲医院，挂了儿童心理和神经科的专家号。
一通繁琐的检查、量表、脑电图做下来。
专家扶了扶眼镜，看着报告，说得很平静：“孩子很正常。没有多动症，也没有注意力缺陷。智商测试结果，优良。”
“那他为什么……”
“青春期。压力过大，焦虑导致的。”专家给出了一个很“科学”的结论，“放松点，别给孩子太大压力。回去多运动运动，听听音乐。”
张兰和李军面面相觑。
放松？
这都火烧眉毛了，怎么放松？
但专家的话总得听。夫妻俩商量了一下，停掉了陈凯所有的补习班，每晚饭后，李军还特地陪着儿子下楼跑步。
陈凯也确实感觉轻松了几天。
可轻松的代价是，第二次模拟考，他的成绩又往下掉了一名。第三十六名。
这下，连陈凯自己都快崩溃了。
“爸，妈，我不跑了！我要学习！” 他在家里发了火，“你们是不是想让我考不上高中！”
李军和张兰彻底没招了。
科学的法子试过了，没用。
放松的法子也试过了，也没用。
夫妻俩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这天，张兰的母亲，也就是陈凯的姥姥，从老家过来看外孙。
03
老太太是个信传统的人，一进门，就说这屋子“闷”。
“兰啊，你们这房子，是不是西晒啊？我怎么一进来就头晕。”
张兰有气无力：“妈，这是高层，通透着呢。”
姥姥不听，非要在屋子里转悠。当她走到陈凯的房间时，“咦”了一声。
“这孩子的书桌，怎么冲着墙角摆？”
陈凯的房间为了节省空间，书桌是L形的，正好卡在西墙和北墙的角落里，人是面朝西墙坐的。
“妈，这不都这么摆吗？节省空间。” 张兰解释道。
“胡闹！” 姥姥的脸色突然严肃起来，“你们读过书的人，怎么连老祖宗的规矩都忘了？”
“什么规矩？” 李军也凑了过来。
“书桌哪有冲西墙的！西边，那是太阳落山的地方！那是‘归西’的向！孩子天天冲着这儿，那精神头不都‘归西’了吗！”
姥姥越说越激动：“还有，这桌子角，正对着床。这是‘角煞’！孩子睡都睡不安稳，哪有精神读书！”
李军一听，头都大了：“妈，都什么年代了，您怎么还信这个。这都是封建迷信！”
“迷信？” 姥姥把拐杖往地上一顿，“我告诉你们，这叫‘风水’！叫‘规矩’！你们不信，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凯凯这孩子，是文曲星的苗子。你们这么摆，是把文曲星往外赶！”
姥姥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张兰的心里。
李军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当晚就把老太太“请”回了客房，让她别“添乱”。
可张兰却失眠了。
她看着儿子房间里那张昂贵的实木书桌，越看越觉得姥姥说得有道理。
她想起儿子最近总是喊头疼，睡不安稳。
她想起儿子总说下午一到四五点钟，太阳西晒的时候，他就特别困，一道题都看不进去。
这不就应了姥姥说的“精神头归西”吗？
张兰越想越怕。
她开始上网查。她不敢查“风水”，怕被丈夫骂，就查“书房布局”“书桌摆放科学”。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很多家居文章，竟然也提到了类似的说法。
“书桌忌正对墙角，易导致思路闭塞。”
“书桌忌西晒，夕阳余晖刺眼，易使人疲倦。”
“书桌忌背门，背后无靠，易导致学习精力不集中。”
张兰一条条对着看，儿子的书桌，几乎把所有的“忌讳”都占全了。
她坐不住了。
第二天，她趁着李军上班，陈凯上学，偷偷给老家的一个远房表姑打了电话。
这个表姑，据说认识一位很“灵”的师傅。
“姐，你可算找对人了。” 表姑在电话那头压低了声音，“我给你推荐的这位冯师傅，可不是外面那些跳大神的。他是正经研究《易经》和古建筑的，好多大老板盖楼都要请他去看。”
张兰半信半疑，要来了冯师傅的联系方式。
她犹豫了整整一天。
04
直到晚上，陈凯放学回家，脸色惨白。
“妈，我……我物理竞赛，落选了。”
这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张兰。
她不管李军会不会骂她，当场就拨通了那个电话。
“喂，是冯师傅吗？我想……我想请您帮我看看……”
冯师傅来得很快，第二天下午就到了。
他看起来五十多岁，穿着一身很普通的深色夹克，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与其说是“师傅”，不如说像个退休的老干部。
李军那天恰好在家。他本来是想拦着张兰，一见这师傅的模样，倒是松了口气。
“冯师傅是吧？喝茶。” 李军客气地倒了水，心里想着，只要不是那种披着道袍、神神叨叨的骗子，花点钱当心理咨询也行。
冯师傅很客气地道了谢，但没喝茶。
他站起身，在客厅里慢慢走了一圈。
“房子是好房子，南北通透，采光也好。” 他点点头。
“那……那您看，是不是哪儿不对劲？” 张兰紧张地问。
冯师傅没说话，他径直走到了陈凯的房门口。
房门关着。
“孩子在里面？”
“在，他在做作业。”
“我能进去看看吗？”
张兰赶紧打开门。
陈凯正戴着耳机，趴在桌子上。夕阳的余晖透过西边的窗户，正好照在他的后背上，刺眼又燥热。
他似乎是睡着了。
冯师傅站在门口，没进去，就这么静静地看了足足有三分钟。
他看得越久，张兰的心就越沉。
李军也皱起了眉头，他觉得这师傅有点故弄玄虚。
终于，冯师傅回过头，对张兰夫妇招了招手，示意出来说话。
“冯师傅，怎么样？” 张兰急切地问。
冯师傅叹了口气：“这孩子，天资极高。”
“那为什么……”
“天资再高，也架不住这‘耗’啊。” 冯师傅指了指陈凯的房间。
“你们这屋子，犯了读书的大忌。”
李军忍不住了：“师傅，我们都是读过书的。我们只信科学，您要是说什么妖魔鬼怪的，那就算了。”
冯师傅笑了笑，一点也不生气：“李先生，你别急。我也不跟你讲玄的，我就跟你讲‘环境学’和‘心理学’。”
他顿了顿，说：“你们家这书桌，朝西，对不对？”
“对，为了省地方。”
“《易经》里说，‘圣人南面而听天下’。为什么是朝南？因为南方是‘离’卦，属火，主光明、主智慧。自古以来，帝王将相、学堂书院，都是坐北朝南。”
“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理’。”
“文曲星，主科甲功名。它的正位，在东南巽宫，但引气，必须朝南。”
冯师傅指着西墙：“而西边，是太阳落山的地方。是‘兑’卦，主口舌，也主‘收’。孩子天天面朝西墙，面朝‘收’位，他的思路、他的精神，每天到了下午，就被这股气给‘收’走了。”
“你想想，他是不是一到下午就犯困，就学不进去？”
张兰和李军对视一眼，都惊呆了。
陈凯确实是这么说的！
“这……这真是……” 李军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这只是其一。” 冯师傅又说，“他座位背后是北墙，这没问题。可他书桌的左手边，是窗户。”
“左手青龙，右手白虎。青龙位宜高、宜实，白虎位宜低、宜静。”
“他这青龙位是窗户，是‘空’的。龙空，则主多思、易分神，学的东西抓不住。”
“还有你家孩子这屋子，门开在东南角，书桌摆在西北角。这在布局上叫‘角冲’。气流从门口进来，直冲书桌，孩子坐在这里，如坐针毡，心神不宁。”
05
冯师傅一条一条地说着，李军和张兰听得冷汗都下来了。
这些他们闻所未闻的东西，却又条条对应上了儿子的症状。
“那……那怎么办？” 张兰的声音都颤抖了。
“改。”
冯师傅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这书桌，必须改。”
李军这会儿也不提“迷信”了，他比谁都积极：“怎么改？冯师傅您说，我们马上动手！”
冯师傅走到房间中央，看了看罗盘，指着南边的墙。
“这面墙。”
“把书桌搬过来，让孩子坐北朝南。”
李军看了看：“可……可这面墙窄，书桌摆过来，就把门挡住一半了。”
“那就换张小桌子。” 冯师傅斩钉截铁，“风水风水，藏风聚气。这房间的布局，必须以‘人’为主，不是以‘家具’为主。”
“坐北朝南。这是第一步。”
“背后靠实墙，不能是窗，也不能是门。这叫‘背有靠山’。读书才能踏实，坐得住。”
“左手边（青龙位）靠墙，右手边（白虎位）留空，可以走动。这叫‘龙强虎弱’，思维才能清晰。”
夫妻俩二话不说，当即开始动手。
陈凯被惊醒了，莫名其妙地看着父母搬动他的书桌。
那张昂贵的L形大书桌被费力地拆开，搬了出去。换上了一张以前的旧书桌，虽然小了点，但很结实。
按照冯师傅的指示，书桌稳稳地摆在了南墙前。
陈凯坐上去，面朝南方。背后是坚实的北墙，左手是东墙，右手边空了出来，正对着房门。
“感觉怎么样？” 张兰小心翼翼地问。
陈凯愣了愣。
很奇怪。
坐在这个位置，他忽然觉得……心里很踏实。
以前坐在角落里，总觉得背后发凉，好像有人在看他。现在背后是墙，一种很安稳的感觉包裹着他。
而且面朝南，视野开阔，不再是那面压抑的西墙。
“冯师傅，真是太谢谢您了！” 张兰激动得快哭了，“凯凯，你感觉好点，妈就放心了。”
李军也服了，给师傅递过去一个厚厚的红包：“师傅，大恩不言谢。这书桌朝南，是不是就万事大吉了？”
冯师傅把红包推了回去，神色却依旧严肃。
“坐北朝南，只是解决了其一。这是让文曲星‘进门’。”
他摇了摇头：“但这还不够。”
张兰的心又提了起来：“还……还有什么？”
冯师傅指了指房间：“这屋子里，还有一个方位。这个方位要是摆不对，那才是真要耽误大事的。”
“啊？！” 夫妻俩大惊失色，“是哪个方位？”
冯师傅喝了口茶，缓缓开口：“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