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警拦住我,把罚单递给我:闯了20次红灯!我:这车今天才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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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笑。”

男人的声音像生了锈的铁片,在闷热的包厢里刮擦着。

“因为你马上就要哭了。”

另一个声音回答,带着一丝酒气,轻飘飘的,像一根羽毛,却搔得人心头发痒,痒得发痛。

“我听不懂。”

“你会懂的。”

羽毛般的声音说,“有时候,一个人走在路上,好端端的,天就会塌下来,不为什么,就是塌了。”

沉默。

空气里只剩下空调机无力的嗡鸣,像一只濒死的巨型昆虫在喘息。

“天塌下来,可以躲。”

“躲不掉的。”

那个声音笑了起来,这一次,笑声里有了实体,像一把冰冷的沙子,兜头盖脸地撒了下来,“因为天,是我让他塌的。”

01

那辆白色的车停在4S店明亮得有些刺眼的大厅里,像一头驯顺的、等待领养的牲口。

林辰能闻到它身上散发出的奇异味道,一种新塑料、皮革和某种未知化学制剂混合起来的芬芳,是金钱的芬芳,也是未来的芬芳。



他伸出手,指尖在光滑的车漆上轻轻划过,像在抚摸情人的皮肤。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顺着手臂的经络,一路爬进心里,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这就是他的车了。

一辆白色的国产新能源SUV,安静,体面,像一个沉默的伙伴。

销售顾问的嘴巴在一旁不知疲倦地开合,吐出“续航里程”、“智能座舱”、“百公里加速”这些像彩色玻璃珠一样漂亮却空洞的词汇。

林辰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的眼睛里只有这辆车。

这辆车是他用三年不间断的加班,用无数个深夜里泡面的热气,用和女友晓芸一次次推迟的旅行计划换来的。

它不只是一堆钢铁和零件。

它是他林辰在这个巨大、拥挤、冷漠的城市里,给自己筑起的一个可以移动的、坚硬的壳。

晓芸站在他身边,眼睛亮晶晶的,比展厅的射灯还要亮。

她说:“真好看,像一朵大大的棉花糖。”

林辰笑了,他想,这朵棉花糖,将载着他们去山顶看日出,去海边听潮声,最终,会载着她去民政局。

他已经把戒指藏在了车内手套箱的最深处。

他的人生,就像这辆刚刚充满电的车,正准备悄无声息地滑向一个崭新的、充满希望的轨道。

公司的会议室里,空气总是凝固的。

中央空调吹出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人脸上,却吹不散那股子由野心、嫉妒和疲惫混合而成的粘稠气息。

“智慧城市”项目,像一块肥得流油的五花肉,悬在所有人的头顶。

林辰和王皓,是两头被指定去争抢这块肉的猎犬。

王皓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手腕上的金表在灯光下晃着一片虚伪的光。

他总是这样,像一只时刻准备开屏的孔雀。

他的PPT做得花里胡哨,充满了各种宏大而空洞的词汇。

“我们的方案,”王皓的声音抑扬顿挫,带着一种天生的优越感,“将构建一个全新的城市生态,是革命性的,是颠覆性的。”

他说话时,眼角的余光总是不经意地瞟向林辰,那眼神像一根针,细细的,尖尖的。

林辰的方案则完全是另一个风格。

密密麻麻的数据,复杂的逻辑图,每一个细节都经过了反复推敲。

他的讲述平铺直叙,像一杯温吞的白开水。

但在场的懂行的人都明白,这杯白开水里,溶解了多少看不见的盐。

会议结束时,高层没有表态,只说让两个团队继续深化。

走出会议室,王皓与林辰擦肩而过,他停下脚步,凑到林辰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林辰,有时候,努力是没用的,得看命。”

他嘴里呼出的热气带着一股浓烈的古龙水味,熏得林辰胃里一阵翻搅。

林辰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王皓离去的背影。

王皓的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而傲慢的声响,像是在宣告着某种势在必得的胜利。

林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这只是战争前最后的寂静。

他选了一个据说宜动土、宜交易、宜出行的好日子,去给他的“棉花糖”上牌。

车管所里的人像罐头里的沙丁鱼一样挤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汗味、烟味和焦躁的味道。

林辰耐心地排着队,填着表,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在完成一场神圣的仪式。

当那块崭新的、泛着金属光泽的蓝色牌照递到他手里时,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这块小小的铁皮,仿佛是一个身份的认证,宣告着他与这辆车合法的、唯一的、不可分割的关系。

他亲手将牌照拧上车头和车尾,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

螺丝刀旋紧的“咔哒”声,是他听过最悦耳的音乐。

他载着晓芸,汇入城市的车流。

新车行驶起来悄无声SHI,只有轮胎摩擦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我们去哪儿?”晓芸问,把脸贴在冰凉的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建筑。

“哪儿都行。”

林辰说,握着方向盘的手稳稳的。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国王,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可以随意驰骋的领土。

他们计划着周末的第一次自驾游,去邻市的古镇,吃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住一晚看得见星星的民宿。

车里的音响放着一首不知名的老歌,旋律慵懒而温柔。

阳光透过天窗,在晓芸的头发上镀上一层金边。

一切都美好得像一个不真实的梦。

林辰想,就算生活是一片泥沼,至少此刻,他正驾驶着一艘属于自己的小船,漂浮在泥沼之上。

02

第二天,梦碎了。

碎得猝不及防,碎得满地狼藉。

上班的路一如既往地拥堵,无数的钢铁盒子被困在红绿灯的交替中,像一群焦躁的甲虫。

林辰的心情是轻松的。

他提前了二十分钟出门,就是为了享受这在自己车里的、不被任何人打扰的片刻宁静。

直到后视镜里出现了一抹刺眼的荧光黄。

一个交警,骑着摩托车,像一柄出鞘的利剑,精准地穿过车流的缝隙,停在了他的车窗旁。

那交警的脸被头盔的护目镜遮住,看不清表情,只有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做了一个靠边停车的手势。

林辰的心猛地一沉。

新手上路,他开得比驾校教练要求的还要规矩,怎么会被拦下。

他顺从地把车停在路边,摇下车窗。

一股热浪混杂着汽车尾气的味道涌了进来。

交警摘下头盔,露出一张被太阳晒得黝黑的、毫无表情的脸,脸上像是刻着“公正”和“无情”四个大字。



是张雷。

这个片区有名的“铁面神”。

“你好,驾驶证,行驶证。”

张雷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干巴巴的,没有一丝水分。

林辰依言递上。

张雷接过证件,走到车头,看了一眼崭新的牌照,又绕到车尾看了一眼,然后回到车窗旁,低头看着手里的警务通。

他的眉头,像两只毛毛虫一样,慢慢地拧在了一起。

林辰的心也跟着拧了起来。

“林辰是吧?”张雷抬起头,眼神像X光一样,要把林辰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是,同志,有什么问题吗?”林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张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警务通的屏幕转向林辰。

屏幕上,一长串红色的违章记录,像一条狰狞的蜈蚣,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整个页面。

“这个月,你的这个车牌号,闯红灯20次,违停15次,超速8次,总共扣分128分,罚款7600块。”

张雷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一颗小石子,砸在林辰的耳膜上。

林辰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20次闯红灯?128分?

“同志,您是不是搞错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像一片风中的落叶。

“系统记录,白纸黑字。”

张雷说着,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沓打印好的罚单,像一副扑克牌一样展开,“喏,都在这儿。”

他把最上面一张递给林辰。

那张纸轻飘飘的,林辰却觉得它有千斤重。

“根据规定,一个记分周期内扣满12分,就要扣留驾驶证,参加学习和考试。”

张雷面无表情地宣布,“你这个情况,属于严重违法,驾照吊销,两年后重新考吧。”

驾照重考。

这四个字像一颗子弹,击穿了林辰所有的镇定和伪装。

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手下意识地抓住了方向盘。

那冰凉坚硬的触感让他找回了一丝理智。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却像被堵在了喉咙里,又烫又涩。

他无奈地,几乎是绝望地,指着车头那块崭新得能照出人影的牌照,声音嘶哑地喊道:“同志,我这车今天才上牌啊!”

不,确切地说,是昨天。

昨天下午三点十五分,他才把这块铁皮拧到车上。

怎么可能在这个月闯20次红灯?

张雷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松动,从“无情”变成了“困惑”。

他绕着车又走了一圈,这次看得更仔细。

他蹲下身,查看了前挡风玻璃下的车辆识别码(VIN),又让林辰打开引擎盖,核对了发动机号。

所有的信息,都和行驶证上的一模一样。

车,确实是一辆刚出厂的新车。

连轮胎上的胎毛都还清晰可见。

张雷直起身,脸上的困惑变成了凝重。

他从业十几年,处理过各种稀奇古怪的交通状况,撒谎的,耍赖的,装疯卖傻的,他都见过。

但他从未见过如此离奇的场面。

证据链完美,但逻辑上完全说不通。

“系统的数据是不会错的。”

他最终还是说出了这句话,但语气里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斩钉截铁。

“可是我的车……”林辰急得满头大汗。

“规定就是规定。”

张雷打断了他,语气又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冰冷,“驾驶证我先暂扣,你可以去交通管理总队申请行政复议,提供证据证明你的清白。”

他说着,开了一张扣留凭证,连同那一沓厚厚的罚单,一起塞给了林辰。

然后,他戴上头盔,跨上摩托,在一阵轰鸣声中,绝尘而去。

只留下林辰一个人,呆坐在驾驶座上。

车里的新车味道,此刻闻起来像是一种辛辣的讽刺。

他看着副驾驶座上空空的位置,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昨天晓芸的笑声。

阳光依然明媚,但林辰的世界,已经乌云密布。

那块他亲手拧上去的牌照,像一个恶毒的诅咒,牢牢地附着在他的新生活上,开始了它狰狞的嘲笑。

03

交管总队的办事大厅像一个巨大的、嗡嗡作响的蜂巢。

林辰请了假,揣着一肚子委屈和一沓滚烫的罚单,成了这个蜂巢里一只迷路的工蜂。

他取了号,在冰冷的塑料椅子上等了漫长的一个半小时。

叫到他名字的时候,他的腿都坐麻了。

窗口后面坐着一个中年女人,脸上的表情像是用石膏做的,没有一丝波澜。

她化着精致的妆,但那妆容更像是一副面具,隔绝了她与外面这个充满焦躁和抱怨的世界。

林辰把所有的材料,包括购车发票、完税证明、行驶证、上牌记录,以及那张写着“昨天”日期的上牌凭证,一股脑地推了过去。

他用最简洁、最理性的语言,陈述了这个匪夷所思的事实。

女人听着,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用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不紧不慢地在键盘上敲击着。

“系统里显示,这些违章记录都在你的牌照名下。”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和她的表情一样,没有温度。

“对,但是我的车是昨天才上牌的,时间对不上。”

林辰急切地补充。

“系统是不会错的。”

女人重复了张雷说过的话,仿佛这是一句颠扑不破的真理。

“那肯定是哪里搞错了,是套牌,绝对是套牌!”林辰的声音不自觉地高了起来。

女人终于抬起了头,那双画着浓重眼线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混合着厌烦和轻蔑的神情。

她说:“先生,每天来这里说自己被套牌的人,可以从这里排到三环路。”

她的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那怎么办?我总不能就这么认了吧?”林辰感到一股无名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谁主张,谁举证。”

女人吐出八个字,像法官宣判一样,“你去提供证据,证明这些违章发生的时候,你和你的车,都不在现场。”

“我怎么证明?我的车昨天才上牌,这本身就是最大的证据!”

“这是你的事。”

女人说着,拿起一个“暂停服务”的牌子,立在了窗口,然后起身,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走向了后面的休息室。

林辰像一尊雕像一样愣在原地。

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一团巨大的、柔软的棉花上,那棉花吸收了他所有的力量,然后纹丝不动地待在那里,甚至还带着一丝嘲弄的弹性。

官僚主义,就是这团棉花。

它看不见,摸不着,却能让你窒息。

他败下阵来,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离开了办事大厅。

但他没有回家。

林辰的性格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韧劲。

既然要证据,那他就去找证据。

他花了一整个下午,跑遍了好几个交警大队的分部,软磨硬泡,终于将那二十多次违章的详细记录全部打印了出来。

回到家,晓芸已经做好了晚饭。

看到林辰失魂落魄的样子,她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地给他盛了一碗汤。

林辰没有胃口。

他把那一大堆纸铺在客厅的地板上,像一个侦探,开始了他的“破案”。

每一张违章通知单上,都附有一张模糊的、像素极低的监控抓拍照片。

照片上的车,确实是一辆白色的、和他同款的SUV。

车牌号,也一字不差。

他拿出手机,一张张地翻看自己给新车拍的照片,试图找出不同。

但那辆套牌车就像他自己车子的一个鬼魅般的孪生兄弟,从轮毂样式到车窗贴膜的颜色,都惊人地一致。

晓芸也蹲下来,陪着他一起看。

“这不就是我们的车吗?”她疑惑地问。

林辰摇摇头,他的目光像鹰一样,在那些模糊的像素点里搜寻着。

终于,他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他把所有的违章记录按照时间和地点,在手机地图上标注了出来。

一个清晰的模式浮现了。

这些违光遍布全城,但有几个地点,出现的频率高得异常。

其中一个,是一家名为“金碧辉煌”的高级会所。

林辰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地方,他听王皓在办公室里和人吹嘘过,是他经常和客户“谈事情”的地方。

另一个规律是时间。

所有的违章,都发生在工作日的下午三点到五点,或者深夜十一点以后。

而这些时间,林辰翻出了自己公司的打卡记录、会议纪要,甚至和同事的工作邮件。

他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看!”他把自己的发现指给晓芸看,“这辆车在违章的时候,我不是在公司开会,就是在家里睡觉!”

晓芸看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又看了看林辰布满血丝的眼睛,眼神里充满了心疼。

“会不会……是王皓?”她小声地,试探性地问。

林辰沉默了。

他不想毫无根据地怀疑自己的同事,哪怕是竞争对手。

但那个高级会所的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了他的心上。

嫉妒,有时候会让人变成魔鬼。

他不敢往下想。

他把所有的证据,包括公司打卡记录、会议纪要、邮件截图,以及他标注出的违章规律地图,仔仔细细地整理成了一个文件夹。

他要再去一次。

这一次,他不是去申诉,他是去报案。

04

林辰再次找到了张雷。

这次是在张雷所在的事故处理大队。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混合着各种方言的争吵声,像一个混乱的菜市场。

张雷正在处理一起电瓶车和汽车的刮擦事故,两边车主吵得面红耳赤。



他看见林辰,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去旁边等着。

林辰耐心地等了半个多小时,直到张雷终于送走了那两位“瘟神”。

“又怎么了?”张雷端起一个巨大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大口浓茶,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疲惫和不耐烦。

林辰没有废话,直接将手里厚厚的一沓材料递了过去。

“张警官,我不是来申诉的,我是来报案的。”

他说,“我被套牌了,而且我怀疑,我知道是谁干的。”

张雷挑了挑眉毛,接过材料,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

他的表情,从最初的不耐烦,慢慢变成了严肃,再到后来的凝重。

当他看到林辰整理出的那张违章地点分布图,以及与王皓常去的会所高度重合时,他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作为一名老警察,他闻到了案件的味道。

这已经超出了普通交通违章的范畴。

“你说的这个王皓,是你同事?”张雷问。

“是,也是我工作上的竞争对手。”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他?”

“没有直接证据。”

林辰坦诚道,“但除了时间和地点上的巧合,我想不出还有谁,会费这么大劲来针对我。”

张雷沉默了。

他把材料放在桌上,用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办公室里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都离他远去。

他见过太多为了逃避几百块罚款而编造各种故事的司机。

但林辰不一样。

林辰的眼睛里没有狡猾和慌张,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冷静和执着。

他整理的这些材料,逻辑清晰,条理分明,不像是一个普通人能做出来的。

“你这些材料,我收下了。”

张雷终于开口,“我们会‘留意’的。”

“留意?”林辰不解,“这还不算立案吗?”

“立案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张雷解释道,“巧合不能作为呈堂证供。

而且,套牌案件的侦破难度很大,需要时间和资源。

我们支队现在人手紧张,你这个案子……”

他没有说下去,但林辰明白了。

他的案子,在那些每天都在发生的、更重大的刑事案件面前,分量太轻了。

林辰的心,又一次沉了下去。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挣扎,好不容易抓住了一根浮木,却发现那只是一根腐烂的、随时会沉没的朽木。

孤立无援。

这个词从未如此深刻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回到公司,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林辰驾照被扣、可能要重考的消息,像病毒一样,在办公室里迅速蔓延开来。

他能感觉到同事们投来的异样目光,有同情,有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幸灾乐祸的围观。

王皓是那个把病毒散播得最起劲的人。

他在茶水间,用一种故作惋惜的夸张语气对别人说:“哎,可惜了,林辰那么有才华的一个人,就是开车太毛躁,年轻人嘛,可以理解,但人品和车品是挂钩的,细节决定成败啊。”

这些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软刀子,一刀刀地割在林辰的身上。

他成了公司的笑柄。

一个连驾照都保不住的项目经理,还谈什么“智慧城市”,谈什么掌控全局。

他的专业能力,因为这件荒唐的私事,被打上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甲方的几次沟通会,林辰都因为驾照被扣,通勤不便而迟到。

他只能挤地铁,转公交,在拥挤的人潮中汗流浃背,狼狈不堪。

等他赶到会议室时,王皓已经意气风发地讲完了他的方案,正和甲方代表谈笑风生。

林辰感觉自己正在被一张无形的大网越收越紧。

这张网,由冰冷的官僚系统、狡猾的职场对手和漠然的旁观者共同织就。

他挣扎,嘶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地,被拖向深渊。

夜晚,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那辆白色的新车,静静地停在楼下的车位里,像一口华丽的棺材。

他为了它奋斗了那么久,它却给他带来了无尽的噩梦。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

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是不是自己得了某种精神分裂症,有一个自己不知道的邪恶人格,在深夜开着车出去狂飙?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

他翻了个身,抱住身边的晓芸。

只有她温热的身体,能让他感到一丝真实和慰藉。

“别怕。”

晓芸在他耳边轻声说,“天塌下来,我陪你扛。”

林辰把脸埋在她的长发里,眼眶湿了。

他知道,他不能倒下。

为了晓芸,为了自己被践踏的尊严,为了那份被偷走的新生活。

他必须战斗到底。

哪怕对手是整个世界。

05

转机,总是出现在最绝望的时刻。

林辰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被他遗忘在记忆角落里的大学同学。

大家叫他“极客”。

一个真正的技术宅男,大学时就因为黑进学校的教务系统修改自己的成绩而“一战成名”。

毕业后,他仿佛从人间蒸发了,没人知道他在做什么。

林辰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通过各种老同学的关系,终于要到了“极客”的一个加密通讯账号。



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连同那些模糊的违章照片,都发了过去。

他没有抱太大希望。

毕竟,这比修改考试成绩要难得多。

没想到,半夜三点,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极客”的回信。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一张被处理过的图片,和一句话。

图片,是其中一张违章监控抓拍的高清修复图。

那句话却让林辰整个人瞬间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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