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妈省吃俭用一辈子,生病时要住最贵的病房,医生一句话点醒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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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您给评评理,我妈是不是烧糊涂了?”

赵得海满脸通红,拽着医生的袖子,气得声音都在抖。

“一辈子连肉都舍不得吃,买把葱都要跟人吵半天,现在哪怕是借钱,也要住那个一千二一天的高级病房!”

“这哪是治病啊,这不是那是拿着刀子剜我们当儿女的心吗?”

周主任扶了扶眼镜,看着那对急得跳脚的儿女,又看了看病床上那个缩成一团的瘦弱身影。

他叹了口气,并没有顺着赵得海的话说,而是轻声问了一句:“你们真觉得,老太太是在图享受?”

01

在这个老旧的小区里,刘桂芬是出了名的“抠门”。

随便问问菜市场的摊贩,提到刘大妈,谁不大摇其头?

“哎哟,那个老太太,为了一毛钱的零头,能跟你磨上半个小时。”

“上次买把菠菜,非说我秤不准,把那烂叶子掰了又掰,最后才肯掏钱。”

刘桂芬今年七十岁了,背已经驼得很厉害。

她的头发总是枯黄的,随便在脑后挽个揪,插一根不知道哪里捡来的黑簪子。

身上穿的那件深蓝色罩衣,洗得发白,袖口都磨起了毛边。

那是她小女儿赵玉兰十年前淘汰下来的旧衣服。

儿女们不是没给她买过新的,可买回去一次,她就骂一次。

“买这么贵的衣服干啥?能当饭吃吗?”

“这衣服穿着不透气,还没我那件旧的舒服,赶紧退了!”

只要还能退,她必定逼着儿女去退掉。

退回来的钱,她就用一块旧手帕层层叠叠地包好,塞进床底下的那个铁盒子里。

若是退不掉,她就锁在柜子最深处,哪怕放得发霉也舍不得上身。

不仅是对穿的抠门,吃进嘴里的,她更是到了“自虐”的地步。

邻居王婶好几次路过她家门口,都闻到一股怪味。

那是剩菜热了一遍又一遍的味道。

有时候是一盘炒豆角,这顿没吃完,下顿接着热。

热到最后,豆角都成了烂泥,黑乎乎的一团。

王婶劝她:“老姐姐,这剩菜吃多了致癌,倒了吧。”

刘桂芬把眼睛一瞪:“倒了?这一盘菜两块钱呢,都是粮食,哪能糟践?”

说完,她端起盘子,就着开水,硬是把那盘黑乎乎的菜咽了下去。

她的家里,更是像个废品回收站。

客厅的角落里,堆满了压扁的纸箱子。

阳台上,挂满了洗干净晾干的塑料袋。

那是她每天一大早,推着个小推车,去翻垃圾桶捡回来的。



为了一个矿泉水瓶子,她能不顾红绿灯,跑到马路中间去捡。

有好几次,司机摇下车窗骂她:“不要命了?想死走远点!”

她也不生气,嘿嘿一笑,捡起瓶子揣进兜里,像是捡到了宝贝。

大儿子赵得海是开修车行的,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在城里也买了房,开了车。

小女儿赵玉兰在超市当理货员,日子过得也还凑合。

兄妹俩最怕的,就是别人提起他们的妈。

赵得海是个爱面子的人,每次回老小区看他妈,都得把车停得远远的。

他怕被熟人看见,更怕看见他妈正在垃圾桶里掏那半个烂苹果。

有一回过年,赵得海提着大包小包回来,正好撞见刘桂芬在楼下跟一个收破烂的讨价还价。

为了那几斤纸壳子,老太太争得面红耳赤。

“我都给你分好了,这一摞是好的,你得按五毛一斤收!”

“四毛!爱卖不卖!”

“你这人心咋这么黑?不行,少一分都不行!”

赵得海站在那儿,脸瞬间就烧了起来。

旁边过路的小年轻指指点点:“你看这老太太,穿得跟乞丐似的,家里儿女不管吗?”

赵得海几步冲过去,一把拽起地上的纸壳子,狠狠地扔进了垃圾桶。

“妈!你就差这几毛钱吗?”

“我每个月给你那一千块钱生活费,你都花哪儿去了?”

“你能不能给我留点脸?我都多大岁数了,还让人指着脊梁骨骂我不孝顺!”

刘桂芬被儿子这一吼,吓了一跳。

她心疼地看着垃圾桶里的纸壳子,嗫嚅着嘴唇:“那也是钱啊……那是咱凭力气捡来的……”

“那是垃圾!你是我妈,不是捡破烂的!”赵得海气得直跺脚。

刘桂芬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两只手在衣角上搓来搓去。

那是冬天,她的手上全是皲裂的口子,有的还在往外渗血。

但那时候,正在气头上的赵得海,根本没心思看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他只觉得丢人,只觉得母亲不可理喻。

赵玉兰虽然心软些,但也受不了母亲的这种生活方式。

每次回家,她都忍不住抱怨:“妈,你看咱家那厕所,冲水都舍不得按那个大的按钮。”

“你就攒那洗脸水冲,那味儿多大啊,我孩子都不愿意来姥姥家。”

刘桂芬只是赔着笑:“这水费多贵啊,能省一点是一点。”

在儿女眼里,母亲就像是一只守着金山的乞丐。

明明日子好了,明明不用再从牙缝里省钱了,可她就是改不了那一身的穷酸气。

他们以为,母亲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只要身体没大病,愿意捡破烂就捡吧,只要别太丢人就行。

可谁也没想到,意外来得这么快,这么猛。

那是去年入冬的第一场大雪。

天冷得吓人,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

刘桂芬像往常一样,裹着那件破棉袄出了门。

她看中了一个邻居家刚扔出来的大彩电包装箱。

那是个大家伙,纸板厚实,能卖个好价钱。

她欣喜若狂,推着小推车就往那跑。

路面结了冰,滑溜溜的。

就在她弯腰去抱那个纸箱的一瞬间,一股剧烈的绞痛突然从肚子深处袭来。

那疼劲儿,就像是有只手在把她的肠子往外扯。

“哎哟……”

刘桂芬哼了一声,手里的纸箱子没抱住,滑落在地。

她眼前一黑,双腿一软,整个人重重地栽倒在雪地里。

周围没有人,只有风声呼呼地吹。

她想喊人,可嗓子里像是塞了棉花,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那一刻,她感到的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她脑子里竟然还在想:可惜了,这个纸箱子要是被人捡走了咋办?

等到邻居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在雪地里冻了半个多小时。

脸已经成了青紫色,只有微弱的气息还在鼻尖游走。

救护车的警报声划破了小区的宁静。

赵得海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修车铺里跟人谈价钱。

“什么?我妈晕倒了?”

他手里的扳手“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顾不上洗那一手的机油,开着车就往医院狂奔。

赵玉兰赶到急诊室的时候,已经在抹眼泪了。

“哥,妈咋样了?怎么好好的就晕了?”

赵得海黑着脸,坐在长椅上,双手抱着头:“还在检查,听说是捡那个破纸箱子摔的。”

“又是纸箱子!”赵玉兰气得眼泪直掉,“早就跟她说别捡了,别捡了!这下好了,要是摔个好歹,那纸箱子能抵得过医药费吗?”

那一刻,兄妹俩的心里,除了担心,更多的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他们甚至想好了,等妈醒过来,一定要狠狠地教育她一顿。

这次必须得让她把捡破烂这个毛病改了。

可是,医生的一纸诊断书,彻底打碎了他们所有的计划。

急诊室的门开了。

一位年轻的医生拿着片子走了出来,脸色很凝重。

“谁是刘桂芬的家属?”

“我们是,我是她儿子。”赵得海赶紧迎上去。

医生把他们带到了谈话室,关上了门。

那个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医生把片子插在灯箱上,指着上面一团模糊的阴影。

“情况不太乐观。”

“老太太不是简单的摔伤,也不是受冻。”

“她是胰腺头部有个肿瘤,压迫了胆管和十二指肠,这才是导致她腹痛晕厥的原因。”

赵得海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肿……肿瘤?是那个……癌吗?”赵玉兰的声音都在发颤。

医生点了点头:“高度怀疑是胰腺癌晚期,而且已经出现了肠梗阻和黄疸。你们看这儿,已经扩散到周围淋巴了。”

“不可能!我妈身体挺硬朗的,平时连感冒都少有!”赵得海不愿相信。

“这种病就是这样,早期没症状,一发现往往就是晚期。”医生的声音很平静,也很残酷。

“那……还能治吗?做手术行不行?”赵得海抓着医生的胳膊,像抓着救命稻草。

医生叹了口气,摇摇头:“年纪太大了,加上长期营养不良,身体底子很差。手术风险极高,而且就算做了,意义也不大。顶多……还有三四个月的时间。”

三四个月。

这几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兄妹俩的心上。

刚才还在抱怨母亲捡垃圾丢人,现在却被告知,那个让他们头疼的老太太,马上就要永远离开了。

赵玉兰捂着嘴,靠在墙上,身子慢慢滑落下去,无声地痛哭起来。

赵得海眼圈红了,拳头捏得格格作响。

“大夫,那现在咋办?总不能回家等死吧?”

“住院吧,做一些姑息治疗,主要是止痛,还有解决肠梗阻的问题,让老太太最后这段路走得舒服点。”

医生给出了中肯的建议。

“行,只要能让她不疼,花多少钱都行。”赵得海那一刻是真心的。

虽然平时对母亲抠抠搜搜有意见,但到了生死关头,那份血浓于水的亲情还是占了上风。

他甚至想,不就是钱吗?妈省了一辈子,最后这几个月,让她享享福,住个好医院,也算是尽孝了。

可是,他们万万没想到。

当刘桂芬醒过来,得知要住院治疗时。

那个一辈子为了两毛钱都要拼命的老太太,竟然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要求。

而这个要求,直接引爆了这个家庭最后的安宁。

02

刘桂芬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病房里静悄悄的,点滴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落。

她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一片刺眼的白。

接着,就是那一股让她心慌的消毒水味。

“妈,你醒了?”守在床边的赵玉兰赶紧凑过来,眼皮还是肿的。

“我……这是在哪儿?”刘桂芬的声音嘶哑,喉咙里像着了火。

“在医院呢,妈,你晕倒了。”赵玉兰握住母亲那双粗糙的手,眼泪又要往外涌,“妈,你也真是的,身体不舒服还出去捡什么破烂啊。”

刘桂芬没接话,眼神有些呆滞。

她动了动身子,肚子上一阵钻心的疼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得海呢?”她问。

“哥去办住院手续了,一会儿就回来。”

刘桂芬挣扎着要坐起来,赵玉兰赶紧摇高了床头。

老太太的目光在病房里转了一圈。

这是一间普通的急诊留观室,周围还躺着两三个病人,闹哄哄的。

“闺女,大夫说我是啥病?”刘桂芬突然问,眼神锐利得吓人。

赵玉兰心里一慌,赶紧避开母亲的目光:“没啥大病,就是肠胃炎,加上年纪大了有点虚,住几天挂挂水就好了。”

这是兄妹俩商量好的,不想告诉母亲实情,怕她受不了打击。

刘桂芬盯着女儿看了半天,突然苦笑了一声。

“你就哄我吧。我要是肠胃炎,至于把我送到这大医院来?”

“还有这肚子里的疙瘩,我自己能摸不出来吗?”

赵玉兰愣住了,没想到母亲心里跟明镜似的。

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圆谎,赵得海拿着一叠单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妈,醒了啊?感觉咋样?”赵得海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得海啊,那个住院手续办得咋样了?”刘桂芬问。

“办着呢,妈你放心。咱给你找了个不错的三人间,有空调,还有护工,那床位我也看过了,靠墙,清净。”

赵得海以为母亲会心疼钱,赶紧补充道:“钱的事你别操心,我有,玉兰也出,咱们医保还能报销一大半呢,花不了几个钱。”

在儿女心里,这是最合理的安排。

三人间,既热闹又有人照应,一天床位费才五十块钱,医保报销完基本不花钱。

既符合母亲一贯的节俭作风,他们当儿女的经济压力也不大。

谁知,刘桂芬听完,脸色突然变了。

她猛地把手里的输液管子往旁边一甩,虽然没什么力气,但那个动作却充满了抗拒。

“我不去!”

“三人间?那是人住的地方吗?”

“我要住单间!要那个带大窗户、带独立厕所、只有我一个人的单人间!”

这几句话一出,赵得海和赵玉兰都傻眼了。

兄妹俩对视一眼,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是那个平日里连大灯都不舍得开、剩菜热三遍的刘桂芬吗?

“妈,你……你说啥?”赵得海以为母亲没听清,“三人间挺好的,大家都住那样的。单人间那是特需病房,不走医保的,一天光床位费就一千二啊!”

一千二。

这个数字要是放在以前,能让刘桂芬心疼得三天睡不着觉。

她会跳起来骂:“一千二?抢钱啊!不如把我也卖了!”

可今天,刘桂芬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语气异常坚定。

“我就要住那一千二的。不住那个,我就不治了,咱们回家!”

说着,她竟然真的开始去拔手上的留置针。

鲜血瞬间回流,染红了输液管。

“妈!你疯了!”赵玉兰吓得赶紧按住母亲的手,“那是一千二啊,一晚上就顶人家一个月伙食费了!咱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啊!”

“我有钱!不用你们掏!”刘桂芬还在挣扎,力气大得惊人,“我有棺材本,我不留了,我都花在医院里!”

赵得海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这些日子生意的压力、母亲生病的焦虑,加上这突如其来的无理取闹,让他瞬间失控。

“你有钱?你有几个钱?你那几个棺材本够住几天的?”

“妈,你是不是病糊涂了?以前为了几毛钱你跟人拼命,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虚荣了?”

“就为了显摆你住了个单间?你知不知道这病……这病后面还要花多少钱?”

赵得海差点说漏了嘴。

刘桂芬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根本不听儿子的吼叫。

她只是重复着那一句话:“我就要住单间,必须是单间。不然我现在就死给你们看。”

她的眼神里,有一种让儿女陌生的疯狂和执拗。

那是几十年来从未有过的强硬。

赵得海气得把手里的缴费单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行!你要作是吧?我看你能作到什么时候!”

那一天,病房里充满了火药味。

隔壁床的病友都在窃窃私语。

“这老太太看着穿得破破烂烂的,没想到这么讲究,非要住特需病房。”

“是不是老糊涂了?这是给儿女找事儿啊。”

这些议论传到赵得海耳朵里,让他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是想尽孝,但他不能理解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浪费。

如果是为了买救命药,哪怕卖房子他也认。

可仅仅是为了睡觉的一张床,为了那个所谓的“大窗户”和“独立厕所”,一天就要烧掉一千多,这在他看来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僵持了两天。

这两天里,刘桂芬就在急诊留观室耗着。

她拒绝配合治疗,拒绝吃东西,只要有人来给她打针,她就嚷嚷着要走。



她的身体肉眼可见地虚弱下去,疼得满头大汗也不哼一声,就是死死盯着儿女,逼他们妥协。

赵玉兰心软,在走廊里哭了好几回。

“哥,要不就听妈的吧?你看她都那样了……”

“听她的?那是无底洞!”赵得海咬着牙,“咱们手里那点积蓄,禁得住这么造吗?而且这不是钱的事,这是道理讲不通!”

“她一辈子都说是为了咱们省,怎么临了临了,变成个吸血鬼了呢?”

矛盾终于在第三天爆发到了顶点。

那天中午,护士来给刘桂芬换药,顺便催促家属赶紧定病房,急诊不能一直占着床位。

赵得海憋着一肚子气,决定先斩后奏,直接交了普通病房的押金。

他拿着单子走进病房,把单子往床头一放,语气强硬地说:

“妈,钱交了,普通三人间,条件很好。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儿子,现在就跟我上去。你要是非得作妖,我也管不了你了!”

刘桂芬看了一眼单子,突然抓起来撕了个粉碎。

碎纸片像雪花一样落在被子上。

“我不去!我就不去!你们这是要害死我啊!”

老太太在病床上嚎啕大哭,声音凄厉,听得人头皮发麻。

她一边哭一边拍打着床铺:“我不活了!养儿养女有什么用,连个像样的地方都不让我住!”

“我这辈子苦啊!我捡破烂养你们,现在我就这一个要求,你们都不答应!”

病房里的其他家属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哎呀,这当儿子的也太狠心了,老人都这样了,就顺着她呗。”

“就是,百善孝为先,看把老太太逼得。”

舆论的风向瞬间倒向了“弱势”的刘桂芬。

赵得海站在人群中央,听着这些不明真相的指责,看着床上撒泼打滚的母亲,心中的委屈和愤怒达到了顶点。

他觉得自己的尊严被母亲踩在脚底下践踏。

他猛地转身,冲出了病房。

在走廊里,他对着空气大吼了一声:“我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妈!”

他的声音很大,震得走廊里的回声嗡嗡作响。

恰好就在这时,肿瘤科的主任周医生带着一群实习医生查房路过。

周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大夫,头发花白,眼神深邃,见惯了医院里的生死离别和人情冷暖。

他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满脸涨红、气喘吁吁的赵得海身上。

赵得海像是看到了救星,或者说,找到了一个可以宣泄的出口。

他几步冲到周医生面前,也不管有没有外人,声音都在发抖:

“周主任,您是专家,您给评评理!”

“我妈那病,晚期了,也没几天好活了。我们就想让她安安稳稳地走,住个普通病房有错吗?”

“她非要住那个一千二的特需病房!说是要有大窗户,有独立厕所!”

“您说说,这要是那是能救命的药,我砸锅卖铁也给她买!可那就是个睡觉的地方啊!”

“她这不是老糊涂了吗?这不是故意折腾我们吗?”

赵玉兰也跟了出来,红着眼睛站在哥哥身后,小声抽泣着:“周大夫,您劝劝我妈吧,她最听医生的话了。我们真不是舍不得钱,就是觉得没必要啊……”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实习医生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

护士们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看着这一幕家庭闹剧。

周医生没有说话。

他透过病房半开的门,看向了里面的刘桂芬。

老太太此时停止了哭闹。

她背对着门口,侧躺着,肩膀一耸一耸的。

虽然看不见脸,但能感觉到她身上那种巨大的悲伤和一种说不出的……恐惧。

是的,恐惧。

周医生敏锐地捕捉到了那种情绪。

他收回目光,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两个委屈、愤怒又不解的中年人。

他慢慢地合上手里的病历夹,摘下眼镜,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块眼镜布,缓缓地擦拭着。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让赵得海那种急躁的情绪不得不强制冷却下来。

过了好几秒钟,周医生才重新戴上眼镜,神色变得异常严肃,甚至带着一丝让人不敢直视的严厉。

“赵得海,赵玉兰,是吧?”

周医生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鼓面上,沉稳有力。

“你们觉得老太太不可理喻?”

“你们觉得她是贪图享受,是在虚荣,是在作?”

赵得海愣了一下,硬着头皮说:“难道不是吗?那个房间除了大点,能治病吗?”

周医生摇了摇头,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悲悯,深深地看着这两个还没“长大”的儿女。

“你们觉得她是在作?她是在给你们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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