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将瘫痪老娘砌在老坟,10年后烧纸听到老坟传来:儿啊,娘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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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乌蒙山脉的褶皱深处,藏着一个叫“锅底坑”的村子。村子四面环山,只有一条羊肠小道通向外面,活像一口被遗弃在天地间的破铁锅。这里的风是硬的,土是贫的,人的命,也是贱的。

锅底坑里,流传着一个如今没人再提,却又像鬼影子一样赖在老一辈记忆里的习俗——“送老人上山”。

那是在连年饥荒,人饿得啃树皮、吃观音土的年代。

家里若有老人病得起不来床,或者老得干不动活,为了给小的省下一口活命的粮食,当儿子的,就要狠下心,将老人背到后山的“老坟”里。

老坟,不是寻常的坟。那是用山里的大青石垒起来的,像个小石屋,里面冬暖夏凉。说是坟,其实更像一个活人的囚笼。儿子会给老人留下三天的水和一摞干得能砸死狗的麦饼,然后用石头和泥巴,将唯一的出口封死。

这不叫活埋,村里人给它起了个听起来不那么残忍的名字,叫“归山”。

意思是,人从土里来,最终还是要干干净净地回到山里去。

至于那三天的水和饼,是孩子给自己的良心留的最后一点体面。

意思是,我养您到老,也送您上路,至于您是三天走,还是十天走,那就是老天爷的安排了。



01

陈山,就生在锅底坑。

他懂事起,“送老人上山”的习俗就已经被废弃了。

外面的世界变了,村里通了电,年轻人开始往外跑,没人再信那些老规矩。

可这规矩,就像山里的瘴气,虽然看不见,却已经渗进了每一代人的骨子里。

03年,陈山三十岁,他娘刘老太瘫了。

毫无征兆,一次中风,人就直挺挺地躺在了床上,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有一双眼睛,像两口枯井,偶尔转动一下,证明这还不是一具尸体。

起初,陈山和他媳妇春花还尽心尽力地伺候。喂饭、擦身、端屎端尿,一天下来,俩人累得腰都直不起来。陈山在山外的砖窑厂打零工,一天挣的钱,半数都变成了刘老太嘴里的药。

日子一长,家里的米缸见了底,刚满五岁的儿子狗剩饿得哇哇直哭。春花的脸,也从最初的愁苦,变成了怨毒。

“陈山,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夜里,春花用胳膊肘捅了捅丈夫,“你娘,那就是个活死人!咱俩就得被她这么拖死吗?狗剩怎么办?他连件新衣裳都没有!”

陈山不说话,睁着眼,死死地盯着房梁上悬挂的一块熏得漆黑的腊肉。那是家里最后一点荤腥了,是留着过年给狗剩解馋的。

“我白天听村里的王婆婆说……”春花的声音压得极低,像蛇一样往陈山耳朵里钻,“她说,以前……以前咱们这儿,有送老人上山的规矩……”

“你闭嘴!”陈山猛地翻身,吼了一声。

春花吓得一哆嗦,随即也来了气,声音尖利起来:“我闭嘴?我闭嘴咱全家就等着喝西北风吗?陈山,你摸着良心说,你娘现在活着,跟死了有区别吗?她遭罪,咱们也跟着遭罪!王婆婆说,那老坟就在后山的鬼面岭,是给老人一个体面的去处,是‘归山’,是福报!”

“福报?”陈山冷笑,笑声里带着哭腔,“把亲娘活活砌进坟里,算哪门子福报?”

争吵没有结果,但“送上山”这三个字,像一颗毒种子,在陈山心里扎了根。

白天,他看着药碗里自己都舍不得喝的米汤,一勺勺喂进母亲那张只能微弱翕动的嘴里。

母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那眼神,他看不懂。是感激?是痛苦?还是哀求?

晚上,他听着儿子在梦里喊饿,听着妻子在身边长吁短叹。贫穷和绝望,像两只无形的手,死死掐着他的脖子。

终于,在一个秋雨连绵的夜里,陈山下了决心。

他没告诉春花。天蒙蒙亮,他像做贼一样,将母亲从床上抱起,用一张破旧的棉被裹好,背在身上。刘老太很轻,瘫了一年,身上只剩下一把骨头。她的头歪在陈山的肩膀上,浑浊的眼睛望着漆黑的屋子,没有半点反应。

陈山又拿了一个瓦罐,装满了水,揣了七八个媳"硬面饼子。他想,多给一点,娘在下头,也能撑得久一些。

鬼面岭在村子正后方,山路崎岖,长满了带刺的酸枣棵子。陈山背着母亲,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爬。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额头的汗混在一起,流进眼睛里,又涩又疼。

他不敢回头看锅底坑,他怕自己一看,就没了这股狠劲儿。

老坟在一片乱石岗的背阴处,洞口半人高,黑黢黝的,像一张怪兽的嘴。周围的野草长得比人都高,显然已经很多年没人来过了。

陈山将母亲轻轻放下来,靠在坟口的石壁上。

他钻进坟里,里面一股浓重的土腥和腐朽气味。空间不大,刚好能躺下一个人。他用干草铺了地面,然后又钻出来,想把母亲抱进去。

就在他抱起母亲的一瞬间,他感觉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陈山浑身一僵。

他低下头,看见母亲那双枯井般的眼睛里,竟然蓄满了泪水。

一滴泪,正顺着她满是沟壑的眼角,缓缓滑落。她不能说话,不能动,但她什么都明白。

“娘……”陈山的心像被一只手攥住了,疼得他喘不过气。他想放弃,想把母亲背回家,哪怕全家一起饿死。

可就在这时,他想起了儿子面黄肌肌瘦的脸,想起了妻子怨毒的眼神。他的人生,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娘,你别怪我。”陈山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不敢看母亲的眼睛,只能喃喃自语,“儿子不孝……儿子也是没办法……到了那边,您去找爹,跟他说,是我对不住您……下辈子,我给您当牛做马……”

他狠下心,将母亲抱进了老坟,让她平躺在干草上。然后,他把水罐和饼子放在她头边,尽管他知道,她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做完这一切,陈山逃也似的爬了出来。他早就准备好了石头和黄泥。他拿起一块石头,堵向洞口。

“哐当。”

石头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山岭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不敢停,一块接一块,用最快的速度将洞口封堵起来。

最后,他用和好的黄泥,将石头的缝隙糊得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痕迹。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亮了。雨停了,一缕惨白的阳光穿透云层,照在刚刚封好的坟口上。

那黄泥,在阳光下,像一道新鲜的伤疤。

陈山瘫坐在地上,浑身被汗水和雨水浸透,像一条离了水的鱼。

他对着那座坟,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娘,您……安心走吧。”

他站起身,踉踉跄跄地向山下走去。

他不敢回头,一步也不敢。身后,那座老坟,沉默地立在鬼面岭的晨光中,埋葬了他的母亲,也埋葬了他的良心。

02

陈山回到家,对春花说,娘没了。

昨晚痰堵住了喉咙,一口气没上来。

春花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眼神里有释然,也有一丝恐惧。

她没多问,只是默默地烧了锅热水,给陈山擦身。

陈山说,按老家的规矩,埋在了后山,入土为安。

村里人听说了,都过来安慰几句。

瘫了一年的活死人,走了,对她自己,对陈山一家,都是解脱。

没人怀疑什么,在锅底坑,生老病死,本就是寻常事。

陈山办了场极简单的丧事,连席面都没摆,只是买了些纸钱,在自家门口烧了。

火光映着他毫无表情的脸,没人知道,他的心,也随着那纸钱,一起化成了灰。

日子,似乎真的好起来了。

没了刘老太这个“拖油瓶”,家里的开销一下子少了。

春花脸上的愁云散了,开始有心思打理菜园,养了几只鸡。

陈山也辞了砖窑厂的活,用攒下的钱,和村里几个人合伙,买了一辆二手拖拉机,开始跑起了短途运输。

那几年,外面正在大搞建设,到处都需要沙石水泥。陈山肯吃苦,脑子也活,别人一天跑一趟,他跑两趟。

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几年下来,竟然真的让他闯出了一片天。

他是村里第一个盖起二层小楼的人。

新房落成那天,鞭炮从村头响到村尾。春花穿着新衣裳,抱着已经长高不少的儿子狗剩,笑得合不拢嘴。陈山站在人群中,接受着乡亲们的祝贺和羡慕,脸上也挂着笑,但那笑意,却怎么也到不了眼睛里。

夜深人静,他常常一个人坐在新房的院子里抽烟。烟头在黑暗中忽明忽灭,像一只窥探的眼睛。他总是不由自主地望向后山鬼面岭的方向。那里的轮廓在夜色中像一头匍匐的巨兽,而那座老坟,就像巨兽身上的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他会做噩梦。

梦里,他总是在爬鬼面岭,那条路永远也走不到头。有时,他会梦见自己被困在一个漆黑狭小的空间里,四面都是冰冷的石头,他喘不过气,拼命地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更多的时候,他会梦见母亲那双流泪的眼睛。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他,不说话,也不眨,就那么看着,看得他通体发寒。

每次从梦中惊醒,他都是一身冷汗。春花问他怎么了,他只说是生意上的事,心烦。

为了让自己不去想,他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挣钱上。他把拖拉机换成了小货车,生意越做越大,成了村里第一个“万元户”。他给春花买金首饰,给狗剩买城里孩子才有的玩具。他想用钱,用这些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把心里的那个大窟窿给填满。

可他越是富有,心里就越是空虚和恐惧。

他变得沉默寡言,不爱与人交往。村里人只当他是有钱了,架子大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怕。他怕和人说话,怕从别人口中听到任何关于“孝顺”的字眼。每当逢年过节,看到别人家儿孙绕膝,热热闹热闹,他家的二层小楼里,就总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清。

他从不去鬼面岭,连那个方向,他都刻意回避。村里人上山砍柴、采药,都走那条路,他宁可绕远,多走几里地,也绝不靠近。鬼面岭,成了他心里的一块禁地。

时间是最好的抹药,也是最钝的刀子。十年,足以让很多事情褪色。

十年间,锅底坑也变了样。山路被修成了水泥路,年轻人都出去打了工,村里只剩下老人和孩子。陈山成了村里最有出息的人,甚至当上了村主任。他领着大家种果树,搞养殖,让村里人的日子也渐渐好了起来。

人人都说,陈山是个能人,是个好人。

狗剩也长成了十五岁的少年,念了镇上的初中,成绩很好。他只从奶奶的遗像上,知道自己曾经有过一个奶奶。他对父亲很敬畏,因为陈山从不跟他亲近,总是板着一张脸。

春花胖了,也老了。她不再提当年的事,仿佛那一切从未发生过。她只是时常看着丈夫的背影,眼神复杂。这个家,看似什么都有了,却又好像缺了最根本的东西。

这十年,陈山没有真正睡过一个安稳觉。那座老坟,像一口钉子,死死地钉在了他的记忆里。他以为时间久了,这口钉子会生锈、会腐烂,最后和血肉长在一起,再也感觉不到疼。

可他错了。



03

中元节又到了,娘已经走了十年了。

村里人管这天叫“鬼节”,家家户户都要在路口烧纸钱,祭奠先人。这一天,陈山的情绪格外烦躁。

春花在门口画了个圈,烧着纸钱,嘴里念念有词。她看了一眼屋里坐立不安的陈山,小心地问:“当家的,不去给娘烧点纸吗?”

“路口烧了,都一样。”陈山生硬地回了一句。

十年了,他一次也没去那座“坟”前祭拜过。不是不想,是不敢。

一整天,陈山都心神不宁。空气里弥漫的烟火味,让他喘不过气。路边那些烧纸的人,那些跳动的火光,都像是在提醒他,他是一个怎样的不孝子。

娘是什么时候走的?她最后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恨他?

陈山再也坐不住了。一个疯狂的念头从心底冒了出来——他要去看看。

他抓起一把纸钱和三炷香,像做贼一样溜出家门,发动了他的小货车。

车开到山脚,剩下的路只能靠走。

陈山借着手机的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鬼面岭爬。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踉跄地跪在了那座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的老坟前。

坟身上爬满了藤蔓,显得更加破败。

“娘……”陈山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儿子不孝……儿子来看您了……”

他把香插在坟前,对着老坟,重重地磕头。

就在他第三个头磕下去,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时,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响了。

那声音很轻,很干,像是从地底下传来,又像是贴着他的耳朵响起。

“儿啊……”

陈山浑身一僵,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那座坟。

周围死一般寂静。

他准备起身逃离,那个声音却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清晰了许多。

“儿啊……娘……饿……”

他连滚带爬地跑回车上,抄起一把铁镐和撬棍,抡起铁镐,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砸向了封口的石头!

“娘!是您吗?您在里面吗?!”他对着老坟嘶吼。

坟里再没了动静。

“砰!砰!砰!”

陈山疯狂地砸着,撬着,像一头发狂的野兽。

终于,一块石头松动了,被他用撬棍狠狠地撬开,滚落在一旁——碗口大的黑洞出现了。



一道惨白的光柱刺破了坟里十年的黑暗。

他屏住呼吸,慢慢将头凑了过去,朝里望去。

下一秒,陈山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彻底愣住了。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一个针尖,嘴巴大张,似哭似笑道:“都是报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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