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庆元年间,高淳朝阳村有一叫江继风的老汉,他是农民平日靠务农为生。碰巧有一年赶上天灾,连续半年未下雨,庄稼颗粒无收害得村中民不聊生,他为人仗义,决意到高淳替村民谋条生路。
几经辗转,江继风来到高淳县衙,将事情讲述给县令听后,县令无奈道:“并非我们不帮,而是没法帮。”原来,眼下各地都在闹旱灾,据朝廷称是皇帝犯了太岁,现已张贴皇榜,叫大家一起挖太岁,若谁挖到太岁立马赏银万两。
江继风闻言陷入沉思,问道:“挖到太岁带来就行么?”县令点头道:“与其你要衙门帮忙不如自救,你和村民一起挖太岁,等挖到了拿到这儿来。”江继风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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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村里,江继风向大家诉说一遍经过,一个叫韦小帅青年说,他小时候在后山见过太岁,可以尝试着挖挖看。村民们一听精神振奋,陆续回家准备,好跟韦小帅上山。
次日清晨,韦小帅讲明太岁形状后,大家便各自散去寻找,他则跟着江继风一起行动。二人从早挖到晚,连太岁的影儿都没见到。江继风灰心道:“唉,看来这招根本行不通啊。”韦小帅安慰道:“江大叔,事在人为,倘若真挖不到,村子衰亡也是命。”
说罢一铲下去,地底下竟有一软乎东西冒头,韦小帅仔细观瞧,惊喜道:“江大叔,还真让我找到了。”紧接着他顺下挖去,果然挖到手臂大小的太岁。遂欢呼道:“村子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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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太岁出土时,最底下竟挂着条黑色小蛇,那蛇“扑哧”一口咬住韦小帅手臂。韦小帅疼得龇牙咧嘴,扔下太岁喊道:“大叔,这畜生要跟我们抢太岁,快来帮忙。”
江继风闪身来到黑蛇面前,几铲下去愣是没打着,那蛇似乎很有灵性,正戏谑地盯着他。江继风沉下心,看准时机便是一铲,不偏不倚正落在蛇颈。黑蛇“嘶嘶”叫几下,钻进树林逃跑。
等回过头再看韦小帅,人已经奄奄一息,他临死前笑道:“江大叔,往后你要带大家过好日子啊。”江继风哭着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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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江继风将太岁交到衙门,经过层层核实,赏了纹银万两。拿到钱后,他便一心解决村子困难。不到两年村子就恢复原状。这时,天也下起雨来,村民们重新回归正常生活。
眼看生活愈发变好,一些村民似乎忘记悲伤,肆意挑起事端。他们找江继风质问,当初朝廷给了一万两银子,解决大活儿吃饭问题后,剩余的钱去了哪里?可否拿出来平分?
闻听这话,江继风怒不可遏道:“别说没剩下钱,即便剩下钱也该给韦小帅家,哪轮得着你们来要?是日子过得太舒坦,忘记我是怎么帮大伙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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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被说到心坎里,村民们竟狗急跳墙,在江家胡乱大砸一通。江继风哭道:“唉,这些人渣败类,当初救他们干嘛?”
大半夜,江继风心里不是滋味儿,遂来到河边散步,边走边吼一片真心喂了狗。就在这时,他忽然听见河里传来呼救声。定睛瞧看,河中央一女人正在扑腾。
江继风二话不说,一个猛子扎入河中,奋力朝女人游去,待托住她后又急忙游向岸边。几经折腾女人被救上岸,俩人一起躺在岸上大口喘气。
等平静一会,江继风问道:“妹子,为何想不开要跳河呢?”女子道:“大哥说笑了,奴家再傻也知道珍惜生命,唉,实在是一言难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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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自称向妙,家住在邻村,她命不好嫁给酒鬼为妻。丈夫整日对她非打即骂,更过分的是,前几日他没钱喝酒,竟将向妙卖到风月场所,二人因此事起了争执。晚上老鸨来寻人,向妙吓得连夜跑出门,她慌不择路来到朝阳村,又一不小心跌入河中,这便是经过。
江继风叹息道:“唉,好一个悲惨的女子,往后有何打算呢?”向妙轻撩衣襟,妩媚道:“奴家的命是大哥救的,不如在此做成好事,往后我俩结为夫妻。”说罢,一头扎进江继风怀中。
江继风目光柔和,心想自己打大半辈子光棍,找个妻子也好。他正欲有下一步动作时,忽然面色骤变,说道:“哎呀妹子,在这儿成何体统?不如跟我回家再说。”向妙爽快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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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前一后朝江家走,途径茅房时,江继风“哎呦”一声,叫道:“我肚子不舒服,等我一下马上出来。”
他前脚踏入茅房,后脚便喊道:“妹子,我似乎被东西缠住了,快拉我一把。”向妙打开茅房门见空无一人,问道:“人呢?被何东西缠住了?”这时,门后的江继风飞身一脚踹在她屁股上,叫道:“被你缠住了,妖精。”
说罢,江继风急忙掏出茅房,里面传来杀猪般叫声:“我杀了你。”紧接着,一条浑身沾满粪便的黑蛇钻出,恶狠狠盯着他道:“你是怎么发现我的?”江继风道:“深更半夜,一女子能跑河里本来就奇怪,还有你颈部的疤痕,怎么看都是蛇妖。”蛇妖冷冷道:“既然被发现了,你受死吧。”
江继风喊道:“不急,我可以死,但我需说明一点,当初找太岁全是为了这帮村民,仔细算算,他们才是害你的罪魁祸首,哪有先杀我,不杀他们的道理?”蛇妖觉得此话有理,当即化为两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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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扭动庞大身躯肆意搞破坏,一时间,村里哭喊声响成一片。其中那些曾找江继风麻烦的村民,各个吓得浑身发抖,跪求一旁江继风帮忙。江继风冷冷道:“这回不要钱?”他们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随后江继风找来火把,狠狠朝蛇妖扔去,只见它身体瞬间燃起熊熊大火,不一会就烧个精光。原来它掉入茅坑沾染上沼气,一点就着。
次日,一众村民皆到江继风家赔礼道歉,更赞扬他是英雄。从那往后,没人再提过银子的事,更无人敢对为村子做贡献的人不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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