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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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一九八五年的风里带着一股子躁动的土腥味,像刚翻开的田地,也像是还没干透的水泥。那时候的日子过得慢,日头从东边爬到西边,要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街上的喇叭里整天响着那个怎么也打不死的霍元甲,要么就是少林寺的和尚在哼哼哈嘿。那时候的人心也野,总觉得身体里藏着一股气,只要找对了窍门,就能一飞冲天。
那是个做梦的年代,有人梦见变成了万元户,有人梦见练成了绝世神功。大家都相信奇迹,就像相信明天太阳一定会升起来一样。
可太阳底下也有照不到的阴沟,阴沟里藏着的东西,比梦里的鬼怪还要吓人。日子还得一天天过,直到那层窗户纸被捅破,人才知道,有些梦做不得,一做就是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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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一九八五年的夏天特别热。知了在树上拼命地叫,声音像是要把树皮给震裂了。
镇上的空气里飘着一股子汗味和胶鞋味。那时候流行气功,公园里全是人。老头老太太也不跳舞,就对着大树撞,用背撞,用头撞,说是能通经络。还有人站在太阳底下,两只手对着太阳,说是采气,把太阳的能量吸进肚子里。
陈三炮就是在这个时候疯魔的。
陈三炮二十二岁,瘦得像根竹竿,却留了一头长发,盖住了半只眼睛。他穿着一件改小的旧军装,那是他哥陈大江穿剩下的。上面的扣子掉了一个,他也不补,就那么敞着怀,露出里面那件洗得发黄的背心。
他手里总是攥着一本书。书皮是蓝色的,线装的,边角都磨毛了。
书名叫《如来神掌下卷》。
这是他花光了所有的积蓄,从一个游方道士手里买来的。道士说他骨骼清奇,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陈三炮信了。
陈卫东那时候才十岁,整天跟在小叔屁股后面。因为小叔练功的时候,总会买两斤绿豆。练完了铁砂掌,绿豆虽然碎了,但还能煮粥喝。
“小叔,你什么时候能练成?”陈卫东一边喝着绿豆粥,一边问。
陈三炮把那双肿得像馒头一样的手举起来,对着灯泡照了照。
“快了。”陈三炮的眼睛里闪着光,那光比灯泡还亮,“等我打通了任督二脉,我就能隔空打牛。到时候,谁还敢笑话咱老陈家没人。”
陈大江下班回来了。他是机械厂的车间主任,身上总是一股机油味。他的手很大,手掌上全是老茧,摸在脸上像砂纸。
陈大江看见陈三炮那双肿手,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明天去厂里报到。”陈大江把饭盒往桌子上一顿,“我跟厂长说好了,你去学徒,跟着老李学车工。”
“我不去。”陈三炮头也没抬,“那是燕雀干的事。”
“你说啥?”陈大江的声音大了起来。
“我说我是鸿鹄。”陈三炮站起来,把那本破书拍在胸口,“我有大志向。我要进山闭关。不出三天,我神功大成,回来给你看。”
“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陈大江气得脸通红,抄起扫帚就要打。
陈三炮没躲,梗着脖子。
“你打吧。打死我,也就是断了一根筋骨,断不了我的志气。”
陈大江的手停在半空,气得把扫帚扔在地上。
“行。你有志气。从今天起,家里不给你一分钱。我看你喝西北风能不能喝饱。”
那天晚上,陈三炮没吃饭。他在院子里坐了一夜,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像是一个大烧饼。陈三炮觉得,那是老天爷在给他发信号。
02
第二天是个闷热的日子。天阴沉沉的,云压得很低,像是要塌下来。
陈大江上班去了。他临走前把抽屉锁了,那是放钱的地方。
陈三炮在屋里转了两圈。他把陈大江的那个军用水壶翻了出来,灌满了凉白开。又去厨房,把蒸笼里的二十个馒头全都倒进了一个布袋子里。
“卫东,叔要走了。”陈三炮摸了摸陈卫东的头。
“叔,你去哪?”陈卫东看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咽了口唾沫。
“黑瞎子岭。”陈三炮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有点抖,但更多的是兴奋,“那里是灵气汇聚的地方。我在那里闭关,事半功倍。”
黑瞎子岭在镇子北边,离这儿有三十里地。那是片深山老林,据说以前有熊瞎子出没。村里的老猎户说,最近那地方不太平,晚上总能听见鬼哭狼嚎的声音,还能看见绿色的火在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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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那儿有鬼。”陈卫东拉住陈三炮的衣角。
“怕个球。”陈三炮把布袋子甩在背上,手里提着一把生锈的柴刀,“心中有佛,怕什么鬼。等叔练成了,回来带你飞。”
陈三炮留了一封信压在桌子上。信是用毛笔写的,字很大,歪歪扭扭:
*兄如面:弟去也。待神功大成,必光宗耀祖。勿念。弟三炮书。陈卫东站在门口,看着小叔推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破自行车出了院门。
风吹过来,把陈三炮的长发吹得乱飞。他的背影看起来很单薄,但走得很决绝。就像电影里那些去赴死的侠客,带着一股子悲壮。
刚出村口,雷声就响了。
轰隆隆的,像是天裂开了口子。
陈三炮没有回头。他骑上车,歪歪扭扭地冲进了风里。
雨点砸下来,每一滴都有铜钱那么大。地上的尘土被打得冒烟。陈卫东看着小叔消失在雨幕里,心里突然有点慌。他觉得这次小叔可能真的回不来了。
那天晚上的雨下得特别大。屋顶的瓦片被砸得噼里啪啦响。陈大江回来看到那封信和空了的蒸笼,气得把桌子拍得震天响,但骂完之后,他又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大雨,抽了一晚上的烟。
### 第三章:两日后的惊魂归来
雨下了整整两天。
天像漏了一样,怎么也堵不住。
陈大江没去上班。他在家里转圈,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了小山。
“这混小子,要是死在外面,我连尸都没法收。”陈大江嘴上这么说,手里却一直在擦那把早就不用了的猎枪。
第三天傍晚,雨终于小了点。
天黑得早,屋里点着那一盏昏黄的灯泡。灯绳上挂着的一层灰,随着风轻轻晃荡。
陈大江站起来,把猎枪背在背上。
“大壮,叫几个人,跟我进山。”陈大江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就在这时候,院门发出一声巨响。
“砰!”
门不是被推开的,是被撞开的。
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滚了进来。是真的滚,像是从山坡上滚下来的石头,连滚带爬,满身是泥。
那个人影撞在院子里的水缸上,发出一声闷响。
“谁?”陈大江端起枪。
那个泥猴一样的人抬起头。头发糊在脸上,全是泥浆和草屑。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撕成了一条一条的布条,挂在身上。鞋跑丢了一只,脚上全是血泡。
是陈三炮。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都要鼓出来了。那不是人的眼神,那是被狼追急了的兔子的眼神。全是恐惧,还有一种没魂了的癫狂。
“鬼……有鬼……”陈三炮的声音尖利,像是破锣在地上摩擦。
他死死地顶住院门,用背顶着,好像门外有什么东西正要冲进来吃了他。
“三炮!”陈大江把枪扔给大壮,冲过去一把揪住陈三炮的衣领,“你个混账!你跑哪去了!”
陈大江举起巴掌想打,想把这个疯子打醒。
但他没有打下去。
他感觉到陈三炮在抖。那种抖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像筛糠一样,连带着陈大江的手臂都在抖。
陈三炮的手里死死攥着一样东西。他的指关节发白,指甲陷进了肉里。
“哥……”陈三炮看着陈大江,眼泪冲开了脸上的泥,“那山洞不对劲!那不是人呆的地方,那是地狱!全是死人!”
“你手里拿的什么?”陈大江去掰陈三炮的手。
陈三炮不松手。
“松开!”陈大江吼了一声,用力一捏陈三炮的手腕。
陈三炮的手松开了。
那个东西掉在了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了陈卫东的脚边。
借着昏黄的灯泡光,全家人凑近一看。
看到三炮手里的东西后,所有人都震惊了,头皮瞬间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