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黑虎，回来！"陈远山的嘶吼声在荒凉的青海山区回荡。
眼前的狼群正将他的藏獒围困，血腥味弥漫在稀薄的空气中。
三年后，当他再次站在这片土地上时，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逢。
手电筒的光束颤抖着扫过山洞，那双熟悉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不可能..."陈远山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01
陈远山的户外用品店开在西安南郊一条不起眼的街上。
门面只有二十多平米，堆满了帐篷、睡袋、登山杖这些户外装备。生意不算好，一天能卖个几百块钱就不错了。
他今年三十二岁，单身，除了这家店就是那只叫黑虎的藏獒。
黑虎四岁了，从小奶狗养到现在。一百二十斤的大家伙，黑得发亮的毛，胸前一块白毛像个倒三角，特别显眼。
"又没客人。"陈远山靠在椅子上，看着门外的马路。
黑虎趴在店门口，听到主人说话就抬起头。它的眼睛很有神，好像真能听懂似的。
这条街上做生意的人都认识黑虎。卖包子的老杨经常给它扔块肉，修车的老陈见了总要摸摸它的脑袋。
"这狗太聪明了。"老杨常这么说，"比人还精。"
确实如此。黑虎会帮陈远山看店，有人进来它就起身，但不会叫。如果是小偷什么的，它能一眼看出来，会低声威胁。
"生意这么差，要不出去转转？"陈远山对黑虎说。
最近几个月生意特别不好。网上购物太方便了，很少有人专门跑到实体店买装备。陈远山算了算，再这样下去可能要关门。
"走，咱们去青海。"
青海是陈远山一直想去的地方。以前总是忙着做生意，没时间出远门。现在反正闲着，不如带黑虎去散散心。
他开的是一辆2015年的普拉多，已经跑了十万公里。车况还算不错，跑长途没问题。
后座早就拆了，专门给黑虎腾地方。黑虎上车就往后一躺，四脚朝天，舒服得很。
"走了，去青海湖看看。"
车子开出西安城，陈远山心情好了不少。这两年生意不顺，压力挺大的。出来走走，说不定能想到什么新的门路。
黑虎在后面安安静静的，偶尔把大脑袋伸到前面来，舔舔主人的耳朵。
"痒，别闹。"陈远山笑着推开它。
高速公路上车不多，陈远山开得不快。他不着急，慢慢开，慢慢玩。
第一个服务区就停下来休息。陈远山买了瓶水，给黑虎买了包牛肉干。
"老板，你这狗真大。"卖肉干的小伙子有点怕。
"藏獒，从小养的，不咬人。"陈远山撕开包装喂黑虎。
黑虎确实威风。站起来有陈远山的腰那么高，路人看见都要绕着走。但它脾气好，除了护主心切，平时温顺得像只大猫。
"这得吃多少狗粮啊？"小伙子好奇。
"一天两斤左右吧。"陈远山算了算，"还要加肉，一个月光狗粮就要千把块钱。"
"真是富贵命。"
陈远山笑笑。黑虎确实花钱，但他舍得。从小养到大，就像家人一样。
继续上路。过了宝鸡，开始进山。路越来越窄，弯道越来越多。
黑虎在后面有点晃，但很快适应了。它趴在那里看窗外的风景，偶尔看到羊群会兴奋地叫几声。
"没见过这么多羊吧？"陈远山通过后视镜看着它。
天黑之前到了兰州。陈远山找了家允许带宠物的旅馆，不太好找，问了好几家才有一家同意。
"押金五百，如果狗把房间弄坏了要赔偿。"前台小姐说。
"没问题。"
房间在一楼，方便黑虎进出。陈远山给它洗澡，它老老实实站在浴缸里，任由主人摆弄。
"明天进青海了。"陈远山一边擦毛一边说。
黑虎甩甩身子，水珠溅了陈远山一脸。
"你这家伙。"
晚上陈远山在网上查第二天的路线。兰州到青海湖，大概四百公里，路况还行。但进入青海境内后，有一段山路比较难走。
"没事，慢慢开。"
第二天早上八点出发。出了兰州城，风景开始变化。
草原出现了，一望无际的绿色。天空特别大，云彩很低，好像伸手就能摸到。
黑虎明显兴奋起来，不停地往窗外看。
"这里的味道不一样吧？"陈远山说。
确实不一样。空气清新，带着草香味。偶尔有牧民赶着羊群过马路，车子要停下来等。
"这才是生活啊。"陈远山感叹。
在城市里憋久了，到了这种地方才觉得舒服。
中午在一个小镇吃饭。藏族老板很友善，看到黑虎也不怕。
"这狗好，像我们这里的藏獒。"老板说。
"就是藏獒。"
"那血统肯定正宗。"老板给黑虎扔了块牦牛肉，"我们这里的狗都没这么大。"
下午继续赶路。山越来越高，海拔也在上升。陈远山开始感觉胸闷，但黑虎好像没什么反应。
"你适应能力真强。"
路上车很少，有时候半个小时都看不到一辆车。这种感觉很奇妙，好像整个世界就剩下他们两个。
02
傍晚时分，陈远山选了个叫"风口梁"的地方扎营。
这里是个山口，风特别大。除了他们，方圆几十公里都看不到人烟。
帐篷搭起来费了不少劲，风太大了，总是被吹跑。
黑虎在旁边帮忙，用身体挡风。
"还是你聪明。"
生火做饭。陈远山带了卡式炉和方便面，简单对付一顿。
黑虎吃狗粮加火腿肠，也很满足。
吃完饭，陈远山坐在帐篷外面看星星。这里没有光污染，星空特别美，密密麻麻的星星像宝石一样。
黑虎在周围转悠，不时停下来嗅嗅空气。
"怎么了？"陈远山注意到它有点不安。
远处传来声音，很远很模糊，像是什么动物在叫。
声音越来越清晰，是狼嚎。
一声接一声，在夜空中回荡，听起来很凄厉。
黑虎立刻警觉起来，竖着耳朵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它的毛开始竖起来，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没事，它们不敢过来。"陈远山拍拍黑虎的脑袋。
但心里也有点紧张。他知道青海有狼，但没想到这么近就能听到。
狼嚎声持续了大概半个小时，然后渐渐消失。
黑虎一直保持警戒，直到完全听不到声音才放松下来。
"辛苦了。"陈远山摸摸它的头。
夜里风很大，帐篷被吹得哗哗响。陈远山睡得不太踏实，半夜醒了好几次。
每次醒来都看到黑虎趴在帐篷口，眼睛盯着外面。
"真是好狗。"
第二天早上风小了一些。陈远山收拾好装备，准备继续赶路。
"今天应该能到青海湖。"他对黑虎说。
黑虎摇摇尾巴，好像也很期待。
开车上路。山路越来越难走，全是石头和土坑。陈远山开得很慢，生怕磕到底盘。
开了没多久，水温表开始上升。
陈远山觉得不对劲，赶紧找地方停车。
打开引擎盖一看，散热器破了个口子，绿色的防冻液流了一地。
"完了。"
手机拿出来看，一格信号都没有。
这可麻烦了。方圆几十公里都是荒山，叫拖车都不知道往哪里叫。
陈远山想起来时候看到过一个小村子，好像在十几公里外。
"黑虎，看车，我去找人帮忙。"
黑虎趴在车旁边，一副忠诚护卫的样子。
陈远山背着水壶和一些干粮出发了。青海的太阳很毒，虽然海拔高气温不高，但紫外线特别强。
走了没多久就开始出汗。这里的路都是土路，一脚深一脚浅的，很难走。
走了两个多小时，终于看到村子了。几户人家散落在山坳里，看起来很原始。
"有人吗？"陈远山喊。
一个中年汉子从院子里出来，看起来四十多岁，皮肤黝黑。
"你是谁？"汉子有点警惕。
"师傅，我车坏了，能帮个忙吗？"
听说是求帮忙，汉子态度好了一些。
"坏在哪里？"
"风口梁那边，散热器破了。"
"那地方我知道。"汉子想了想，"我有台小货车，可以拖你的车回来修。"
"太好了，多少钱？"
"不要钱，举手之劳。"
汉子叫马有财，是个热心人。他在这里住了二十多年，经常帮助过路的旅客。
"你一个人开车到这么远？"马有财一边准备工具一边问。
"还有只狗。"
"什么狗？"
"藏獒，挺大的。"
马有财点点头，"那倒不怕狼了。这一带狼多，单独行动很危险。"
他开着小货车带着修车工具，跟陈远山一起往回走。
"你这车什么时候买的？"马有财看着普拉多。
"2015年的，开了十万公里了。"
"这车结实，就是油耗大。"
"还行，百公里十二三个油。"
一路聊着天，不知不觉就到了出事地点。
远远地就看到黑虎站在车旁边，警觉地看着四周。
"这狗真大。"马有财感叹。
陈远山走过去，黑虎立刻摇尾巴迎接。
"怎么样，没事吧？"
黑虎蹭蹭主人的腿，但眼睛还是不停地扫视周围。陈远山注意到它比早上更加紧张，毛发都有些竖起。
马有财检查了一下车子，"散热器破得不大，应该是被石头磕的。回去补补就行，不是大问题。"
正准备用拖车绳的时候，黑虎突然紧张起来，毛全都竖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声音。
"怎么了？"陈远山奇怪。
马有财顺着黑虎的视线看过去，脸色瞬间变了。
远处的山坡上，出现了几个灰色的身影。
狼。
一共七八只，正慢慢朝这边移动。它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包围圈在慢慢缩小。
"麻烦了。"马有财的声音有些发抖，"这群狼在这一带活动很久了，特别凶。上个月还攻击过牧民的羊群。"
为首的那只狼特别大，灰褐色的毛，眼睛泛着绿光。它在距离他们大概五十米的地方停下，其他狼散开，呈扇形包围。
黑虎护在陈远山身前，毛发全部竖起，发出低沉的威胁声。它的体型比狼大很多，但面对这么多对手，胜算不大。
"上车！快！"马有财喊。
可是来不及了。狼群突然加快速度，呈包围之势冲了过来。
为首的大狼率先发起攻击，直接扑向黑虎。
黑虎毫不示弱地迎了上去。
两只庞然大物撞在一起，尘土飞扬。黑虎体重占优势，一口咬住对方的脖子，但狼也不是好惹的，后爪疯狂踢蹬黑虎的肚子。
其他狼立刻围上来，想要群攻黑虎。
陈远山抄起车里的登山杖，马有财也拿了根撬棍。
"往那块石头上爬！"马有财指着不远处一块三米高的大石头。
混战中，黑虎咬死了两只狼，但自己也被咬伤了好几处。鲜血染红了它黑色的毛发，但它还是拼命保护着主人。
狼群变得更加凶狠，死亡让它们更加疯狂。
陈远山和马有财爬上大石头，用石块和登山杖驱赶想要爬上来的狼。
黑虎在下面孤军奋战，以一敌六。
它的动作开始变慢，伤势越来越重。左后腿被咬伤，走路有些瘸。
但它还是护在石头下面，不让任何一只狼靠近主人。
狼群似乎也意识到了胜负即将揭晓，攻击变得更加猛烈。
关键时刻，黑虎做了一个让陈远山意想不到的选择。
它突然调转方向，朝着狼群最密集的地方冲了过去。
"黑虎！回来！"陈远山的嘶吼声在山谷中回荡。
黑虎没有回头。它咬住为首那只大狼的脖子，两只猛兽扭打着滚下山坡，消失在乱石堆中。
其他狼跟着追了下去。
山谷重归平静。
陈远山和马有财在石头上等了一个小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他们小心翼翼地下来搜索，在山坡下面找到了几具狼的尸体，还有大片的血迹，但没有找到黑虎。
"可能掉到更深的地方了。"马有财说，"这下面有个峡谷，很深。"
陈远山嗓子都喊哑了，黑虎就是不出现。
天快黑了，在这种地方过夜太危险。
"先回村里，明天再找。"马有财劝他。
陈远山只好同意。马有财把他的车拖回了村里。
"明天多叫几个人一起找。"
陈远山一夜没睡，脑子里全是黑虎的影子。
03
第二天一早，马有财带着村里五六个人来帮忙搜索。
他们把周围几公里都搜遍了，山洞、峡谷、乱石堆，能找的地方都找了。
找了整整三天，还是没有黑虎的踪影。
"死了的话应该有尸体。"一个村民说。
"可能被其他野兽拖走了。"另一个村民说。
马有财安慰陈远山："狗是有灵性的，说不定受伤后躲到什么地方养伤去了。"
陈远山不死心，又等了三天。
车也修好了，散热器补上了，但还是没有黑虎的消息。
当地派出所也来了人，但在这种地形下搜救一只狗，确实太困难了。
"这片区域狼群活动频繁，如果真的遭遇不测..."警察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陈远山明白他们的意思。
第十天，陈远山终于开车离开了青海。
后座空荡荡的，再也没有那个黑色的身影。
一路上陈远山都在想，如果当时没有带黑虎出来就好了。
但想想又觉得不对。黑虎是为了救他才会这样的，这是它的选择。
回到西安，陈远山把店关了一个星期。
黑虎的狗盆还放在原来的位置，狗毛还粘在沙发上。看到这些东西，陈远山就想起它。
邻居们都问黑虎去哪里了。
"出远门了。"陈远山总是这样回答。
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
陈远山重新开始营业，但总感觉少了什么。店里没有了黑虎的身影，连来往的客人都觉得奇怪。
"那只大狗呢？"老杨问。
"跑丢了。"
"真可惜，那么好的狗。"
时间一天天过去，伤痛慢慢淡了一些，但思念还在。
陈远山加入了当地的户外救援队，经常参加一些救援活动。
一方面是想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另一方面也是想念黑虎。如果它还活着，应该也会喜欢这种帮助别人的工作。
2024年秋天，青海那边传来紧急消息。
有个驴友在风口梁附近失踪了，已经三天没有音信。
救援队组织人手前往搜救。
"我去吧。"陈远山主动请缨。
队长看了看名单，"那地方你熟悉吗？"
"去过一次。"
其实陈远山是想再去看看，三年了，他还是忘不了黑虎。
救援队一共去了八个人，开了两辆车。
队长是个叫贾格萨的藏族汉子，五十多岁，在当地搞救援工作二十多年了。
"这次失踪的是个年轻人，二十六岁，从北京来的。"贾格萨介绍情况，"三天前进山，到现在没有音信。"
"手机有信号吗？"有队员问。
"山里没信号，而且电池可能也没了。"
车子开了一天才到达搜救区域。
这里就是当年陈远山遇到狼群的地方。
看到熟悉的地形，陈远山心情有些复杂。
"分成两组搜索。"贾格萨安排，"这片区域地形复杂，有很多山洞。失踪的人可能躲在哪个洞里避风。"
陈远山跟贾格萨一组，负责搜索东边的几个山头。
"这一带你来过？"贾格萨问。
"三年前。"陈远山没有详细说。
他们搜索了一整天，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天黑了，在原地扎营过夜。
"明天继续。"贾格萨说，"这种天气，如果没有装备，很难坚持太久。"
第二天一早继续搜索。
陈远山负责检查山坡上的几个洞穴。这些洞有些是天然形成的，有些是以前挖矿留下的。
第一个洞很浅，一眼就能看到底。
第二个洞稍微深一些，但也没人。
第三个洞在半山腰，需要爬一段山路才能到达。
陈远山爬了十几分钟才到洞口。
洞口不大，但里面很深。他拿出手电筒照进去。
当陈远山用手电照向洞穴深处时，看到了让他震惊的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