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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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这世上的生意,说到底做的都是人心。林辰在隆盛商场的负一层待了五年,揉了五年的面,烤了五年的酥。他的手艺是爷爷传下来的,讲究的是个实诚,枣泥是自己熬的,核桃是自己剥的,从不掺假。这五年里,他看着商场从门庭若市到门可罗雀,唯独他那间“辰香记”门口,永远排着长队。
那些热气腾腾的香味,像是这栋冷冰冰的建筑里唯一的活气。林辰以为,只要手艺好,就能在这座城市扎下根。可他忘了,树大招风,有些人的心,比那没发好的死面还要硬,还要馊。当贪婪的刀子架在脖子上时,老实人手里的擀面杖,也能变成打狗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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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隆盛商场的负一层,空气里总是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精味,那是周围几家奶茶店散发出来的。只有走到角落里的“辰香记”门口,才能闻到那股纯正的、带着焦香的枣泥味。
林辰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厨师服,正低头给刚出炉的核桃酥刷蛋液。烤箱“叮”的一声,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让人安心的麦香。门口早就排起了长龙,大爷大妈们手里拎着布袋子,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瞅。
“小林啊,今天的核桃酥得多给我称两斤,我孙子就认你这口。”说话的是住在附近的张大妈。
“好嘞,张大妈,您放心,刚出炉的,热乎着呢。”林辰笑着应道,手上的动作却没停,麻利地称重、打包、递过去,动作行云流水。
汗水顺着林辰的鬓角流下来,滑过他脸上那道细小的烫伤疤痕。这是常年和烤箱打交道留下的印记。他话不多,但这双手就是他的招牌。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声打破了这份和谐。人群像潮水一样被分开,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领头的是个地中海发型的胖子。
那是商场的运营经理,赵德福。
赵德福手里盘着那串油光发亮的紫檀手串,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径直走到案板前。他也不嫌脏,直接把一张盖着红章的通知单“啪”的一声拍在了林辰刚刚擀好的面皮上。
“林老板,生意不错啊。”赵德福的声音有些尖细,透着一股子阴阳怪气。
林辰皱了皱眉,把那张通知单拿起来,轻轻拍掉上面的面粉。
“赵经理,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通知你一声。”赵德福撇了撇嘴,提高了嗓门,似乎是故意说给周围排队的顾客听,“咱们商场要升级改造,引进高端品牌。你这店啊,油烟味太重,拉低了咱们商场的档次。从下个月起,租金涨一倍,三万一个月。另外,还要补交二十万的品牌入场费。”
周围的顾客一下子炸了锅。
“三万?这一间破铺子要三万?抢钱啊!”
“就是,小林这店开了五年了,一直是一万五,怎么说涨就涨?”
林辰的手抖了一下,但他很快稳住了。他看着赵德福那张油腻的脸,心里明白,这是要把他往绝路上逼。一万五的租金已经是这一带的顶格了,涨到三万,还要二十万入场费,这根本就是不想让他干了。
“赵经理,我们的合同还有一年才到期。”林辰的声音很平静,像是一潭深水,“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租期内不涨租。您这是要违约?”
赵德福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凑近林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违约?你回去好好看看合同第十二条补充条款。商场有权根据业态调整单方面解除合同或者调整租金。林辰,我实话告诉你,这地儿有人看上了。要么交钱,要么滚蛋。别给脸不要脸。”
说完,赵德福转身挥了挥手,带着保安扬长而去,留下一地错愕的目光和那张沾着面粉的通知单。
02
那天晚上,林辰早早地关了店门,坐在昏黄的灯光下,把那份五年前签的合同翻了出来。
果然,在合同的最后一页,密密麻麻的小字里,藏着那条“霸王条款”。当初签合同的时候,赵德福拍着胸脯说这都是格式条款,不用看,大家都是这么签的。林辰那时候年轻,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绕,信了他的鬼话。
第二天一早,林辰刚开门,店里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人穿着一身紧得快要崩开的西装,身上喷着浓烈的古龙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叫孙凯,是“御膳房”连锁烘焙的区域代理,也是这一片出了名的二道贩子。
孙凯背着手,像视察工作一样在店里转了一圈,指指点点。
“哎呀,这烤箱太老了,该换了。”
“这装修也太土了,难怪赵经理说影响商场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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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正在和面,头也没抬:“孙老板有何贵干?”
孙凯笑了笑,也不把自己当外人,直接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林老板,明人不说暗话。赵经理那边的通知你也收到了吧?三万块钱房租,再加上二十万入场费,你这卖几块钱一个的酥饼,怕是卖出血也赚不回来。”
“所以呢?”
“所以我来给你指条明路。”孙凯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递给林辰,被林辰拒绝后,自己点上,吐了一口烟圈,“这铺子,我看上了。你现在搬走,我给你两万块钱搬家费,你这些破烂设备,我也大概折个价收了。怎么样?总比被扫地出门强吧?”
林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孙凯。他明白了,这是一场局。赵德福涨租是假,逼他走是真。孙凯早就盯上了这块肥肉,想直接接手他的铺位,甚至想蹭他这五年攒下来的人气。
“孙老板,这店是我一点一点做起来的。”林辰拿起刮板,刮掉案板上的残面,“哪怕我不干了,也不会把它贱卖给只会做预制菜的人。”
孙凯的脸色沉了下来,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灭:“林辰,别给脸不要脸。赵经理是我表姐夫,在这个商场,我想让谁滚,谁就得滚。给你两天时间考虑,到时候别哭着来求我。”
孙凯走了,店里恢复了安静。林辰看着那个被碾碎的烟头,眼神逐渐冷了下来。他是个老实人,但他不是傻子。既然人家已经亮了刀子,那他也得找块盾牌,或者是,磨一把更快的刀。
03
两天后的深夜,商场已经打烊。只有走廊里的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
林辰因为要把一些重要的账本和原材料带回家,所以走得晚了些。当他路过二楼的经理办公室时,听到里面传来了说笑声。
门虚掩着,透出一丝光亮。
“老孙,这事儿办得漂亮。”是赵德福的声音,听起来喝了不少酒,舌头有点大,“那个林辰就是个死脑筋,吓唬两下就懵了。”
“还得是姐夫您手段高。”孙凯的声音里透着谄媚,“等他一走,我把‘御膳房’的招牌一挂,装修都不用大动,直接就能接着卖。他那些老顾客,分不清谁是谁,还不都得进我的店?到时候,咱们五五分账。”
“哈哈哈哈,那小子要是知道他辛苦养熟的铺子给咱们做了嫁衣,估计得气死。”
林辰站在门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但他没有冲进去。冲进去打一架,除了进派出所,没有任何用处。
过了一会儿,里面的声音停了。赵德福和孙凯勾肩搭背地走了出来,摇摇晃晃地进了电梯。
林辰看着电梯门关上,数字一直跳到了负一层,才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酒气熏天。桌上摆着残羹冷炙。林辰的目光落在赵德福的办公桌上,那里乱七八糟地堆着一些文件。在那个巨大的水晶烟灰缸下面,压着几张纸。
林辰走过去,拿起那几张纸。
这是一份草拟的《商铺租赁合同》,甲方是隆盛商场,乙方是孙凯的“御膳房”。
林辰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快速翻看。起初,他以为孙凯给的租金会很高,毕竟赵德福说要三万。
可是,当他翻到“租金支付”那一栏时,看到上面的内容后,林辰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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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赫然写着:租金每月八千元,免租期六个月。
八千!
比他现在的租金还便宜将近一半!赵德福所谓的“涨价逼租”,完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谎言。他们根本不是为了商场的利益,纯粹是为了把林辰赶走,好让孙凯进来低价捡漏。
但这还不是最让林辰心惊的。
在合同的附件里,还有一行不起眼的手写备注,字迹潦草,显然是刚才他们喝酒时加上去的:
“利用商场装修违规条款,扣押‘辰香记’所有烘焙设备及原材料。起诉林辰赔偿商场品牌损失费三十万元,逼迫其转让‘枣泥核桃酥’配方以抵消债务。”
林辰的手指在粗糙的纸面上停住了。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这不仅仅是赶人,这是要杀人诛心!他们不仅要抢他的铺子,还要抢他的设备,甚至连他安身立命的配方都要抢走,还要让他背上一屁股债!
原来,这就是他们的计划。把他吃干抹净,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林辰把那份文件拍了照,然后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他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愤怒,只剩下一片死寂般的冷静。
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04
林辰没有声张。接下来的两天,他照常开店,只是脸上的笑容少了,眼神更加深沉。
第三天一大早,林辰没有去商场,而是去了商场对面的那条街。
隆盛商场对面,隔着一条双向四车道的马路,有一栋破旧的二层小楼。这楼以前是个供销社,后来因为产权复杂,加上外观破旧,一直没租出去,和对面光鲜亮丽的商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小楼的门口,一个穿着破旧中山装的老大爷正躺在摇椅上晒太阳,手里拿着一个收音机,里面咿咿呀呀地唱着京剧。
这是陈贵,这一带出了名的怪老头,也是这栋楼的房东。
“陈大爷,晒太阳呢?”林辰走过去,把手里提着的一盒刚出炉的无糖核桃酥放在小桌上。
陈贵睁开眼,一看是林辰,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哎哟,小林啊,又给我送吃的来了?我这牙口,就你能伺候得了。”
“大爷,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谈个生意。”林辰拉了个马扎坐下。
“生意?怎么,你想租我这破楼?”陈贵坐直了身子,收起了笑容,“我这楼可破,也没装修,而且我急着用钱,不短租。”
“我想租十年。”林辰的声音很坚定,“而且,我要签优先购买权。”
陈贵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林辰:“小林,你那店在商场里开得好好的,怎么想不开跑我对面来?这儿可没商场那儿人多。”
“商场容不下我了。”林辰淡淡地说,“而且,我觉得您这地儿,风水好。”
陈贵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实话跟你说,我孙子在医院等着做手术,急需一笔钱。你要是能一次性付清五年的租金,我就租给你。租金算你便宜点,一年十万,这栋楼上下两层都归你。”
一年十万,两层楼,加起来五百多平米。这在市中心简直就是白菜价。商场那边一间五十平米的铺子就要一万五一个月,这里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我给您十二万一年。”林辰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六十万,是我这几年的积蓄加上贷的款。我要马上签合同。”
陈贵看着那张卡,手都有点抖:“小林,你这是救了我的命啊。”
“大爷,我只有一个条件。”林辰指了指一楼角落里的一个小隔间,“您那个免费给环卫工人喝水的爱心茶水摊,得留着。我给您把那块地儿装修出来,以后茶水钱我出。”
陈贵看着林辰,眼圈红了。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行!这楼是你的了!要是有人敢来找麻烦,我这把老骨头跟他们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