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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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叫林晓梅,今年四十整,和老公王建国在北京打拼了十五年。我们是大学同学,毕业就留在了北京,从租地下室开始,一点点在这个城市扎根。
建国是程序员,我是会计,两人工资不算低,但北京的房价,你们懂的,永远跑得比工资快。眼瞅着闺女小雨都上初中了,我们还挤在六十平的老破小里。
这几年金价蹭蹭涨,我突然想起了我那些金首饰。从结婚起,我就有意识地买金货,每年生日、纪念日,都让建国送我金饰。一开始只是个小戒指,后来慢慢添了项链、手镯。赶上金价低的年头,我还自己去金店买金条,不多,每年一两根,细水长流。
十五年下来,竟然攒了一大盒。放在保险柜里,沉甸甸的。
那天晚上,我一边算账一边叹气:“咱家这点存款,连个厕所都买不起。”
建国推了推眼镜:“要不,再看看郊区的房子?”
“郊区?小雨上学怎么办?每天来回三个小时,孩子受得了吗?”我没好气地说。
建国不吭声了。他一向这样,遇到难题就沉默。
我盯着账本发呆,突然灵光一闪:“哎,你说我那盒金子,现在能值多少钱?”
建国抬起头:“你那点儿首饰能值多少?”
“什么叫那点儿?”我来了劲,起身去开保险柜,“我攒了十五年呢!”
当我捧出那个沉甸甸的首饰盒时,建国也愣住了。打开盒子,金光闪闪,铺了满满一层。
“这么多?”建国拿起一根金条掂了掂,“你什么时候买的?”
“每年都买点,”我得意地说,“去年金价低的时候,我还多买了根五十克的。”
我们俩连夜清点,光是金条就有三百多克,加上各种首饰,总共八百多克。按当天金价算,差不多值四十万。
“四十万...”建国沉吟着,“加上咱们的存款,够付个首付了。”
我摇摇头:“不行,这是咱们全部家当了,万一有点什么事...”
那晚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金子换房子的念头。第二天一到公司,我就开始查金价走势。这一查不要紧,我发现自己算错了——昨天的金价是四百五一克,今天已经涨到四百八了!
我的心怦怦直跳,赶紧重新计算。八百克黄金,按四百八算,将近四百万!
我手抖着给建国发微信:“金价又涨了,咱们那盒金子值四百万!”
建国很快回复:“真的?!那岂不是够全款买套房了?”
下班回家,我俩饭都顾不上吃,又把金子拿出来仔细称重。精确计算后,总共八百二十克,按当天收盘价,价值三百九十三万六千。
“明天就去卖掉!”我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建国比较谨慎:“要不再等等?说不定还能涨。”
“不等了,”我斩钉截铁,“金价这东西说不准,万一跌了呢?买到房子才是实实在在的。”
第二天,我们请了假,抱着那盒金子去了京城最大的金店。店员看到我们这阵势,直接请来了经理。
经理姓周,是个精干的中年人。他仔细检查了每件金饰,确认都是真品后,给出了收购价:按当天国际金价结算,每克四百七十九。
“我们店还可以额外支付百分之五的溢价,算是收购优惠。”周经理笑着说。
我和建国对视一眼,强忍住内心的激动。
最终,那盒金子卖了一千六百万。当看到银行卡上的余额时,我腿都软了。
回家的路上,我和建国约定,这事谁也不告诉,连家里人都不说。财不外露,这是老理儿。
“就说是把金子卖了,凑了个首付。”建国说,“具体数目别提。”
我点点头:“明白。”
晚上,我给我爸打了个电话。老爷子退休后在老家闲着,最惦记的就是我们在北京买房的事。
“爸,我们要买房了。”我尽量让语气平静。
“真的?”老爸声音立刻高了八度,“钱够吗?要不要家里支援点?”
“不用,”我说,“我们把金子卖了,凑了一百六十万,够付首付了。”
我故意把价钱说成了十分之一。
“一百六十万?”老爸在电话那头咂咂嘴,“你那点金子这么值钱?”
“嗯,金价涨了嘛。”我含糊地说。
挂了电话,建国问我:“怎么跟爸说一百六十万?”
“说太多了怕他们担心,”我说,“再说了,要是让林晓东知道咱们有这么多钱,肯定又得来借。”
林晓东是我弟,比我小五岁,在老家做点小生意,三天两头缺钱。这些年没少向我们伸手,借了很少还。
建国点点头:“也是,晓东那张嘴,传得全世界都知道。”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第二天晚上,门铃就响了。
从猫眼一看,我愣住了——林晓东提着个大果篮,笑嘻嘻地站在门外。
第二章
我打开门,强装笑脸:“晓东?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姐,惊喜不?”林晓东把果篮塞我手里,自己弯腰换鞋,“来北京办点事,顺道看看你们。”
建国也从书房出来了:“晓东来了?吃饭没?”
“吃了吃了,”林晓东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眼睛四处打量,“姐夫,你们这房子是该换了,太小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动声色:“房子嘛,能住就行。”
林晓东嘿嘿一笑,搓着手:“姐,我听爸说,你们把金子卖了?一百六十万?”
果然是为了这个来的。我暗暗庆幸没说真实数目。
“嗯,准备买房用。”我在他对面坐下。
“正好正好,”林晓东往前倾了倾身子,“我这次来,就是想跟你们商量个事。”
我和建国交换了个眼神,都没接话。
林晓东自顾自地说下去:“我那个建材店,最近有个好机会。城南新开了个建材城,招商呢,位置特别好。我想扩大经营,租个大点的店面。”
“这是好事啊。”我说。
“是啊,就是...”林晓东搓着手笑,“手头有点紧。爸说你们有闲钱,让我来找你们借点。”
我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我们这钱是用来买房的,马上就要付首付了。”
“知道知道,”林晓东赶紧说,“就借三个月,等新店运转起来,立马还你们。主要是这个机会太难得了,错过了可惜。”
“你要借多少?”建国问。
林晓东眼睛一亮:“不多,一百五十万。”
我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多少?”
“一百五十万,”林晓东一本正经地说,“租店面、进货、装修,都得用钱。姐,你们不是有一百六十万吗?先借我一百五十万,你们留十万够付定金了吧?等我三个月后还你们,正好赶上你们付全款。”
我被他的逻辑惊呆了,半天说不出话。
建国先开口了:“晓东,不是我们不借,这钱我们真的急着用。买房不是买菜,说推迟就推迟。”
林晓东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姐夫,你们在北京有房住,晚点买新房也没什么吧?我可是等着这钱救命呢!”
“救命?”我皱眉,“你说的也太严重了。”
“姐,你不懂,”林晓东叹气,“现在生意难做,我那个小店再不扩张,迟早关门。到时候我一大家子喝西北风去?”
他掏出手机,翻出几张照片给我们看:“你看这是我选好的店面,位置多好。这是规划图,我连怎么装修都想好了。”
我和建国都没说话。
林晓东看我们不为所动,语气开始变了:“姐,我记得你上大学时,家里多难啊。爸妈为了供你,省吃俭用,我初中毕业就出去打工了。现在我好不容易有个机会,你们就忍心看着?”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确实,为了供我上大学,弟弟很早就辍学了。这是我一直以来的心病。
“晓东,不是姐不帮你...”我艰难地说。
“那是什么?”林晓东打断我,“你们在北京挣大钱,我在老家辛辛苦苦一年才挣多少?现在你们有钱了,拉弟弟一把怎么了?”
建国听不下去了:“晓东,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在北京也不容易,这钱是我们辛辛苦苦攒的...”
“辛辛苦苦?”林晓东冷笑,“卖点金子就一百六十万,这叫辛辛苦苦?我要有这么好的运气,早发财了!”
眼看要吵起来,我赶紧打圆场:“这样吧晓东,我们考虑考虑。你今天先住下,明天再说。”
林晓东这才稍微平静点:“行,姐,你们好好考虑。我这次是铁了心要把生意做大,你们要是不帮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天晚上,我把客房收拾出来让晓东住。他洗完澡就进去了,关门声特别响。
回到卧室,建国一脸严肃:“这钱不能借。”
“我知道,”我叹气,“可是他提到当年的事,我心里难受。”
“一码归一码,”建国说,“当年是爸妈的决定,不是你欠他的。再说了,这些年来我们帮他的还少吗?”
这倒是实话。晓东结婚我们出了十万,买车出了五万,开店又给了八万,从来没还过。
“可是这次他好像真的很急...”我说。
“他哪次不急?”建国摇头,“每次都是好机会,每次都是关键时刻,结果呢?”
我们压低声音争论到半夜,最后决定坚决不借。
第二天一早,我起来做早饭。晓东从客房出来,眼睛红红的,像是一夜没睡。
“姐,想好了吗?”他直接问。
我盛了碗粥给他:“晓东,这钱我们真的不能借。买房是大事,好不容易凑够首付...”
晓东把碗重重一放:“行,我懂了。你们就只顾自己过好日子,根本不管我死活!”
“你怎么说话呢?”建国从卧室出来,“我们凭什么非要管你?你是成年人,自己的事自己想办法!”
晓东猛地站起来:“好!王建国,我就知道你一直看我不顺眼!我姐以前不是这样的,都是你挑唆的!”
“你放屁!”建国也火了。
我赶紧拦在中间:“都少说两句!”
晓东指着我的鼻子:“林晓梅,你记住了,今天你们不帮我,以后有什么事也别来找我!”
说完,他摔门而出。
我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
建国拍拍我的肩:“别往心里去,他就是那样的人。”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更大的麻烦还在后头。
下午,我爸来电话了。老爷子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厉:“晓梅,你怎么能这样对你弟弟?”
我心里一沉:“爸,晓东跟您说什么了?”
“他说你们有钱不借,眼睁睁看着他的生意黄掉!”老爸气呼呼地说,“你们哪来那么多钱?是不是做什么违法的事了?”
“爸!”我哭笑不得,“我们就是把金子卖了,正正当当的钱!”
“卖了金子有一百六十万?你蒙谁呢?”老爸根本不信,“你那些首饰我都见过,顶多值十几万。你说实话,这钱到底是哪来的?”
我一时语塞,总不能说其实是一千六百万吧?
“爸,现在的金价跟以前不一样了...”我试图解释。
“别糊弄我!”老爸打断我,“我告诉你,晓东是你亲弟弟,你们必须帮他!要不以后别叫我爸!”
电话被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呆呆地站着。建国走过来:“爸说什么了?”
我苦笑:“让咱们必须借钱给晓东,要不就不认我这个女儿了。”
建国叹了口气:“早知道这样,当初连一百六十万都不该说。”
是啊,我真后悔。本以为说少点能避免麻烦,谁知麻烦更大。
接下来的几天,我的手机快被家里打爆了。我妈、我姑、我姨,轮流来做我的思想工作,中心思想就一个:弟弟有困难,姐姐必须帮。
我被逼得快要崩溃了。
周五晚上,我和建国去看我们心仪已久的那个楼盘。售楼小姐告诉我们,如果再不定,好户型就没了。
“要不...”我犹豫地看着建国,“就先借晓东五十万?咱们还剩一百一十万,够付个小点的首付。”
建国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好吧,就当破财消灾。”
我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回到家,我给晓东打电话。铃声响了好久才接。
“姐?”晓东的声音冷冷的。
“晓东,我们商量好了,先借你五十万...”
我话还没说完,晓东就炸了:“五十万?你打发要饭的呢?我需要的是一百五十万!”
我耐着性子解释:“我们也要买房,只能挤出这么多...”
“得了吧!”晓东冷笑,“你们肯定还有别的钱!我就不信,那点金子能卖一百六十万?你们肯定有隐瞒!”
我的心猛地一跳:“你胡说什么?”
“我打听过了,现在的金价,你那点金子最多值四十万!”晓东声音越来越大,“剩下的一百二十万是哪来的?你们是不是贪污了?还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气得浑身发抖:“林晓东!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晓东提高了嗓门,“那你告诉我,多出来的一百二十万是哪来的?说不出来了吧?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借我一百五十万,我就去你们公司举报,说你们的钱来路不明!”
电话被挂断了。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建国走过来:“怎么了?他怎么说?”
我转过身,看着建国,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晓东说...说我们的钱来路不明...要是不借他一百五十万,就去举报我们...”
建国的脸一下子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