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高考临近，我却收到一条莫名奇妙的短信：
「联考第一不是你。」
说什么呢，今天刚考完试，答案都没出分就出来了？
「你是谁？
「你怎么知道的？」
虽然不相信但是联考和奖学金挂钩，五百块就是我两个月生活费了。
对面并没有沉默太久。
「我是谁不重要，但我知道你是谁。
「陈彻。
「年级第一。
「十岁父母双亡。」
「停。」
「你想做什么？」
这次对方输入了很久，删了又打。
终于，五分钟后消息弹了出来。
「对不起。
「我喜欢你。
「你不要怕我。
「你这样谁不害怕啊。」
1.
三年前我来市里上高中，但我从没和这里的人说过我父母的事，他怎么会知道？
还没等我问出个所以，就被一连串「对不起」刷屏了。
那时我还不以为意，毕竟我平时轻松甩第二名二三十分。
直到星期一挂榜。
十点十分，这个时间以路驰为首的一帮人应该沉默着进来，路过我桌边再顺便讽刺几句。
路驰并不是我们班的，从高三开始就莫名看我不顺眼，经常来找茬，抵不过他是学生会会长，家世好，有特权。
一阵喧闹声潮水般涌来。
我还没来的及抬头，一片阴影已经笼罩过来。
是路驰，他脸上难掩喜悦。
「还写呢？」
「装给谁看？」
不等我回应，他猛地一拉，桌上的书本「哗啦」落地。
这样的事已经上演过成百上千回了，我知道，我只能沉默。
他俯下身凑近我，嘴角咧出一个快意的笑。
「这次你可没考第一。」
「什么?」
补助金交了学费，奖学金可是我唯一的生活来源。
我还沉浸在那句话里，一个巴掌「啪！」落在我脸上，我几乎偏过头去。
我想逃，却被抵在墙角无处可去，只能握紧拳头。
路驰却没有放过我，单手把我拽回来又扬起巴掌。
2.
一，二……三？
预料中的巴掌并没有落下来，一只手从旁边稳稳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路驰。」
夏伟声音不高，身形也不算魁梧，但他站在那里挺拔如松，班里人都知道他家世不凡。
路驰挣了一下，竟没挣脱，脸上闪过一股错愕，随即便被恼怒取代。
「夏伟？你少多管闲事！」
他身后那帮人也跟着骚动起来，却没人敢上前。
「考不过就动手打人？
「路驰，你就这点本事？」
其实我也想知道为什么，自从我来到这个班就被人孤立，每次考试总有人传谣说我抄袭，偷卷子。
然后他们就自顾自的维持正义。
我也找过老师，但老师有什么办法呢，让我离他们远一点，不要招惹他们。
路驰愣了几秒，随即脸色涨红。
「你他妈说什么？放开!」
「闹够了就走吧，这里可有监控，还是你想事情闹到你爸都压不住的地步。」
夏伟像是戳到他的痛处，他凶狠地瞪着夏伟，又剜了我一眼，猛地甩开夏伟的手，悻悻离开。
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还火辣辣的疼，手指因为刚才攥得太紧有点发麻。
夏伟的目光扫向地上杂乱的书本，一本本捡起，整理好。
我几乎找不回自己的声音：「谢谢你。」
他盯着我，片刻后才开口，声音低沉，只有我们两人能听清：「不想一直挨打，就考回去。」
3.
晚上刚回宿舍手机就一连串的消息提醒，又是上次那个人。
「还疼吗？
「有没有涂药？
「要不要……我帮你？」
他知道今天的事？他是夏伟？
这么想我就这么问了，如果是夏伟也挺好的。
手机却陷入沉寂，空白跳到「对方正在输入中……」又跳回空白。
没来的及思考，我熬了一天又累又饿，一阵熟悉的抽痛传来，我下意识按住腹部，身体有些冒虚汗。
沉寂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
「给你带了饭，放门口了，吃点吧。」
拿起饭我心里五味杂陈，一个透明打包带，里面是炒饭和蛋花汤。袋子上贴了张便签纸：「趁热。」
应该就是夏伟吧，他今天那样帮我，我怎么好意思再收别的，可点开转账画面，三百二十八点三，这是我两个月生活费。
我咽下口水：
「谢谢你，但是我不能收。」
「饿坏了可考不了第一。」
他下午也是这样说的，但是这样好的饭我确实吃不起，想到这里我还是决定还回去：「谢谢你，但是我不能要。」
夏伟几乎秒回：
「家里做多了，我不爱吃。你要是不要就扔了吧。」
我知道他大抵是编个理由让我心安，但肚子饿的咕咕叫，最后我还是没忍住吃了。
炒饭还冒着热气，我一口一口吃着，享受着吃饱的满足感。等最后一口炒饭咽下，我不舍的放下勺子，又把碗沿的米饭全都吃下。
肚子很饱，直到睡觉我还回味着炒饭的味道。
4.
一直到第二天肚子还是暖烘烘的。
班里同学都在讨论班里要来转校生了，虽然避着我但还是听了个七七八八，应该是联考第一要转来我们班了。
上课铃响了，教室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班主任夹着教案进来，他朝着门口招了招手：「来，顾义，进来跟大家打个招呼。」
教室门口的光线暗了一下，一个身影慢吞吞地晃了进来。
很高，校服松垮地套在身上，带着一股普通班特有的散漫劲儿，头发有点乱，像是没睡醒被薅起来的。
老班亲热地揽住他的肩，把他带到讲台正中央。
「顾义同学在本次金太阳大联考荣获全服第一，以后转来我们班，和大家共同学习。
「你随便挑个位置坐。」
他就是抢了我第一的人？顾义站在那里，视线落在我身上，我的心莫名一紧。我在左排靠窗，这个位置如果不是特意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他想干什么，他也是路驰的某个小弟吗?
而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迈开步子，不偏不倚走到我身后的空位。
起初我还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但很快，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影随形。
路过我座位时，我总觉得他在盯着我，但是我一扭头他就在睡觉。
接下来的课堂，成了我和他的战场，每次我回答问题他总要再提出一个更好的方法。
班主任在讲台上唾沫横飞。
「这道题谁来做？」
「我来。」
我从容走上去，手速快而清晰。下来时，不自觉瞥向那个自上课起就趴着没动过的人影。
他从上课开始头就没抬过。
5.
就在老师露出赞许表情，即将夸我的那一刻，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插了进来。
「可以用更直接的办法。」
是顾义，他甚至没完全抬起头，只是侧过脸，简短地说出了另一种思路。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集中到他身上，班主任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对对对！顾义这个方法更巧妙！」
已经数不清第几次了，我捏着笔的指节瞬间泛白，胸腔里一股气横冲直撞。
他依旧趴着，传来一声模糊的轻笑。
「你没想到吗？我教你啊。」
「滚。」
下课铃响，顾义几乎是应声而起，第一个从后门晃了出去。
我坐在原位没动，面前摊开着三五本厚厚的习题集。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就能超越他，但事与愿违。
顾义的数学几乎次次满分，在我为算不清的数字苦恼，为难搞的的大题发狂时，他却总能轻易完成。
班里传阅的优秀试卷也变成他的独角戏。
那张卷子传到我手上时已经有些皱巴巴的了。
我扫了一眼，字迹挺规整，解题步骤也算细致，前面的题也确实没什么可挑剔的。。
可我心里的怀疑却翻滚得愈加厉害。
深吸口气，我直接跳跃到最后那道二十分的压轴题上。
只一眼。
仅仅一眼。
卷子上，那道题的解题步骤一步接着一步，堪称完美，字字珠玑。
那我三年的努力又算什么呢？
6.
晚上疲惫的回到宿舍，我只觉得憋屈极了，写了一会作业，就开始盯着天花板发呆。
最后还是没忍住，摸出手机打开和夏伟的聊天界面。
他平时很少来学校，看着也挺高冷的，但在网上就像快乐小狗一样说个不停，每天问我吃什么，甚至还教我做题，字也很好看，就是有点熟悉又说不上来的感觉。
「睡了吗？」
夏伟几乎秒回：
「没
「怎么了？」
我飞快敲击屏幕：
「……没什么，就是有点烦。」
「因为顾义？」
我愣了一下，夏伟居然一下就猜中了。也对，除了他和路驰谁能让我这样，于是我就开始一股脑倒苦水：
「对啊，我感觉他是路驰派来克我的。
「你不觉得他这个人很莫名奇妙吗？处处针对我，还阴阳我“你没想到？我教你啊？”」
那边停顿了几秒，回复过来：
「可能他不是这样想的。」
看到这句话我更来气了，夏伟怎么还帮着他说话。
「你没看见他那副小人得志的表情，每次我刚回答完题，他就开始嘲笑我。我每天刷题到凌晨，头发一把一把掉，有什么用？
「他是不是觉得这样耍我特别有趣？」
我越说越激动，把这段时间我窝的火全都倒出来，夏伟可能终于理解我的意思了，回复慢了一点：
「嗯，我知道了。
「如果他是故意的那确实很让人生气。」
7.
看到这话我心头一暖，果然夏伟还是能理解我的：「对吧！你也觉得他是故意的。」
夏伟：「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我：「当然是拼命学，卷死他。我就不信我超不过他。
「下次考试，我一定要他好看！」
说到这里我又燃起斗志。
夏伟：「嗯。
「我数学还可以，你有问题可以发给我。」
高三这么忙还照顾我，真的太感动了：
「谢了兄弟，跟你说完舒服多了。
「不早了，你先睡吧。」
然后我关了手机又刷了一套题才心满意足的睡觉。
不过第二天顾义却是少有的安静，没有在我思考问题时滔滔不绝的倒出他的高级算法，甚至离谱的睡了一个上午。
我埋头默默刷题，趁着课间的零碎时间，我很快做完了整张卷子，只是还剩最后一题。
创新题，我最讨厌的题，解出第一问后就不会了，查作业帮还没有题源。
想到夏伟昨天的话，我犹豫再三还是把题目拍下问他：
「兄弟，救命！这题卡我半个小时了【呲牙】【呲牙】」
与此同时顾义的起床闹铃也是终于响了。他也是神人，刚起床就开始写题。
不过发完消息后我倒有点忐忑，夏伟今天也没来上课，说不定还有事呢，我这样会不会有点打扰他……
不过很快手机的震动就打断了我的思考。
夏伟：「嗯，这题是有点偏。」
紧接着，一张写满详细步骤的图片传了过来。不仅解出了答案，还特意用红笔标了重点。
我如获至宝，对照着图片茅塞顿开，这样下去我应该很快就能超过顾义，夺回第一和奖学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