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基于历史事件进行文学化改编创作,部分情节、对话及细节为艺术加工,旨在呈现历史故事的戏剧张力,不代表历史绝对真实。请读者理性看待,勿将虚构情节与历史事实混淆。
公元698年,神都洛阳,虽是初秋,空气中却仿佛已经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这股味道不是来自刑场,而是来自北方那封让人如坐针毡的国书。
刚刚过去的几个月里,大周王朝的东北边境并不太平。契丹人作乱,朝廷虽然最终平定了叛乱,但这背后借用了突厥人的力量。
那位草原上的枭雄——默啜可汗,并不是什么善类。他趁着大周在辽西焦头烂额之际,不仅趁火打劫掠夺了无数人口牲畜,如今更是狮子大开口,派人送来了这封措辞傲慢的国书。
国书的内容很简单,也很无理。默啜可汗说,他帮了大周这么大的忙,光给金银财宝是不够的,听说中原现在的皇帝是个女人,这让他觉得很有意思。
信末,他特地加上了一条足以羞辱整个大周朝堂的条款:他要为自己的女儿求亲,要娶一位大周皇室的成员,两家结为秦晋之好。
这封信在朝堂上炸开了锅。满朝文武,无论是李唐旧臣还是武周新贵,脸色都难看至极。在他们看来,这哪里是求亲,分明是勒索。并且,如果要嫁一位真正的皇室过去,那等于是向蛮夷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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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也没想到,坐在高高龙椅上的那位女皇武则天,在听完国书后,并没有雷霆震怒,也没有慌张失措。
她那双阅尽沧桑的凤眼微微一眯,嘴角竟然泛起了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冷笑。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惊掉下巴的决定。
“他要皇室成员?好,朕给他,让他默啜好好看看大周的气魄。”
01
神都洛阳的深宫之中,烛火摇曳,映照着武则天那张看不出岁月痕迹的脸庞。她屏退了大部分侍从,只留下了几个心腹重臣和武家的核心成员。大殿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刚才在朝堂之上,那场关于“人选”的争论差点掀翻了屋顶。
李唐的老臣们虽然嘴上不敢明说,但话里话外都在暗示:突厥人既然点名要“皇室成员”,那按照惯例和突厥人的认知,指的自然是李唐的血脉。
甚至有人壮着胆子提议,不如从庐陵王李显或者相王李旦的子嗣中挑选一位适龄的郡王,以此换取边境安宁。
这些话听在武则天耳朵里,简直是诛心之论。
她冷冷地看着那些低头的大臣,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哪里是为了边境安宁?这分明是那帮老家伙不死心,想借着突厥人的手,给李唐宗室抬轿子!
如果真送个李姓皇子过去,突厥人一看,哦,原来大周还是李家人说话算数,那她这十几年的辛苦经营算什么?
“这帮老东西,名为为国分忧,实则是想看朕的笑话。”武则天在偏殿里,猛地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搁在案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站在一旁的武承嗣——武则天的侄子,此刻正眼珠子乱转。他早就觊觎皇太子之位,一直想把李家的人彻底踩在脚下。
此时见姑妈动怒,他立马凑上前去,压低声音说道:“姑妈,这可是天赐良机啊。突厥蛮夷只知有唐不知有周,若是这次咱们能把一位武家子弟送过去,并且让突厥可汗奉为上宾,那岂不是向天下昭告,如今的真龙天子是武家,连塞外的霸主都只认武家的血脉?”
武则天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侄子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你说得对,默啜想要天家的贵胄,朕就给他最‘贵’的。他想试探朕的底线,朕就让他看看大周的底气。”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地图,手指在北方那片茫茫草原上点了点,语气变得异常坚定:“谁说和亲一定要李姓?武姓也可以,而且要我武家最拿得出手的儿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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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陛下觉得谁合适?”武承嗣小心翼翼地问,心里盘算着这虽然是个苦差事,但也是个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延秀。”武则天吐出了两个字。
淮阳王武延秀,武承嗣的次子。这年轻人在神都洛阳可是个风云人物。
他不爱读兵书战策,也不喜治国安邦,唯独对两件事最上心:一是穿衣打扮,二是音律歌舞。他长得那是没话说,身长七尺,面如冠玉,皮肤比大姑娘还白嫩,平日里往街上一站,能引得无数少女妇人驻足回头。
此时的武延秀,正躲在自己的王府里,对着一面半人高的铜镜试穿新做的袍子。他刚学会了一支胡旋舞,正得意洋洋地在那转圈,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命运的大手一把抓住了后脖领子。
“宣淮阳王武延秀即刻进宫!”
太监尖细的嗓音打破了王府的宁静。没过多久,一脸茫然又带着几分兴奋的武延秀匆匆进了宫。他一路上都在想,姑祖母深夜召见,莫非是要给自己加官进爵?毕竟自己最近新排的几支舞曲在宫里可是颇受好评。
一进大殿,他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姑祖母坐在高高的御座上,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慈祥笑容,而父亲武承嗣则站在一旁,拼命给他使眼色,那眼神里既有担忧,又有期许。
“延秀啊,”武则天招招手,让他走近些,“你是咱们武家这一辈里,长得最俊俏,也最懂礼数的孩子。如今国家有件大事,非你不可。”
武延秀一听“非你不可”四个字,骨头都轻了三两,连忙跪下:“姑祖母尽管吩咐,孙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武则天满意地点点头,缓缓说道:“北边的突厥可汗,仰慕我大周威仪,特来求亲。他指名要一位皇室成员做他的女婿。朕想来想去,李家那些孩子,一个个畏首畏尾,难登大雅之堂。唯有你,风流倜傥,颇有气度。朕决定,派你去突厥,迎娶默啜可汗的女儿。”
“啊?”武延秀愣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去突厥?那不是苦寒之地吗?听说那里的人喝生血吃生肉,还不洗澡。
见他犹豫,武则天脸色微沉,随即又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怎么?你不愿意?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想想,你是代表大周去的,到了那里,你就是突厥的驸马爷。而且,这桩婚事若成了,你就是咱们武家的大功臣,以后这朝堂之上,谁敢小瞧你一眼?”
旁边的武承嗣也赶紧帮腔:“儿啊,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你去了,就是向天下人证明,咱们武家的男儿,那是能降服四方蛮夷的英雄!到时候,你骑着高头大马,带着突厥公主回来省亲,那场面,啧啧……”
在这一老一少的连番忽悠下,武延秀那点可怜的政治头脑瞬间就短路了。他的脑海里浮现出的,不再是风沙和羊膻味,而是自己身穿华服,在草原上接受万人朝拜,美丽的异域公主含情脉脉地看着他的画面。
这哪里是去和亲,分明是去当主角啊!
“臣,万死不辞!定不辱没姑祖母的威名,不辱没大周的国威!”武延秀重重地磕了个头,眼神里燃烧着名为“虚荣”的火焰。
武则天看着这个被几句话就忽悠得找不着北的侄孙,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却也隐隐掠过一丝寒意。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用一个最像样的“花瓶”,去堵住突厥人的嘴,去完成她的一箭双雕之计。
“好孩子。”武则天亲自走下台阶,扶起了武延秀,甚至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朕会给你准备最丰厚的聘礼,金山银海都给你带上。你要让那些蛮夷看看,什么叫天朝上国的气派,什么叫皇亲国戚的尊贵。”
这一夜,武延秀激动得彻夜难眠,他在王府里把所有的华服都翻了出来,一件件比划,甚至开始幻想那位突厥公主是不是也像传说中那样美艳动人。
而深宫里的武则天,虽然解决了一个难题,却久久无法入睡。窗外的风声呜咽,仿佛在预示着这场充满了算计和虚荣的联姻,注定是一场无法回头的悲剧。
02
送亲的队伍终于在一个黄道吉日出发了。
这一天,神都洛阳的日头毒辣辣地照着,却照不透那漫天飞舞的红绸和金粉。为了这场史无前例的“男儿和亲”,武则天几乎是掏空了半个国库,誓要用一场泼天的富贵,把突厥人的眼睛晃瞎,把大周的威风摆足。
那场面,哪怕是洛阳城里最见多识广的老人,活了一辈子也没见过这般阵仗。
这不是一支普通的使团,这简直是一条流动的金河。
队伍还没出宫门,打头的仪仗队就已经到了定鼎门。足足三百辆特制的红漆大马车,每一辆都由四匹毛色油亮的健马拖拽,车轮压在青石板路上,发出的不是枯燥的摩擦声,而是沉重闷响——那是真金白银压出来的动静。
车上装的东西,足以让任何一个贪婪的人发疯。
头几十辆车,装的全是上好的蜀锦和苏绣,在阳光下泛着五彩斑斓的光,像流动的云霞。紧接着是整箱整箱的瓷器,薄如蝉翼的秘色瓷,碰一下都能听见清脆的玉石声。
再往后,那是更让人咋舌的宝贝:半人高的红珊瑚树、用金线织成的地毯、整坛整坛的御酒,还有数不清的金银器皿。
甚至为了显示“大国风范”,武则天还特意让人搜罗了十几车珍奇异兽和名贵香料,那股子奢靡的香气,顺着风能飘出三里地去,熏得路边的百姓直打喷嚏。
而作为这场盛宴的主角,淮阳王武延秀更是把自己打扮成了一只开屏的孔雀。
他骑着一匹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的西域汗血宝马,马鞍是用纯金打造的,镶嵌着猫眼大的宝石。
他自己则身穿一袭特制的绯红色蟒袍,这袍子可不简单,是用昂贵的“孔雀裘”混着金丝织成的,在阳光底下,随着他的动作变换着光泽,金光闪闪,瑞气千条。
他头戴紫金冠,腰束碧玉带,脸上涂着淡淡的脂粉,显得格外面白唇红。手里没拿兵器,反而拿了一把象牙折扇,时不时地潇洒一挥,引得路两旁围观的大姑娘小媳妇尖叫连连。
“看呐!那就是淮阳王!真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儿啊!” “这哪是去和亲啊,这分明是去巡游天下的神仙!”
听着周围如潮水般的赞叹声,武延秀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觉得自己此刻就是天下的中心,是肩负着国家重任的英雄。他频频向两侧挥手致意,脸上挂着矜持而得意的微笑,仿佛他要去的地方不是虎狼成群的漠北,而是去赴一场风花雪月的盛宴。
队伍里不仅有财宝,还有上百名千娇百媚的歌姬、舞女,以及数百名精通音律的乐师。一路吹吹打打,琴瑟和鸣,这哪里像是去办外交大事,简直就是把洛阳城的勾栏瓦舍搬了一座到马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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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负责护送武延秀的,是朝廷里一位身经百战的老将军。此刻,他骑在马上,看着这极尽奢华的一幕,眉头却锁成了一个死疙瘩。
他看着那些露在外面、毫不遮掩的金银箱笼,再看看那位只顾着耍帅、毫无防备之心的郡王,心里一阵阵发紧。这哪里是送亲?这分明是给饿狼送肉,而且还是把肉洗剥干净了,抹上香油,敲锣打鼓地送上门去。
随着队伍缓缓驶出繁华的洛阳城门,把那喧嚣的欢呼声抛在身后,眼前的景色开始逐渐变得荒凉。
出了长城,满眼的绿色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枯黄的野草、漫天的黄沙和不知名的枯骨。
原本平坦宽阔的官道变成了坑坑洼洼的土路,那些装满宝物的沉重马车开始频频出事。车轮陷进泥坑里,推车的民夫累得吐血;娇贵的歌姬们受不了颠簸和风沙,哭声一片,把那原本喜庆的乐曲声都给冲散了。
“郡王殿下,”一天傍晚,扎营休息时,老将军实在忍不住了,找到了正在抱怨晚餐没有鹿茸汤喝的武延秀,“咱们得加快脚程了,而且得把那些财宝遮一遮。这几日,末将发现周围有些不对劲。”
武延秀正拿着一块丝绸帕子擦拭脸上的灰尘,闻言不满地皱着眉头:“有什么不对劲?不就是风沙大了点吗?那些突厥人既然是求亲,那就是咱大周的亲家。难不成亲家还能抢咱们的东西?遮什么遮?本王就是要让他们看看,咱们大周有多富!”
老将军压低了声音,手按在刀柄上,神色凝重:“不是抢不抢的问题。咱们派出去的斥候,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甚至有两个已经失踪了。而且,周围的山头上,似乎总有一双双眼睛在盯着咱们。按理说,既然是和亲,突厥那边早该派出迎亲的使节在边境等候,可咱们都出关三百里了,连个突厥官员的影子都没见到,只看到一些游骑远远地吊着。”
武延秀不屑地哼了一声,把手里的银筷子往桌上一拍:“他们是蛮夷,不懂礼数也是正常的。等本王到了他们的牙帐,见到了默啜,定要好好教教他们什么叫规矩。怕什么?咱们带着这么多金银财宝,那是给他们送富贵去的,谁会跟钱过不去?”
老将军看着这位盲目自信的郡王,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他常年和突厥打交道,深知这些草原狼的习性。
如果是真心求和,绝不会是这种态度。这种诡异的安静,更像是猎人在收网前的等待。而这十里红妆的奢华队伍,在茫茫草原上,就像是一块散发着诱人香味的肥肉,正在一步步主动走进猛兽的嘴里。
队伍继续艰难前行。
天气越来越冷,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武延秀那身华丽的孔雀裘虽然好看,却根本挡不住塞外的透骨严寒。他不得不哆哆嗦嗦地裹上厚厚的羊皮袄,整个人缩在马车里,再也没了出城时那副不可一世的意气风发。
终于,在地平线的尽头,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营帐,连绵数里,像是一群伏在地上的巨兽。
看着远处那片象征着终点的营地,武延秀长出了一口气,强打精神整理了一下仪容,重新换回了那身虽然单薄但威风凛凛的绯红蟒袍。他对着镜子照了照,确信自己依旧英俊潇洒,这才下令队伍整肃衣冠,准备入营。
他以为,等待他的将是盛大的篝火晚会、热情的拥抱和美丽羞涩的新娘。但他不知道,那座看似平静的大营,早已张开了一张血盆大口,正等着吞噬这从天而降的泼天富贵。
03
突厥牙帐前的气氛,已经不能用“冷”来形容,简直是数九寒天里的冰窖,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肃杀之气。
没有预想中的鼓乐齐鸣,没有载歌载舞的欢迎人群,甚至连一个像样的迎接仪式都没有。
数千名突厥精锐骑兵分列两旁,黑压压的一片,像是一堵沉默的铁墙。这些骑兵个个身披铁甲,只露出一双双阴狠的眼睛,手按在腰间的弯刀上,目光死死地盯着这支来自中原的奢华队伍。
那些眼神里,没有一丝对“亲家”的善意,反而充满了赤裸裸的贪婪和嘲弄,就像是一群饥饿已久的恶狼,盯着一群不知死活、把自己洗剥干净送上门的肥羊。
武延秀骑在马上,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了。他虽然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但也本能地感觉到了不对劲。那股子针对他的恶意,如有实质般刺痛了他的皮肤。
“这……这就是突厥人的待客之道?”武延秀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转头看向身边的老将军。
老将军的手早就按在了刀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压低声音,语气急促而严厉:“郡王殿下,情况不妙。待会儿进了帐,无论发生什么,您一定要咬死自己是大周皇帝的亲侄孙,代表的是天朝上国!气势不能输,输了就全完了!”
武延秀心里咯噔一下,双腿有些发软,但他毕竟是代表大周来的,只能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挺直了腰杆。
他在随从的簇拥下,手里捧着那根象征皇权的节杖,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松软的草地,大步走向那座最大的、顶端装饰着金狼头的牙帐。
“大周淮阳王、和亲特使武延秀,奉诏前来迎娶公主!”
他在帐外大声通报,试图用声音来掩盖内心的慌张。声音在空旷的草地上回荡,却只换来几声战马不安的嘶鸣,和远处几只秃鹫的怪叫。
过了许久,厚重的帐帘才被人猛地从里面掀开。
一个满脸横肉、左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突厥将领走了出来。他用那种看死人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武延秀一番,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用生硬且傲慢的汉话说道:“大汗在里面等着呢,进来吧,‘贵客’。”
武延秀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迈步走了进去。
大帐内昏暗而宽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羊膻味、劣质烟草味和烈酒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两旁坐满了突厥的贵族和各部落的首领,足足有上百人。
他们并没有像中原礼仪那样起身相迎,而是大马金刀地坐着,有的在擦拭明晃晃的弯刀,有的正大口撕咬着带血的羊腿,看到武延秀进来,发出一阵阵肆无忌惮的哄笑声和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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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正中央那张铺着巨大白虎皮的王座上,坐着一个身材魁梧如熊、满头乱发如狮的男人。
他就是令北方边境闻风丧胆的默啜可汗。
他并没有穿正规的礼服,而是敞着怀,露出毛茸茸的胸膛。他手里把玩着一把镶嵌着宝石的锋利匕首,寒光在他指间飞快跳跃。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透过乱发,死死地盯着走进来的武延秀,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暖意,只有一种审视猎物的冰冷。
武延秀感觉自己仿佛赤身裸体地站在冰天雪地里,那种压迫感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但他还是强压下心头那股想要转身逃跑的冲动,走上前去,按照事先演练过无数次的外交礼节,微微躬身行礼。
“外臣武延秀,参见可汗。大周皇帝陛下感念两国情谊,特命外臣送来黄金万两、丝绸五万匹、珍宝无数,以结秦晋之好,愿大周与突厥永为兄弟之邦。”
听到“黄金万两”这几个字,默啜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像钩子一样,直接略过了武延秀,贪婪地看向帐外那些堆积如山的箱子,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满意的咕噜声。随后,他才慢吞吞地把视线移回到武延秀那张涂脂抹粉的脸上。
那种眼神,让武延秀浑身一颤。
“你叫武延秀?”默啜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恐怖威压。
“正是。”武延秀低着头回答。
“抬起头来!”默啜突然一声暴喝。
武延秀吓得一激灵,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默啜眯着眼睛,用匕首的刀尖指了指武延秀的脸,又指了指他的胸口,语气玩味而阴森:“听说,你是大周皇帝派来的‘皇室成员’?是来娶我女儿的?”
“是……正是。”武延秀连忙解释,试图搬出自己的家世来壮胆,“外臣乃是淮阳王,当今圣上的亲侄孙。圣上待我如亲孙一般,特封为特进,地位尊崇,足以……”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