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屋与天上人间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覃辉的天上人间、陈红的红屋夜总会,曾是四九城顶到头的两家夜总会。同行是冤家,这话一点不假 —— 两位老板没结过仇,却也向来老死不相往来,各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这天,覃辉的电话突然响了,屏幕上跳着 “陈红” 两个字,他愣了半天,才接起来:“哟,小妹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电话那头,陈红的声音带着点刻意的热络:“辉哥,是不是特意外?我自己都觉着,能给你打这通电话挺稀罕的。”

“岂止意外,我做梦都想不到。” 覃辉靠在办公椅上,语气松快下来,“说实话,咱俩早该多聊聊,总这么各过各的,生分了。”

“那正好,辉哥,今晚有空不?老妹儿想请你吃顿便饭,有点事,想单独跟你唠唠。”

“什么时候?”

“你要是方便,我现在就开车过去接你,就我一个人,不带司机,咱俩好好说说话。”

“不用接,你过来就行,我在天上人间等你。” 覃辉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不多时,陈红的车停在天上人间门口,接了覃辉上车。刚坐稳,覃辉就忍不住问:“小妹儿,到底啥事?电话里还藏着掖着。”

“辉哥,咱到饭店再说,不着急。”

车子停在包厢门口,俩人刚落座,酒菜还没上齐,覃辉就又催:“小红,别卖关子了,有话直说。”

陈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沉声道:“辉哥,朝阳三里屯新开了家皇城夜总会,你听说没?”

“前几天经理提过一嘴,我没往心里去。那地界儿夜总会多了去了,开家新的,再正常不过。”

“不正常!” 陈红急了,“这家老板叫刘佳,二股东是张彪,听说背景硬得很,摆明了想把咱俩的买卖挤兑黄!”

覃辉嗤笑一声:“吹牛逼呢?咱俩在四九城干了多少年了?小红,你这也太听风就是雨了。他想挤兑?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能耐。”

“辉哥,你可别大意!这伙人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我也是怕出事,才特意找你合计合计。”

“开业了?”

“昨儿试营业,今儿正式开张,这会儿估摸都开始上人了。”

“红姐,你就是想多了。刚开业的店,顶多火几天,能翻出什么浪?”

“辉哥!皇城的设施、环境、姑娘,样样都比咱的好,消费还比咱低!”

“先看看再说,真要出了幺蛾子,咱再应对。”

“话我撂这了,辉哥,咱俩心里得有数,别等事儿到跟前了才慌。”

“行,不说这茬了。” 覃辉端起酒杯,“多少年没一块儿喝酒了,说实话,还挺想你的。”

俩人一碰杯,这酒喝了两个多小时,散局后各回各家。谁也没料到,仅仅三四天,坏消息就接二连三砸了过来。

先是陈红的经理慌慌张张跑进办公室:“红姐,今晚客人少了一大半!”

“为啥?” 陈红眉头一皱。

“都去皇城夜总会了。”

“是咱的姑娘不行,还是服务不到位,又或是价格贵了?”

经理支支吾吾不吭声,陈红追问:“覃辉那边咋样?”

“跟咱差不多,他们经理刚给我打电话,说客人也少了大半。”

陈红一下火了:“跟我说有屁用?我能出去把客人拽回来?客人不来,你们不会想办法?我雇你们当经理,不是让你们光汇报不干活的!十几个经理凑一块儿琢磨琢磨,搞点活动,酒水打折,赶紧的!”

“红姐,我就是先跟你说一声……”

“说有啥用?滚犊子!”

“红姐,那你歇着……”

“歇个鸡毛!我能歇得住?” 陈红骂了一句,经理赶紧转身下楼。

没一会儿,覃辉的电话就打了进来。陈红接起,语气带着点无奈:“辉哥,我就知道你得打电话。”

“你料到了?” 覃辉的声音透着焦躁,“我们家客人少了至少一半,你那边呢?”

“我这也差不多,还走了俩经理、七八个服务员,十几个姑娘也跑了。”

覃辉倒吸一口凉气:“小红,照这么下去不行啊!环境、姑娘比不过,咱认了,但撬咱的人算怎么回事?我手下那妈咪,昨儿还跟皇城的经理吃了饭,我都不知道该不该问。”

“辉哥,不用问,无非是对面给的钱多、待遇好。别的咱能忍,妈咪和姑娘这块必须稳住,这是咱的根!”

“我明白。咱俩得派人过去看看,到底是啥路数。”

“我也是这意思。今晚咱俩各派俩经理,去皇城摸摸底,看看他们到底啥模式,咱到底差在哪。”

“行。” 覃辉挂了电话。

俩老板各自给派出去的经理塞了一万块,四个经理换了便装,直奔皇城夜总会。刚到门口就傻了 —— 排队的人绕了半条街,全是年轻小伙,生意火爆得吓人。

进了门,四个经理更是瞠目结舌:里面的姑娘个个是俏佳人,质量堪比当年东莞的水准,再加上酒水优惠活动一波接一波,这手笔,根本不是陈红和覃辉能比的。

坐了一个多小时,摸得差不多了,刚要走,覃辉手下的妈咪陈姐突然进来了。皇城老板刘佳立马迎上去 —— 这刘佳一米八大个,膀大腰圆,一张大圆脸,看着就不好惹。

“陈姐,欢迎欢迎!” 刘佳伸手跟陈姐握了握,“里边请,咱这买卖,以后少不了你的股份,进屋慢慢说。”

陈姐一扭头,正好瞅见四个经理,愣了一下:“王经理?你们咋在这?”

刘佳回头瞥了一眼:“陈姐,这几位是?”

“这是天上人间的经理,那俩是红屋的。咋的,哥四个过来玩?”

其中一个经理硬着头皮:“过来坐会儿。”

刘佳上下打量他们,冷笑一声:“别走了,哥四个,咱说两句。陈姐,你先去我办公室喝杯咖啡歇着。”

他转向四个经理,语气带着挑衅:“俩是覃辉的,俩是陈红的,是吧?来盘道的,还是来踩盘子的?我明说了,不怪你们。我的模式、给经理、服务员、姑娘的提成,你们尽管看。实话讲,我就是财大气粗,拿钱砸,这不是你们俩老板能比的。我也爱才,你们要是愿意过来,原待遇不变,每个月再加五千,酒水、瓶盖的提成也全给你们。琢磨琢磨?”

“知道了,谢谢。” 经理们不敢多话。

“行,我不送了。” 刘佳脸色一沉,“但丑话说前头,这回放你们走,回去好好想。要是再敢来踩盘子,别怪我不客气!”

四个经理吓得赶紧溜了,回去把这话一五一十跟陈红、覃辉说了。陈红当场就炸了:“俏他娃的!辉哥,给他店砸了!”

“小红,别冲动。” 覃辉劝道,“公平竞争,咱干不过认栽,但动粗不是办法。咱先找找自己的问题,经理们也摸清了他们的路数,咱也改改模式,搞搞活动、打打折,试试能不能扳回来。”

“辉哥,这口气我咽不下!”

“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先研究买卖。”

陈红咬咬牙,点了点头。

覃辉把她劝住后,俩人用两天时间琢磨出一套活动方案,酒水特价、第二瓶半价,样样都往皇城的路子上靠。第三天晚上刚推行,覃辉那边的客人果然多了不少,陈红这边虽没那么火爆,但也有往常一半的客流,都是老主顾过来捧场。

就在店里热热闹闹、晚上十点多正是高峰的时候,哗啦一下,四十多个民警闯了进来,大喊:“把灯全打开!老板呢?”

经理当场就懵了,认出带头的,赶紧赔笑:“高哥,这是咋了?”

“少跟我套近乎,把陈红叫出来!”

话音刚落,陈红从楼梯走下来:“高哥,有事?”

高哥把她拉到一边,压低声音:“我来给你提个醒,赶紧收敛点!有人把你举报了!”

“谁举报的?我咋了?” 陈红不服气。

“你这屋里成啥样了?左搂右抱的,明码标价,五百一千两千的,当我们看不见?”

“谁家夜总会不是这样?”

“你看看人家皇城!人家玩得高端,不管谁问,都说姑娘是朋友,陪朋友玩的。你倒好,啥都摆到明面上!赶紧停了,听见没?”

“高哥,你就直说,是不是皇城的刘佳举报的?这王八蛋!”

“别问是谁,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自己有问题,改了就完了。”

“我知道了!” 陈红气得发抖,“高哥你看着,我不给他店砸了算怪!”

高哥瞥了她一眼:“你有这能耐?”

高哥走后,陈红立刻给覃辉打电话,气呼呼地说:“辉哥,老高来了,刚从这儿走,估计奔你那去了!赶紧停了吧!”

电话那头,覃辉的声音还算镇定:“没事,放心,今晚我这没多少客人,翻不了天。”

覃辉叹着气,看向火冒三丈的陈红:“别冲动,要整也不是你一个人整,咱俩合起伙来想办法。”

“那你说找谁?” 陈红急得直拍桌子。

“找八戒啊,他干这活儿熟门熟路。” 覃辉摸了摸下巴,“让他领一百多个小孩,咱一人出一天钱,每人发五百块,去皇城夜总会霸桌两天,还整不黄他?”

陈红眼睛一亮:“你有他电话不?”

“我这儿没存新号,你打打试试。”

陈红立刻拨了电话,语气急促:“八戒,来我夜总会一趟,有急事。”

“红姐,出啥事儿了?” 电话那头的八戒满是疑惑。

“别问了,赶紧过来!” 陈红挂了电话。

没半小时,八戒就推门进来,一看见覃辉和陈红坐在一起,当即愣了:“哟,辉哥也在?俩位老板凑一块儿,这是有大事啊?”

等八戒坐下,陈红直接开门见山:“八戒,我跟你辉哥商量好了,雇你两天。第一天我出钱,第二天他出,你带一百多号人去皇城夜总会霸桌。不用点姑娘,就点两瓶啤酒坐一晚上,谁撵都不走。要是他们找警察,你跟我说,姐给你找人摆平,你怕不怕?”

覃辉也跟着补了句:“八戒,咱信得过你才找你,给句准话。”

八戒却苦着脸摆手:“辉哥、红姐,不是我不帮忙,是我真得罪不起那边啊!”

“你得罪不起谁?你认识那老板?” 覃辉皱起眉。

“老板我哪敢认识?但杜崽、肖娜、老边全在那儿玩,北城的宋海杰、宋建友,还有邹庆他们也在!” 八戒咽了口唾沫,“今儿晚上邹庆还给我打电话,叫我过去伺候局儿,说那帮老痞子全在那儿扎堆呢!”

“我俏他娃的!” 陈红猛地拍了下桌子,“辉哥,你听见没?这是要跟咱死磕啊!”

覃辉赶紧追问:“八戒,你说的是真的?没弄错?”

“我哪敢骗您俩!” 八戒急了,“那大老板刘佳就是个会做生意的,厉害的是二老板张彪,纯社会人,不知道咋跟这帮老痞子处得这么好。我还听说,连胡亚东、胡亚峰俩兄弟都被请去了,这会儿估计正喝着呢!”

“那代哥去没去?” 陈红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代哥去没去,也轮不到我知道啊!” 八戒叹了口气,“但广哥他们全去了,而且我听广哥的司机说,张彪过完年还要在朝阳开个六七千平的分店,给这帮老痞子每人 5% 的股份,一共请了 17 个人入股,四九城能叫上号的,基本都跟他们挂钩了!”

覃辉倒吸一口凉气:“陈红,这下麻烦大了!咱要是砸他的买卖,等于跟这帮老痞子对着干啊!”

陈红盯着八戒:“你这话没掺假?”

“红姐,我借十个胆子也不敢骗您啊!” 八戒委屈道,“邹庆还说,以后一个月给我 20 万,让我管周边停车,带兄弟看场子。要不是您俩找我,我今儿就过去了!”

“八戒,红姐平时对你咋样?” 陈红的语气软了些。

“红姐对我好,我记着!” 八戒赶紧说,“但我底下还有一帮兄弟要吃饭,我不能为了这事把自己搭进去啊!”

覃辉摆摆手:“行了,八戒,这事不勉强你。你该去就去,别因为咱耽误了你的事。”

“我不去了!” 八戒突然硬气起来,“我也不是活不起,红姐和辉哥平时照顾我,我哪能去帮外人?再说了,我去了也就是个看门的,哪比得上那帮老痞子?您俩要是想打听消息,我还能帮着问问,让我去听墙角,我可不敢,那帮老痞子能把我骂出来!”

覃辉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辉哥记心里了。”

陈红也点点头:“等这事过了,红姐给你找个好活儿。”

八戒走后,陈红急得转圈:“辉哥,这可咋整?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买卖黄了吧?”

“要不…… 给代哥打电话?” 覃辉犹豫道。

“咱有把握吗?” 陈红犯了嘀咕,“万一代哥跟人家认识,再让咱公平竞争,咱不白忙活了?而且代哥也干不出找社会人收拾人的事啊!”

“那给马三打电话试试?” 覃辉想起了这个人。

“行!” 陈红立刻拨了马三的电话,“三哥,忙不忙?来我夜总会一趟,我跟辉哥有事儿跟你唠唠。”

“我在北城跟朋友吃饭呢,等我一会儿,马上到。” 马三挂了电话。

半小时后,马三推门进来,一看见八戒也在,笑着打趣:“哟,八戒也在?你们仨凑一块儿,可真是少见啊!”

陈红和覃辉赶紧把皇城夜总会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马三听完,皱着眉问:“那帮老痞子都谁去了?”

“能叫上名号的基本都去了。” 八戒补充道。

马三冷笑一声:“呵,没找我啊?连个电话都没打。”

“三哥,您看这事儿咋整?再这么下去,咱的买卖就没了!” 陈红带着恳求的语气。

“这有啥难的?” 马三满不在乎地说,“买卖干不过人家,那是咱本事不如人,总不能怨人家交朋友吧?就算把代哥找回来,他也不能帮着咱耍无赖啊!”

“可咱也不能就这么认了啊!” 覃辉急道。

马三看向八戒:“八戒,你有皇城夜总会老板的电话没?”

“刘佳的没有,但二老板张彪的有。” 八戒赶紧掏出手机。

马三拿过手机,直接拨了过去,陈红赶紧拦着:“三哥,您这是要干啥?”

“要钱啊!” 马三理直气壮,“他们都给股份,咋没给我?是我马三名号不响,还是在北京不好使?那帮老痞子哪个不认识我?只不过我不爱摇旗立棍罢了!”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张彪的声音:“谁啊?”

“你是张彪?” 马三语气平淡。

“我是,你哪位?”

“我,北京德外的,姓马,叫马三,听过没?”

张彪愣了一下:“没听过。哥们,打电话有事?”

“听说你们夜总会挺火啊?” 马三不紧不慢地说。

“怎么?想来捧场?” 张彪以为是来消费的。

“捧场就不用了。” 马三话锋一转,“我听说你们找了不少老痞子,又给股份又给买衣服的,咋到我这儿就啥也没有了?”

张彪懵了:“我没听明白你啥意思。”

“我来要东西啊!” 马三的语气带着挑衅,“他们有啥,我就要啥。给我买衣服、买酒,或者给现钱,给股份也行,总得给我点啥吧?”

张彪这才反应过来是来找事的,语气冷了下来:“哥们,你从哪儿弄的我电话?我压根不认识你!”

“你别管我从哪儿弄的电话,就说给不给吧!” 马三寸步不让。

张彪不想跟他纠缠,找了个借口:“我这儿正忙,一会儿给你回过去。”

“行,我等你十分钟。” 马三挂了电话,“他要是不回,我就接着打。”

另一边,张彪挂了电话,把手机扔给司机,骂了句:“哪儿来的精神病!” 说完,转身回到酒桌,跟那帮老痞子坐在一起。

广哥举着酒杯招呼:“彪子,过来喝两杯!以后在朝阳,有广哥在,你尽管放开整!今儿一看,你这人脉是真广啊!”

周围的人也跟着附和:“可不是嘛,广哥在丰台那可是老大!”

张彪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突然想起马三的事,问广哥:“广哥,我跟你打听个人。”

“打听人?你问我可没用,问邹庆啊,他门儿清!” 广哥转头喊,“邹庆,过来!”

邹庆醉醺醺地走过来:“广哥,咋了?我喝多了……”

“彪子问你个人,北京的,你看看认识不。” 广哥说。

张彪赶紧说:“刚才有人给我打电话,要跟我要钱要股份,还说自己叫马三,你认识吗?”

邹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跟你要钱?他谁啊这么大胆子?直接把他叫来呗,咱这么多人在这儿,还收拾不了他?”

张彪皱着眉:“我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你真认识这个马三?”

邹庆想了想,突然脸色一变:“马三?德外的马三?”

张彪点头:“对,他说自己是德外的。”

邹庆咽了口唾沫,酒瞬间醒了大半:“彪子,你可别惹他!这马三可不是好惹的,跟代哥关系铁得很,而且下手黑,当年在德外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张彪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这么厉害?”

“可不是嘛!” 邹庆赶紧说,“你赶紧给他回个电话,别把他惹急了,不然咱这夜总会可就麻烦了!”

张彪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惹到硬茬了,赶紧从司机手里拿过手机,拨回了马三的电话……

邹庆一听 “马三” 俩字,酒意瞬间散了大半,瞪大眼看向张彪:“马三给你打电话了?”

张彪一脸疑惑:“这人很有名吗?我咋没听过他在哪个圈子混。”

“不是有名没名的事儿!” 旁边有人凑过来,压低声音劝道,“彪子,马三找你,你最好多少给点东西意思意思。那人最要面子,指定是听说你给我们买这买那,心里不平衡了。”

杜崽也放下酒杯,慢悠悠开口:“那是我三兄弟。”

张彪一愣:“崽哥的兄弟?”

“倒不算拜把子的兄弟,但他见着我,一口一个‘崽哥’叫着,还算懂规矩。” 杜崽摆了摆手,“他跟你要啥,你就给点,别跟他置气。”

肖娜也跟着附和:“可不是嘛!马三这人看着不起眼,但你别惹他,真要是把他惹急了,没好果子吃。他手底下的人虽说不算大哥级别的,但办事儿狠着呢!”

一屋子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全说认识马三,还都劝张彪别得罪。张彪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骂的 “精神病”,居然是个不能惹的主儿,赶紧点头:“既然大伙都这么说,那我就给点,多少是个心意,别把人得罪了。”

“这就对了!” 众人纷纷点头。

张彪赶紧走到一旁,拨通了马三的电话。马三刚接起,陈红就想开口,马三却抬手制止了她,对着电话说:“彪啊,我马三。”

“三哥您好!” 张彪的语气立马变了,满是客气,“刚才我跟兄弟们在一块儿吃饭,正唠您呢!都怪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别往心里去。”

“没事没事,” 马三满不在乎,“那你看,你给三哥弄点啥?三哥心眼实,听不懂那些虚头巴脑的话,谁骂我我也不往心里去,但总得给我点实在东西吧。”

“您看您稀罕啥?” 张彪赶紧问。

“我就稀罕点黄金珠宝、小块乐,还有酒。别给我买衣服,我不稀罕穿,就喜欢实在的,金条金链子都行。” 马三直接说。

“三哥,那这样,明天中午我请您吃饭,咱哥俩借这机会认识认识,到时候我把东西给您带过去,您看行不?” 张彪小心翼翼地问。

“不行,” 马三一口回绝,“明天我不一定在北京,你要是方便,我现在过去取也行。”

张彪愣了一下,赶紧说:“那您今晚过来吧!东西我就不给您买了,我直接给您拿 5 万块钱,就当咱哥俩见面礼,您看咋样?”

“行,5 万就 5 万,三哥不挑。” 马三爽快答应,“那这么说定了,是你找我,还是我找你?”

“您来我店里吧,我在这儿等您!” 张彪赶紧说,挂了电话,长舒了一口气。

马三转头对覃辉和陈红说:“我去取钱了啊。”

覃辉和陈红对视一眼,都傻了,陈红急道:“三哥,咱找您来是办事的,不是让您去要钱的啊!”

“我知道是办事,但这事儿不好办。” 马三摊了摊手。

“再不好办,您也得给咱支个招啊!” 陈红带着恳求,“三哥,您说句不好听的,平时红妹对您咋样,您心里有数。”

覃辉也跟着说:“是啊三哥,我对您也不差吧?咱自己家的买卖,您每次去,哪回不是让您风风光光的?现在涉及到社会上的事儿了,您不能不管啊!”

马三想了想,说:“行,那我一会儿去了,见机行事。我瞅瞅情况,跟他唠唠,看看能不能让你们仨坐下来合计合计,谁也别坏谁的买卖。但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不能让人家别干了,这话别说我,就是代哥也说不出口!”

“我们不是让他别干,就是别坏我们的买卖就行!” 陈红赶紧说。

“行,这事儿我跟他说!” 马三说完,就往外走。

到了皇城夜总会门口,马三瞅了一眼,心里嘀咕:“还真挺气派。” 门口停满了车,他往里一走,吧台的经理赶紧迎上来:“大哥,进来玩啊?”

“不玩,找你们彪哥。” 马三说。

“您等会儿,我去叫他!” 经理跑回包厢,对着张彪说:“彪哥,门口有人找您。”

“谁啊?” 张彪问。

“不知道,长得挺不起眼的,像个猴似的。” 经理说。

“撵走吧,不认识。” 张彪皱眉。

邹庆在一旁听了,赶紧说:“是不是马三?我听说他长得就……”

“对对对,就那模样!” 经理赶紧点头。

张彪心里一紧,赶紧说:“我出去看看!”

到了吧台,张彪老远就看见马三在那儿抽烟,赶紧走过去,笑着说:“您就是三哥吧?您好您好!”

“你好你好,彪哥。” 马三也客气了两句。

“三哥,刚才在屋里还唠您呢!” 张彪赶紧说。

“哦?谁在屋里呢?” 马三问。

“都是您的老哥们,刚才唠嗑还提到您了。” 张彪说。

“我就不进屋了,钱给我吧。” 马三直接说。

“那谁,去取 5 万块现金!” 张彪对经理说。

经理很快取来 5 万块,放到马三面前。马三看都没看,说:“我就不查了,查了显得不尊重人。多少是点意思,就算少点,三哥也不挑。”

“三哥,您这话说的。” 张彪陪着笑。

“对了老弟,有小快乐没?给三哥拿一根。” 马三问。

“我这儿没有单盒的,给您拿整条的吧!” 张彪赶紧让经理拿了两条,马三接过,又指了指吧台剩下的半条:“那半条也给我吧,别浪费了。”

把烟装起来,马三说:“老弟,我还有个事儿跟你唠唠。”

“三哥您说!” 张彪赶紧点头。

“你知道陈红不?” 马三问。

“知道。” 张彪点头。

“天上人间的覃辉,你知道不?” 马三又问。

“也知道。” 张彪说。

“那俩人是我哥们,一个是我妹子,一个是我好兄弟。” 马三说,“今天晚上他们给我打电话,想找你唠唠。你毕竟是后来的,虽说做买卖不分先来后到,但他俩在这儿干了这么多年,也不容易,你刚来,也不容易。我的意思是,你们仨以后公平竞争,好好做买卖,谁也别坏谁的事儿,行不?”

张彪想了想,说:“三哥,既然您提到这事儿了,我就跟您说句心里话。常言说,一山不容二虎,现在是一山三虎,您说这买卖,哪能让所有人都好?我这买卖好了,他们俩的买卖指定受影响;他们俩的买卖好了,我这后来的,指定不好干。这也不能叫谁坏谁,各凭本事罢了。要是他们俩能把我这整黄了,我认,只能说我没本事。”

“你这话倒是挺真诚,三哥理解。” 马三点头,“但听你这意思,还是要琢磨他俩呗?”

“不是琢磨不琢磨,是肯定得琢磨。” 张彪直言不讳。

“你这小子,那三哥这不白跟你唠了吗?” 马三皱了皱眉,“这么着吧,你再给三哥拿 5 万,三哥给你透个实底,省得你以后吃亏。”

张彪懵了:“三哥,这……”

“你别犹豫,小八戒那样的,你都给 20 万,三哥跟你要 10 万,还多吗?” 马三说,“再给我拿 5 万,我跟你说点正经的,这话也就我跟你说,换个人,谁跟你说啊!”

张彪咬了咬牙,对经理说:“再去取 5 万!”

经理小声说:“彪哥,这人也太不要脸了吧!”

“别废话,快去!” 张彪瞪了他一眼,经理只好去取了 5 万,递给马三。

马三接过钱,揣进兜里,说:“兄弟,要不说你讲究呢!这钱三哥收了,就跟你说句实话,你也算破财免灾。听我一句劝,别琢磨他俩了,他俩认识个大哥,比你屋里那帮人都牛!”

“啥大哥啊?” 张彪赶紧问。

“你没听过?” 马三故作惊讶,“就是陈红的‘亲大哥’,覃辉的好兄弟,东城的加代,你听过没?”

“加代我听过,在东城开八福酒楼的那个!” 张彪说。

“对,就是他!” 马三说,“你都听过他,咋还敢琢磨他俩?社会上的事儿你不知道,就你屋里那帮老痞子,加起来也不如一个加代好使。你要是把他俩琢磨急了,他俩找加代,你这夜总会都不够他砸的,而且砸完了,你还没地儿说理去!别说你,谁也整不过他!”

张彪心里一咯噔,赶紧说:“三哥,谢谢您提醒,我知道了!”

“这 10 万我不白拿,给你提个醒,值了!” 马三说。

“那三哥,我屋里还有朋友,就不陪您唠了,我进去喝酒了。” 张彪说。

“行,我就不进去了。” 马三说,“但我话跟你说明白,从现在开始,别再琢磨他俩的买卖。要是让我知道你还琢磨,就算不用加代,三哥收拾你也够了!刚才我听见服务员说我长得像猴,你别小瞧我,就算是猴,收拾你也绰绰有余!”

“是是是,三哥,我记住了!” 张彪赶紧点头。

马三往外走,到了门口,冲张彪挥了挥手,上了车,一脚油门开了出去。张彪瞅着那车牌号,傻眼了:“五个九的大佬啊!”

旁边的经理和服务员也懵了:“这人跟车也太不匹配了吧!”

张彪回到包厢,大伙问:“咋没把马三叫进来喝点?”

“他着急走,就没叫。” 张彪含糊过去,没提钱的事儿,心里却一直在琢磨马三的话。

另一边,马三回到覃辉和陈红那儿,把事儿一五一十说了,还拍着胸脯说:“我郑重其事跟他说,再琢磨你们的买卖,不用代哥,三哥就收拾他!”

陈红赶紧问:“他咋说的?”

“他答应了,说不敢了!” 马三得意地说,“还给了我 10 万块钱赔罪。”

覃辉愣了:“不是说 5 万吗?咋变成 10 万了?”

“他害怕了呗!” 马三笑了,转头对八戒说,“八戒,有你 1 万!”

八戒赶紧摆手:“三哥,这干啥啊?”

“你给提供的情报,没有你,我也挣不来这钱!” 马三说,又对陈红和覃辉说,“你俩一人 1 万,一会儿去吃个夜宵,剩下的 7 万,三哥就揣着了。放心,三哥不差你们的!行了,你们唠,我回去了,再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马三走后,覃辉和陈红总算松了口气。可没想到,第二天中午,陈红的电话突然响了,她瞅了一眼号,不认识,接起来问:“你好,哪位?”

“你好,是红屋夜总会的陈红老板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我是,你哪位?” 陈红问。

“我是皇城夜总会的二老板,张彪。” 男人说。

陈红心里一紧:“有事吗?”

“想跟您见一面,聊聊。” 张彪说,“要是方便,您能不能把覃辉老板也请过来?就咱们仨,没别人,好好唠唠。”

“有啥事儿不能在电话里说?” 陈红警惕地问。

“这事儿,我觉得咱们当面谈更好。” 张彪说,语气很诚恳。

陈红犹豫了,她不知道张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又觉得,或许这是一个解决问题的机会……

陈红握着电话,语气干脆:“行,那就一会儿,咱们在全聚德见。”

“好嘞!我这就去定位置,咱把事儿说开,省得心里揣着疙瘩。” 张彪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陈红转身就给覃辉打了过去,把张彪邀约的事一说,覃辉当即答应:“行,我这就过去,咱俩也别带保镖司机,就咱俩人,看看他到底想耍啥花样。”

俩人碰面后,直奔全聚德。刚推开包厢门,就看见张彪坐在主位,身后站着四个保镖,气场十足。

“陈老板,辉老板,快请坐!” 张彪赶紧起身招呼,脸上堆着笑。

陈红和覃辉没客气,径直坐下。陈红开门见山:“张老板,找我们来,有啥话直说吧。”

张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开口:“二位,实不相瞒,我开夜总会之前,就听过红屋和天上人间的名号,那可是四九城响当当的招牌!我来这儿,真没想着跟二位争个高低,就是想在这扎根做点买卖,把钱赚了,把朋友交了。今天请二位来,就是想把话说开 —— 可能你们觉得我撬了客人、挖了人手,不地道,但从我这儿说,真没那个恶意。”

覃辉盯着他,冷笑一声:“张老弟,我看咱岁数也差不多,我就直说了。你今天这话,听着是服软,实则是威胁吧?你是想告诉我们,别琢磨你,对不对?我跟你明说,我和小红从来没想着坏你生意,但你也别以为有那帮老痞子撑腰,就能在这儿横着走!我知道你给他们拿钱、许干股,还说要开分店,但做生意讲究个公平,别搞那些弯弯绕!”

张彪脸上的笑淡了几分,语气也硬了起来:“辉老板快人快语,那我也不藏着掖着。我原来也是玩社会的,后来才做买卖,虽说厌倦了打打杀杀,但真要想坏你们,有的是办法!咱们以后各凭本事,而且我实话告诉你,我们大老板刘佳,背景硬得很,敢在这儿开这么大的夜总会,就不怕事儿!”

覃辉猛地拍了下桌子,站起身:“这饭我不吃了!红啊,你走不走?”

“走!” 陈红也跟着站起来,瞪着张彪,“俏他娃的,你等着!”

张彪靠在椅背上,哈哈一笑:“行,二位想怎么做,我不管。事上见!”

俩人怒气冲冲地出了包厢,刚下楼,张彪就拿起电话,拨通了杜崽的号码:“崽哥,我是彪弟!”

“彪弟?咋了?” 杜崽的声音传来。

“我刚才在全聚德请陈红和覃辉吃饭,想把话说开,表明我没恶意,结果他俩不乐意,临走还指着我鼻子骂,说要收拾我这买卖!崽哥,你说这事儿咋整?我这要是被他们整黄了,来年开分店给大伙分干股的事,不也黄了吗?” 张彪故意把自己说得委屈巴巴。

杜崽皱了皱眉:“彪子,我那天不就跟你说了吗?你干好自己的买卖就行,约他们吃啥饭!这话拿到台面上,人家还以为你是去耀武扬威的!现在你买卖正火,大伙捧你是情分,但你别跟他俩撕破脸啊!”

“崽哥,我真没那意思!我就是想服软,怕他们琢磨我,结果他俩不领情,还放狠话!” 张彪急忙辩解。

“行了,你在哪呢?” 杜崽问。

“还在全聚德。”

“我给他俩打个电话说说,但是我跟你说,打完这通电话,你别再找他俩了!” 杜崽叮嘱道。

“知道了崽哥,谢谢崽哥!” 张彪挂了电话,又马不停蹄地给 “那哥”、老边等人打了过去,说辞都差不多 —— 把自己塑造成受气包,说陈红和覃辉仗势欺人,还特意加了句:“哥,这话我就跟你一个人说,那天喝酒我就觉得咱俩关系最好,你可得帮帮我!”

每个大哥都以为张彪只跟自己说了这话,纷纷答应帮忙打电话调解。

没过多久,陈红的电话就响了,是杜崽打来的:“小红啊,张彪找你真没恶意,就是怕你俩琢磨他,想跟你服个软。人家对我也挺够意思,冲我这个面子,别跟他计较了,行不?”

陈红急了:“崽哥,你知道他跟我们说啥了吗?他说他背景硬,还威胁我们!”

“嗨,可能是误会!小红,给崽哥个面子,这事就过去了。” 杜崽劝道。

陈红没办法,只能答应:“行,崽哥,我听你的。”

挂了杜崽的电话,肖娜、邹庆、老边的电话又接连打了进来,都是劝她别跟张彪计较的。陈红和覃辉越听越懵,直到最后一个电话挂了,俩人才反应过来 —— 张彪这是在背后搬弄是非,让这帮大哥来压他们!

正生气呢,张彪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语气带着得意:“陈红,大哥们都给你打电话了吧?中午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以后你俩心里有点数。这么多大哥,你们得罪不起!我跟你说,我本身就是玩社会的,就算大哥们不帮我,我手里也有兄弟,只是没调过来而已!”

“事上见!” 陈红咬着牙说。

“还敢说事上见?你是想让大哥们去你店里找你?” 张彪嘲讽道。

陈红突然想起什么,冷声道:“你听过加代吗?”

张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听过啊,东城的!那天找我的马三,不就是他兄弟吗?把他吹得多厉害似的!”

“你知道加代是我什么人吗?” 陈红反问。

“他爱是什么人就是什么人,难道他一个人,还能顶得过我这十多个大哥?” 张彪不屑地说。

陈红没再跟他废话,直接挂了电话,转身就想给加代打。刚拿起手机,覃辉推门进来,手里夹着烟,脸色铁青:“小红,给代哥打电话!是你打还是我打?”

“辉哥,咋了?” 陈红问。

“那帮大哥也给我打电话了!跟劝你的话一模一样!” 覃辉把烟摁灭,“俏他娃的,张彪这是玩阴的!咱必须找代哥,我就不信代哥不帮咱!”

“我刚要打!” 陈红点头,立刻拨通了加代的电话。

此时的加代,正在上海苏博家里,已经连着玩了两天两宿,喝得晕晕乎乎。电话接通后,他带着酒气说:“小红啊,昨天苏博还说让你过来玩呢,怎么没来?”

“哥,我过不去,有急事跟你说。” 陈红赶紧把皇城夜总会的事,从张彪开店、挖人,到全聚德吃饭、背后搬弄是非,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加代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皱着眉问:“那二老板叫张彪?大老板呢?”

“叫刘佳,听着不像本地的。” 陈红说。

“刘佳?没听过。” 加代琢磨了一下,“行,我明天晚上回北京,你俩先别管他,等我回去再说。那帮老痞子真都给你俩打电话了?”

“嗯,崽哥、邹庆、老边都打了,全是劝我们别跟张彪计较的。” 陈红委屈道,“哥,我平时对他们也不差,结果他们为了钱,连情义都不顾了!”

“还有谁跟张彪走得近?” 加代又问。

“肖那老哥也跟他们挺好的,这事儿我不敢瞎说,是真的。” 陈红说。

加代冷笑一声:“行,明天我回去就找他们!你俩别着急,今天晚上该干啥干啥,别跟张彪起冲突。”

“知道了哥。” 陈红刚挂电话,覃辉就把手机拿了过去,拨通了加代的号码:“代哥!”

“辉啊,我都知道了。” 加代的声音很平静,“别往心里去,他们也是为了那点利益。以后他们去你店里玩,该客气还得客气,咱做的是生意,犯不着跟他们置气。”

“哥,道理我懂,就是心里憋屈!” 覃辉叹了口气。

“憋屈也得忍着,等我回去。” 加代说,“明天我回去就找张彪,你俩放心。”

挂了电话,覃辉和陈红对视一眼,心里总算有了底。他们知道,只要加代回来了,张彪背后那些大哥,根本不算什么……

陈红和覃辉挂了加代的电话,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竖起了大拇指。

“代哥这人是真正!” 陈红感慨道,“知道什么钱该挣,什么钱不该挣。要是咱当初找他,说不准他也能去张彪那儿拿点干股,可咱没找,你说他心里会不会不得劲,觉得咱没瞧得起他?”

覃辉抽了口烟,摇摇头:“不能,代哥不是那样的人。他要是想拿,不用咱说;他不想拿,咱求也没用。再说了,咱没找他,也是不想给他添麻烦。”

俩人正琢磨着,时间一晃就到了第二天晚上。加代从上海飞回北京,四大护法早早就去机场接了。刚到八福酒楼,屁股还没坐热,陈红和覃辉就推门进来了,一口一个 “哥”,喊得格外亲热。

“你俩可真会掐点!” 加代笑着打趣,“我刚进屋不到十分钟,你们就来了,这么着急?”

“哥,我们知道你几点下飞机,一算出你差不多到了,就赶紧过来了。” 陈红急道,“啥时候找张彪啊?”

“你俩就这么等不及?非得今天晚上去?” 加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哥,今天晚上张彪又请那帮老痞子去他夜总会吃饭喝酒了,连八戒都去了!” 陈红赶紧说。

“八戒去就去呗,他也坏不了你们的事。” 加代不以为意。

“不是,哥,刚才八戒给我打电话,说张彪边喝酒边捣鼓我!” 陈红委屈道,“他说我为人不讲究,在背后说他们皇城夜总会不行,我啥时候说过这话呀!”

加代放下茶杯,眼神沉了沉:“行,你俩别管了。我约几个人去他夜总会唱会歌,看看他到底什么来路。”

覃辉眼睛一亮:“哥,你去肯定没问题!”

加代拿出手机,先拨通了田壮的电话:“壮哥,请你唱歌去。”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小子主动找我唱歌,准没好事!” 田壮在电话那头打趣。

“我能有啥心眼?就是朝阳新开了家夜总会,想请你过去玩玩。让王瑞去接你,你要是想带兄弟,就多带几个。” 加代说。

“行,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带十个八个的?” 田壮问。

“随便你!” 加代挂了电话,又给上次和于海鹏见面的几位集团老总打了过去。那些老总一听是加代邀请,全都给面子,一口答应下来。

“代弟,跟你出去还用你花钱?我安排!” 有老总笑着说。

“别,总让你们安排,这次我来。” 加代坚持道,“谁也别跟我争。”

挂了电话,加代吩咐王瑞派几台车去接人。没一会儿,田壮带着二处的十多个人来了,几位集团老总也坐着车赶到。一行人开着六台劳斯莱斯,浩浩荡荡地往皇城夜总会驶去。

到了门口,加代抬头一看,夜总会装修得富丽堂皇,确实气派。田壮拍了拍他的肩膀:“代弟,你认识这老板?还是朋友开的?”

“不认识,纯过来玩的。” 加代笑着说。

“那来这儿干啥?不去陈红那儿了?” 田壮纳闷。

“上去坐会儿就走。一会儿进屋,你们就在我旁边坐着,别多说话。” 加代叮嘱道。

田壮撇撇嘴:“你又有什么道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俩人说着,带头往里走。门口的经理不认识加代,赶紧迎上来:“几位大哥,是过来唱歌还是喝酒?”

“又唱歌又喝酒。” 加代说。

“那是进包厢,还是在一楼?”

“就在一楼吧,找个大点的卡包。”

经理赶紧领着他们往前排的卡包走,嘴里还不停奉承:“大哥一看就不是一般人,一会儿我跟老板说一声,老板特别喜欢交朋友,说不定会下来给您敬杯酒。”

“要是方便,就喝一杯。” 加代淡淡回应。

经理走后,田壮凑过来:“代弟,他不认识你?这老板是疯了吧?”

“别着急,咱先喝酒。” 加代说着,让服务员上了啤酒、洋酒和果盘,满满一桌子,一看就知道得消费十万八万的。

另一边,张彪正在包厢里陪着那帮老痞子喝酒,经理突然推门进来:“彪哥,楼下来了一帮人,开了六台劳斯莱斯,看穿着打扮和说话的口气,肯定不一般!”

“谁呀?” 张彪一愣。

“不认识,但是看他们戴的手表,全得二三百万!” 经理补充道。

“我下去看看,他们来了多少人?”

“将近二十个。”

张彪赶紧站起来:“带路!”

跟着经理走到一楼,张彪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就瞧见了加代他们坐的卡包。他赶紧让经理拿了杯红酒,端着走过去,脸上堆着笑:“几位大哥好,我是这儿的二老板,张彪,欢迎各位来玩!我敬大家一杯!”

加代抬眼瞅了他一眼:“你是谁?”

“二老板张彪。” 张彪赶紧回答,“大老板今天没在这儿。”

他说着,往加代身边凑了凑:“大哥怎么称呼?”

“东城加代。”

张彪一听 “加代” 俩字,手里的酒杯 “当啷” 一声放在了茶几上,赶紧伸手:“哎呀,代哥!早有耳闻,咱哥们握个手!”

加代却没伸手,冷冷地说:“握手就免了。我就是带朋友过来看看环境,玩一会儿。”

张彪脸上的笑僵了一下,赶紧朝着经理喊:“告诉吧台,把这桌的单免了!再把我存的十年路易十三拿过来!”

转头又对加代说:“代哥,我陪您坐一会儿?”

田壮在旁边坐着,一动没动,连眼皮都没抬。张彪想跟他搭话,田壮也没搭理。加代开口了:“不用你在这儿坐着。我今天来,是跟你提两个朋友 —— 秦辉是我哥们,陈红是我妹子。我听朋友说,你跟他俩不太对付,有这事儿吗?”

张彪赶紧摆手:“没有的事!都是同行,难免有点竞争,代哥您也能理解,对吧?”

“我理解什么?” 加代皱起眉,语气冷了下来,“我今天把话跟你说明白,张彪,这俩人就像我亲弟弟亲妹妹一样。你要是还想在四九城开夜总会做生意,就把心摆正,好好做你自己的买卖,别总琢磨这个琢磨那个!你以为认识几个朋友,就能在这儿站稳脚跟了?我把话放这儿,我一句话,就能让你这店开不下去,不管你认识谁!听明白了吗?”

张彪脸上的汗都下来了,强装镇定:“哥,我也不解释什么,咱们路还长,事上见。我今天就算跟您保证,以后……”

他话还没说完,加代 “啪” 的一个嘴巴子扇了过去。旁边的服务员一看这架势,赶紧拿对讲机喊:“来人!有人打老板!”

没一会儿,三四十个内保就冲了过来,把卡包围了起来。田壮这才慢悠悠地站起来,手往腰后一摸,掏出一把短把子 “啪” 地拍在茶几上,冷冷地说:“怎么?还想动手?”

张彪一看那短把子,吓得腿都软了。邹庆在旁边小声告诉他:“这是二处的田壮!”

“田壮?” 张彪心里咯噔一下,他早就听说过田壮的名号,知道这人不好惹。

加代瞥了张彪一眼:“怎么?想叫人?”

张彪赶紧摇头:“代哥,我不是那意思。楼上还有几个朋友,说不定您认识,我让他们下来跟您打个招呼?”

“叫下来吧,我等着。” 加代靠在沙发上,语气平静。

张彪赶紧跑上楼,推开包厢门就喊:“哥几个,加代来了!他刚才还打了我一巴掌,说要让我这店开不下去!”

杜崽、肖那等人一听,都愣了:“加代?他怎么来了?”

“赶紧下去看看!” 肖那第一个站起来,往楼下走。

到了一楼,杜崽老远就喊:“代弟!”

“崽哥。” 加代点了点头,却没起身。

田壮瞅了杜崽一眼,没好气地说:“我来还得跟你报备?你是我爹还是咋的?”

杜崽脸上的笑僵了,邹庆等人一看田壮在,吓得都不敢往前凑,只敢在旁边摆手打招呼。肖那倒是不怕,走到加代身边坐下:“代弟,张彪这小子人不错,对咱们这帮老人也挺客气。他跟陈红、覃辉那点事儿,不算啥,回头我找个机会让他们聊聊,陈红那丫头就是脾气犟。”

“那哥,咱俩关系好不好?” 加代突然问。

“好啊!” 肖那一愣。

“既然好,你就先走吧。” 加代说,“你看不出来我来干啥来了?你要是不走,我也没法做事。”

肖那还想再说什么,加代却打断了他:“那哥,就当给我个面子,你先回去。你要是不走,今天晚上我指定得干点什么。”

肖那琢磨了一下,知道加代是认真的,只好站起来:“行,那我就先走了。”

加代起身送他到门口,看着他上了车,才回到卡包坐下。他指着张彪:“你过来。”

旁边的老痞子们想替张彪说句话,加代却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我没找你们。咱都是哥们,别因为这事撕破脸。我来干啥,你们心里清楚,这事跟你们没关系,就是我跟张彪之间的事。”

张彪颤颤巍巍地走过去:“代哥,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该怎么做?” 加代盯着他,眼神里满是压迫感。

张彪咽了口唾沫,赶紧说:“我明天就去找陈红和覃辉道歉,以后再也不琢磨他们的买卖了!我还会把挖过去的经理和服务员送回去,酒水价格也调回正常水平,再也不搞那些小动作了!”

加代点了点头:“记住你说的话。要是让我知道你再敢琢磨他们,我可不会像今天这么客气了。”

“不敢了!绝对不敢了!” 张彪赶紧点头,脸上全是冷汗。

加代没再理他,对着田壮和几位集团老总说:“行了,酒也喝了,歌也听了,咱走吧。”

一行人起身就走,张彪赶紧跟在后面送,直到看着他们上了车,才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旁边的老痞子们也都傻眼了,再也不敢提给张彪撑腰的事,纷纷找借口离开了。

第二天,张彪果然兑现了承诺,不仅去找陈红和覃辉道了歉,还把挖过去的人送了回去,酒水价格也恢复了正常。皇城夜总会虽然还在开,但再也不敢跟红屋和天上人间抢生意了。

陈红和覃辉特意请加代吃了顿饭,席间不停地道谢。加代却摆了摆手:“都是朋友,不用这么客气。以后再有事,直接找我,别自己扛着。”

从那以后,四九城的夜总会圈子里,再也没人敢招惹陈红和覃辉,而加代的名号,也更响了……

张彪看着满屋子的人,又瞅了瞅旁边一言不发的老痞子们,声音带着委屈:“代哥,怎么做听您的!我就是个后来的,再说我也就是个二老板,能管啥事啊?大老板佳哥没在,要不我明天跟他说一声,听听他的意思?佳哥人脉广、背景大,说不定能跟您唠明白。”

加代一听这话,火气一下就上来了:“俏你娃的!你跟我俩叫唤啥?”

“我没叫唤,我是真做不了主啊!” 张彪赶紧辩解。

加代没再跟他废话,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老钟的电话。大庆、杜崽在旁边看着,杜崽赶紧往前凑了凑:“代弟,咱别因为这点事儿红脸,以后还得处呢!”

“崽哥,今天这事儿,要么他服软,要么我把他店砸了,没别的路!” 加代说完,对着电话喊:“老钟!”

“哥,我在呢!”

“把老柴、虎子、老八都喊上,带人往皇城夜总会来!到了之后不用在门口集合,直接进屋里占座,包厢、散台一个别剩,人不够就接着调!所有人都带上家伙事儿,大砍、钢管、镐把子全拿上!” 加代语气强硬。

“明白!我马上安排!” 老钟挂了电话,立刻开始调人。

张彪听得一清二楚,脸都白了:“代哥,您要是这么整,我现在就得给佳哥打电话了!”

“怎么?你还想搬救兵?” 加代冷笑。

“我不是搬救兵,我得跟我大哥说这事啊!” 张彪急得直跺脚,转身就往后面跑,找地方给刘佳打电话。

旁边的老痞子们这下彻底懵了,你瞅我、我瞅你,谁也不敢说话。邹庆琢磨了半天,拉着广哥说:“我先回去了,这事儿我掺和不起,帮哪边都得罪人!”

广哥叹了口气:“你走我也走!这酒喝的,闹心!”

没一会儿,老痞子们就找各种借口溜光了,只剩下加代、田壮和几位集团老总坐在卡包里。

张彪打完电话回来,一看屋里就剩这么几个人,更慌了。他刚想跟加代说点什么,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 —— 老钟、老柴带着 200 多人浩浩荡荡地进来了,手里都拎着家伙事儿,气势汹汹。

经理赶紧上前阻拦:“你们干什么的?”

老柴直接掏出五连子,朝着天花板 “咣” 地开了一枪,经理吓得腿一软,赶紧摆手:“没事没事,各位请进!”

老柴朝着屋里喊:“代哥,我们来了!”

加代摆了摆手:“都找地方坐,酒自己去冰柜里拿,不用客气!”

200 多人瞬间就把夜总会填满了,散台、包厢全坐满了人,服务员吓得躲在吧台后面不敢出来。张彪看着这阵仗,赶紧跑过来:“代哥,我跟佳哥打完电话了,他让我跟您说两句!”

“拿来!” 加代伸手要电话。

张彪赶紧把手机递过去,电话里传来刘佳的声音:“加代兄弟,我是刘佳,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动手行不行?我这就往回赶,最快明天早上就能到北京……”

加代没等他说完,直接把手机往地上一摔,屏幕瞬间碎成了渣:“让他自己过来跟我说!你告诉他,半个小时之内不到,我就把你这店砸了!”

“代哥,您别冲动啊!佳哥真的在往回赶了!” 张彪急得快哭了。

加代没理他,又拨通了老钟的电话:“老钟,别等了,直接砸!”

“好嘞!” 老钟挂了电话,朝着兄弟们喊:“动手!”

话音刚落,200 多人就开始砸东西,桌椅板凳被掀翻,酒瓶杯子碎了一地,音响、电视也被砸得稀烂,整个夜总会瞬间乱成了一锅粥。田壮在旁边看着,都忍不住咋舌:“我去,代弟,你这也太狠了!”

张彪一看这情况,急眼了,冲过去想拦着丁建,伸手就往丁建后背推了一把。丁建没防备,差点摔个狗啃屎,他猛地转过身,眼睛都红了:“我俏你娃的!谁推我?”

王瑞赶紧指了指张彪:“建哥,是他推的你!”

丁建几步就冲到张彪面前,抬手就朝着他的腿上扎了几刀。张彪 “啊” 地一声惨叫,当场就坐在了地上,一条腿瞬间被鲜血染红,动弹不得了。

就在这时,加代的手机响了,是刘佳用别人的电话打过来的。加代接起电话,开了免提:“还想跟我说啥?”

“加代,你别太过分!我跟超哥、峰哥关系都不错,你在四九城混,总得给他们点面子吧?” 刘佳的声音带着怒气。

加代冷笑一声:“你跟谁好我不管!老柴,接着砸!”

电话那头的刘佳听见屋里的砸东西声和惨叫声,瞬间没了声音。加代直接挂了电话,对着兄弟们喊:“砸完了,撤!”

200 多人浩浩荡荡地走了,留下满地狼藉和坐在地上惨叫的张彪。田壮凑过来:“代弟,你这么整,超哥那边不会找我麻烦吧?”

“找你干啥?是我砸的店,跟你没关系!你赶紧回去吧,有事我扛着!” 加代拍了拍他的肩膀。

田壮这才放心,带着手下的人走了。

另一边,刘佳挂了电话,气得浑身发抖,赶紧又拨通了一个电话:“刚哥,我是刘佳!”

“小佳子?这么晚了啥事啊?” 电话里传来徐刚的声音。

“我夜总会被加代砸了!张彪也被打了,腿都废了!你赶紧帮我跟超哥说一声,让他替我做主啊!” 刘佳带着哭腔。

徐刚愣了一下:“加代?他胆子也太大了!超哥现在在会馆呢,刚洗完澡准备睡觉,你赶紧过来,趁他没睡跟他说!”

刘佳挂了电话,连夜开车往北京赶,一路上心里又气又怕,琢磨着只要超哥肯出面,肯定能收拾加代。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刘佳终于赶到了超哥的会馆。徐刚早就在门口等着了,一见他来了,赶紧拉着他往里走:“快进去,超哥刚准备睡觉,再晚就来不及了!”

刘佳跟着徐刚进了屋,超哥正坐在沙发上抽烟,看见他来了,点了点头:“小佳子,咋这么着急?徐刚说你夜总会出事儿了?”

“超哥!您可得替我做主啊!” 刘佳 “扑通” 一声就差点跪下,“加代昨天晚上把我夜总会砸了,还把张彪打了,腿都废了!那可是我花了 1000 多万装修的店啊!”

徐刚也在旁边煽风点火:“超哥,加代这小子太猖狂了!在广州就不把咱们放在眼里,现在又来北京惹事,您可得好好收拾收拾他!”

超哥皱了皱眉,敲了敲桌子:“徐刚,外边还有别人没?”

“没有,就我们仨!” 徐刚赶紧说。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