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婶子,这红薯您不要了?」
邻居王姐指着垃圾桶里的六个红薯问道。
我瞥了一眼那些土里土气的东西,冷笑一声:
「不要了,扔了吧。」
「哎呀,这么好的红薯扔了多可惜,我拿回去煮了吃。」
王姐说着就要去捡。
我一把拦住她:
「别捡了,晦气!」
王姐愣住了,不解地看着我。
我转身进屋,狠狠关上了门。
那六个红薯,是儿媳妇林秀在孙子满月宴上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回赠给我的「礼物」。
我花了三万块给孙子买的金锁,就值六个破红薯?
这个乡下来的儿媳妇,简直是在羞辱我!
可我万万没想到,一个月后,我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到捶胸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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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赵秀云,今年58岁,是市里一家纺织厂的退休工人。
老伴走得早,我一个人把儿子赵建拉扯大。
儿子争气,大学毕业后在市里找了份不错的工作,月薪八千多。
三年前,儿子说要带女朋友回来见我。
我满心欢喜地准备了一桌子菜,等着见见这个让儿子念念不忘的姑娘。
门铃响了,我打开门,愣住了。
站在门口的女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脚上的凉鞋都磨破了边。
脸色黝黑,手上有明显的老茧。
「妈,这是林秀。」
儿子笑着介绍。
林秀怯生生地叫了一声:
「阿姨好。」
我勉强挤出笑容,把他们让进门。
吃饭时,我仔细观察着这个女孩。
她吃饭的样子小心翼翼,夹菜总是夹离自己最近的,从不伸筷子到远处。
说话声音很小,眼神总是躲闪,不敢直视我。
儿子走后,林秀主动留下来帮我收拾碗筷。
「阿姨,我来洗吧。」
她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伤疤。
我看着她粗糙的双手,心里一阵不舒服。
这样的女孩,配得上我儿子吗?
晚上,我把儿子叫到房间:
「建儿,她是哪里人?」
「农村的,家在山区,条件不太好。」
儿子说,「但她人特别好,对我也很体贴。」
「农村姑娘...」
我叹了口气,「你要想清楚,城乡差距大,生活习惯也不一样。」
「妈,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分城乡?」
儿子有些不高兴,「林秀很努力的,她自己打工供自己读完了大专。」
我没再说什么,但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我不同意这门亲事。
可儿子铁了心,半年后还是领了证。
婚礼办得简单,林秀家那边只来了她一个弟弟。
我问儿子,她父母为什么不来。
儿子说她母亲身体不好,父亲要照顾,来不了。
我心里冷笑,分明是拿不出手,不好意思来。
婚后,小两口住在儿子租的房子里。
我偶尔去看他们,每次去都能看到林秀在做家务。
她很少说话,见到我总是礼貌地叫一声「妈」,然后就躲进厨房忙活。
我知道她怕我,但我也没打算改善关系。
在我看来,她就是个配不上我儿子的乡下姑娘。
去年年底,林秀怀孕了。
儿子打电话告诉我这个消息时,语气里满是兴奋。
我表面上祝贺,心里却五味杂陈。
我要当奶奶了,可这个孙子的妈妈,却是我最不满意的人。
怀孕期间,我去看过林秀几次。
每次去,她都在做饭或者收拾房间。
我忍不住说:
「怀着孕呢,别干这些重活了。」
她笑笑:
「没事的妈,我身体好,干点活没关系。」
我看着她隆起的肚子,心软了一下。
临走时,我给她留下了两千块钱:
「给孩子买点营养品。」
她推辞不要,我硬塞给她:
「拿着吧,孩子要紧。」
这是我第一次主动给她钱。
02
今年三月,孙子出生了。
儿子给孩子取名赵宸,小名叫辰辰。
我第一次抱着孙子时,心都化了。
这个小东西软软糯糯的,闭着眼睛在我怀里睡得香甜。
我看着他的小脸蛋,鼻子一酸。
老伴啊,你要是还在,该多好。
林秀在病床上虚弱地看着我:
「妈,谢谢您来看我们。」
我点点头,没说话。
我是来看孙子的,不是来看她的。
出院那天,儿子要上班,我主动提出送林秀回家。
路上,她抱着孩子,小声说:
「妈,这些年让您操心了。」
「我知道您不太喜欢我,觉得我配不上建儿。」
我没接话,她继续说:
「但我会努力的,我会做个好妻子,好妈妈。」
我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眼眶红了。
「好好坐月子吧,别想这些。」
我淡淡地说。
到了小区门口,我帮她拎着行李上楼。
进门后,我看着简陋的出租屋,心里一阵难受。
「你们就住这种地方?」
我忍不住问。
「暂时先住这里,等攒够钱了,我们就买房。」
林秀说,「建儿说要在三年内攒够首付。」
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去他们家,帮忙照顾林秀和孩子。
坐月子期间,林秀很听话,我让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
她对孩子很上心,即使是半夜,孩子一哭她立刻就醒。
有一次,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她在客厅里抱着孩子。
「怎么不睡?」
我问。
「辰辰闹,怕吵到您和建儿。」
她小声说。
我看着她疲惫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满月那天,儿子说要办满月酒。
我立刻表示要出钱。
「这是我孙子的满月宴,钱我出。」
儿子推辞,说他们自己办就行。
我坚持:
「你们手头紧,这钱我出,不用还。」
最后,我拿出了五万块,订了市里最好的酒店。
不仅如此,我还特意去金店,花了三万块买了一把金锁。
金光闪闪的,上面刻着「长命百岁」四个字。
售货员说:
「这是我们店里最好的款式,足金的,很有分量。」
我满意地点头。
我要让所有人看看,我孙子的满月礼,是最好的。
满月宴那天,我特意穿了新买的旗袍,化了淡妆。
客人陆续到来,都是我们这边的亲戚朋友。
林秀那边只来了她弟弟一个人。
她弟弟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穿着朴素,手里提着一个编织袋。
我瞥了一眼,心里更加不屑。
宴席开始后,按照习俗,我要给孙子戴金锁。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从盒子里取出那把金锁。
「哇,好漂亮!」
「这得不少钱吧?」
亲戚们纷纷赞叹。
我笑着说:
「三万,足金的。」
「赵姨真舍得!」
「辰辰好福气啊!」
我享受着这些赞美,小心翼翼地给孙子戴上金锁。
就在这时,林秀站起来:
「妈,谢谢您。」
她顿了顿,转身从桌下拿出一个袋子:
「这是我娘家带来的,给您尝尝。」
我疑惑地接过袋子,打开一看,愣住了。
六个红薯,还带着泥土。
全场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窃窃私语。
我的脸瞬间涨红,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着我。
我花三万买金锁,她回赠我六个红薯?
这是在羞辱我吗?
03
「林秀,这是...?」
我压低声音问,努力维持着笑容。
「这是我妈特意让我带来的,她说这是我们那里的特产,很甜的。」
林秀说,语气很认真,「她身体不好来不了,但一定要我把这个带给您。」
我握着袋子,手都在发抖。
周围的亲戚都在看热闹,我能感受到他们的目光。
「呵呵,好,我知道了。」
我僵硬地笑着,把袋子放到一边。
儿子连忙打圆场:
「妈,林秀家那边的红薯确实好吃,又甜又面。」
我没接话,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
但那六个红薯,就像六根刺,扎在我心上。
宴席结束后,我拎着那袋红薯回了家。
一进门,我就把袋子扔在地上。
看着那些沾满泥土的红薯,我越想越生气。
我给孙子买三万的金锁,她给我六个破红薯?
这是什么意思?
看不起我?
还是故意恶心我?
我一个红薯一个红薯地扔进垃圾桶。
就在这时,邻居王姐来串门,看到这一幕。
「婶子,这红薯您不要了?」
「不要了,扔了吧。」
我冷冷地说。
王姐想捡,被我拦住了。
她走后,我坐在沙发上,越想越委屈。
我辛辛苦苦攒钱,就为了给孙子买最好的。
可林秀呢?
拿六个红薯来打发我?
她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
第二天,我去找老同事李姐聊天。
「你说这个儿媳妇,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把满月宴的事说了一遍。
李姐听完,皱着眉头:
「这确实不太合适,人家送金锁,她回赠红薯...」
「就是!我当时那个脸啊,丢死了!」
我愤愤不平,「早就说了,农村姑娘就是没见识,上不了台面。」
李姐劝我:
「也许人家是真心的呢?农村人可能不讲究这些。」
「真心?真心就拿六个破红薯?」
我冷笑,「我看她就是故意的,嫌我这个婆婆多管闲事。」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去儿子家。
儿子打电话让我去看孙子,我都推说身体不舒服。
「妈,您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
儿子着急地问。
「不用,就是有点累,想休息休息。」
我淡淡地说。
「那...您什么时候有空,来看看辰辰吧。」
「再说吧。」
挂了电话,我心里空落落的。
我想孙子,可一想到林秀,就气不打一处来。
过了几天,儿子带着林秀和孩子来我家。
我打开门,看到林秀抱着辰辰,眼睛有些红肿。
「妈,您最近身体好点了吗?」
儿子关心地问。
「好多了。」
我接过孙子,对儿子说话,却不看林秀一眼。
林秀小声说:
「妈,那天如果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您跟我说,我改。」
我冷笑:
「你做得挺好的,我有什么好说的。」
「妈...」
儿子想说什么,被我打断:
「建儿,你去厨房帮我把水果拿出来。」
儿子走后,屋里只剩我和林秀。
她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妈,您是不是因为满月宴那天的事生气了?」
「我没生气。」
我抱着孙子,「你们家的红薯我扔了,不好吃。」
林秀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您...扔了?」
「怎么,不行吗?」
我反问,「都坏了,留着也是占地方。」
林秀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最后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儿子拿着水果出来,看到林秀的样子,疑惑地问:
「怎么了?」
「没事。」
林秀擦了擦眼睛,「我去个洗手间。」
她走进洗手间,我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
儿子皱着眉:
「妈,您对林秀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是聊了几句。」
我不以为意,「可能是她太敏感了。」
儿子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那天之后,他们很少来了。
偶尔儿子自己来,也是匆匆待一会儿就走。
我知道,母子之间有了隔阂。
可我不在乎,我觉得都是林秀的错。
04
一个月过去了。
我在家里收拾东西,突然翻到了满月宴那天的照片。
照片里,我笑得很开心,抱着孙子,旁边是那把金光闪闪的金锁。
我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林秀身上。
她站在人群后面,手里拿着那袋红薯,眼神里有些失落。
我盯着那袋红薯看了很久,心里突然有些不安。
她当时说,这是她妈妈特意让她带来的。
她妈妈身体不好,却特意准备了这个。
难道...这红薯真的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能有什么特别的,不就是六个破红薯吗?
下午,我去菜市场买菜,碰到了王姐。
「婶子,上次那红薯真是太可惜了!」
王姐说,「我后来在市场问了,那种红薯可贵了,要十几块钱一斤呢!」
我愣住了:
「十几块一斤?不就是普通红薯吗?」
「哎呀,您不知道,那是山区特产,富硒红薯,对身体特别好。」
王姐说,「我有个朋友专门托人从那边买,说是能降血糖,抗衰老。」
我的心咯噔一下。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王姐说,「不过这种红薯很少见,只有那个山区才有,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我站在原地,脑子有些懵。
如果真是这样,那六个红薯...
我匆匆买完菜,赶回家。
翻遍了垃圾桶,什么都没找到。
那天的垃圾早就被清理走了。
我坐在沙发上,心里五味杂陈。
也许王姐说错了,也许那就是普通红薯。
可我心里越来越不安。
晚上,我失眠了。
脑海中反复出现满月宴那天的画面。
林秀把红薯递给我时,眼神很认真。
她说,这是她妈妈特意让她带来的。
一个身体不好的老人,特意准备的礼物,会是普通红薯吗?
第二天一早,我忍不住给儿子打电话:
「建儿,林秀那天给我的红薯,是从哪里来的?」
儿子愣了一下:
「她妈妈让她带来的,怎么了?」
「她妈妈...身体怎么样了?」
我试探性地问。
「不太好,最近又住院了。」
儿子叹气,「林秀很担心,天天晚上都打电话回去问情况。」
我的心揪了一下。
「那...她妈妈给我带红薯,有什么特殊意思吗?」
儿子沉默了几秒:
「妈,您问这个干什么?」
「就是...随便问问。」
我心虚地说。
「那红薯是林秀妈妈自己种的,她说要把最好的东西给您。」
儿子说,「她知道您身体不太好,那红薯对身体有好处。」
我握着电话的手在颤抖。
「妈,您把红薯怎么样了?」
儿子问。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妈?」
儿子又问了一遍。
「我...我吃了。」
我撒谎道,「挺好吃的。」
挂了电话,我瘫坐在沙发上。
林秀的妈妈身体不好,还在住院,却特意给我准备了礼物。
而我,因为觉得丢人,把那些红薯全扔了。
我突然想起王姐说的话——那种红薯很少见,市面上买不到。
如果真是这样,我扔掉的不仅仅是六个红薯...
我想起林秀听到我说扔了红薯时,那苍白的脸色。
她当时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哭着走进了洗手间。
她是不是想告诉我什么?
可我当时那个态度,她怎么敢说?
我越想越慌,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六个红薯,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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