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我站在医院走廊的尽头，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丝，消毒水的气味混着潮湿的空气钻进鼻腔。手机屏幕亮起，是母亲发来的消息："小满，转正名单明天就出了，你爸的手术费……"我攥紧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缴费单，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我慌忙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时差点撞上护士长林芳。
"小满，跟我去趟办公室。"她涂着玫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搭在我肩上，力道重得像块烙铁。我跟着她穿过长廊，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格外刺耳。路过护士站时，几个实习生偷偷朝我使眼色，我知道她们在担心什么——上周消化内科的小周突然辞职，走前哭着说"这碗饭不是人人都能端得稳"。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合上，林芳反手锁了门。她今天没穿护士服，改穿一件低胸真丝衬衫，领口缀着的珍珠项链随着转身晃出暧昧的光。"小满啊，"她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文件推过来，"转正考核表，只要你签个字……"我低头看去，表格上"考核意见"栏已经盖好了鲜红的公章，日期却是三天后。
"您这是……"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吞了颗烧红的炭。她突然伸手抚上我手腕，指甲刮过皮肤时激起一阵战栗："你爸的手术费要二十万吧？我听说你弟还在读大学。"她指尖慢慢上移，停在我跳动的脉搏处，"主任昨天刚买了套新公寓，缺个打理的人。"
雨声突然变得震耳欲聋。我想起三个月前第一次穿上白大褂时，父亲用缠着绷带的手给我整理衣领。他在工地摔断肋骨那天，还攥着工地发的月饼说要留给我中秋吃。此刻他躺在三楼病房，每次换药时都咬着牙不肯哼一声，却在我帮他擦身时小声说："爸拖累你了。"
"林护士长，"我猛地抽回手，文件边缘在桌面划出刺耳的声响，"我……"
"别急着回答。"她突然笑了，从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推过来，"密码是你生日，先拿去应急。"银行卡边缘的金色烫字映出我苍白的脸，像面扭曲的镜子，"你这样的姑娘我见多了，当初小周也是装得比谁都清高。"她凑近我耳边，香水味混着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