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急警告！中国大使馆通知全球：中国公民和企业必须尽快撤离

凌晨一点，北基伍的矿区还亮着探照灯，子弹像石子一样砸在铁皮屋顶上，屋里的人却先把手机塞进防爆桶——那玩意儿防不了弹，但能保住卡里的工资短信。使馆的撤离令就在桌上，红头文件被柴油发电机吹得哗啦响，像催命，也像催账。

留下的人把风险算得比品位还精：回家机票三万八，矿上停工一天亏两万，孩子下学期的住宿费已经拖了半个月。有人把工地防护网拆下来改做成防弹背心，网眼太大，子弹要是真穿过来，大概也能省点布料。他们管这个叫“开源节流”，听着像玩笑，其实是把命折进成本表里。

微信群里的攻略越来越玄：有人转发“步枪声规律”，说AK间隔三秒就是扫射，两秒就是点射，点射可以抬头，扫射就继续趴。第二天同一条语音底下追加一句：“昨晚试过了，假的。”配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没人责怪，毕竟在这儿，谣言也比沉默强。

使馆那边把登记链接发第三遍，附了一句“未报备者自行承担后果”。几个年纪大的矿工研究了半天，最后把表格转给在国内的儿子填，儿子回一句“爸你快回来”，老爸回个“再挖三车矿就够你婚房首付”，对话停在凌晨四点，再没下文。后来统计名单里多了个备注：机主失联，定位最后显示在矿坑三公里外的玉米地。

舆论场里，“新殖民”的帽子扣得啪啪响，可矿区边上的刚果（金）小孩管中国工头叫“叔叔”，因为叔叔给过他们过期面包和半袋彩虹糖。糖纸揉皱了还能当玻璃球玩，比子弹壳亮。没人聊宏大叙事，大家只在乎明天水泵会不会坏，坏了就又要去三公里外的浑水沟，路上可能碰见拿砍刀收过路费的少年兵。

说“生命至上”容易，真正压在舌根下的是“债至上”。有人偷偷把遗书存在U盘里，遗书没写“我爱你们”，只写“农行尾号8219还剩六万二，密码她生日”。U盘插在充电板上，和炸药雷管挨在一起，像把温柔和绝望捆成一捆，谁也分不开。

最难受的是行情真的涨了。伦敦交易所的钴价一夜跳涨12%，消息比流弹飞得还快。矿上立刻有人反悔：再留两周，就两周。使馆的电话打爆，那边喊“立刻走”，这边回“集装箱刚到港，走不了”。其实集装箱是空的，只是不想走，怕走了就再也追不上这波价，后半辈子就只能追悔。

有人把护照复印件塞进塑料袋，再缠上绝缘胶带，埋在新挖的矿渣下面。说万一自己没了，老乡扒出来的时候还能认个尸。那滩矿渣后来被雨水冲垮，复印件顺着山坡滑进刚果河，纸上的照片一点点泡烂，像提前办好的水下追悼会。

国内短视频平台刷到“非洲暴富”的段子，评论区一水儿羡慕。没人提防弹车要加两万美元，没人提疟疾药吃到最后尿成可乐色。屏幕外，真实的矿区夜盲症一样黑，探照灯照亮的只有枪口和账本，连月亮都显得像欠电费。

最讽刺的是，真到撤离那天，航班名单里多出三个黑户——当年偷渡过来打黑工的广西老乡，护照早过期，使馆也补不了。他们蹲在机场铁丝网外，看同胞排队登机，嘴里念叨“下辈子一定办证”。飞机起飞的气浪掀翻他们的草帽，像给一句空话盖上公章。

回到家的矿工把带血的工服塞进洗衣机，脱水声一响，老婆在厨房摔了盘子。她原以为沉默是惊喜，结果是惊吓。儿子躲在门后偷看，发现老爸的行李箱里除了矿石样本，还有一把晒褪色的刚果沙，瓶子标签写着“给你看海”。那一刻小孩忽然明白，爸爸不是英雄，也不是亡命徒，只是被生活推到刀尖上的普通人，刀尖走完，还得回来换尿布。

有人问：如果换作是你，选命还是选钱？其实多数人没机会选，生活早替他们写好答案，只是落款处空着，等子弹或者债务来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