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上任市长,去政务大厅办事,工作人员甩出表格:没看见我在追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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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政务大厅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烦闷气息,七号窗口前排着长队。

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手里攥着母亲那摞跑了三年都没办下来的材料。

窗口里坐着个年轻姑娘,化着精致的妆,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不挪开。

我把材料递进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

"您好,我想咨询一下棚改补偿的事。"

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指甲油涂得鲜红的手从窗口下面甩出一张表格。

那表格"啪"地一声砸在台面上,她的声音比这声响还要刺耳:

"自己填,没看见我在追剧?"

我愣在原地,三秒钟,五秒钟,十秒钟。

身后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我听见有个大爷小声嘀咕:"又一个倒霉蛋。"

我低头看了一眼她的工牌——钱小慧。

再看看她手机屏幕上正在播放的电视剧画面,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我叫周明远,三天前刚从省发改委调任河川市代市长。

这是我上任后第一次出门办事,没带秘书,没打招呼,就想看看这个我离开了二十年的家乡,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没想到,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副德行。

而她不知道的是,我母亲的房子,就在她负责的那个棚改项目里。

三年了,一分钱补偿款都没见着。



1

二十年前,我背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离开河川市青山镇,去省城读大学。

那年我刚满十八岁,母亲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送我,天还没亮透。

她往我兜里塞了两百块钱,那是她养了一年的鸡卖掉凑的。

我不肯要,她硬往我口袋里按,眼眶红着说:

"拿着,出门在外,别委屈了自己。"

我攥着那两百块钱,在心里发誓,总有一天,我要让她过上好日子。

后来我考上了公务员,一步步从县里调到市里,从市里调到省里。

职位越来越高,回家的次数却越来越少。

母亲总是在电话里说一切都好,让我不用操心。

我也就真的信了,以为她一个人在老家能应付得来。

直到三天前,我接到调令,要来河川市当市长,才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母亲住的那片老宅子,三年前就被划进了棚改范围。

按理说,补偿款早该发下来了,她也该搬进新房了。

可每次问起这事,她都支支吾吾地说:"快了快了,手续麻烦,你忙你的。"

我这次回来,第一件事不是去市政府报到,而是回了趟青山镇。

深秋的青山镇,空气里弥漫着桂花快要谢尽的甜腻气息。

镇上的老街还是二十年前的样子,青石板路坑坑洼洼,两边的店铺招牌褪了色。

我在街角那家开了三十年的早餐铺坐下,要了一碗馄饨。

老板娘头发花白,系着一条油腻腻的围裙,把碗端上来的时候多看了我两眼:

"脸生啊,外地回来探亲的?"

我点点头:"嗯,好多年没回来了。"

"那你可回来对时候了。"

老板娘一边擦桌子一边叹气:"我们这条街,马上就要拆没了。"

我心里一动,装作不经意地问:"拆迁不是好事吗?能换新房子。"

"好事?好个屁!"

旁边桌上一个六十多岁的大爷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碗里的豆浆都洒出来了。

"三年了!说好的补偿款,一分钱都没见着!我老伴住院,钱都是借的!"

他说得激动,唾沫星子飞溅,我认出来了,这是住在母亲隔壁的林大爷。

他老伴桂香婶,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邻居,经常偷偷塞糖给我吃。

我不敢暴露身份,只是低声问:"大爷,补偿款怎么会拖三年呢?"

"上面的人吃了呗!还能怎么着?"

林大爷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凑过来说:

"你知道吗,省里拨下来的钱,到我们手里能剩三成就不错了。"

"剩下的呢?"

"我哪知道?反正不在我们口袋里。"

他苦笑一声,眼眶微微发红。

"我老伴去政务大厅跑了二十多趟,每次都是材料不对。"

"今天说产权证不清楚,明天说面积要复核,后天又说公示期没满。"

"我们这些老百姓,就活该被人当皮球踢吗?"

我攥着筷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胸口堵得慌。

付了钱,出了早餐铺,我站在街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没有桂花的香味了,只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从那些破旧的老宅子里飘出来。

我抬头看了看这条老街,心里忽然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二十年了,我以为家乡会变得更好,没想到却变成了这副样子。

而我的母亲,就住在这条街的尽头,一个人,撑了三年,什么都没跟我说。

母亲的院子门虚掩着,我推开门进去,看见她正弯腰在小菜地里拔草。

她的背比记忆中更驼了,头发全白了,像一层薄薄的雪覆在头顶。

"妈。"

我喊了一声,嗓子有点发紧。

她直起身子,愣了几秒,眼眶瞬间就红了:

"你咋回来了?不是说忙吗?"

"调动了,以后就在河川工作。"



我没细说具体是什么职位,只是快步走过去,扶住她的胳膊。

她的胳膊瘦得像枯柴,隔着薄薄的衣袖,我能摸到骨头的轮廓。

我心里一阵刺痛,眼眶发酸。

这几年我给她寄钱,她从来不肯花,说自己用不着,存着以后给我娶媳妇。

我都四十八了,她还惦记着给我娶媳妇。

进了屋,我环顾四周,家具还是二十年前的老物件,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桌上摆着一摞材料,我随手拿起来一看,脑袋"嗡"的一声。

全是棚改补偿的申请表、审批单、盖着各种公章的回执。

厚厚一摞,少说有几十页。

"妈,这是怎么回事?"

我尽量控制着语气,不让自己的声音发抖。

母亲的神情躲闪起来,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没啥事,就是手续麻烦,慢慢办呗。"

"三年了。"

我一页一页翻着那些材料,每一页上面都有各种各样的章和签字。

每一页的结果都是"待核实""待审批""材料需补充"。

三年,二十多趟政务大厅,无数次补交材料,换来的就是这些冷冰冰的字眼。

我感觉胸口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又闷又疼。

母亲叹了口气,在我对面坐下来,粗糙的手搓着衣角:

"我没想让你管这事,你在省城当干部,别因为我的事得罪人。"

"妈!"

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随即又压了下去,怕吓着她。

"您为什么不跟我说?三年了啊,您一个人跑了这么多趟……"

"说了有啥用?还不是给你添麻烦。"

她抬起眼看我,眼睛里没有责怪,只有一种让人心碎的平静。

"明远,妈这辈子没求过人。能自己办的事,就自己办。"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忽然发现,我这个当儿子的,太不称职了。

这些年,我以为给她寄钱就是孝顺,以为偶尔打个电话就是关心。

却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她一个人在老家,到底过得怎么样。

晚上,我没回市里的宾馆,就住在老宅。

躺在那张吱呀作响的老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我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大早,隔壁桂香婶就过来串门了。

她比我记忆中老了太多,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但嗓门还是那么大。

一进门就拉着我的手不撒开:

"明远啊,你在省里当啥官?能不能帮婶子问问,这钱到底啥时候能下来?"

她眼眶红红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叔住院,我都借了六万块了,再拖下去,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母亲在旁边轻声替我解围:

"桂香姐,明远刚调回来,还不熟悉情况,让他先了解了解。"

"对对对,了解了解。"

桂香婶使劲点头,又攥紧我的手:

"明远啊,我不是要走后门,我就是想讨个说法。我们的钱,凭啥发不下来?"

她说着说着就哭了,眼泪沿着满是皱纹的脸往下淌。

我扶她坐下,递给她一杯水:

"婶,您去政务大厅办过手续吗?"

她一提这个就来气,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

"去了不下二十趟!那个窗口的小姑娘,姓钱,眼睛长头顶上!"

"上回我去,她连头都不抬,说什么材料不全,回去重新准备。"

"我问她哪里不全,她说,你自己不会看吗?"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

"我们这些老百姓,是欠她的吗?凭啥这么对我们?"

我安慰她几句,又问了一些细节,心里有了底。

送走桂香婶,我跟母亲说要去市里办点事,让她不用等我吃饭。

母亲没多问,只是往我手里塞了两个煮鸡蛋:

"路上吃,别饿着。"

我攥着那两个还带着温热的鸡蛋,眼眶又有点发酸。

二十年前她也是这样,往我兜里塞东西,怕我在外面饿着。

二十年过去了,她还是那个什么都为我操心,却从不让我操心的母亲。

我在心里暗暗发誓,这事我一定要查清楚,给她一个交代。

市政务服务中心是一栋气派的新楼,门口挂着"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

我换了身普通衣服,背着个布包,看起来就像个回乡办事的中年人。



进了大厅,我先在等候区坐了一会儿,观察周围的情况。

大厅里人不少,但秩序有些乱,好几个窗口挂着"暂停服务"的牌子。

取号机前排着长队,工作人员态度不冷不热,爱答不理的样子。

坐在我旁边的是个中年男人,愁眉苦脸地抱怨:

"我都来第四趟了,每次都说材料不对,也不说清楚到底要啥。"

另一边的大妈接话:"你算好的,我那棚改补偿的事,跑了三年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大妈,您也是青山镇的?"

"可不是嘛!我们那一片八百多户,没几家拿到钱的。"

大妈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上面拨下来的钱,到咱手里能剩三成就不错了。"

我问她:"那钱去哪儿了?"

她撇撇嘴:"谁知道呢?反正不在咱口袋里。"

我心里有了数。

轮到我的时候,我走到七号窗口前,看见那个年轻女人正低头看手机。

我认出了她的工牌——钱小慧。

就是桂香婶说的那个"眼睛长头顶上"的小姑娘。

我把材料递进去,语气尽量平和:

"您好,我想咨询一下棚改补偿的事。"

她头也不抬,指甲油涂得鲜红的手从窗口下面甩出一张表格。

那表格"啪"地砸在台面上,她的声音比这声响还刺耳:

"自己填,没看见我在追剧?"

我愣住了,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果然在播放一部热门电视剧。

我深吸一口气,忍住心里的火:

"这位同志,我有些地方不太明白,能不能请您指导一下?"

她这才不耐烦地抬起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旧夹克、布包、中年男人——她显然觉得我是个好欺负的普通人。

她翻了个白眼:"表上都写着呢,不认识字啊?"

我不动声色地问:"认识,但有些材料我不太清楚——"

"不清楚就回去问清楚,下一位!"

她不等我说完就挥手赶人,那姿态就像在轰一只苍蝇。

我站着没动:"同志,我想问一下,青山镇棚改项目的补偿款,为什么三年了还没发到位?"

她脸色变了变,语气更加不耐烦:"这个我不清楚,你问领导去。"

"哪位领导负责这个?"

"我怎么知道?你去住建局问。"

"住建局在哪里办公?"

"你不会自己查吗?"

她已经明显不耐烦了,声音也提高了几度:

"我跟你说,这种事不是我能管的,你找谁都没用。别耽误后面的人了。"

我没有再争辩,默默填完表格递进去。

她随手翻了翻,扔回来:

"产权证明复印件不清楚,重新复印。"

我看了看那份复印件,清清楚楚,连个褶皱都没有。

我明白了,这就是故意刁难。

我把材料收好,转身离开。

身后,我听见她对旁边的同事撇嘴:

"又一个来闹的,这些棚改户真烦,天天来,烦死了。"

同事笑着接话:

"你姑父不是说了吗,这事急不得,慢慢拖着呗。"

姑父?

我脚步一顿,把这个词记在了心里。

2

从政务中心出来,我打车去了市住建局。

依然没有亮明身份,就以普通群众的名义在信访窗口登记。

工作人员让我填表,说会"按程序处理"。

我趁机在楼里转了转,留意到几个细节。

棚改办公室门口挂着一块牌子:副局长钱大江主管。

钱大江,钱小慧,都姓钱。

我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透过半开的门,我看见办公室里有几个人围着桌子打牌。



牌声噼里啪啦响,笑声从门缝里漏出来,刺耳得很。

墙上挂着工作进度表,青山镇项目显示"进行中",但具体进展一栏空空如也。

我拿出手机,假装打电话,实际上拍下了那张进度表。

回到宾馆,我给省里的老同事打了几个电话,了解河川的情况。

电话那头,老同事的声音有些迟疑:

"河川这地方,水很深。钱大江在住建局干了十几年,根基很深。"

"青山镇棚改的事,省里也接到过举报,但每次调查都不了了之。"

"什么原因?"

"他有靠山。具体是谁,你自己去查吧。"

我挂了电话,在窗前站了很久。

窗外,河川市的夜景很美,霓虹灯闪烁,车流穿梭。

但我知道,在这繁华的表象下面,有多少普通老百姓在暗夜里煎熬。

我的母亲,桂香婶,还有青山镇那八百多户人家。

他们的血汗钱,不知道被谁吞进了肚子里。

第三天,我去市政府报到。

市委书记赵国栋亲自迎接,各部门负责人齐聚一堂,场面很隆重。

我扫视会议室,在角落里看见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他的胸牌上写着:住建局副局长 钱大江。

我心里冷笑一声,面上不动声色。

欢迎会上,赵国栋说了一番客套话:

"周市长年轻有为,是省里重点培养的干部,大家以后要多多配合。"

我只是微笑点头,什么都没表态。

会后,钱大江凑过来套近乎,一脸热络:

"周市长,听说您老家是青山镇的?那咱们可是老乡啊!"

他搓着手,眼睛眯成一条缝:

"改天我做东,给您接风洗尘。"

我看着他那张圆润的脸,想起政务大厅里钱小慧甩出表格的样子。

我淡淡地说:

"钱局长客气了,工作要紧。"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又迅速恢复:

"是是是,工作要紧,工作要紧。"

他讪讪退下,我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

我知道,他已经开始警惕我了。

接下来的一周,我表面上按部就班地熟悉工作,开会,看文件,见各部门负责人。

但每到晚上,我就换上便装,去各处走访。

我去了青山镇的棚改工地,那里早已停工,杂草丛生,像一座荒废的坟场。

我找到项目承建方的负责人,一个姓刘的中年人,愁眉苦脸地跟我倒苦水:

"工程款被拖欠了两年,住建局说资金还没到位,让我们等着。"

"我手底下几十号工人,工资都发不出来,天天堵我家门口要钱。"

他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

"这日子,真他娘的没法过了。"

我又去翻阅棚改项目的财务记录,发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

省里拨付的2.8亿补偿款,账面上显示"已拨付至区县财政"。

但实际发到居民手里的,只有不到4000万。

那2.4亿,去了哪里?

我把审计局长老李叫到办公室,关上门,把这些数字摆在他面前。



老李今年五十六岁,干了三十年审计,是个出了名的硬骨头。

正因为太硬,得罪了太多人,一直被边缘化。

看到这些数字,他的手都在抖:

"周市长,您真要查?"

"查。"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这2.4亿,是老百姓的血汗钱,我要一分一厘都查清楚。"

老李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周市长,这个案子,我三年前就想查,被压下来了。"

"谁压的?"

他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

"您查下去就知道了。"

我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李,这次有我给你撑腰,你放手去查。"

他眼眶一红,使劲点了点头。

我知道,这一步迈出去,就没有回头路了。

与此同时,钱大江那边也没闲着。

他的侄女钱小慧打电话给他,声音发抖:

"姑父,新来那个市长,之前来政务大厅办过棚改的事。"

电话那头,钱大江的声音瞬间变得尖锐:

"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同事说的,说他来办的就是青山镇的项目,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当时还……还骂了他几句。"

钱小慧的声音带着哭腔:

"姑父,我当时不知道他是市长啊,我以为就是个普通棚改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杯子摔碎的声音。

钱大江暴跳如雷:

"你个蠢货!你知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祸?"

"姑父,您别骂我了,您帮我想想办法啊……"

"办法?什么办法?你他娘的给我等着!"

钱大江挂了电话,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心里乱成一团麻。

新来的市长是青山镇的人,母亲就在棚改范围内。

这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那头接起来,是一个苍老却威严的声音:

"什么事?"

"老领导,新来的周明远,好像在查棚改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稳住,别自乱阵脚。省里派他来,就是想让他烧几把火。"

"火烧完了,他也就该走了。你只要咬死账目没问题,他能拿你怎么样?"

钱大江稍微安心了些:"那我侄女那边……"

"让她消停点,别再出去惹事。"

"是是是,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钱大江点了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

他在河川混了十几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一个刚来的新市长,翻不起什么浪来。

一周后,我在市政府常务会议上,突然提出要听取青山镇棚改项目的进展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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