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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紫阳回忆父亲李先念时坦言:他晚年一直耿耿于怀两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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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2月的一天下午,李老的血压又高了,请家属过来一下。”护士在病房门口轻声提醒。李紫阳闻声而入,扶着父亲坐直,听见他用微弱却固执的声音说:“那两件事,我还是放不下。”一句话,把屋里人全说沉默了。

李先念到底念着什么?很多人只知道他是国家主席、元帅之友、财政管家,却不知道,他在病榻上的念想并不在高位,也不在功名,而是被岁月深埋的两段记忆。李紫阳后来回忆,父亲一辈子不曾为自己争什么,却在晚年对这两桩旧事反复提起,直至生命最后一刻都没能释怀。

先把时间拨回到1909年秋分前后。那一年,湖北红安山里稻香刚起,李家迎来第四个孩子。取名先念,寄望他“先为家念,后为国思”。乡亲们哪里猜得到,这个瘦小孩子将来会把“念”字写进共和国史册。十二岁那年,家里实在揭不开锅,父亲把他送去村东头木匠铺。刨花卷落的日子里,他学会了木尺、墨斗,也学会了粗茶淡饭。更重要的是,木匠铺对面就是小茶馆,挑水送木料时,他常听茶博士念报,知晓外头军阀混战、民不聊生。木屑沾满袖口,他却记住了另一句话:“没有国,哪有家。”

1926年,北伐军枪声传到鄂东。李先念扔下刨刀,追着队伍报名,当时连字都写不全,只会在登记表上画了一个大圈。他说过:“我那时候就知道,穷人要翻身,得跟共产党。”从黄麻起义到反围剿,从红四方面军到抗大二期,他在炮火里成长。长征时,红军撤向西北,中央决定由西路军吸引敌火,为主力争取机动机会。李先念受命率部随行,结果那场苦战竟成为他终身痛楚。1937年1月,甘肃河西走廊的戈壁上,西路军弹尽粮绝,几万人被层层包围。李先念带突击队强行割开口子,可终究寡不敌众,八千多人血洒荒原,四千余人被俘。那夜的风沙刮得人睁不开眼,他摸着残存的步枪枪管,烫得像刚出炉的铁。后来他说:“我记得战士倒在我脚边的声音,比枪响还清楚。”

抗战全面爆发后,他辗转到鄂豫皖边区,组织游击纵队,靠几支步枪、几条老船,把东进日军拖住。新中国成立时,他已是通晓兵、政、经多面手的高级干部。1954年,他奉调北京,接手财政部长。老同事打趣:“木匠出身,动手快,数钱也快。”李先念却皱眉:“钱多钱少都是人民血汗,咱得看紧点。”他主持中央财经小组,几个月跑遍中南、华东各省,看粮仓、问民情,回来整出一套“财政—供销—储备”三位一体的规范。那几年,物价曲线稳得像摁在案板上的木条。

衣食住行仍旧木匠脾气。改革开放后,中南海里西装领带成了新时髦。夫人林佳楣劝了不下十次:“做套西服,出国也合礼节。”李先念摆手:“中山装能挡风,也能见客,何苦把绳子套脖子?”他说绳子,指的就是领带。1985年他访问美国,外事司担心礼仪问题,特批做了两身深色西装。他却在登机前把衣袋里的中山装掏出来换上,导致翻译临时找蒸汽熨斗把西装折痕压平带回库房。他一句解释:“人活一世,舒坦最要紧。”



对外,他严谨;对家,他苛严又慈厚。李紫阳回忆小时候:父亲常常凌晨两点归家,轻手轻脚摸黑到她们房间看看,被子有没有掀开。孩子考试得90分,他顺手写条字条:“90不错,离100不远。”可若有人求他走后门调动工作,必是拒绝。上世纪五十年代,老家亲戚想进省城电厂做工,写了三封信,他回一短句:“组织不会因我改变原则,另谋他法可也。”

然而,比起工作与亲情,母亲的背影与西路军的残旗才是他魂牵梦萦。那是1936年冬。中央命西路军过祁连联络新疆。临行前夜,他在家乡山坳给母亲留下一只破陶罐,里头塞张纸:“孩儿西征,勿念。”还埋好一堆还冒烟的火炭作信号。没想到不到两刻钟,母亲竟循着余热追来。她握着一双新纳的千层底:“子啊,把鞋换上,路远”。李先念接过鞋,心里像被锥戳,却不敢多逗留。几步外,他回头喊:“有我在,您一定能见着新中国。”母亲笑着挥手。谁知这竟是永别。西路军失利消息传来,她急火攻心,病倒在炕头。等李先念得到信,老人已长眠青山。此后,他把那双布鞋裹在油纸里,跟随自己走南闯北。到共和国主席任上,女儿偶尔在抽屉里见到,鞋底已发脆,却依然干净,被擦得发亮。

1977年秋他进中央政治局常委,主持国务院常务时日夜鏖战,通宵达旦对他来说不算新闻。可每年腊月二十三,他都会让司机悄悄开车去八宝山,一盏清茶、三支香,让秘书站远点。风吹得中山装下摆猎猎,他低头自语:“娘,儿回来了。”只有冬草知道,他哽咽了几回。

进入八十年代末,他身体每况愈下。医生要求少盐少油,他偏说:“别浪费,跟门卫一份就行。”有一次雨天滑倒,膝盖磕出血,护士要给他打破伤风,他摆手:“小伤,哪用浪费药。”结果落下阴天疼的毛病,后来坐轮椅也不肯多说一句苦。

女儿最难忘的,是父亲病危那晚。1992年3月18日23点,他招手示意要写字。李紫阳把笔放到他掌心,他用几乎看不清的笔迹写下:“河西”。只两个字,乌黑的墨点却晕开大片。接着,他断续说出完整心愿:“一半骨灰,回河西;一半骨灰,边关。”说完,他闭目养神,像长途行军前的小憩。凌晨,心电仪发出细微长音,战士终于停止行走。

组织尊重他的遗愿。1992年4月中旬,一架直升机飞过甘肃高原,舱门打开,一抔骨灰随风扬散到昔日决战的古战场。陪同干部在日记里写道:“灰尘落地瞬间,大戈壁像是握了一只老兵的手。”另一半骨灰,送往东北哨所。那里的官兵给他立了无字碑,只镌刻日期——1909—1992。

外界总在解读李先念的成功:木匠到元首,农民到财经巨擘,似乎是一条不可复制的曲线。可在他看来,一双布鞋、一个失败的战役,才是衡量一生的标尺。耿耿于怀,也是一种铭记,更是一种自省。多年后,李紫阳整理遗物,发现父亲留下的唯一“私人批示”:凡我后人,不得以家族名义经商、不得向组织提非分之请、不得忘老区乡亲——落款时间是1952年3月,正是他升任财政部长的第二周。木匠铺学的那把墨斗,从未离开过他心底。

有人问李紫阳:父亲最喜欢的称呼是什么?她答:“老兵。”老兵,不穿西装、不讲排场,只在意旧鞋和旧事。或许,这就是李先念真正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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