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结婚问炒股赚多少,我苦笑说赔底掉,隔天他得意称已清仓止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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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宏斌站在阳台上,望着远处高楼林立的城市轮廓。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花白的鬓角上,勾勒出几分疲惫的轮廓。

手中的烟已经燃到尽头,他却浑然不觉,直到灼热感传来才猛地松手。

客厅里传来儿子林立轩打电话的声音,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

"首付还差三十万......我再想想办法......"

每句话都像针一样扎在蔡宏斌心上。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股票交易记录,纸张边缘已经被摩挲得发毛。

三天前,这支沉寂多年的股票突然暴涨,账户里的数字让他数了三遍。

这本该是个好消息,此刻却成了压在心口的巨石。

"爸,您最近炒股......怎么样?"

昨天晚饭时儿子欲言又止的问话还在耳边回响。

他当时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筷子在碗里拨弄着米饭,食不知味。

现在儿子又要来问炒股赚了多少,他该怎么回答?

说真话,怕年轻人从此依赖成性;说假话,又担心伤了父子感情。

他深吸一口气,掐灭了第二支烟。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林立轩拿着手机走到阳台门口。

"爸,我想跟您商量个事。"

蔡宏斌转过身,看见儿子紧锁的眉头,心里咯噔一下。

该来的总会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01

蔡宏斌慢吞吞地走到客厅沙发前坐下,尽量让动作显得自然。

林立轩跟在他身后,手指无意识地搓着手机壳,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梦琪他们家......又催婚房的事了。"儿子开口时声音有些干涩。

蔡宏斌嗯了一声,伸手去够茶几上的茶杯,借这个动作掩饰内心的波动。

茶杯边缘有个小缺口,他的拇指无意识地在上面来回摩擦。

"首付还差多少?"他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

林立轩叹了口气,身体微微前倾:"至少要三十万。"

这个数字让蔡宏斌的心沉了沉,比他预想的还要多。

他想起上周在银行看到的房贷利率表,年轻人肩膀上的担子确实不轻。

"梦琪怎么说?"他试图转移话题,轻轻吹开茶杯里浮着的茶叶。

"她倒是没说什么,但我知道她爸妈那边压力很大。"

林立轩抓了抓头发,这个动作和他小时候遇到难题时一模一样。

蔡宏斌注意到儿子手腕上的表还是大学毕业时他送的那块,表带已经磨损严重。

"我听说最近股市行情不错。"林立轩突然转换话题,眼神飘忽不定。

蔡宏斌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温水险些洒出来。

"就那样吧。"他含糊其辞,起身假装去续水。

饮水机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他从橱柜里取出新茶叶罐,动作慢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透过橱柜玻璃的反光,他看见儿子正低头刷手机,眉头紧锁。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年轻人脸上,明明灭灭。

"爸,您那支长虹科技......最近是不是涨得不错?"

林立轩突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追过来。

蔡宏斌手一抖,茶叶撒了些许在台面上。

他想起二十年前教儿子认股票代码的情形,那时小家伙还分不清K线图。

如今儿子居然还记得这支冷门股的代码,实在出乎意料。

"偶尔看看,不太关注。"他背对着儿子敷衍道,手指悄悄握紧了茶叶罐。

电话铃声适时响起,林立轩接起电话走向阳台。

蔡宏斌望着儿子的背影,轻轻舒了口气,额头上竟渗出细密的汗珠。

窗外夜色渐浓,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散落的星光。

02

周六早晨的公园里,晨练的老人三三两两散在各处。

蔡宏斌和老友谢广德沿着人工湖慢跑,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荡。

"你儿子最近是不是要结婚了?"谢广德喘着气问道,白雾在冷空气中散开。

蔡宏斌调整着呼吸节奏,点了点头:"在为婚房发愁呢。"

湖面结着薄冰,几只野鸭在未结冰的水域游弋,划出粼粼波光。

两人在湖心亭停下休息,蔡宏斌从背包里取出保温杯。

"长虹科技涨了三倍,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立轩?"谢广德突然压低声音。

蔡宏斌拧杯盖的动作顿了顿,热水溅到手背上,带来一阵刺痛。

"再等等。"他望着湖对岸的住宅楼,语气有些飘忽。

谢广德不解地摇头:"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蔡宏斌摩挲着保温杯上的刻痕,那是儿子小学时刻的"爸爸辛苦了"。

"年轻人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往往不懂得珍惜。"

他说这话时,目光追随着一只离群的野鸭。

谢广德笑了:"你这是在考验未来女婿?"

"我是在教儿子怎么当个负责任的男人。"

蔡宏斌语气突然严肃起来,惊飞了亭檐下歇脚的麻雀。

他想起上月参加的老同事子女婚礼,排场阔绰得令人咋舌。

新婚夫妇为谁家出钱多吵得不可开交,最后不欢而散。

"立轩那孩子性子急,得让他学会沉住气。"

蔡宏斌拧紧杯盖,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谢广德若有所思地点头:"梦琪那姑娘倒是个懂事的。"

"就是太懂事了,才更不能亏待人家。"

蔡宏斌望着湖面出神,薄冰下的水波隐约可见。

他盘算着股票账户里的数字,正好够付首付余款。

但这个惊喜,现在还不是揭晓的时候。



03

周日傍晚,林立轩带着曹梦琪来看父亲。

厨房里飘出红烧肉的香气,蔡宏斌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

"叔叔,我们来帮忙吧。"曹梦琪挽起袖子要进厨房。

林立轩拉住了她:"让我爸显摆手艺,咱们等着吃就行。"

年轻人坐在沙发上翻看相册,指着照片说说笑笑。

蔡宏斌切菜时偷偷打量这对小情侣,刀工比平时慢了几分。

曹梦琪注意到厨房的动静,悄悄戳了戳未婚夫。

林立轩会意地起身,假装去厨房倒水,实则观察父亲的神情。

"爸,需要搭把手吗?"他靠在门框上问道。

蔡宏斌头也不抬:"不用,最后一个汤就好。"

油烟机的轰鸣声掩盖了父子间短暂的沉默。

饭桌上,红烧肉油亮诱人,清蒸鱼冒着热气。

曹梦琪细心地把鱼刺挑干净,先给长辈夹了一块。

"叔叔手艺真好,比饭店的还好吃。"她笑着说,眼睛弯成月牙。

林立轩给父亲倒酒:"爸,最近股票做得怎么样?"

问题来得突然,蔡宏斌举筷的动作停在半空。

"就那样。"他夹了块豆腐,筷子有些打滑。

曹梦琪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未婚夫的腿,眼神示意他别追问。

林立轩却像是没察觉,继续问道:"长虹科技不是涨了不少?"

蔡宏斌放下筷子,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股市的事,说不准。"

气氛突然变得微妙,只有电视机里新闻主播的声音在回荡。

"我们看中一套二手房,首付还差三十万。"

林立轩终于切入正题,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

曹梦琪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耳根微微发红。

蔡宏斌望着两个年轻人,想起三十年前和妻子攒钱买房的情形。

那时他们连首付都是东拼西凑的,每月还完贷款所剩无几。

"炒股的钱......"他开口时喉咙发紧,像被什么堵住了。

三双眼睛同时望过来,餐桌上静得能听见冰箱的运转声。

04

周一早晨,蔡宏斌像往常一样去证券交易所。

大厅里人头攒动,电子屏上红绿数字不停跳动。

他在角落的老位置坐下,打开保温杯抿了口茶。

长虹科技的走势线一路上扬,周围不时传来惊叹声。

"老蔡,你这支股捂了五年,总算熬出头了!"

隔壁座的老股友凑过来搭话,语气里带着羡慕。

蔡宏斌淡淡一笑,目光却不时瞟向手机屏幕。

儿子昨晚发来的消息还停留在对话框里:"爸,明天我去看您。"

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只是没料到考验来得这样快。

下午回家时,他发现鞋柜旁多了双运动鞋。

林立轩正在阳台打电话,声音隔着玻璃隐隐传来。

"......我知道时间紧,但爸那边可能真有困难......"

蔡宏斌轻轻关上门,换鞋的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

儿子很快结束通话走过来,脸上带着欲言又止的神情。

"爸,我想问问您炒股的事。"林立轩开门见山道。

客厅里的老座钟滴答作响,时针指向下午四点。

蔡宏斌走到沙发前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扶手磨损的边角。

他想起儿子小时候,总爱趴在这张沙发上数座钟的滴答声。

那时觉得时间过得太慢,现在却希望钟摆能停在这一刻。

"您之前说长虹科技......"林立轩在他身边坐下,沙发凹陷下去。

阳光从西窗斜射进来,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蔡宏斌看着儿子年轻的脸庞,突然想起妻子临终前的嘱托。

"要让立轩学会担当",这句话这些年来时时在耳边回响。

"赔底掉了。"三个字脱口而出时,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林立轩瞪大眼睛,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没听清。

蔡宏斌重复道:"全赔了,一分不剩。"

他说这话时故意避开儿子的目光,盯着地板上的一道裂痕。



05

林立轩失魂落魄地离开父亲家,连伞都忘了拿。

春雨淅淅沥沥地下起来,打湿了他的衬衫肩膀。

他在地铁站里给曹梦琪打电话,声音带着颤抖。

"爸说他炒股赔光了......我们的首付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轻轻的叹息声。

"要不......婚礼推迟一段时间?"曹梦琪试探着问。

林立轩看着车窗里自己模糊的倒影,摇了摇头。

虽然未婚妻看不见,但这个动作让他稍微镇定下来。

"我再想想办法。"他挂断电话,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回到家已是深夜,客厅里还亮着灯。

曹梦琪蜷在沙发上睡着了,茶几上摊开着购房合同。

林立轩轻轻给她盖上毯子,目光落在首付款那一栏。

三十万的数字像针一样扎进眼睛里。

他想起父亲说"赔底掉"时躲闪的眼神,心里突然升起疑窦。

打开电脑搜索长虹科技的行情,走势图让他愣住了。

连续十个涨停板,这支股票明明在疯涨。

父亲为什么要撒谎?是不愿意帮忙,还是另有隐情?

曹梦琪不知何时醒了,从身后抱住他:"别太担心。"

"爸的股票其实涨了很多。"林立轩指着屏幕,声音发涩。

未婚妻凑近看了看,困惑地皱眉:"那叔叔为什么......"

两人面面相觑,窗外雨声渐密,敲打着玻璃窗。

"可能爸怕我们依赖他,想让我们自己努力。"

林立轩推测道,但这个理由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教他骑自行车,明明在后面护着却假装松手。

这次会不会也是类似的考验?可三十万不是小事。

"要不......我们先帮爸把股票卖了?"曹梦琪突然说。

林立轩震惊地转头,未婚妻的眼神异常认真。

"万一股价跌回去,岂不是真的赔了?"

这个提议太大胆,却莫名地诱人。

06

周二清晨,林立轩早早来到父亲家楼下。

他手里提着早餐摊买的热豆浆和油条,手心微微出汗。

蔡宏斌晨练回来,看见儿子时明显愣了一下。

"爸,我帮您收拾收拾屋子。"林立轩晃了晃手里的早餐袋。

父子俩沉默地吃着早餐,电视里播放着早间新闻。

林立轩注意到父亲手机屏保还是那张泛黄的全家福。

母亲去世十年了,父亲始终一个人住在这老房子里。

"我帮您清理下手机内存吧。"他状似随意地提议。

蔡宏斌不疑有他,递过手机又低头喝豆浆。

林立轩的手指微微发抖,解锁密码是他的生日。

这发现让他心头一酸,几乎要放弃计划。

但想到婚期迫近,还是点开了股票交易软件。

长虹科技又涨了5%,账户余额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根本不是父亲说的"赔底掉",而是赚得盆满钵满。

确认卖出时,他的指尖在确认键上悬停良久。

最后想到未婚妻期待的眼神,还是按了下去。

交易成功的提示弹出时,蔡宏斌正好抬头。

"怎么了?"老人注意到儿子僵硬的表情。

"没什么。"林立轩迅速锁屏,把手机放回桌上。

豆浆碗见底了,油条却一口没动。

蔡宏斌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今天不上班?"

"请假了。"林立轩起身收拾碗筷,动作有些慌乱。

在水池边洗碗时,他听见父亲接电话的声音。

应该是证券公司确认交易的电话,他想。

但父亲只是简单应了几声就挂断了,似乎没起疑。

临走时,林立轩在门口犹豫片刻:"爸,股票我......"

"嗯?"蔡宏斌正在给阳台的花浇水,背对着他。

"没什么,您注意身体。"最终他还是咽回了那句话。

电梯下降的失重感,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07

周三下午,蔡宏斌惯例查看股票账户。

登录密码错误提示让他皱了皱眉,以为是输错了。

第三次尝试时,系统直接锁定了账户。

他拨通客服电话,等待音中莫名有些心慌。

"蔡先生,您的账户昨天已完成清仓操作。"

客服的话像一记闷棍,打得他耳鸣不止。

挂断电话后,他在阳台站了很久,直到腿脚发麻。

花盆里的月季被捏断了一支,刺扎进掌心渗出血珠。

林立轩晚上来时,发现父亲呆坐在黑暗的客厅里。

"爸,怎么不开灯?"他伸手去按开关。

"别开。"蔡宏斌的声音沙哑得吓人。

黑暗中,父子俩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股票我都卖了。"林立轩终于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及时止损,您教过我的。"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蔡宏斌心里。

他想起儿子小时候,把积木搭得歪歪扭扭却一脸骄傲。

那时他会摸摸孩子的头说"下次会更好"。

但现在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喉咙像被水泥封住。

"长虹科技涨不了多久的,现在卖正好。"

林立轩还在继续说,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蔡宏斌缓缓起身,走向卧室,脚步踉跄。

关门声不重,却震得客厅墙上的照片框微微发颤。

林立轩愣在原地,不明白父亲的反应为何如此反常。

他打开手机电筒,照见茶几上的账户流水单。

"净收益:1,287,650元"

白纸黑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08

第二天蔡宏斌病倒了,发烧到39度。

林立轩请了假守在床边,用湿毛巾给父亲擦额头。

"爸,喝点水吧。"他扶起老人,杯子递到唇边。

蔡宏斌别开脸,闭上眼睛不肯说话。

家庭医生来挂水时,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病人情绪不稳定,别刺激他。"医生临走时叮嘱。

林立轩送医生到电梯口,回来时听见父亲在打电话。

"老谢,那件事算了......孩子也是好心。"

声音虚弱却带着他听不懂的释然。

他轻轻推门进去,蔡宏斌立刻挂断了电话。

"是谢叔叔?"林立轩试探着问。

蔡宏斌望着输液管里的点滴,一言不发。

点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一滴,两滴。

"我不知道股票赚了这么多。"林立轩终于忍不住开口。

蔡宏斌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苦涩:"现在知道了?"

"您为什么要骗我说赔光了?"年轻人声音带着委屈。

"我骗你?"蔡宏斌猛地坐起身,针头差点被扯掉。

"你偷卖我股票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为什么说谎?"

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老人罕见的怒气。

林立轩愣在原地,他从没见过父亲这样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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