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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陈舒音以9岁的年纪,成功跨入湛江最好的高中。三年后,她走进高考考场,成绩出来后,她高出一本线135分,被浙江大学医学系录取,成为那一年年纪最小的本科生。彼时全国媒体争相报道,神童标签满天飞,人们都说:“这真是别人家的孩子”。
可如今,当年那个被闪光灯追逐的陈舒音已经20岁了,她又过的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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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湛江二中初中部的老师盯着新生名单发愁。7岁学生陈舒音的报名表安静地躺在档案堆里,身高1米2,体重不到50斤。校长挠着所剩无几的头发:“要不劝家长再等两年?”谁也没想到,这个背着粉色书包的小不点,开学第一天就给全班来了个下马威。
数学课上,老师刚写出方程式,角落里就举起只肉乎乎的小手:“老师,第三步能用拉格朗日定理简化解题吗?”45双眼睛齐刷刷转向这个还没课桌高的小姑娘,后排男生憋着笑嘀咕:“这是从少儿频道穿越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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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第一次月考成绩揭晓,全年级300名的成绩像盆冷水浇下来。有家长在班级群阴阳怪气:“早说过拔苗助长要不得!”那天晚上,陈舒音把试卷摊在饭桌上,突然冒出一句:“爸,能给我买套《五年中考三年模拟》吗?”
想象一下,在一个全是青春期少年的高中实验室里,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需要在这场属于大人的游戏中寻找自己的位置。因为个子太小,她去食堂打饭时不得不踩在板凳上才能看见窗口里的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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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做实验时,特制的高脚凳成了她的标配,否则她甚至够不着操作台上的显微镜。甚至那套全校最小码的校服,穿在她身上也像是一条长裙。
这种物理上的差距,投射到学业上,最初是一场灾难。这并不是一个所谓“天才”顺风顺水的故事。无论是在刚进初中还是刚升高中,她都曾遭遇过成绩断崖式下跌的重创。初一那年,第一次月考的榜单冷冰冰地显示着她的名字跌到了年级300名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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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种足以摧毁一个成年人自信的落差,陈舒音并没有表现出那个年纪该有的崩溃。当时周围充满了质疑声,甚至有家长在群里暗讽这是“拔苗助长”的闹剧。那个还背着粉色书包的小女孩,没有辩解,只是默默回家做了一件事:把书桌上的便签本填满。
别人笑她只是个误入高年级的孩子,她却像个拥有精密算法的工程师一样,开始对自己进行系统性的“修复”。她会在家中那盏亮到深夜的台灯下,近乎执拗地执行着五分钟为单位的学习计划,面对做错的题,她的笨办法就是哪怕抄上十遍也要刻进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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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读圣贤书”背后的家庭留白,这种超乎常人的抗压性,很难不让人好奇陈舒音背后的家庭底色。按照常理推断,能培养出这样“抢跑”的孩子,父母即便不是拥有顶级教育资源的精英,也该是挥舞着鞭子的“虎爸虎妈”。但陈舒音的父母,却普通得有些让人意外,甚至有些“佛系”。
父亲修了半辈子的家电,在这个充满电子元件和线路板的湛江普通家庭里,最核心的家规竟然是“沉默”。但这并不是压抑的沉默,而是一种选择性的专注。自从女儿三岁起,家里的电视机就彻底沦为了摆设,但这并不意味着娱乐的真空,取而代之的是一面被翻得卷边的书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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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家庭有一种很奇妙的松弛感。当外界质疑陈舒音9岁参加高考是不是太疯狂时,父母给出的并非“必须成功”的死命令,而是一句极具治愈力的托底:“没考好也没关系,你年龄还小,大不了以后慢慢考,你还有很多年可以浪费。”这种允许失败的安全感,成为了陈舒音最大的底气。
而且,这个被贴满“神童”标签的女孩,内心依然保留着属于孩子的秘密花园。在她那堆满了《肿瘤生物学》和高深教辅资料的书柜最底层,藏着全套的《哆啦A梦》漫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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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上面甚至还残留着小学时偷吃辣条留下的油渍。这才是真实的陈舒音,她不是没有童年,只是她懂得如何在两个世界自由切换:一边是深夜啃着高难度物理题的“苦行”,一边是沉浸在蓝胖子口袋里的天真。
2017年,当她以高出一本线135分的成绩被浙江大学录取时,聚光灯再次疯狂打向了这个12岁的少女。在所有人都在等待她开直播、上综艺、或者至少经营一个“学霸人设”的社交账号时,陈舒音却做了一个令人意外的决定: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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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浙大的校园里,她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刻意抹去了自己身上的光环。大学同学眼中的她,不再是那个媒体口中的“天才少女”,而是一个需要在图书馆检索机前踮起脚尖、或者被宿管阿姨误以为是教职工子女的“小师妹”。
她把所有的野心,都藏进了那个不为人知的“微观世界”。在同龄人还在为大学生活迷茫时,她已经开启了本硕博连读的漫长征途,并将目光锁定在了癌症研究这一极为艰深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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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陈舒音,朋友圈画风与那种光鲜亮丽的网红生活截然不同。那是凌晨两点自习室惨白的灯光,是刚做完实验后溅满试剂渍的白大褂,或者是哀嚎今天去食堂晚了又没抢到鸡腿的碎碎念。
在那位见多识广的导师眼中,这个学生最珍贵的品质从来不是所谓的智商碾压,而是一种做手术般精准的逻辑与极强的内驱力。当她遇到不懂的问题,她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提问方式,结构清晰得就像是在解剖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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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非没有情绪。面对繁重的医学课业,她也曾失眠、胃痛,甚至陷入焦虑的漩涡。但她有一句写给自己的话,或许比任何励志鸡汤都要生猛:“宁愿在实验室里因为数据哭,也不想在将来的病床前跪。”这种对生命重量的提前感知,让她那只有1.35米的身体里,爆发出了惊人的能量。
今年20岁的她,已经习惯了在实验室度过每一个长夜。在某次生日时,她曾发过一张对比图,一张是小时候够不着黑板时踩的砖头,一张是现在做实验时特制的高脚凳。她打趣道,身高长了十几厘米,距离攻克癌症的真相也近了那么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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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或许就是她对“成长”最好的注解:不是被外界的声音裹挟着向前,而是自己选定一个方向,沉默地、坚定地凿下去。
在这个充斥着快餐文化的时代,我们总是很难去消化一个“不起眼的厉害人”。我们期待看到逆袭,期待看到崩塌,却唯独对“长久的坚持”缺乏耐心。陈舒音用八年的时间,给我们上了一课。她拒绝了“神童”这个廉价的皇冠,也不屑于向世界展示自己有多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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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天赋,或许从来不是什么跑得比别人快。而是像陈舒音这样,在所有人都觉得你会摔倒、或者所有人都等着为你鼓掌的时候,你只是拍了拍裤脚的灰尘,低头看了看手表,然后继续钻进那堆枯燥的数据里。
因为她早就明白,那些无论是一夜成名的掌声,还是一落千丈的嘘声,都不如在凌晨四点解决一道难题来得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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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喧嚣的世界里,她选择了一条不需要开灯照明的路,因为她自己本身,就是那个在黑暗中从未熄灭的光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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