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车，会跟环卫工抢饭碗吗？

导读：“公众担心机器人抢环卫工饭碗，实则是对行业现状的误读。”酷哇科技相关负责人直言，目前我国环卫及物业清洁从业者超800万，但一线城市、强二线城市早已陷入“招工难、留工难”困境：尽管这些城市环卫工年均工资已达8-15万元，年轻劳动力仍不愿从事高强度户外作业，岗位缺口与老龄化问题日益突出，这种结构性矛盾，恰好为无人环卫机器人打开了市场空间。

（文/观察者网 张志峰）

当AI大模型迈入规模化应用新阶段，具身智能等关键技术实现突破性进展，无人化浪潮正如潮水般势不可挡，特别是低速无人驾驶进入“商用元年”，迅速改写各行各业的传统运作模式。

出人意料的是，相较于备受瞩目的无人物流车、无人出租车遭遇路权、车牌审批等问题，看似市场总量更小的无人环卫赛道，却能更快完成大规模商业化部署，已然在城市治理中扮演着愈发关键的角色。

不久前，央视新闻在报道工业和信息化部副部长辛国斌介绍我国汽车产业示范应用成果时，画面还专门给到酷哇（COWA）科技、飞吧科技、文远知行等头部无人环卫机器人品牌产品。

近期发布的《低速无人驾驶清扫车行业发展蓝皮书（2024版）》显示，根据低速无人驾驶产业联盟数据、新战略低速无人驾驶产业研究所不完全统计，2023年中国无人驾驶清洁环卫销售规模约24.1亿元，各类无人环卫车及商用清洁机器人（不含小型家用清洁机器人、墙面清洁机器人）销售数量超14000台。

其预测，2025年中国无人环卫服务潜在市场规模或达2800亿元，仅无人驾驶清扫车就有1050亿元销售存量市场可挖掘。

酷哇科技（COWA）作为该赛道的头部企业，凭借独特的商业逻辑和矩阵式壁垒，在行业中占据先机，目前已在北京、上海、深圳等50多个国内外城市和地区顺利运营。

本文将以COWA为例，从赛道差异、矩阵式壁垒、盈利能力及行业前景等维度，深度解析行业发展路径。

赛道差异：不只“无人”，更在于“环卫”

提及无人车，多数人首先想到的是承载物流运输的无人物流车或面向出行场景的Robotaxi，无人环卫机器人与这些品类的核心区别在于其“环卫”属性带来的复杂需求。

从应用场景来看，无人物流车以“点对点”运输为核心，只需完成从仓储到网点、从网点到终端的固定线路运输，环境相对单一；而无人环卫机器人需在“动态复杂城市场景”下作业，涵盖人行道、辅道、背街小巷等多种道路类型，不仅要应对行人、非机动车等动态障碍物，还要处理落叶、碎石、杂物等不同形态的垃圾，作业逻辑远比单纯运输更复杂。

“无人环卫机器人与传统理解中物流车等的无人驾驶产品本质上不是一个赛道。”酷哇科技（COWA）负责人告诉观察者网，无人环卫机器人在清扫过程中，需要实时识别垃圾类型，遇到较大杂物要启动避让或报警机制，避免卡滞；遇到细小灰尘则需调整吸力，保证清洁效果 —— 这些精细化的 “作业决策”，都是无人物流车无需涉及的环节。

从技术需求来看，无人物流车更侧重自动驾驶的稳定性和效率，硬件上多为“底盘+电池+外壳”的简单结构；而无人环卫机器人是“自动驾驶+清洁功能”的深度融合体，技术复杂度呈指数级上升。

“想要减少对交通的影响，就要把环卫机器人做小，但小型化又会对内部功能集成提出更高要求。”工作人员举例称，酷哇的无人环卫机器人需要在有限的车身空间里，塞进高压喷嘴、旋转刷盘、垃圾仓等全套环卫组件，因此只能将传动、集尘等核心电机拆分布局，再通过算法实现多电机协同控制。其内部电机数量高达 38 个，既要同步完成扫地、洒水、垃圾收集等多机械动作，还要保证车辆在低速作业时的精准操控 —— 这些需求，早已超出了传统无人车 “只跑不做” 的技术范畴。

值得一提的是，无人环卫机器人还需适配城市管理的特殊要求。例如，COWA的车辆可以根据不同城市的城市属性定制外观涂装，长三角区域的“粉红色系”、深圳的“城市限定版”均是为契合城市IP打造；同时，车辆作业需避开交通高峰，配合市政清洁计划调整路线，这也与无人物流车“按订单时效运输”的逻辑截然不同。

技术、产品、制造、商业四位一体

在任何一个赛道，单一环节的优势难以形成长期竞争力。

酷哇科技（COWA）之所以能成为无人环卫领域的头部企业，核心在于构建了 “技术研发 + 产品设计 + 自建工厂制造 + 商业流程” 的四维矩阵式壁垒 —— 这一体系将技术、产品、生产与商业化深度绑定，形成了竞争对手难以复制的综合能力。

在技术研发端，从“算法”到“场景落地”，COWA的技术研发并非盲目追求“高精尖”，而是聚焦无人环卫的实际场景痛点。与消费级扫地机器人或无人物流车不同，无人环卫机器人需处理“城市边缘道路上的非结构化环境”—— 道路上的井盖凸起、绿化带边缘的高低差、突发的积水坑，甚至是随意停放的非机动车，均可能影响作业安全。

为此，COWA搭建了50PB的数据湖，涵盖不同气候、不同路况下的清扫数据，通过混合视觉与激光雷达的融合方案，实现对复杂场景的精准识别。

例如，在上海嘉定的作业场景中，车辆需应对早晚高峰的人流、非机动车流，COWA的算法能实时规划“贴边清扫”路线，既避免影响交通，又确保清扫覆盖率；在落叶季，算法会根据落叶密度调整清扫频率同时联动洒水模块抑制扬尘——这些都是基于环卫场景深度优化的技术成果，而非通用自动驾驶技术的简单迁移。

同时，工作人员还提到，“有人说无人环卫机器人是‘大号扫地机器人’，但没有扫地机需要搭载2张英伟达显卡，路面环境的复杂度、清扫需求的专业性，跟家用也完全不在一个赛道。”

在产品设计端，COWA是围绕客户（主要为市政部门、国企环卫公司）核心需求展开的，而非单纯追求技术参数或“技术堆砌”。主力产品“麒麟”“独角兽”系列，均以“降本增效+解决用工缺口”为目标。

例如针对一线城市核心区域的清洁要求，车辆可加装“残余粪便识别模块”，发现污物后自动报警并标记位置，由人工后续处理；针对工业园区的需求，可增加“工业粉尘检测模块”，实时监测空气质量并调整清扫强度。

从结构设计来看，酷哇科技也突破了传统环卫机器人的局限。以“独角兽”产品为例，车辆采用三轮独立结构，砍掉传统四轮车的前后桥，腾出空间扩大垃圾仓容量——这一设计使车辆单次垃圾承载量提升30%，减少往返垃圾站的次数，间接提升作业效率。同时，车辆采用全铝结构，既保证耐用性（使用寿命可达5年），又降低维护成本，解决了客户“后期运维难”的顾虑。

在生产制造端，与新石器等企业采用“组装厂模式”不同，COWA主张从“0到1”掌控供应链，目前已在全国多地自建工厂，打造硬核生产线，涵盖压铸、三电系统、减速器等核心部件的自主生产——这在无人车行业极为罕见，却是COWA构建壁垒的关键一步。

“我们是无人车里面第一个买压铸机的公司，打造硬核工厂不是为了炫技，是因为行业里造不出来我们想要的部件，就像新能源车早期没有车规级部件一样，只能自己干。”工作人员表示，自建供应链的优势除了解决成本与定制化问题之外，还在于保障产品“迭代速度”。

其举例称，无人环卫机器人需根据场景需求快速迭代，COWA的硬核工厂可确保产品实现“硬件+软件”的同步更新，例如2024年针对北方冬季积雪场景，仅用3个月就完成了“扫雪模块”的研发与量产，而采用外部供应链的企业通常需要6-9个月。

此外，自建硬核工厂也能最大限度地确保“产品质量”。COWA的工厂引入汽车级别的品控标准，每台车需经过200余项测试才能出厂，包括暴雨环境下的密封性测试、低温（-20℃）下的启动测试等，这也是其产品能进入北京、上海等一线城市核心区域的重要原因。

在商业化落地层面，从 “获客破局” 到 “长期运维”，酷哇（COWA）在商业端构建的全流程服务体系，同样是 “友商难以复制的壁垒”。其核心逻辑，正是精准抓住 G 端（政府、国央企）客户 “低风险、稳服务” 的核心诉求 —— 所有商业动作均围绕这一需求设计，形成了从获客到留存的闭环。“G 端客户不缺‘能干活的设备’，缺的是‘能放心用、长期稳的解决方案’。”工作人员表示，这一定位决定了酷哇的商业策略与单纯 “卖设备” 的企业截然不同。

在获客环节，COWA采用“标杆案例先行”的策略。其首先进驻上海、深圳等一线城市核心区域，通过该项目的成功落地，形成“示范效应”——后续城市在引入无人环卫机器人时，会优先选择有一线城市案例的COWA，降低决策风险。

在合作模式上，酷哇摒弃了行业常见的 “设备一次性销售”，转而以 “长期租赁 + 全托管运维” 为主导。通常与客户签订中长期的合作协议，按“单台 / 每月”收取费用，同时在项目地派驻运维人员，负责车辆的日常保养、故障维修。

这种模式的价值，对客户与酷哇是 “双向共赢”：对客户而言，前期无需承担巨额设备采购成本，将 “固定资产投入” 转化为 “轻资产服务费”，现金流压力大幅降低；更关键的是，设备故障、技术迭代等风险均由企业承担，客户只需验收清洁效果，真正实现 “低风险合作”。对酷哇而言，这种模式不仅锁定了长期稳定的现金流，更通过深度参与运维，持续收集场景数据反哺技术优化，形成 “服务-数据-技术” 的正向循环。截至 2024 年，酷哇的客户复购率超过 90%，且头部客户营收占比不足 20%，客户地域与行业分布分散，有效降低了经营风险。

千亿市场待挖掘

无人环卫机器人赛道的前景广阔，核心驱动力来自“人力缺口”和“政策支持”。

“公众担心机器人抢环卫工饭碗，实则是对行业现状的误读。” 酷哇科技相关负责人直言，目前我国环卫及物业清洁从业者超800万，但一线城市、强二线城市早已陷入“招工难、留工难”困境：尽管这些城市环卫工年均工资已达8-15万元，年轻劳动力仍不愿从事高强度户外作业，岗位缺口与老龄化问题日益突出，这种结构性矛盾，恰好为无人环卫机器人打开了市场空间。数据显示，单台无人环卫设备可替代3-4名环卫工人，且能在高温、暴雨等恶劣环境下持续作业，完美匹配高能级城市对 “稳定保洁” 的需求。基于此，酷哇明确将目标市场聚焦一、二线城市，“短期内不会进入三、四线城市，海外市场亦如此 —— 没有真实需求的场景，我们不会强行切入。”

从市场规模来看，中国环卫市场规模约2500亿元，其中超过70%来自一、二线城市，但这些区域的机械化清扫率约60%，无人化清扫率还不足5%——随着人力成本上升（一线城市环卫工年均工资8-15万元）和用工缺口加大，无人环卫机器人的替代需求将持续释放。

据相关机构测算，若无人化清扫率提升至20%，对应的市场规模将达500亿元，而这一过程可能在未来5-8年内完成。

从政策来看，各地政府均在推动“智慧城市”“无人化城市治理”建设。例如，上海发布《上海市智能网联汽车道路测试与示范应用管理办法》，明确支持无人环卫机器人在特定区域作业；深圳则将无人环卫机器人纳入“20+8”战略性新兴产业扶持范畴，给予购置补贴和路权支持——这些政策将加速无人环卫机器人的商业化落地。

从竞争格局来看，尽管赛道前景广阔，但当前参与者呈现 “分化明显” 的格局：多数企业尚停留在 “试点阶段”—— 或仅在三、四线城市小规模测试，或仅推出少量原型机验证技术，尚未形成规模化落地能力。而COWA基本已实现一线城市全覆盖，且形成了“技术+产品+制造+商业”的完整壁垒，这种优势将随着市场的扩大进一步凸显。

结语

COWA的商业逻辑，本质是“以客户需求为核心，用矩阵式壁垒构建护城河”。在无人环卫机器人赛道，它没有盲目追逐技术热点，而是深耕场景、掌控供应链、优化商业流程，最终实现了“技术落地”与“商业盈利”的双赢。

随着AI等尖端科技在应用端持续拓展，以及人力缺口扩大和政策端双重加持，无人环卫机器人赛道将迎来爆发期，而COWA的经验，也为行业提供了“从0到1”再到“规模化”的可行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