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怀孕三个月，正想着周末去做第一次产检，就因为钱的事，跟老公王建军吵了一架。
“我上个月的工资呢？”我问他。
“给我妈转过去了。”他头也不抬地划着手机，“咱弟谈了对象，花销大。”
又是这样！我的火“噌”一下就上来了：“王建军！你弟弟花销大，我肚子里的孩子就不用花销了？产检的钱你出不出？”
他刚想说什么，婆婆张翠花就从卧室里蹿了出来，一听我们在吵钱，立马拉下脸。
“吵什么吵！建军每月给家里寄点钱怎么了？”她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我辛辛苦苦把他养这么大，他孝顺我不是应该的？你这个当媳妇的，就不能懂点事？”
我气得胸口发闷，懒得跟她掰扯：“妈，建兵要结婚是好事，可我们也没钱帮他买婚房啊。”
谁知道婆婆眼珠子一瞪，下巴朝着我脚下的地板一扬：“谁说要买了？这不有现成的吗？”
01
我脑子“嗡”的一声，半天没反应过来。
婆婆看我愣住了，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反正你们也结婚了，住哪不是住？我看你们俩就先搬出去，租个小点的房子挤挤，把这套房腾出来给建兵结婚用。长嫂如母，你这个当嫂子的，帮衬下弟弟怎么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这房子是我爸妈掏空一辈子积蓄给我付的首付，房本上写的是我一个人的名字，凭什么就成了他小叔子的？
我气得发抖，扭头去看王建军，指望他能说句公道话。
他躲开我的眼神，给我夹了块排骨，小声和稀泥：“晓燕，建兵那对象说了，没婚房就不结婚。我妈也是没办法，你就当帮帮我弟。”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当初谈恋爱，我就知道他家里穷，还有个弟弟。可我没想到，他不仅是个“扶弟魔”，连带着他全家，都把吸我的血当成理所当然。
婆婆看王建军都发话了，胆气更壮，敲着桌子教训我：“你嫁给了建军，那就是我们王家的人！你的东西，不就是我们王家的东西？分什么你的我的！”
“再说了，”她斜着眼打量我，“当初结婚，我们家也不是没出钱！摆酒席的钱，不也是钱？”
我直接被她这不要脸的逻辑气笑了：“妈，您真会算账。当初摆酒席一共收了五万块份子钱，你转头就以‘老家盖房缺钱’的理由，让建军全转给了你，这事儿您不会忘了吧？”
王建军的脸“唰”地一下全白了，他估计做梦都没想到，我会当着他妈的面，把这层遮羞布扯下来。
02
婆婆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从椅子上“腾”地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就骂：
“你个吃里扒外的死丫头！喝我们王家的水，就得听我们王家的话！”
“别忘了你也是个外地人，在这城里无亲无故的！得罪了我们，你看谁给你撑腰！”
王建军脸上挂不住了，拉了她一下：“妈，你少说两句。”
“我少说两句？”婆婆更来劲了，“她一个外人，凭什么占着我小儿子的婚房？建兵可是我们老王家的独苗！”
她越说越难听，指着我的肚子骂道：
“再说了，你肚子里揣的这个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呢！要是个赔钱货，我们老王家凭什么还要给你搭上一套房？”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抚上了还很平坦的小腹。
三个月的小生命，在她眼里，竟然就是一桩只许赚不许赔的买卖。
“妈，你胡说什么呢！”王建军终于吼了一句。
“我胡说？”婆婆叉着腰，理直气壮，“她要是能给我生个带把儿的孙子，我把她当祖宗供着！要是个丫头片子，那不就是白养活了！”
听到这话，王建军竟然不吭声了，反而凑过来小声劝我：“晓燕，你别跟妈一般见识，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也是心疼建兵……”
心疼建兵？
那我呢？我肚子里还怀着他的骨肉，我就活该被他们全家这么作践？
看到自己儿子这副窝囊样，婆婆吃下了定心丸，拍板钉钉地说道：
“就这么定了！这房子必须让出来！”
“明天就找中介租房去！我已经跟建兵说好了，他后天就带对象上门来看房！”
我还跟她吵什么？跟这家人，根本没有道理可讲。
我站起身，冷冷地扔下一句话：“这房子是我爸妈的血汗钱，谁也别想动！”
说完，我抓起包就往外走，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直接把身后婆婆尖锐的叫骂声甩在了门后。
03
我前脚刚进家门，屁股还没坐热，门就被人“咚咚咚”地擂响了。
打开门一看，小叔子王建兵吊儿郎当地倚在门框上，嘴里还叼着根牙签。
看样子，他们是算准了我下班的时间。
他朝我挤出一个油腻的笑：“嫂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结婚，你这个当嫂子的不得表示表示？”
他话音刚落，婆婆张翠花就从他身后像个肉弹一样挤了进来，目标明确，一头就扎进了我的卧室。
“你干啥！”
我刚想追过去，就被王建兵一把抓住了胳膊，他那点力气，我还真挣不开。
“还能干啥，肯定是帮你找房产证啊！”他皮笑肉不笑地说，“这房子本来就该是我们老王家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记得很清楚，房产证我锁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婆婆怎么会知道？难道是……王建军？是他告诉他们的？
我正想着，就看见婆婆已经拿着那个熟悉的红色本本，一脸得意地从我卧室里走了出来。
我甩开王建兵，疯了一样冲上去想抢回来。没想到婆婆反应更快，她抱着房产证，“扑通”一下就坐到了地上，扯开嗓子就开始嚎：
“老天爷啊！没天理了啊！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娶个媳妇回来就要翻天了！要欺负死我这个老婆子了！”
“这还怀着孕呢，就想着把我们一家老小都赶出去，独吞家产啊！我们老王家是造了什么孽啊！”
04
就在这时，王建军下班回来了。他一开门看到这场景，第一反应不是问他妈为什么坐在地上，而是冲过来拉住我：“晓燕，你干什么！妈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你别气她！”
我气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指着他妈：“她在我家翻箱倒柜抢我的东西，你不管她，反倒来管我？”
“妈这也是急的啊，建兵那对象催得紧……”
我简直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种话，声音都开始发颤：“催得紧就能明抢吗？”
“王建军，你搞搞清楚，这是我爸妈给我买的房子！”
我这话就像点了火药桶，婆婆在地上的哭嚎声更大了：“听听！你们都来听听！什么叫她的房子？嫁到我们王家，你人都是我们王家的，房子就不是了？”
王建兵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啊嫂子，你这思想太落后了，都一家人了，还分你的我的，太见外了。”
我感觉自己的血压“蹭”地一下就顶到了脑门，肚子里也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想吐。
“我告诉你们，这房子，我一个钉子都不会给！”我指着门口，一字一句地说，“立刻把房产证还给我，然后滚出我家！”
婆婆不但不起来，反而直接在地上打起了滚，一边滚一边拍着地哭嚎：“大家快来看啊！这个黑心肝的媳妇要赶婆婆出门啊！我们养大儿子给她享福，她现在就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她这么一闹，楼道里果然有好几个邻居打开门探头探脑地看热闹。
05
听到婆婆那番话，有些不明真相的大爷大妈已经开始对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王建军一看脸都丢尽了，赶紧蹲下去扶他妈，“妈，您快起来，别这样。”
转头又来怪我：“晓燕，你就不能少说两句重话吗？”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凉透了。
他只心疼他妈在地上撒泼打滚丢了脸，却一点都不心疼我一个孕妇，被他们一家逼到崩溃。
我冷笑一声：“行，王建军。你现在去把你妈手里的房产证给我拿回来。不然，明天我就去物业，叫保安把你们一家子都从我家轰出去。”
说完，我转身回了卧室，“砰”地一声甩上门，反锁。
门外立刻传来婆婆更尖锐的叫骂声。
“这个毒妇！丧尽天良啊！孩子还没生出来就敢这么对我！”
王建兵也开始“哐哐”地踹门，“林晓燕你开门！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谈谈！”
门板被踹得直晃，震得我头疼欲裂。
“晓燕，你出来，咱们坐下商量一下。”王建军也在外面敲门。
我从抽屉里翻出耳塞戴上，蜷缩在床上，感觉肚子一阵一阵地隐隐作痛，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真的伤到了。
过了一阵，门外终于没了声音。
我实在是又累又乏，没多想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06
第二天一早，我不是自己醒的，是被一阵刺耳的电钻声惊醒的。
门外传来婆婆中气十足的指挥声，我心里猛地一跳，这老太婆又在搞什么鬼？
我冲过去拧开门锁，打开门的瞬间，我整个人都懵了。
婆婆竟然真的找来了开锁师傅，正在我家大门上，强行换锁！
“你们干什么！住手！”我冲过去就要阻止那个师傅。
王建兵一个箭步就挡在我面前，想都没想，伸出手就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一个孕妇，根本没防备，整个人被他推得向后踉跄，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小腹瞬间传来一阵刀绞般的坠痛。
“王建军！”我疼得冷汗都下来了，捂着肚子，声音都在抖，“我肚子疼……我的孩子！”
王建军从厨房里跑了出来，看到我煞白着脸靠在墙上，终于急了，对着他弟吼了一句：
“王建兵！你怎么能推她！”
我心里刚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觉得他总算还有点良心。
可下一秒，他却猛地转过头瞪着我，眼神里全是压抑不住的烦躁：“你就不能让着他们点吗？非要闹成现在这个样子！你就满意了？”
我闹？
我看着他，忽然就笑了。一个连自己怀孕的老婆都护不住的男人，他还算什么男人？
就我们说话这几秒钟的功夫，那个师傅已经麻利地换好了新锁。
婆婆从师傅手里接过崭新的钥匙，在手里得意地抛了抛，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
“看见没？这房子以后就是我小儿子的了。”
她用下巴指着我，下了最后通牒：“你要么，从今天起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给我闭门思过。”
“要么，现在就给我滚出去！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王建兵在一旁笑得更嚣张了：“就是，嫂子，早这么听话不就完了？还害我们多花这几百块冤枉钱。”
我扶着冰冷的墙，感受着小腹里一阵强过一阵的疼痛。
07
孩子，我的孩子……是不是也感受到了妈妈的绝望？
我看着眼前这三个丑陋的嘴脸，慢慢地站直了身体。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好，我走。”
婆婆眼神闪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
王建军的脸色也变了：“晓燕，你别冲动……”
“冲动？”我打断他，“我一个孕妇，被你弟推得撞墙，孩子可能都保不住了，你管这叫冲动？”
“那我告诉你，王建军，真正的冲动，还在后头呢。”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回卧室拿我的东西。
婆婆在门口叉着腰叫嚣：“装什么蒜！有本事滚出去了就别回来！”
王建兵也跟着起哄：“走了正好，省得我女朋友来了看着心烦。”
只有王建军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像条缺水的鱼。
我没拿什么东西，只带了手机和随身的手提包。
走到门口，我最后回头看了他一眼。
“王建军，你记住今天。”
“记住你是怎么看着你妈和你弟，把我往死里欺负的。”
“记住你是怎么为了这套房子，连自己亲骨肉的命都不管不顾的。”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彻底明白了，在这个所谓的“家”里，我从来都是个外人。
没想到我刚拉开门，王建军突然又拉住了我的胳膊，脸上挤出虚伪的关心：“晓燕，你身上也没钱，先去我朋友那住两天，等我把妈劝好了……”
我还没来得及甩开他，婆婆就跟饿狼一样扑了过来，一把抢走我的手提包，粗暴地扯开拉链，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全倒在了水泥地上。
她捡起我的工资卡和身份证，恶狠狠地啐了一口：“想走？这些钱都是我们王家给你的！”
“一分钱都别想带走！”
小叔子在旁边，用他那双肮脏的运动鞋，一脚踩在我掉在地上的手机上。
08
“咔嚓”一声，手机屏幕应声碎裂。
“还想打电话找救兵呢？”他轻蔑地笑道。
我死死地盯着王建军。
他却飞快地别过头，根本不敢看我的眼睛。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熄灭了。
他们一家三口，合力把我推出了我自己的家门，然后“砰”的一声，把门重重关上。
我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家居服，就这么被关在了冰冷的楼道里。
门内，传来他们如释重负的庆祝声，王建兵在大笑：“哥，妈，这下总算清净了！”
婆婆也在嚷嚷：“看她个小贱人还敢不敢跟我们斗！”
只有王建军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妈，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过分什么！”婆婆立刻打断他，“就得给她点颜色看看，不然她还真以为自己是这个家的主人了！”
我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小腹的疼痛越来越清晰。
孩子，妈妈对不起你。
是妈妈没用，让你还没出生，就要跟着我一起受这种罪。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我扶着墙，一步一步挪了进去。
一出单元门，晚上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我脸上，我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家居服，冻得我直哆嗦。
突然，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我舅！我舅前两天好像说过，他手下的工程队就在这附近干活！
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踉踉跄跄地朝着小区门口的小卖部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