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生住低价民宿,里面镜子都盖着黑布,看清镜中景象他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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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子,暑假咱们去西山吧!听说那边的景色绝了!”

宿舍里,李浩一边往背包里塞着崭新的户外装备,一边兴奋地对室友张宸说。

张宸推了推眼镜,默默地合上了手里的专业书。他看了一眼自己银行卡里可怜的余额:“我不去了。我得去找个暑期工,下学期的生活费还差得远呢。”

“打什么工啊!”李浩把一件速干T恤扔了过去,“张宸,咱们都二十了!这可是人生最好的年纪!就应该多出去看看世界!钱?钱算什么!”

“不算什么?我车票都买不起。”张宸的声音很低。

“嗨呀!谁让你住五星级酒店了?”李浩凑了过来,神神秘秘地说,“咱们,‘穷游’!懂吗?就买最慢的绿皮火车,住最便宜的青年旅社,吃路边摊!这不叫受罪,这叫体验生活!走不走?”

张宸看着他,动摇了。

“穷游”……“看世界”……这几个词,对他这个从小城市考出来、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大学生来说,确实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01

张宸和李浩,是海城一所普通大学的大二学生,也是一个宿舍的上下铺。



两个人,两张床,两个世界。

张宸是那种最典型的“小镇做题家”。他家境一般,下面还有个妹妹,母亲常年身体不好,药费是笔不小的开支。他考上大学,是全家人的希望。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摇了三十个小时。



车厢里混着泡面、汗水和劣质烟草的味道。李浩正举着自拍杆,兴奋地对着窗外一片荒地录视频:“家人们!看见没!这就是‘在路上’的感觉!太真实了!”

张宸没理他。他缩在角落里,手机震了一下。

是妹妹发来的短信:“哥,妈的药又快没了。你那边钱还够吗?”

张宸的心一沉,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外套最内侧的口袋。

那里,放着一个旧钱包。钱包里,是他这个学期从牙缝里省下来的五百块钱,也是他这次“穷游”的全部预算。

他一向节俭,凡事都喜欢先计划、留后路。

而李浩,正好相反。

他家在省城,条件不错。他爸妈刚给他换了最新款的手机,就是为了让他“多拍点照片”。

“宸子!来!”李浩撕开一包昂贵的进口牛肉干,“尝尝!这玩意儿提神!”

“不……不饿。”张宸摇摇头,拧开了自己的水杯。里面是出发时在宿舍接的白开水。

李浩撇撇嘴,没再劝他。

他觉得张宸太“没劲”,太“放不开”。而张宸觉得李浩太“飘”,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穷”。

02

第三天傍晚,两人终于抵达了西山脚下那个偏僻的古镇——青溪镇。

大巴车把他们扔在了一个混乱的、尘土飞扬的镇口客运站。

“哎呦,我的腿快断了。”张宸背着一个比他还大的登山包,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汗水顺着下巴直往下滴。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李浩虽然也累,但精神头十足,“这叫‘在路上’!你闻闻……”

“要车吗?要车吗?小伙子!镇里很远的!我送你们!”一个戴着草帽的本地男人凑了上来,热情得过分。

“不用不用。”张宸赶紧摆手,拉着李浩往外走,“我们订了住处,不远。”

两人刚挤出人群,那男人又跟了上来,不小心“撞”了张宸一下。

“哎呦,小伙子,小心点。”男人扶了他一把。

“没事。”

张宸拉着李浩,快步走出了车站。

他们走了大概五十米。

张宸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的脸,“刷”的一下,全白了。

他猛地伸手,探向自己外套的内侧口袋。

那里……是空的。

“怎么了?”李浩不耐烦地问。

“我的……我的钱包……”张宸的声音在发抖,“钱包……没了。”

“什么?!”李浩也慌了,“你他妈逗我呢?!你不是一直捂着吗?”

“刚才……刚才在车站!就是那个撞我的男人!”张宸反应过来,拔腿就要往回跑。

可车站里,早就人去楼空,哪里还有那个戴草帽的男人的影子。

五百块。他全部的钱。连同他的身份证和学生证。

“操!”李浩一脚踢在旁边的垃圾桶上,“张宸!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我不是说了吗?那种人就是骗子!你还让他撞你!”

“我怎么知道?!”张宸也崩溃了,眼圈“刷”地红了,“现在怎么办?!我没钱了!我身份证也没了!”

“我……我他妈也没多少钱了!”李浩也急了。他这次出来,就带了一千块零花钱,火车票和这几天的吃喝,已经花得七七八八,就剩……不到三百了。

两个人,一个身无分文,一个所剩无几。

他们被困在了这个陌生的小镇。

就在两人绝望地蹲在路边时,一个骑着摩托车的男人停在了他们面前。

“哎?这不是刚才那两个学生吗?”

张宸一抬头,心凉了半截——又是那个戴草帽的男人!

“你……”

“哎哎哎,别激动。”男人赶紧摆手,“我不是小偷。我是看你们俩在这儿,猜到你们出事了。”

他叹了口气:“这镇口的贼,出了名的多。你们是……钱丢了?”

张宸红着眼,没说话。李浩警惕地瞪着他。

“得。”男人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看你们可怜。这样吧,我给你们指条路。”

“我表哥,在镇子最里面开了个小客栈。他那儿……便宜。”

“多便宜?”李浩问。

男人伸出五个手指头:“五十块。一个床位。”

“五十?!”

“但是,”男人压低了声音,“我表哥那人……有点怪。他那地方,规矩也多。你们……要是实在没地方去,就提我,说‘阿勇’介绍的。他能收留你们一晚。”

03

两人别无选择。

李浩那点钱,住正规旅馆,两个人一晚就得见底,明天他们就得要饭。

阿勇骑着摩托车,把他们带到了镇子最深处。

那是一条越走越黑的小巷子,尽头是一棵巨大的、几乎遮住了半条街的老槐树。

槐树后面,是一家客栈。

招牌很旧,“古树客栈”四个字都掉漆了。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光线暗得像血。

“表哥!在吗?”

“喊什么。”

柜台后面,一个干瘦的男人抬起了头。他大概五十多岁,穿着一件黑色的中式褂子,正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哎,表哥。”阿勇赶紧赔笑,“这两个学生,来穷游,钱……丢了。您看……”

老板老刘,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珠在张宸和李浩脸上扫了一下。

“五十一位。现金。住不住?”

李浩赶紧掏出两百块钱。

“住!住两晚!”

“我这儿……只收一晚的钱。”老刘接过一百块,抓起一把黄铜钥匙,扔在柜台上。

“二楼,204。自己上去。”

“哎,谢谢表哥!”阿勇冲他们挤挤眼,骑着摩托车走了。

两人上了二楼。楼道很窄,踩在木地板上“咯吱”作响。

204的门锁也是老式的,钥匙插进去,费了半天劲才拧开。

房间里的霉味更重。

两张单人床,床单黄黄的,一个掉漆的衣柜,还有一个小小的、窗户打不开的卫生间。

“我靠,这条件……”李浩也忍不住吐槽,“真够‘穷游’的。”

张宸却没说话。

他站在房间中央,看着一个奇怪的景象。

这个不大的房间里,竟然有三面镜子。

门口有一面穿衣镜,墙角的衣柜上嵌着一面,卫生间的墙上也有一面。

而这三面镜子,无一例外,全都用厚厚的、积满灰尘的黑布,盖得严严实实。

“浩子,你看。”

“我靠,这老板什么毛病?”李浩走过去,伸手就要去掀那面穿衣镜上的黑布。

“别碰!”

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两人吓得一哆嗦。

那个老板老刘,不知道什么时候,像个鬼影一样,无声无息地站在了他们门口。

“老板,你……你怎么……”

老刘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李浩的手,重复了一遍:“别碰那些东西。”

“不是……老板,你这是什么讲究啊?”李浩尴尬地缩回手,“我们就是想照个镜子。”

“我这儿是老房子。”老刘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镜子,是前头那拨客人盖上的。他们嫌……不吉利。”

“不吉利?”

“你们是学生,我不骗你们。”老刘慢悠悠地说,“住这间房的上一个客人……是个女的。跟男朋友吵架,想不开,就在这镜子前……割腕了。”

李浩的脸“刷”地白了。

“血……溅得到处都是。尤其是镜子上。擦不干净。”

“所以,”老刘一字一句地说,“不想惹麻烦,就老实睡觉。少管闲事。”

老刘说完,转身“咯吱咯吱”地走了。

04

房间里死一般地寂静。

李浩骂了一句,声音都在抖,“浩子……我……我想走了。”

“走?!”张宸坐在床上,他已经没有力气了。钱没了,身份证也没了,他现在只想躺下。

“这……这他妈死过人啊!”

“五十块一晚。”张宸麻木地说,“你还想怎么样?再说,他不都用布盖上了吗?眼不见为净。我累死了。”

张宸的“惨”,已经压倒了“怕”。

他现在只想熬过今晚,明天再想办法联系家人。

李浩被他说得哑口无言。他也不敢出去了。

两人和衣而卧。

李浩很快就睡着了,也许是吓的,也许是累的。

张宸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把房间里那个15瓦的昏黄灯泡开着,但那点光,似乎根本照不透那三块黑布。

黑布沉甸甸地挂在那里,像三个黑色的窟窿。

他不敢睡,他搬了把椅子,顶在了门把手上。

大概半夜十二点。

张宸刚有点迷糊,突然听到了一阵很轻微的……“沙沙”声。

像是……有人在用指甲,轻轻地刮着墙壁。

“沙沙……沙沙……”

“浩子?”他推了推旁边的床。

李浩“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张宸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仔细听。

那声音,好像是从……他们隔壁的房间传来的。

隔壁?203?

张宸被那声音搞得心慌,他爬起来,想去上个厕所。

他走进那个小小的卫生间。

一股奇怪的味道,猛地钻进了他的鼻子。

那是一种……极度浓郁的、刺鼻的化学品味道。

像是……漂白水,又混着一股烂杏仁的怪味。

味道的来源,就是那个被黑布盖住的镜子。

味道似乎是从镜子后面飘出来的。

张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赶紧退了出去。

他又渴又怕。

他想起楼下大堂好像有公用的饮水机。

他轻手轻脚地拉开椅子,打开204的房门,溜了出去。

凌晨一点的客栈,死一样地安静。

他刚下到一楼,就看到大堂的角落里,坐着一个人。

是个女的。

她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很干净,但脸色惨白。

她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直勾勾地盯着柜台的方向。

张宸吓了一跳。

“你……你好?也是住店的吗?”

女孩没反应。

张宸壮着胆子走过去。

“你好,请问……”

他走近了,才看清。

女孩的脸色不是惨白,是……青灰色的。

她正抱着肚子,额头上全是冷汗,身体在微微发抖。

“你……你没事吧?是不是生病了?”

女孩缓缓地转过头,看着他。

她好像没看见他,又好像在透过他看别的什么东西。

“……快走。”

女孩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了蚊子一样的声音。

“什么?”

“快……走……别……别喝这里的水……”

女孩说完,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她猛地捂住嘴。

一抹刺眼的红色,从她的指缝里渗了出来。

她在……咳血!

05

张宸魂飞魄散。

他连水都不敢接了,连滚带爬地跑回了二楼。

他站在204的门口,浑身发抖,钥匙都插不进锁孔。

“沙沙……沙沙……”

那股刮墙的声音,又从隔壁203传了出来!

他猛地回头,看向203的房门。

借着楼道里昏暗的灯光,他看清了。

203的房门,和他们的不一样。

那是一扇厚重的,像是新换上去的……钢制防盗门。

门上,没有猫眼,没有门把手。

只有一把巨大的U型挂锁,从外面,死死地锁住了!

张宸的血都快凝固了。

他终于明白,那不是树枝声。

那是被锁在里面的人……在用指甲,绝望地……刮着门!

他连滚带爬地冲回了204,他反锁住房门,用椅子死死地抵住。

“浩子!浩子!快醒醒!”

他拼命地摇晃李浩。

“干什么啊!”李浩被他摇醒,满脸怒火,“你他妈有病啊!”

“走!快走!”张宸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这是个黑店!老板是个疯子!他把人锁起来了!隔壁……隔壁就有人!楼下还有个女的在咳血!”

李浩愣住了。

“张宸,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我没做梦!我亲眼看到的!”张宸语无伦次地把女孩、咳血和203的钢门全都说了一遍。

李浩的睡意也全没了。他坐了起来,脸色发白。

“你……你没看错?”

“我没看错!浩子,我们快报警!然后赶紧走!”

“等等……”李浩虽然也怕,但他比张宸多一个心眼,“你报警?你说什么?你说老板把人锁起来了?警察来了,万一……万一是人家自己的家务事呢?万一是……他女儿精神有问题呢?”

“那……那个女孩咳血了!”

“那也许是肺结核呢?”李浩压低了声音,“我们要是报了假警,这个老刘不得弄死我们?我们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就是你的猜测!”

“那……那怎么办?!”

“天亮。”李浩做出了决定,“等天一亮,咱们就走。就说家里有急事。不惹麻烦,也别多管闲事。那个老板不是说了吗?少管闲事。”

张宸的心,凉透了。

他看着蒙头装睡的李浩,又看了看门口那三块黑布。

他不敢睡了。

他就坐在床上,瞪着眼睛,听着隔壁那“沙沙”声,和李浩的呼噜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凌晨三点。

人最困的时候。

张宸的眼皮开始打架,他必须强迫自己睁大眼睛。

“沙沙……沙沙……”

那股声音,突然停了。

隔壁,死一样的安静。

张宸的心一紧。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一种更近的,细微的……“嘶嘶”声。

声音是从……他正对着的,那个衣柜上传来的。

是衣柜上那面盖着黑布的镜子!

房间里很闷,一丝风都没有。

可那块盖在衣柜镜子上的黑布,竟然……自己动了一下!

张宸的呼吸停住了。

黑布,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了一下,然后,顺着光滑的镜面,慢慢地……滑落了下来。

“啪嗒。”

黑布掉在了地上。

镜子,露了出来。

张宸死死地盯着镜子里面,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想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咚”的一声,他从床上摔了下来,撞倒了抵门的椅子。

他整个人跌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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