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0万年终奖被同事拿717万,我到手3万,老板不管,我直接辞职去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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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手机收到银行到账短信时,那笔标注着“年终奖”的3万块钱,像一个沉重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我的脸上。

是的,一共720万的项目年终奖,作为项目的核心技术负责人,我林辰,只拿到了区区3万。

而那个会拜高踩低、拍马屁的项目总监赵峰,却一个人吞了717万。

当我拿着证据去找CEO周明远投诉时,他只是漫不经心地靠在老板椅上说:“公司有整体考量,这事我管不了”。

好一个“管不了”,我接受了这个荒唐的结果,转身就递交了辞职申请,领着行李箱开始全国范围旅游。

意外的是,仅仅三个月后,曾经被他们视若摇钱树的项目就全盘崩塌,导致公司直接亏损三百五十亿,而这群稳坐钓鱼台敛财的管理层,竟然会屈尊降贵,在机场上演了这么一出围堵的大戏。

01

时间回三个月前,那个让我对锐科创新彻底失望的午后。

2025年8月15日,位于上海陆家嘴金融中心的锐科创新总部大厦顶层会议厅里,气氛格外凝重。

财务负责人苏晴正用她那毫无起伏的语调,宣读着“星河之核”项目的年终奖金分配决议,这个项目我带着技术部二十八个兄弟,没日没夜地奋战了整整两年,终于成功交付给恒远重工、中宇通信、瀚海集团三家行业巨头,合同总额高达5.8亿,为公司赢得了七百二十万的现金奖励。

“依据公司董事会与管理层的共同决议,本次‘星河之核’项目奖金分配方案如下。”

苏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坐在主位上的项目总监赵峰,然后继续念道,“项目总监赵峰,个人奖励七百一十七万元。”

我当时正端着一杯温水小口抿着,听到这个数字,温热的水瞬间呛进了气管,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难受。

“技术总监林辰,个人奖励三万元。”

“啪嚓——”我手中的玻璃杯失手滑落,在昂贵的红木会议桌上摔得粉碎,冰凉的水混着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有些碎片甚至弹到了旁边同事的裤腿上。

整个会议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技术部的所有兄弟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望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愤怒和难以置信,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打破这份沉寂。

我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椅子腿与光洁的地板摩擦,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鸣叫,在空旷的会议厅里格外响亮。

“苏总,我是不是听错了?”我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您刚才说的数字,是不是应该反过来?七百一十七万是我的,三万是给赵总监的?”

苏晴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她轻轻摇了摇头,用公式化的语气回答:“林总监,没有念错,这就是董事会最终确定的分配方案,文件已经存档备案了。”

“这绝无可能!”我的声调不受控制地拔高,回荡在整个会议厅里,“整套‘星河之核’系统的底层架构是我亲手搭建的,海量数据的并行处理算法是我主导研发的,那个被誉为行业革新的智能决策引擎,是我带着两个实习生熬了整整一百二十个通宵才攻克下来的!”

“现在你告诉我,我和整个技术团队两年的心血,就只值三万块钱?”

赵峰慢条斯理地从纯金烟盒里抽出一根特供香烟,旁边商务部的一个下属立刻殷勤地凑上去为他点燃,火苗映照在他那张油腻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一个浓密的烟圈,翘起二郎腿,姿态悠闲地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语气带着明显的轻蔑:“林辰,你还是太年轻,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技术嘛,说白了就是执行层面的活,跟体力活没什么两样,只要给钱,随便找个人都能做。”

“这个项目之所以能成功,最关键的是我手里攥着的客户人脉,还有我在谈判桌上运筹帷幄的能力,没有我拉来这些大客户,你那套破系统做得再好,也只能躺在服务器里吃灰。”

“客户人脉?”我气到浑身发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恒远重工的张总是我大学导师亲自引荐的,中宇通信的采购总监是我上家公司的老领导,瀚海集团的合作意向,是我在一次行业峰会上跟对方董事长聊了三个小时才谈下来的!”

“你除了陪着客户喝了几场大酒,签单的时候露了个脸,在合同上签了个名字,你还做过什么实质性的工作?”

“你以为陪酒是件容易事?”赵峰弹了弹烟灰,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容,“就为了搞定恒远重工那个单子,我喝了多少次胃出血你知道吗?前两个月我还在医院住着呢!”

“你真以为在办公室里敲敲键盘,就能让那些大客户心甘情愿地签下几个亿的合同?别做梦了,书呆子就是书呆子,永远不懂商业社会的规则。”

“敲敲键盘?”我指着身后巨幕上显示的复杂系统拓扑图,每一个闪烁着蓝色光芒的节点,都是我们无数个日夜的心血,“这套系统,拥有超过三十五万行核心代码,二百三十个功能模块,以及五十八项行业首创的专利算法!”

“我带着整个技术部,连续奋战了七百多个日夜,平均每天的工作时长超过十六个小时,多少人累倒在工位上,多少人放弃了陪伴家人的时间,你现在轻飘飘地告诉我,这叫敲敲键盘?”

02

技术部坐在角落的马涛小声地拽了拽我的衣角,脸上满是担忧:“林哥,算了吧,别跟他争了,胳膊拧不过大腿。”



“算了?”我转过头,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技术部同事,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委屈和不甘,“马涛,你告诉我怎么算?咱们技术部这二十八号人,这两年有过一个完整的双休日吗?”

“你儿子去年发高烧到四十度,肺炎住院,你白天在医院陪护,晚上还要回来继续写代码,直到凌晨三点才趴在病床边眯了一会儿。”

“小张,你跟你女朋友领证那天,上午刚领完证,下午就接到紧急BUG排查通知,二话不说就赶回了机房,连蜜月旅行都推迟了大半年。”

“老郑,你腰椎间盘突出那么严重,疼得直不起腰,就躺在办公室的行军床上,把笔记本电脑放在肚子上继续工作,硬生生扛过了最关键的上线阶段。”

“现在,你让我告诉他们,我们所有人的血汗和牺牲,加起来就值那么几万块钱?”

马涛羞愧地低下了头,其他同事也纷纷避开了我的目光,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连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赵峰又吐出一个烟圈,用一种施舍般的口吻说道:“林辰,你的情绪我能理解,但你必须认识到,这里是商业社会,一个人的价值从来不是按他付出的时间来计算的。”

“我掌握的这些顶级客户资源,才是锐科创新最根本、最核心的资产,没了这些资源,公司早就倒闭了。”

“至于技术人员嘛,说句你不爱听的,这个市场上到处都是,在北京、上海、广州、深圳,我们随便在招聘网站上挂个职位,一天就能收到几千份简历,优秀的程序员一抓一大把。”

“但客户资源是不可复制的。”他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那些大客户的副总裁、首席技术官,甚至集团董事长,都是我这些年一个饭局一个饭局喝出来、一个项目一个项目磕出来的交情,你觉得这些关系值多少钱?”

我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陷入掌心,带来一阵刺痛,却让我保持着最后的清醒,我盯着他那张肥胖油腻的脸,一字一句地问:“所以,你就认为自己一个人,理应拿走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的奖金?”

“这是公司的决定,可不是我个人要求的。”赵峰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你要是觉得不公平,大可以去找领导层反映嘛,我没意见,反正结果不会变。”

财务负责人苏晴看了看腕上的百达翡丽手表,语气冰冷地说道:“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奖金会在这个月底前打到各位的账户上,散会。”

我像一尊雕塑般僵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赵峰叼着烟,在一群商务部下属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出了会议厅,嘴里还哼着小曲,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

技术部的同事们一个个站起身,默默地从我身边走过,有几个人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沉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叹着气离开了,他们的眼神里满是无奈和惋惜。

最后,会议厅里只剩下我和马涛两个人,偌大的房间显得格外空旷。

“林哥,我知道你心里堵得慌。”马涛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充满了无力感,“可我们又能怎么样呢?谁不知道赵峰是咱们CEO周明远的小舅子,这个分配方案,摆明了就是上面早就定好的,我们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所以,我们就必须逆来顺受,接受这种赤裸裸的羞辱?”我发出一声苦涩的冷笑,心里像被寒冰冻住了一样。

“那还能怎么办?”马涛无奈地摇着头,眼神里满是疲惫,“我在这行干了快十二年了,这种事见得太多了,搞技术的永远都是食物链的最底端,干的是最苦最累的活,拿的是最微薄的薪水,还随时可能被替代。”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回自己的工位,打开了那个已经运行了两年的项目代码界面。

屏幕上,那密密麻麻、如同蚁群般的代码,每一行、每一个字符,都凝聚着我的心血和智慧,那些为了攻克一个技术难题而彻夜不眠的夜晚,那些为了赶进度而放弃的节假日,那些为了修复一个微小BUG而抓心挠肝的日子,一幕幕在眼前闪过,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原来,在公司高层的眼中,这一切仅仅价值三万块钱,我们这些技术人员,不过是他们赚钱的工具而已。

03

那一夜,我躺在床上,双眼圆睁,毫无睡意,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会议上的场景,赵峰的轻蔑、苏晴的冷漠、同事们的无奈,像一根根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我便驱车来到了公司,直接去找了技术副总裁陈凯,他的办公室在公司大厦的三十六楼,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可以将整个上海陆家嘴的繁华景色尽收眼底。

“陈总,您现在有空吗?我想和您谈一下关于‘星河之核’项目奖金分配的问题。”我轻轻敲了敲他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心里还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陈凯正埋首于一堆文件中,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进来吧,坐。”

我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努力让自己的声线保持平稳,一字一句地说道:“陈总,关于这次的奖金分配,我认为其中存在着极其严重的不合理,我们技术团队承担了整个项目超过九成的工作量,从系统架构设计到核心算法研发,再到后期的测试上线,每一个环节都是我们亲力亲为。”

“而赵峰只是负责了后期的商务对接工作,却拿走了绝大部分奖金,我们最终只分到了总奖金的零头,这完全违背了公司一直倡导的按劳分配、多劳多得的基本原则。”

陈凯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抬眼看了我一下,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小林啊,你在技术方面的能力和贡献,我一直都是高度认可的,这两年你和技术团队的付出,我也看在眼里。”

“但是你也要理解,一个项目的成功,从来都不是单一因素决定的,而是市场、技术、商务等多方面综合作用的结果,少了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行。”

“我当然明白商务拓展的重要性。”我立刻接话,不想让他把话题引开,“但是,七百一十七万对三万,这个分配比例是不是已经超出了‘合理’的范畴?这已经不是倾斜,而是赤裸裸的掠夺了。”

“这是公司经过全盘考量后得出的结论,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陈凯的语气开始变得有些生硬,脸上也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赵峰在客户关系维护上,投入了海量的个人精力和资源,你知道那些大客户有多么难以伺候吗?”

“单单是请客吃饭、赠送商务礼品这些开销,赵峰个人就垫付了上百万,这些都是为了项目能够顺利推进,公司也需要对他的付出给予相应的回报。”

“那些开销,公司不是都有招待费报销制度吗?”我直接反问,没有丝毫退缩,“公司财务给他报销了多少?这些报销记录应该是公开可查的吧?”

陈凯被我这句突如其来的反问噎了一下,随即眉头紧锁,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林辰,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是来向我反映情况的,还是来审问公司决策的?”

“我只是想得到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我强压着心头的怒火,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们技术部二十八个兄弟,所有人加起来的奖金还不到十五万,他们跟着我拼死拼活干了快两年,每个人都付出了巨大的心血和牺牲,有的人为了项目推迟了手术,有的人为了项目放弃了陪伴家人的时间。”

“你让我回去怎么跟他们交代?怎么对得起他们的信任和付出?”

“这就是职场的现实。”陈凯从座位上站起,缓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我,语气冰冷地说道,“林辰,你是搞技术的,应该比谁都懂一个道理:再顶尖的产品,如果卖不出去,那它就一文不值,没有任何商业价值。”

“赵峰手里掌握的那些客户资源,才是我们公司能够立足的根本,没有这些资源,你研发的系统再好,也只是一堆没用的代码。”

“那么技术就不重要了?”我的声音冷了下来,心里的希望一点点破灭。

“重要,但绝对不是最重要的。”陈凯转过身,眼神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说句难听的,技术人员是具备可替代性的,这个市场上从来不缺优秀的程序员和顶级的架构师,只要肯花钱,总能找到人来替代你。”

“但是,像赵峰那样,能够轻松搞定那些行业巨头的商务奇才,却是万里挑一,千金难求,这就是他的价值所在。”

我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整个办公室里只能听到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每一声都像敲在我的心上,最终我缓缓开口:“所以,这个分配方案,是绝对不可能更改的了?”

“公司的决议已经下达,并且已经在内部公示了,不可能因为某个人的意见就随意更改。”陈凯的语气里透出明显的不耐烦,“你如果对这个决议实在无法接受,可以按照流程向更上级反映,也就是周总。”

“但我个人劝你,最好想清楚,有些事情不是靠你发几句牢骚就能改变的,闹僵了对谁都没有好处,还可能影响你的职业前途。”

我站起身,心里已经彻底凉了:“我明白了,多谢陈总提醒。”

在我走出他办公室的时候,他的秘书小杨快步跟了上来,压低声音对我说:“林总,您别太往心里去,陈总他最近压力也特别大,上面一直给他施压。”

“对了,您可能还不知道,赵总监他……他是周董的小舅子,而且这次的奖金分配方案,据说周董也是点头同意的,这事儿您还是别太较真了,免得给自己惹麻烦。”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其中的含义已经不言而喻,无非是让我识时务,别再做无谓的抗争。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了点头,迈步走向电梯间,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电梯光亮的轿厢壁上,清晰地映出我的样子:三十三岁,正是一个男人事业的黄金年龄,但我的头发已经开始出现稀疏的迹象,眼窝深陷,黑眼圈浓重得像是画了烟熏妆,身上那件熨烫平整的白衬衫,此刻也显得有些褶皱和落魄。

这就是一个拿着百万年薪,却要为了区区三万块奖金而四处奔走、低声下气的技术总监,说起来真是一种讽刺。

04

我并没有就此罢休,当天下午,我直接闯到了CEO周明远的办公室,我想亲自问问他,所谓的“公司考量”到底是什么,所谓的“重视人才”又体现在哪里。



他的秘书见到我,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连忙上前阻拦:“林总,周董正在和一个重要的海外客户开视频会议,已经开了一个多小时了,估计还要开很久,要不您先预约一下时间,改日再来?”

“我等。”我没有多说,直接在门外的会客区沙发上坐了下来,我今天一定要等到他,一定要一个说法。

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期间秘书多次过来劝我先回去,但都被我拒绝了。

周明远终于结束了会议,他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看到我时,脸上明显闪过一丝不快,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林辰?你在这里干什么?有什么事不能提前预约吗?”

“周董,我想和您聊一聊‘星河之核’项目奖金分配的事情。”我快步跟上他,随他一同走进了那间宽敞得有些奢侈的办公室,办公室里的装修极尽奢华,和我们技术部拥挤的工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周明远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让我坐下,而是径直走到巨大的办公桌后,双手撑着桌面,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我,语气冰冷:“陈凯已经跟我汇报过了,你对公司的奖金分配有很大的意见?”

“不只是有意见,我认为这个分配方案严重违背了公平公正的原则。”我决定开门见山,不再拐弯抹角,“我们技术团队的贡献度远远超过了赵峰个人,从项目启动到最终交付,我们付出了无数的心血和汗水,凭什么我们最终只拿到了总奖金的百分之零点四?”

“凭什么?”周明远发出一声冷笑,语气里充满了不屑,“就凭公司的规矩是由我来定的,林辰,你是技术人员出身,可能对商业世界的残酷法则不太了解,今天我就给你上一课。”

“在这个世界上,能够签下大单、带来真金白银的人,永远比那些只会躲在办公室里写代码的人更有价值,公司是靠利润生存的,不是靠技术情怀。”

“那您是否认同,如果没有我们技术团队打造出的这套‘星河之核’系统,没有这套系统的稳定性能和创新功能,赵峰他能签下这些客户吗?他能拿到这几个亿的合同吗?”我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大声质问道。

“当然不能。”周明远倒是很干脆地承认了这一点,“但是,如果没有赵峰手里的人脉和关系,你那套系统做得再好,也只能躺在服务器里发霉,一分钱也卖不出去,你们之间是互相成就的关系,缺一不可。”

“既然是互相成就,那为什么在利益分配上,比例会悬殊到如此可笑的九十九点六比零点四?”我步步紧逼,不肯退让,“这根本不是互相成就,而是对技术人员的赤裸裸的压榨和不尊重!”

周明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林辰,你最好搞清楚你自己的定位,你只是一个技术部门的总监,一个高级打工仔,而不是公司的决策者,奖金应该怎么分,那是管理层和董事会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执行层的人来指手画脚。”

“我只是想要一个对得起我们付出的公平待遇,想要为技术部的兄弟们讨一个公道。”我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公平?”周明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讥讽地笑了起来,声音里充满了嘲讽,“你跟我谈公平?市场竞争本身就是最大的公平,你觉得自己技术很牛,贡献很大,可以啊,你现在就出去找,看看哪家公司愿意给你开七百一十七万的年终奖?你找得到吗?”

我被他这番强盗逻辑堵得哑口无言,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05

“技术岗位,说白了就是一种支持性的服务工作。”周明远继续用他那套理论对我进行降维打击,脸上满是傲慢,“公司花钱雇佣你们,就是买你们的时间和劳动力,让你们把产品给做出来,至于这个产品最终能不能卖掉,能卖多少钱,那是我们商务团队需要考虑的事情,跟你们关系不大。”

“所以在您的认知里,技术就是廉价的,不值钱的,我们这些技术人员的付出,就活该被轻视、被压榨?”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

“不是不值钱,是没你们想象的那么值钱。”周明远向后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语气轻描淡写,“我再给你讲个更现实的道理,现在想进我们锐科创新的技术人员,投递过来的简历堆起来能有两米多高,随便挑一个都能胜任你的工作。”

“但是,像赵峰这样,能跟那些行业巨头的董事长称兄道弟的商务天才,却是凤毛麟角,千金难求,这就是市场规律,你懂吗?”

“那如果,我不接受这个分配方案呢?”我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周明远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语气冰冷刺骨:“不接受?不接受你可以走,我们公司的大门永远是敞开的,想挤进来的人多的是,想走的人,我们也从来不拦着,少了你一个,公司照样能正常运转。”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我明白了。”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转过身,向门口走去。

“林辰。”周明远在我的身后叫住了我,语气里带着一丝威胁,“我最后劝你一句,好好考虑清楚,以你现在的资历,在这个行业里跳槽,能拿到的薪水不会比现在高出多少,不要因为一时的意气用事,毁了自己的前程,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只是伸手,用力地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走出了这间让我感到无比窒息的办公室。

电梯急速下行的时候,我感觉到自己的心,也正随着那个不断变化的红色数字,一点一点地沉向无底的深渊。

原来,在这家我倾注了四年心血的公司里,在这个我曾经天真地以为可以实现技术抱负的平台上,我以及我所代表的技术,只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替换、被抛弃的“工具”而已。

回到位于二十九楼的技术部办公区时,已经是下午六点,临近下班的时间,部门里的同事们都在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观察我,但没有一个人敢主动上前来询问事情的结果,他们大概也猜到了结局。

我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的工位,打开电脑,没有理会那些堆积如山的邮件和待办事项,而是直接新建了一个文档,在标题栏上,重重地敲下了四个字:辞职报告。

一直默默关注着我的马涛看到了屏幕上的那四个字,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快步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道:“林哥,你别冲动啊!就为了这三万块钱,真的不值得,你的前途比什么都重要!”

“我很冷静。”我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快速地飞舞,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比我这四年来任何一个时刻,都要冷静,我不是为了钱,是为了我们搞技术的人最后那点可怜的尊严。”

不到十五分钟,一份言简意赅的辞职报告就完成了:“尊敬的公司领导:因个人职业发展规划原因,本人林辰,现决定辞去技术总监一职,根据劳动合同相关条款,特此提前三十天提出离职申请。在离职过渡期内,本人将尽职完成基本的工作交接事宜。此致 敬礼!辞职人:林辰 2025年8月16日”

马涛凑过来看了一眼,急得在原地直跺脚:“林哥,你这是干什么啊?就算奖金不公,你也不用辞职啊,以你的能力,在公司里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再说你走了,我们技术部怎么办?‘星河之核’系统后续的维护和升级怎么办?”

“公司不是说,想来的技术人才简历都堆成山了吗?”我发出一声冷笑,点击了保存和打印按钮,从打印机里拿出那张还带着温度的纸,“随便从里面扒拉一个出来,不就能替代我了吗?”

我拿着那份辞职报告,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走向了位于三十一楼的人力资源部。

HR总监苏晴看到我递过去的辞职报告,惊讶得嘴巴都张成了“O”形,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林总,您这是……跟我开玩笑的吧?您可是我们公司的技术核心,是‘星河之核’项目的灵魂人物啊!”

“不是玩笑。”我将报告工整地放在她的办公桌上,语气平静但态度坚决,“麻烦您按照公司的流程处理一下,离职交接我会全力配合。”

苏晴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我面前,语气带着一丝慌乱:“林总,您先消消气,别这么激动,是不是因为年终奖的事情?我知道您心里肯定不舒服,但这个分配方案真的是公司经过多方面综合考量才决定的,不是我一个人能更改的。”

“您是我们公司的顶梁柱,‘星河之核’系统后续的维护、升级以及二期项目的研发,都还需要您来主持大局,您要是走了,这个项目就没人能扛得起来了!”

“既然公司觉得技术人员随时可以被替换,那就请另请高明吧。”我语气冷淡,没有丝毫动摇。

“怎么可能随时被替换呢!”苏晴急了,语气也变得更加慌乱,“您要是走了,‘星河之核’系统谁来负责维护?现在那三家大客户的业务系统已经和我们的系统深度绑定了,一旦出了任何问题,后果不堪设想,公司可能会面临巨额赔偿!”

“公司不是说,市场上优秀的技术人才一抓一大把吗?”我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讥讽,“那就随便找一个来试试,看看能不能搞定这套系统。”

苏晴被我怼得哑口无言,她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为难和恳求:“林总,您先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马上去找周董和陈总商量,看看能不能对奖金分配方案做出一些调整,哪怕是给您补发一部分奖金也好啊!”

“不必了。”我摇了摇头,态度坚决,“我的决定不会改变,按照劳动法的规定,我会在接下来的三十天离职期内,完成所有必要的工作交接,但仅限于基础工作。”

苏晴还想再说什么,我已经转过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人力资源部。

06

在返回技术部的走廊里,我迎面撞上了赵峰,他正端着一杯手冲咖啡,和几个商务部的下属有说有笑,脸上满是得意洋洋的神情。

看到我,他故意提高了音量,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调说道:“哎哟,这不是我们的林大技术总监吗?听说你上午去找陈总,下午又去找周董,挨个反映奖金的问题去了?怎么样,领导们被你的‘执着’感动,给你补发奖金了吗?”

他身边的几个人立刻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低笑声,那些笑声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

我停下脚步,平静地注视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赵总监,恭喜你,拿到了七百一十七万的巨额奖金,好好享受这笔钱吧,以后恐怕就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赵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语气变得有些不善。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我继续向前走,与他擦肩而过,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就是突然想起一句老话:德不配位,必有灾殃,出来混,得到不属于你的东西,迟早都是要加倍还回去的。”

我的身后,传来赵峰气急败坏的怒吼:“林辰,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你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离开了锐科创新这个平台,你以为你还能找到更好的工作?做梦去吧你!”

我没有回头,甚至连脚步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径直走进了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的那一瞬间,我从门缝里看到赵峰那张因愤怒而扭曲变形的脸,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解脱后的轻松。

我决定辞职的消息,像一阵风一样,不到一个小时就传遍了整个公司,各种议论声不绝于耳。

下午刚过七点,我的手机就几乎被打爆了,有真心为我惋惜、劝说我留下来的,有不明所以来凑热闹的,当然,也少不了一些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的。

技术部新来的实习生小张在工作群里发消息:“林哥,您真的要走了吗?那我们这个项目组怎么办啊?以后遇到技术难题,我们该找谁请教啊?”

和我关系不错的老郑打来电话:“老林,别这么冲动,咱们都是给别人打工的,受点委屈是常事,何必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呢?你走了,家里的房贷、车贷怎么办?”

甚至连一个已经离职了八个月的前同事都发来信息:“听说你把周明远给炒了?牛逼啊兄弟!总算有人敢站出来反抗这帮吸血鬼资本家了,我支持你!”

晚上,马涛不由分说,硬是把我从家里拖了出来,带到公司楼下的一家烧烤店,点了一大堆烤串和几瓶冰镇啤酒。

“说句心里话,我真的特别佩服你。”马涛给我满满地倒上一杯啤酒,眼神里满是敬佩,“有勇气为了自己的尊严和原则,说走就走,我就做不到,我身上还背着三百多万的房贷,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只能忍气吞声。”

“每个人的处境不一样,没什么可比性。”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流下,带走了一丝烦躁,“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没什么后顾之忧,大不了就是从头再来,重新找一份工作。”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想好去哪家公司了吗?”马涛一边给我递烤串,一边好奇地问道。

“先不工作了,休息一段时间吧。”我想了想,回答道,“这几年连轴转,几乎全年无休,每天都在加班加点,都快忘了正常人的生活是什么样了,我准备在国内转一转,搞个全国深度游,好好放松一下自己。”

“全国游?”马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脸上满是羡慕,“那得花不少钱吧?光是机票、住宿和门票,没个十几万下不来吧?你这几年攒的积蓄够吗?”

“差不多够了,这些年省吃俭用也攒了点钱。”我笑了笑,又喝了一口酒,“而且,公司不是刚给我发了三万块的‘旅游基金’嘛,正好用得上,就当是公司给我的补偿了。”

马涛苦笑着摇了摇头:“你这心态,还真是想得开,换成是我,肯定气得睡不着觉。”

“不想开又能怎么样呢?”我拿起一串烤腰子递给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难道要我继续留在那个鬼地方,天天看着赵峰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呕心沥血做出来的成果被别人肆意践踏和轻视?我真的做不到。”

“那‘星河之核’系统怎么办?”马涛压低了声音,凑过来担忧地问道,“你走了之后,那个系统真的有人能接手维护吗?里面的技术细节和隐藏的坑可不少,除了你,没人能完全搞懂。”

我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反问他:“老马,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公司真的尊重技术,真的把我们的付出放在眼里,你觉得还会出现今天这种荒唐的分配方案吗?”

马涛沉重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拿起酒杯,和我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既然在他们眼里,技术就是个可有可无的东西,那我就让他们亲身体验一下,没有了技术,他们那套所谓的‘商业模式’和‘客户关系’,到底还能不能玩得转。”我端起酒杯,将杯中剩余的啤酒一饮而尽,心里暗暗想道。

马涛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劝我,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陪我喝着酒,聊着这些年在行业里遇到的各种事情。

那天晚上,我们两个人喝了很多酒,聊了很多,从刚入行时的青涩懵懂,到这些年踩过的坑、吃过的亏,再到对未来的迷茫和憧憬,压抑已久的情绪在酒精的作用下彻底释放了出来。

临走的时候,马涛拍着我的肩膀,眼神里带着几分醉意,却又无比认真地说:“林哥,不管你最终做什么决定,我们这帮兄弟都支持你,以后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开口,我们一定尽力。”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过身,独自一人走进了上海深夜的微凉秋风里,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却让我感到无比清醒。

回到家,我没有丝毫睡意,直接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开始搜索全国各地的旅游攻略,杭州的西湖、武汉的黄鹤楼、长沙的橘子洲、昆明的滇池、贵阳的千户苗寨、广州的小蛮腰……那些曾经只存在于纪录片和别人朋友圈里的风景,很快我就要亲自去丈量了。

在预订机票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为自己选择了头等舱,这是我第一次奢侈一把;在预订酒店的时候,我也没有再像以前一样去计算性价比,选的都是当地最有特色的五星级酒店。

这些年,为了给公司卖命,为了所谓的“事业”,我亏欠了自己太多,现在,我终于可以为自己活一次了。

07

接下来的三十天离职过渡期,我过得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有些悠闲,没有了以前的忙碌和焦虑,每天按时上下班,处理一些简单的工作。

人力资源部很快就为我安排好了接替者,这个人名叫江哲,是名校计算机博士毕业,履历光鲜得吓人,据说曾经在硅谷的某家顶级科技公司担任过高级技术专家的职位,周明远对他寄予了厚望,还专门在公司内部发了通知,介绍他的“辉煌战绩”。

第一次在会议室见面,江哲表现得非常谦逊和客气,主动伸出手和我握手:“林总,久仰您的大名,‘星河之核’这个项目我在来之前也做了一些研究,系统设计得非常精妙,架构理念也十分超前,能够接替您的工作,我感到非常荣幸。”

“希望在接下来的交接工作中,您能不吝赐教,帮助我尽快熟悉和上手,我一定虚心学习。”

“江总您太客气了。”我打开笔记本电脑,将早已准备好的项目文档调取出来,“这是系统的整体架构图,这份是各个功能模块的详细说明,还有这份是基础的操作和运维手册,您可以先看一下,如果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随时可以来问我。”

江哲非常认真地听着,手里拿着笔不停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偶尔会提出一些问题,但我很快就发现,他所问的大多都是一些关于系统表面功能和操作流程的问题,对于系统最核心的算法逻辑和数据模型原理,他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兴趣,也没有深入探究的意愿。

“林总,核心代码库的读取权限,是不是可以先给我开通一下?我想尽快熟悉一下核心模块的代码结构。”江哲在看完基础文档后问道。

“当然没问题。”我当场就在权限管理系统里为他开通了最高级别的读取权限,然后善意地提醒道,“不过,关于核心算法的具体实现逻辑,我个人建议您还是花些时间慢慢研究,那一部分的代码比较晦涩和复杂,涉及到很多独创的数学模型和逻辑架构,想要在短时间内完全吃透,难度非常大。”

“没关系,我有这个信心。”江哲显得自信满满,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我在之前的公司也负责维护过类似量级的复杂系统,处理过很多技术难题,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您放心吧。”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的自信我看在眼里,心里却很清楚,“星河之核”的核心技术绝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按照交接流程,为江哲详细演示了系统的所有常规操作,讲解了过去一年多里遇到的各种常见问题的处理预案,并且还为他整理了一份长达一百二十多页的、图文并茂的运维交接文档,里面详细记录了系统的日常维护流程和注意事项。

但是,关于那套被我命名为“天璇”的智能调度引擎、那套名为“天玑”的超大规模数据预测模型,以及那些为了解决特定场景下的技术难题而设计的关键算法,其背后的设计思路、数学原理以及实现细节,我一个字都没有透露。

这并非是我刻意刁难或者藏私,而是严格按照我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的条款来行事:凡是员工在非工作时间、使用非公司的设备和资源所开发的技术成果,其知识产权归属员工个人所有。

“星河之核”系统里最关键、最核心的那几个算法模块,都是我在家里的书房,用我自己的电脑,花费了无数个周末和深夜,一点一点研究和打磨出来的,是我个人智慧的结晶。

按照合同约定,公司拥有这些算法在“星河之核”项目中的永久使用权,但是,相关的技术文档和知识产权,归我个人所有,公司无权要求我无偿提供。

技术副总裁陈凯在得知这件事后,脸色非常难看,他专门把我叫到办公室谈了一次话,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小林,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不近人情了?”他斟酌着词句,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委婉一些,但眼底的不满已经显而易见。

“不近人情?”我抬起头,平静地与他对视,没有丝毫退让,“陈总,劳动合同第二十三条第四款,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员工在非工作时间、利用非公司提供的物质技术条件完成的发明创造,知识产权归员工本人所有,公司无权干涉。”

“我所做的一切,都完全符合合同规定,没有任何违规之处,谈不上不近人情。”

“我知道,我知道合同是这么写的。”陈凯的表情显得有些尴尬,他搓了搓手,语气缓和了一些,“但是,你也要为公司的整体利益考虑一下,‘星河之核’系统后续的维护、优化和升级,都离不开这些核心的算法文档,没有这些文档,江哲很难开展工作。”

“如果公司确实需要这些文档,可以。”我的态度非常坚决,语气没有丝毫松动,“我们可以按照正规的法律程序,进行知识产权交易,看在过去几年的情分上,我可以给公司一个友情价,一百万,这已经是非常优惠的价格了。”

08

“一百万?”陈凯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这个价格,是不是有点太高了?不过是几份技术文档而已,怎么可能值这么多钱?”

“贵了?”我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讥讽,“一个为公司带来了数亿合同额、并且未来潜力无限的项目,其最核心的技术文档,作价一百万,我觉得这已经是非常优惠的友情价了。”

“当然,如果公司觉得这个价格太高,完全可以不买,反正按照周董的说法,市场上顶尖的技术人才多的是,随便找几个回来,重新开发一套核心算法不就行了,也花不了多少钱。”

陈凯被我这番话噎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显得无比无奈。

最后,他只能无奈地挥了挥手:“这件事我做不了主,我需要去跟周董商量一下,看看他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CEO周明远亲自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他的脸色阴沉得像是要滴出水来,显然是被陈凯汇报的情况惹火了。

“林辰,你到底想干什么?”周明远一见到我,就忍不住大发雷霆,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震得桌上的文件都跳了起来,“公司培养了你这么多年,给你提供了这么好的平台,你现在翅膀硬了,反过来想把自己的技术文档卖给公司?你这是忘恩负义!”

“周董,我需要纠正您几点。”我毫不畏惧地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地说道,没有丝毫胆怯,“首先,这些核心技术并非是公司培养出来的,而是我利用个人业余时间,自学和研究的成果,与公司的培养没有任何关系。”

“其次,我的行为没有违反我们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的任何一条规定,完全是合法合规的,谈不上忘恩负义。”

“最后,一百万这个价格,真的是看在过去几年共事情分上的友情价,如果拿到市场上公开拍卖,我相信价格至少要翻六倍以上,很多公司都会愿意花大价钱购买这些核心技术。”

周明远气得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脸色铁青:“你这是在敲诈!是在要挟公司!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报警,告你职务侵占!”

“我非常欢迎公司来起诉我。”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依旧平静,“不过,我也需要善意地提醒您一句,根据我国的劳动法和知识产权保护法,我的所有行为都是完全合法合规的。”

“如果真的对簿公堂,云智科技的胜算几乎为零,到时候不仅拿不到技术文档,还会影响公司的声誉,得不偿失。”

“而且,”我走到门口,补充了最后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一旦真的闹上法庭,那么‘星河之核’项目的所有核心技术细节,都将作为证据,不可避免地被公之于众。”

“到那个时候,不只是我们公司,我们所有的竞争对手,都能够轻易地学习和复制这些技术,您觉得这对锐科创新来说,会是一件好事吗?”

周明远的脸色瞬间由铁青变成了惨白,他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显然是被我的话击中了要害。

我转过身,准备离开,在拉开门的时候,回头微笑着说了一句:“周董,您还有二十几天的时间可以考虑,等我正式离职之后,这个价格可就不是一百万了,会翻倍。”

我即将离职的消息,很快就在整个行业的小圈子里传开了,好几家国内顶尖的猎头公司的电话,几乎是轮番轰炸我的手机,都希望能为我推荐新的工作机会,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优厚。

“林总,阿里那边有一个P10的技术专家岗位,年薪能给到三百五十万,还有丰厚的期权,您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

“字节跳动那边也在招募人工智能领域的首席科学家,给出的薪酬包非常可观,还能提供独立的研发团队,您可以自主决定研发方向。”

“还有华为,他们的智能驾驶部门点名希望您能过去,职位是技术总监,待遇和职位都可以谈,您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

我微笑着一一谢绝了他们的好意:“非常感谢各位的认可和推荐,但我暂时没有找新工作的打算,我想先给自己放个长假,出去旅游散散心,调整一下状态。”

在我的个人朋友圈里,我发布了一张精心制作的中国地图,上面用红线标注出了我计划游览的路线,从上海出发,一路向南,途径杭州、武汉、长沙、昆明、贵阳,最后抵达广州。

配图的文字是:“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接下来的三个月,我只想做一个追逐风和自由的闲人,暂时告别工作的烦恼。”

这条朋友圈的评论区,很快就变得热闹非凡,各种评论和私信源源不断地涌进来。

大学同学留言:“太羡慕了!我还在苦逼地996,天天加班,你却已经准备好环游全国了,真是人生赢家。”

前同事评论:“佩服林哥的勇气和洒脱!说走就走,这才是真正的人生,不像我们,被房贷车贷压得喘不过气。”

行业内的一些朋友则发来私信:“听说你和锐科创新闹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因为奖金分配的问题?”

当然,也少不了一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陌生人,在评论区里说着风凉话:“又是一个自视甚高的技术人员,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离开了公司的平台,什么都不是,等着吧,等钱花光了回来,看你还能不能找到工作。”

赵峰也用他的小号在下面发表了评论:“有些人总以为离开了一个平台自己就能过得更潇洒,殊不知公司少了谁都一样能正常运转,没有你,‘星河之核’项目照样能推进,祝某些人旅途愉快,希望回来的时候还能在这个行业里找到一碗饭吃。”

我看到这条评论,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然后直接动手把他拉黑了,对于这种人,我懒得浪费任何精力。

技术部的同事们则在内部的工作群里,小心翼翼地讨论着我离职的事情,群里的气氛有些沉重。

实习生小张:“林哥走了以后,系统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们该怎么办啊?江博士虽然简历很牛,但感觉他根本不懂‘星河之核’的核心逻辑。”

老郑:“公司不是新招了江哲博士吗?名校海归,还有大厂背景,简历那么漂亮,应该没问题吧,说不定他真的有本事能搞定。”

马涛却泼了一盆冷水:“你们真觉得那个江哲能搞定‘星河之核’?我看不一定,简历漂亮不代表真实能力就强,‘星河之核’那套核心算法,是林哥花了整整一年时间,一个代码一个代码敲出来的,里面的逻辑复杂得很。”

“那个江哲才来了几天,看了几天文档,他能搞得懂其中的精髓吗?我看悬,以后有的麻烦了。”

小张不解地问:“为什么啊?他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说话也很有底气。”

马涛发了个冷笑的表情:“那就走着瞧吧,我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等林哥走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出问题。”

我看着群里的聊天记录,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们说得没错,江哲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掌握“星河之核”的核心技术,后续的麻烦还在后面。

09

8月28日,距离我正式离职还有十天,公司的财务部给我打来了电话,通知我去领取那笔三万块钱的奖金,因为金额太小,公司甚至都懒得走银行转账,而是直接让我去财务办公室领现金。

当我从财务手里接过那厚厚的一沓、还带着油墨味的钞票时,我的心里五味杂陈,有愤怒,有无奈,有失望,还有一丝解脱。

三万块,这就是我将近两年的心血,七百多个日夜的拼搏,三十五万行核心代码的最终价值,在公司高层的眼里,我们技术人员的付出竟然如此廉价。

我没有把这笔钱存进银行,而是直接用它在楼下的旅行社,预订了全国游的全套行程,包括机票、酒店和景点门票,既然公司只认为我的价值就值这么点钱,那我就用它来为自己换取一次真正的自由。

9月15日,国庆节前一天,也是我在这家公司的最后一个工作日,整个技术部的气氛都有些伤感。

早上来到公司时,我的办公桌上已经被同事们送的各种小礼物堆满了,有定制的钢笔,有刻着名字的钥匙扣,还有一本厚厚的相册,里面装满了我们技术部这些年一起加班、一起攻克难题、一起庆祝项目成功的照片。

技术部的所有人都围了过来,有的送上祝福,有的表达不舍,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真诚。

“林哥,以后多保重,有空的时候记得常联系,我们会想你的。”马涛的眼眶有些泛红,声音也带着一丝哽咽。

“放心吧,一定,你们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工作上遇到什么问题,只要我能帮上忙的,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也有些感动。

实习生小张递给我一个包装精美的纸袋,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林哥,这是我们技术部全体同事凑钱给您买的一点心意,是一支刻字的钢笔,祝您一路顺风,未来前程似锦。”

我打开纸袋,里面是一支精致的万宝龙钢笔,笔身上刻着我的名字和“前程似锦”四个字,除此之外,还有一张写满了密密麻麻祝福语的卡片,上面签满了技术部每个人的名字。

“谢谢大家,真的非常感谢。”我的鼻子一酸,感觉眼眶有些湿润,在这个冷漠的公司里,只有这些并肩作战的同事们,才让我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整个上午,我都在忙着办理各种离职手续,交还了公司的工卡、笔记本电脑、手机等所有物品,人力资源部的苏晴拿着一厚沓文件,让我逐一签字确认。

“林总,这是您的离职证明,这份是竞业限制协议,还有这份是保密协议,您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在这里签字。”苏晴把文件递到我面前,语气比之前温和了许多。

我没有仔细看,直接在每一份文件的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对于这家公司,我已经没有任何留恋了。

“对了,关于那套核心技术文档的事情,公司高层最终是怎么决定的?”我随口问了一句,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苏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周董说,公司暂时不考虑购买,他说新来的江哲博士有足够的能力维护和升级系统,不需要那些额外的文档,还说您是故意刁难公司。”

“好的,我明白了。”我点了点头,心中再无波澜,他们的傲慢和短视,早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中午,技术部的同事们在公司附近的一家饭店为我举办了散伙饭,饭局上,大家喝了不少酒,也说了很多平时不敢说的话,气氛既热闹又伤感。

“林哥,你走了之后,我们这个部门可怎么办啊?江博士根本就不懂技术,昨天让他看一个简单的BUG,他看了一下午都没找到问题所在。”小张喝得有点多,带着哭腔说道。

“你们都会好好的,江博士能力很强,背景也很牛,他会带领你们做出更好的成绩的。”我笑着安慰他,虽然我知道这只是一句客套话。

“可是他根本就不懂‘星河之核’的核心逻辑啊!”小张急了,声音也大了起来,“前天系统出了一个很小的兼容性BUG,他带着几个人研究了一整天都没有找到问题根源,最后还是我偷偷按照您以前教我的方法,几分钟就给搞定了!”

马涛也端着酒杯,忧心忡忡地说道:“林哥,你真的不能把那些核心文档留下来吗?哪怕是无偿捐给公司,不要那一百万也行啊,不然我们心里真的没底,以后系统出了大问题,我们根本解决不了。”

我坚定地摇了摇头:“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原则的问题,如果一个人连自己创造的价值都不知道去捍卫,那还怎么指望得到别人的尊重?”

“什么原则?在生存面前,原则又值多少钱?”老郑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原则虽然不能当饭吃,但它是一个人的底线,是支撑我们走下去的动力。”我端起酒杯,站起身来,“来,兄弟们,干了这杯酒,以后在这里好好干,但也要记住,当公司对你们不公平时,一定要敢于为自己发声,为自己争取应有的权益,不要像我一样,直到最后才选择反抗。”

在座的所有技术部同事,都默默地举起了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复杂的情绪。

10

下午三点,我最后一次走出锐科创新的大门,心里没有丝毫留恋,只有一种解脱后的轻松。

在门口的喷泉旁,我看到了赵峰,他正被一群商务部的下属簇拥着,唾沫横飞地吹着牛,脸上满是得意的神情。

“等那个姓林的走了,我们就可以马上推进和瀚海集团的二期合作了,他在的时候总是碍手碍脚,说这个技术实现不了,那个方案有风险,真是烦死人了,现在终于没人阻拦我了。”

“赵总监,您这次拿了七百多万的奖金,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啊?是不是准备换辆豪车,再买套大房子?”旁边有人谄媚地问道,语气里满是羡慕。

“那必须的。”赵峰得意地大笑起来,声音里充满了炫耀,“奔驰S级顶配,我已经看好了,三百多万,回头就去全款提车,然后再在上海外滩买一套江景房,让你们看看什么叫成功。”

“然后……”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看到了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傲慢。

我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走过,甚至没有用眼角的余光去看他们一眼,对于这种人,我已经懒得浪费任何情绪了。

身后,传来赵峰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冷嘲热讽:“走了就走了,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我告诉你们,公司离了谁都照样转,他林辰,算个屁!”

我没有停下脚步,径直走向了停车场,当我驾驶着我的车,驶出地下车库,汇入上海拥堵的车流时,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栋高耸入云的、曾经让我引以为傲的公司大楼,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再见。

再见了,这个耗费了我四年青春和热血的地方。

再见了,那些不懂得尊重技术、不懂得尊重人才的傲慢者。

再见了,所有的不公和委屈。

9月18日,我正式踏上了我的全国游旅程,第一站是美丽的杭州。

在飞往杭州的飞机上,我关掉了那个绑定了无数工作软件的手机,卸载了所有的企业通讯APP,删除了所有与过去工作相关的联系方式,包括同事、领导的电话和微信,我想彻底与过去告别,给自己一个全新的开始。

当飞机降落在杭州萧山国际机场的那一刻,我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彻底的自由,没有工作的压力,没有职场的尔虞我诈,只有轻松和惬意。

第一周,我在杭州悠闲地游览着,漫步在西湖边,感受着“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美景,雷峰塔的庄严,灵隐寺的宁静,河坊街的烟火气,都让我流连忘返。

我每天都睡到自然醒,不用再被凌晨的夺命连环call惊醒,不用再担心线上系统会不会出故障,不用再应付那些没完没了的会议和汇报,这种久违的轻松感,让我整个人都变得愉悦起来。

我的朋友圈里,每天都在更新着我的旅行照片,有在西湖断桥上的留影,有在灵隐寺里的祈福,有在河坊街上品尝美食的瞬间,每一张照片都充满了快乐。

以前的同事们在下面羡慕地评论道:

“太爽了吧林哥!简直是神仙般的日子,我们还在苦逼加班,你却在游山玩水。”

“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这么潇洒地活一次?不用为工作发愁,不用看老板脸色。”

“杭州的西湖醋鱼和东坡肉好吃吗?看起来太诱人了,我也好想去尝尝。”

马涛给我发来了私信:“林哥,系统好像出问题了,你现在方便吗?能不能请教一下?”

“什么问题?”我正在一家老字号餐馆里吃着东坡肉,随手回复道。

“系统的响应速度明显变慢了,比以前慢了好几倍,有好几个客户的运维团队都在投诉,说影响了他们的正常业务。”马涛的消息来得很快,语气里带着一丝焦急。

“那个江哲博士怎么说?他有没有找到问题原因?”我继续问道。

“他说是什么服务器的负载太高了,让运维紧急加了八台顶配服务器,但情况还是没有任何改善,反而越来越严重,现在客户的投诉越来越多,陈总已经发了好几次火了。”马涛无奈地说道。

“那就让他慢慢查呗,我现在只是一个局外人,已经离职了,不方便再插手公司的事情。”我发过去一个耸肩的表情,然后关掉了聊天窗口。

我出来是为了旅游散心的,可不是为了继续给他们当免费的远程技术顾问,他们当初不尊重我的劳动成果,现在就该自己承担后果。

第二周,我来到了武汉,这座充满江湖气息的城市,黄鹤楼的雄伟,长江大桥的壮观,户部巷的美食,都让我深深着迷。

坐在长江边的长椅上,吹着江风,看着来来往往的船只,我感到无比的放松,这些年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舒缓下来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是马涛发来的新消息,语气比之前更加焦急:“林哥,出大事了!系统的数据开始出现丢失了,情况很严重!”

“丢失了多少数据?有没有找到原因?”我心里咯噔一下,虽然我对公司有怨气,但那些数据关系到客户的利益,也关系到技术部同事们的工作,我还是有些担心。

“具体数量还不清楚,但是客户那边已经炸开锅了,恒远重工说他们昨天上传的近千万条生产数据,今天早上起来发现全都不见了,中宇通信那边也在疯狂投诉,说他们的用户数据出现了大面积的错乱,很多用户的信息都对不上了。”马涛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发来,看得出来他现在非常慌乱。

“那个江哲博士怎么说?他有没有什么解决方案?”我问道。

“他正在带着人紧急排查,但是好像越查问题越多,他跟陈总汇报说,系统的核心算法太复杂了,很多地方他都看不懂,像是被加密过一样,根本找不到问题的根源,现在他也束手无策了。”马涛无奈地说道。

我沉默了几秒钟,心里有些复杂,一方面,我觉得这是他们自找的,谁让他们轻视技术,随便找个人就想替代我;另一方面,我又担心技术部的同事们会因此受到牵连,丢了工作。

“那就让他慢慢研究吧,博士的智商肯定能搞定的,我在度假,不方便提供任何帮助,抱歉。”我发过去这句话,然后关掉了手机,继续欣赏着长江的美景,努力让自己不去想这些烦心事。

第三周,我来到了长沙,这座以美食和娱乐闻名的城市,橘子洲头的美景,岳麓山的幽静,坡子街的各种小吃,都让我流连忘返。

我每天的生活都很简单,早上睡到自然醒,然后出去游览景点,品尝当地美食,晚上回到酒店看看电影,写写旅行日记,这种悠闲自在的生活,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11

马涛又发来消息,语气已经带着哭腔了:“林哥,系统彻底崩溃了!三个大客户的业务系统都无法正常运行,现在客户已经开始发律师函了,要求公司赔偿损失,陈总把我们技术部所有人都骂了一顿,说我们交接不到位,要让我们背锅。”

“江哲博士呢?他有没有什么办法?”我问道。

“他已经提交辞职报告了,说自己能力有限,扛不住这么大的压力,昨天就已经走了,现在公司连个能负责技术的人都没有了,周董都快气疯了,在公司里拍了好几次桌子。”马涛说道。

我没有再回复他,心里没有丝毫意外,江哲根本不可能搞定“星河之核”的核心技术,他的离职只是时间问题。

第四周,我到了昆明,这座四季如春的城市,滇池的美景,石林的奇特,民族村的风情,都让我深深陶醉。

在这里,我彻底放松了自己,每天都在大自然中漫步,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感受着大自然的美好,工作的烦恼、职场的委屈,都在这美景中烟消云散了。

就在我享受着悠闲时光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上海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请问是林辰林总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疲惫和沙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

“我是,请问你是哪位?”我疑惑地问道。

“我是周明远,锐科创新的CEO。”电话那头的声音说道,语气和之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和嚣张,多了几分卑微和恳切。

“周董?有什么事吗?我已经离职了,应该和公司没什么关系了吧。”我语气平淡地说道,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林总,我知道你已经离职了,但是现在公司遇到了大麻烦,真的是走投无路了,只能来找你帮忙了。”周明远的语气带着一丝恳求,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公司的麻烦,跟我有什么关系?当初你们不是觉得没有我,公司照样能正常运转吗?”我讥讽地说道,想起他当初的傲慢,我就无法释怀。

“林总,以前是我不对,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不尊重技术,不尊重人才,我知道错了,我向你道歉。”周明远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悔恨,“‘星河之核’这套系统毕竟是你一手设计和打造的,现在它出了问题,只有你这个‘亲生父亲’才能救它,你就当是帮公司一个忙,行不行?”

“帮忙当然可以。”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平静地说道,“但是,我需要按照市场的价格收取咨询费,远程技术支持,一个小时三万块,先付款后服务,不接受赊账。”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沉默,过了十几秒,周明远才小心翼翼地开口:“三万一个小时……这个价格,是不是有点太……太贵了?能不能便宜一点?公司现在资金周转也有些困难。”

“贵了?”我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里充满了讥讽,“周董,这是现在的市场行情价,您不是一直教导我吗?在商业社会,价值不是用付出的时间来衡量的,而是看它在市场上值多少钱。”

“我现在认为我的时间和技术就值这个价,这很公平,当初您给我发三万块年终奖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贵呢?”

“可是……公司现在真的很困难,你也知道,系统崩溃后,客户的投诉不断,业务也停了,每天都在亏损,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周明远的语气带着一丝哀求,“林总,看在我们共事四年的情分上,你就便宜一点吧,或者先帮忙解决问题,等公司缓过来了,一定给你丰厚的报酬。”

“没门。”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当初我找你要公平待遇的时候,你怎么没看在共事的情分上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现在公司有难了,才想起我的好,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我听说公司已经请了好几个从BAT出来的大牛架构师,他们应该很快就能解决问题了吧,你可以再问问他们。”我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他们……他们都说系统的核心逻辑太复杂了,就像一个黑盒子,没有设计文档的话,短时间内根本搞不定,还说就算是他们,也需要至少半年的时间才能完全摸透,可公司现在根本等不了半年啊。”周明远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绝望。

“那我也无能为力了。”我说道,“周董,我正在度假,不想谈论任何和工作有关的事情,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挂了。”

“等等!”周明远急了,声音都变了调,“林总,你开个价,到底要多少钱你才肯回来帮公司渡过这个难关?只要你肯回来,多少钱我都答应,就算是把公司的股份分给你也行!”

“我不打算回去。”我的态度非常坚决,“我的旅行计划才刚刚进行到一半,我还想好好享受我的假期,不想被工作打扰。”

“那远程技术支持呢?三万一个小时,我答应了!我马上让财务给你打钱!”周明远急切地说道,生怕我挂电话。

“对不起,周董,我拒绝。”我语气平静地说道,“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原则问题,当初公司认为技术一文不值,可以随意践踏我的尊严,现在系统出了问题,公司快完蛋了,又想起了我,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林总,是公司错了,是我错了!”周明远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我不该轻视技术,不该不尊重你的付出,不该让赵峰独吞奖金,我向你保证,只要你肯回来,我马上把赵峰开除,把那七百一十七万奖金追回来给你,再给你公司20%的股份,让你当技术副总裁,全权负责技术部门,行不行?”

“太晚了。”我淡淡地说道,“当初我需要尊重和公平的时候,你没有给我,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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