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一月工资7千5,每月给婆婆5千8生活费,每天在公司吃完饭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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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结婚3年,陈阳的银行卡密码,自始至终只有他母亲刘翠花一个人知道。

他税后7千5的工资,每个月3号,都会自动转给婆婆刘翠花5千8百块钱。

对此,他的妻子苏晴,从来没有说过一句怨言。

这种看似平静的日子,一直持续到第40天,陈阳彻底陷入了崩溃。

“我在外面没日没夜地加班,累得像条狗一样,就为了这个家能过得好一点,回来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吗?”

陈阳对着妻子苏晴吼道。

苏晴慢慢地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点开银行APP,然后把屏幕转向了陈阳。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一个银行账户的余额:63.2元。

“陈阳。”她声音平静,一字一句清晰的传入陈阳的耳朵里。
“你每个月工资七千五,五千八转给你妈,留给我们这个小家的只有一千七百块。”

“这一千七百块要支付我们住的房子的水电燃气网费三百八十块,还有一百五十块的物业费,算下来还剩下一千一百七十块。”

“这一千一百七十块,要支撑我们两个人一个月的伙食开销,还要买卫生纸、洗衣液、牙膏这些日常用品,你告诉我,就这点钱,我拿什么给你开火做饭?”

“是用你嘴里说的‘天经地义’当调料,还是用我们之间那点稀薄的情分来炒菜?”

01

陈阳清清楚楚地记得,三年前,他和苏晴刚领完结婚证的第二天下午,母亲刘翠花就把他单独叫进了卧室。

刘翠花紧紧握着他的手,脸上带着语重心长的表情叮嘱道:“阳阳,你现在成家了,就是个真正的大人了,花钱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大手大脚了。”

“你一个月工资不算高,妈怕你们年轻人不会过日子,存不住钱。”

“这样吧,你的工资卡先交给妈保管,妈帮你把钱存起来,等你弟弟陈峰将来结婚买房的时候,咱们家也能帮衬一把。”

“到时候你这个做哥哥的,在亲戚朋友面前也有面子,妈也能跟着享福。”

那时候,陈阳刚在一家不大不小的互联网公司转正,月薪七千五,在江城这座新一线城市里,这个收入只能勉强维持基本生活。

他从小就听母亲的话,在他的认知里,母亲说的话永远都是有道理的。

所以他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就点头同意了母亲的提议。

从那天起,他的工资就成了银行卡上一串短暂停留的数字。

每个月发薪日,他都会准时收到银行发来的到账短信,紧接着,就会收到一笔五千八的转出记录。

剩下的那一千七百块,就是他和苏晴这个小家庭一个月的全部流动资金。

他的妻子苏晴,在一家外企做财务主管,每天都要和各种数字打交道,对钱的规划格外敏感。

当时她就对这个安排提出了自己的异议,语气尽可能地委婉:“陈阳,我觉得家里还是应该多留一些备用金比较稳妥。”

“虽然这套房子是你婚前买的,房贷也是你自己在还,但我们日常生活的开销其实并不少。”

“一千七百块钱,要应付两个人一个月的吃喝和各种零碎支出,可能真的不太够。”

可陈阳那时候正沉浸在新婚的喜悦中,又满脑子都是“孝顺母亲”的想法,他很随意地挥了挥手,打断了苏晴的话。

“你不是自己也有工资吗?你的工资比我还高,应付家里的日常开销肯定绰绰有余啊。”

“我妈也是为了我们好,为了这个家好,更是为了我弟将来能顺利娶上媳妇,你就多体谅一下。”

苏晴听完他说的话,沉默了很久很久,原本亮晶晶的眼睛里,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那是陈阳第一次在苏晴的眼睛里,看到一种名为失望的情绪。

但他当时并没有太在意,只觉得是女人家心思细腻,喜欢小题大做,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他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工作,只要有母亲在背后为整个大家庭统筹规划,日子总会越过越好的。

他万万没有想到,三年后的今天,他会因为一顿晚饭,被妻子用如此冰冷又直接的方式,逼到了无路可退的墙角。

那天晚上,陈阳最终也没能吃上苏晴做的饭。

他在一片死寂的沉默中,默默地拿起外套下楼,在小区门口的家常菜馆点了一份二十块钱的番茄炒蛋盖浇饭。

他坐在油腻腻的塑料桌子旁,机械地往嘴里扒拉着米饭,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

苏晴手机屏幕上那个刺眼的“63.2元”,还有她那句“用天经地义炒菜吗”,像魔咒一样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回响,挥之不去。

他开始认真地回想,苏晴的工资到底有多少。

他记得苏晴税后大概一万三千块,听起来确实比他多不少。

可是,苏晴婚前自己贷款买了一套小公寓,每个月要还五千五百块的房贷,而且这套公寓现在租了出去,租金刚好够覆盖房贷。

除此之外,苏晴每个月还要给老家的父母寄两千五百块生活费,她的外婆身体不好,每个月还要花八百块左右买药。

这么算下来,苏晴手里能自由支配的钱,也就四千二百块左右。

这四千二百块钱,要负责她自己的通勤费、午餐费、人情往来,还要买衣服、护肤品,偶尔还要和同事朋友聚餐。

江城的生活成本那么高,她一个在市中心CBD上班的白领,要维持基本的体面,日子其实过得相当捉襟见肘。

陈阳猛然意识到,过去三年里,这个家的所有开销,从米面粮油到纸巾牙膏,甚至是换个灯泡、买把新扫帚这样的小事,都是苏晴在用她那被房贷、赡养费和医药费挤压得所剩无几的工资在支撑。

而他自己,却心安理得地当着甩手掌柜,每个月只贡献那一千七百块钱,还自以为是地觉得,自己的工资都在为这个“大家”的未来添砖加瓦。

一股强烈的羞愧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下定决心,明天,不,今晚就给母亲打电话,必须把工资卡拿回来。

就算拿不回来,也要多留一些钱作为家庭开销,至少要留三千五百块。

想到这里,他心里那股憋闷之气才稍微顺畅了一些。

等他吃完饭,磨磨蹭蹭地走回家,已经快十一点钟了。

苏晴已经洗漱完毕,坐在床头看书,卧室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气氛格外安静。



他轻轻走过去,在床的另一边坐下,声音有些干涩地说道:“晴晴,对不起,我……”

苏晴只是轻轻翻了一页书,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在听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陈阳看着她柔和但疏离的侧脸,那股刚刚升起的愧疚之情,又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所取代。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近乎宣布的语气说道:“我明天就跟我妈说,以后每个月家里至少留三千五百块生活费。”

苏晴翻书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但也仅仅是停顿了一下。

她依旧没有看他,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没有波澜的深水:“这是你的钱,你自己决定就好,不用跟我说。”

陈阳皱起了眉头,他预想过苏晴可能会有的反应,或许是欣慰,或许是带着“早该如此”的埋怨,但他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种彻底的无视。

他还想说点什么,比如解释一下他母亲这些年多么不容易,他弟弟陈峰买房的压力有多大,但话到嘴边,看着苏晴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他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他烦躁地起身去洗澡,热水顺着头顶冲刷着他的身体,却怎么也冲不散他心里的憋闷和纠结。

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这三年来生活的点点滴滴。

冰箱里总是被苏晴填得满满当当,他随口说想吃红烧排骨,第二天餐桌上就会出现这道菜。

他的衬衫总是被熨烫得平平整整,挂在衣柜里最显眼的位置。

家里的每个角落都被打扫得一尘不染,连厨房的油烟机都擦得发亮。

而他,却从来没有问过苏晴,买这些东西的钱是从哪里来的,做这些家务会不会觉得累。

他一直把这一切,都当成了理所当然。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看向身侧的苏晴。

苏晴已经放下了书,背对着他躺着,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着了。

在漆黑的夜色中,陈阳突然感觉自己和妻子之间,隔着一条深不见底的鸿沟,他不知道该如何跨越。

02

第二天是周五,陈阳特意起了个大早,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匆匆坐地铁去了母亲刘翠花家。

刘翠花住在城南的一个老家属院,房子是陈阳父亲生前单位分的,虽然有些老旧,但被刘翠花收拾得干净整洁。

他推开虚掩的家门,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扑面而来,瞬间勾起了他的食欲。

“妈,我回来了。”陈阳朝着厨房的方向喊道。

刘翠花系着一条蓝色的围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到他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笑容:“阳阳回来啦?怎么这么早啊?”

“快进来坐,妈炖了你最爱喝的当归乌鸡汤,专门给你补补身体,看你最近是不是又加班累瘦了。”

陈阳在餐桌旁坐下,看着母亲忙碌的背影,心里酝酿好的那些话,突然变得有些难以启齿。

“妈,我吃过早饭了。”

“今天来,是想跟您商量一件事情。”

刘翠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放在他面前,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慈爱地看着他说道:“什么事情啊?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不顺心的事了?”

“跟妈说,别自己一个人扛着,妈能帮你想办法。”

陈阳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抬起头看着母亲说道:“不是工作上的事。”

“妈,我想……以后我工资每个月能不能多留两千块在家里,凑够三千七百块作家用。”

刘翠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刚才还满是慈爱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冰冷起来。

她把手里的汤勺重重地磕在碗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语气也冷了下来:“怎么了?这才结婚几年啊,就开始听你媳妇的挑唆,嫌妈管着你的钱了?”

陈阳赶紧摆了摆手,急忙解释道:“妈,您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主要是家里的开销确实太大了,苏晴她一个人支撑着家里的所有开支,也挺辛苦的,我看着心里过意不去。”

刘翠花冷笑了一声,声调一下子拔高了不少:“她辛苦?她一个月挣一万多块钱,比你挣得都多,她辛苦什么?”

“我当年在纺织厂里上班,一个月才几百块钱工资,不也照样把你和你弟拉扯大了?”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吃不了苦,稍微干点活就觉得自己委屈得不行。”

陈阳有些无奈地说道:“妈,时代不一样了,现在的物价多高啊,跟您那时候根本没法比。”

“而且苏晴她还要还自己公寓的房贷,每个月还要给她爸妈寄生活费,她外婆身体不好,还要定期买药,压力真的很大。”

“寄钱?”刘翠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一下子炸了毛。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都嫁到我们陈家了,心里还天天惦记着娘家?”

“我看她那份工资,大半都贴补她娘家了吧!”

“阳阳,你可得长点心眼,别被你媳妇蒙在鼓里,到时候咱们家的钱都被她掏空了,你哭都来不及!”

陈阳被母亲说得哑口无言,他确实不知道苏晴每个月给她父母寄钱的具体用途,也从来没有主动关心过。

刘翠花看他沉默不语,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立刻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继续说道:“再说了,妈帮你存钱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你,为了你弟,为了我们这个大家庭!”

“你弟陈峰谈了个对象,人家姑娘说了,必须在市中心买一套一百平以上的房子,首付最少要八十万,我们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不帮你们把钱看紧点,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花了,将来你弟结不成婚,你在亲戚朋友面前脸上能有光吗?你让妈在老邻居面前怎么抬得起头?”

陈阳低着头,一言不发,母亲的话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弟弟陈峰比他小六岁,确实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买房确实是横在面前的最大难题。

作为哥哥,他心里也确实想帮弟弟一把。

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抬起头看着母亲说道:“可是妈,现在家里真的连买菜的钱都快不够了,昨天晚上我回家,家里冷锅冷灶的,连一口热饭都没吃上。”

刘翠花猛地一拍桌子,怒气冲冲地说道:“那就是苏晴懒!她一个女人家,下班回家没事做,做顿饭能累死她?”

“哦不对,她还上着班呢,那她就更没资格喊累了!”

“有钱买那些死贵的化妆品,有钱买好几千块钱的包包,就没钱给你做顿饭?我看她就是存心跟你作对,故意让你难受!”

陈阳张了张嘴,想反驳母亲的话,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苏晴的梳妆台上确实摆满了各种他叫不上名字的瓶瓶罐罐,衣柜里也挂着几件看起来质感很好的大衣。

上个月,苏晴确实新买了一个包,他当时还觉得那个包挺好看的,没多想别的。

刘翠花看他有些动摇了,语气又缓和了下来,她拉过陈阳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阳阳,你听妈的话,这钱绝对不能多给。”

“女人啊,你不能太惯着她,越惯她越来事,今天她敢要三千七百块,明天就敢要五千块,到最后你的工资全被她败光了,咱们家拿什么给你弟买房?”

陈阳的内心像是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天人交战,他觉得母亲的话有些偏激,但又似乎有那么几分歪理。

苏晴在花钱上,确实比他要讲究品质,如果真的把钱都交给她打理,也许真的存不下来多少。

但他还是坚持着最后的底线,看着母亲说道:“可家里总得开火过日子吧?总不能让我们天天在外面吃吧?”

刘翠花长叹了一口气,做出了最大的让步:“行吧行吧,既然你都说到这份上了,妈也不能太不近人情。”

“这样,以后每个月,我再从你那五千八里,给你转九百块钱过去,凑够两千六百块。”

“两千六百块钱,就你们两个人在家里吃饭,省着点花,总够了吧?这已经是妈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两千六百块?”陈阳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心里有些失落,这个数字比他预期的要低很多。

“两千六百块钱绰绰有余了!”刘翠花斩钉截铁地说道,然后起身从钱包里抽出两张一百块的钞票,拍在陈阳手里。

“这是这个月的,我先给你现金,你拿着。”

“你记住,阳阳,妈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为了咱们这个家好,你可别犯糊涂,被你媳妇的枕边风吹昏了头。”

陈阳捏着那两百块钱,感觉像是捏着两块烧红的炭火,烫手得厉害。

母亲的脸色依旧很难看,眼神里满是“你真不懂事”的失望。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妈,您别生气了,气坏了身体不值得。”

刘翠花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摆了摆手:“我没生气,我有什么好气的?儿子大了,娶了媳妇,心里就没有妈了。”

“你走吧,我看着你心烦。”

陈阳心里堵得像塞了一团湿棉花,难受得不行。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最后,他只低低地说了一句“那我先走了”,就失魂落魄地离开了母亲家。

站在家属院楼下,他掏出手机,看到苏晴在半小时前发来的一条信息:“今晚回家吃饭吗?如果回来,我就去超市买点菜。”

他立刻回复道:“回,我晚上准时回家。”

然后,他打开银行APP,把自己卡里仅剩的几百块钱凑了一千块,连同母亲给的两百块,一共一千二百块,一起转给了苏晴。

03

晚上七点整,陈阳准时推开了家门。

一股久违的饭菜香气瞬间包裹了他,让他几乎热泪盈眶,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被这香气驱散了不少。

苏晴系着一条浅粉色的围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脸上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回来啦?路上没堵车吧?”



“快洗手吃饭吧,饭菜刚做好,还热着呢。”

陈阳走进厨房,看到餐桌上摆着两菜一汤:梅菜扣肉、清炒油麦菜,还有一锅莲藕排骨汤。

都是他平时爱吃的菜,他有些受宠若惊地说道:“今天怎么做得这么丰盛啊?是不是有什么好事情?”

苏晴一边解下围裙,一边说道:“你不是说以后每个月有两千六百块家用了吗?我下午下班特意去超市逛了逛,买了你爱吃的菜。”

“你妈同意多给家用了?”

他在餐桌前坐下,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炖得软烂的梅菜扣肉放进嘴里,浓郁的香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幸福感瞬间溢满了整个心房。

苏晴在他对面坐下,却没有动筷子,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问道:“两千六百块?”

他一边嚼着肉,一边含糊不清地回答道:“对啊,我妈说两千六百块钱肯定够我们两个人一个月吃饭了。”

“你看,这不是挺好的吗?有钱就能开火做饭了,以后我们就能在家吃热饭了。”

苏晴静静地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无奈,也有失望。

她轻声问道:“你知道今天这顿饭,花了多少钱吗?”

他随口应道:“多少啊?也就几十块钱吧?”

苏晴平静地报出了数字:“一百五十六块。”

“五花肉四十五块钱一斤,我买了一斤半,花了六十六块。”

“排骨五十一斤,买了一斤,花了五十一。”

“油麦菜五块钱一斤,买了两斤,还有莲藕、葱姜蒜这些调料,再加上下午买的一小袋大米,刚好一百五十六块。”

陈阳夹菜的动作瞬间顿住了,脸上满是不敢相信的表情:“这么贵?就这两个菜一个汤,花了一百多?”

苏晴拿起碗,给自己盛了小半碗排骨汤,慢条斯理地说道:“这只是一顿饭的开销。”

“如果按这个标准,一个月三十天,光买菜钱就要四千六百八十块。”

“这还没算水电燃气费、物业费,没算家里的洗发水、沐浴露、洗衣液、卫生纸这些消耗品,也没算偶尔要买点水果、零食的钱。”

“陈阳,两千六百块钱,连半个月像样的生活都维持不了,更别说一个月了。”

他皱起眉头,有些底气不足地说道:“那不是还有你的一份工资吗?你的工资也可以用来补贴家用啊。”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他看到苏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苏晴听到这句话,果然笑了,只是那个笑容里充满了苍凉和无奈。

她放下汤碗,目光直直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的工资?”

“我一个月税后一万三千块,还完五千五百块的房贷,给我爸妈寄两千五百块,给我外婆买药花八百块,剩下的也就四千二百块。”

“我每天上下班坐地铁,来回二十块钱,一个月交通费就要六百块。”

“公司午餐二十块钱一顿,一个月下来就要四百多块。”

“偶尔和同事朋友吃顿饭,买件换季的衣服,买瓶快用完的乳液,这些都是必要的开支。”

“陈阳,你可以打开我的手机银行看看,我每个月月底,账户余额能超过五百块钱吗?”

陈阳彻底沉默了,他低着头,不敢去看苏晴的眼睛。

他从来没有这么清晰地、被迫地去计算维系一个家的成本到底有多少。

在他固有的观念里,家就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只要他在外面努力工作,往家里拿钱(哪怕只是象征性的一千七百块),这个家就应该永远温暖、舒适、饭菜飘香。

他有些愧疚地问道:“那你以前……怎么没跟我这么详细地算过这些账?”

苏晴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我说过,但是你听了吗?”

“结婚第一个月,我说一千七百块钱不够家用,你让我先用自己的工资顶上,说你的钱要存起来办大事。”

“结婚第二年,我们家的冰箱坏了,我说换个新的,你说还能修,别浪费钱,最后是我自己花四千多块钱买的新冰箱。”

“去年我生日,我说想去吃顿人均六百块的西餐,你说太奢侈了,在家煮碗长寿面更有意义,结果那天我还是自己买了个小蛋糕,一个人过的生日。”

苏晴说完这些话,便低下头,默默地喝着碗里的汤,不再说话。

陈阳坐在她对面,感觉胸口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想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可这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显得无比苍白无力。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无心之失,比刻意为之的伤害更伤人。

那恰恰证明了,他从未将这个家、将苏晴真正地放在心上。

04

那顿晚饭,就在一种压抑而沉默的氛围中结束了。

苏晴起身收拾碗筷,陈阳破天荒地主动请缨:“晴晴,我来洗碗吧,你累了一天了,休息一下。”

苏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拒绝道:“不用了,你去歇着吧,我自己来就行。”

他坚持道:“没事,我来洗,你坐着休息。”

苏晴的语气变得不容置喙:“真的不用,我习惯自己收拾了。”

陈阳只好悻悻地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他打开电视,屏幕上花花绿绿的影像在眼前闪过,却丝毫无法进入他的大脑。

他的脑海里,全是苏晴刚才说的那些话,那些他从未在意过的细节,此刻却像一把把锋利的小刀,反复切割着他的自尊和良知。

他拿出手机,鬼使神差地点开了自己的银行APP。

余额显示:17.8元。

这是他这个月剩下的全部“零花钱”。

母亲每个月会给他一千七百块钱,用于他个人的交通和午餐。

他平时不抽烟不喝酒,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爱好,但偶尔同事聚餐,或者买点自己喜欢的模型,这一千七百块钱就显得捉襟见肘。

可是苏晴呢?

她用那点紧巴巴的钱,不仅要维持自己的体面,还要填补这个家的无数个窟窿,甚至还要兼顾她的娘家。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上个月,他看中了一个限量版的汽车模型,咬牙花了九百多块钱买了下来。

回家后他还兴奋地展示给苏晴看,想让她分享自己的喜悦,可苏晴当时的脸色就不太好看,却什么也没说。

他当时还觉得苏晴不解风情,不懂得欣赏他的爱好,甚至还在心里埋怨了她几句。

现在想来,那九百多块钱,是苏晴将近半个月的生活费,足够她买好几天的菜,或者给她外婆买两盒进口药。

陈阳仰面躺倒在沙发上,用手臂盖住眼睛,感觉一阵灭顶的疲惫和愧疚袭来。

他这才惊觉,自己这三年的婚姻,过得到底有多混蛋。

在接下来的四十天里,陈阳的生活进入了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模式。

他每天下班,都会先在公司附近找个快餐店解决晚饭,然后再慢悠悠地回家。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家里不会有热饭热菜等着他。

苏晴开始了她的“非暴力不合作”,她不再质问他,不再和他争吵,甚至连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

她只是平静地接受了“两千六百块家用”这个事实,然后用自己的方式来应对眼前的困境。

她每天下班后,都会在公司的健身房运动一小时,然后在公司食堂吃完晚饭再回家。

回到家后,她要么看书,要么追剧,要么做瑜伽,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仿佛这个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家里的燃气灶,彻底成了一个摆设,再也没有用过。

陈阳尝试过和她沟通,他不止一次地对苏晴说:“晴晴,要不我每个月再从我零花钱里挤六百块钱给你,补贴家用?”

苏晴的回答永远是那一句:“不用了,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我一个人也能照顾好自己。”

挺好的?

陈阳快要被这种“挺好的”逼疯了。

家里没有了烟火气,他和苏晴之间,也只剩下最基本的室友般的交流,没有了夫妻间的温情和亲密。

“明天江城有雨,记得带伞。”

“我下周一要出差三天,周三晚上回来。”

“嗯。”

“好。”

他们之间的对话,比天气预报还要简短乏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陈阳能清晰地感觉到,苏晴正在用一种温柔而残忍的方式,将他从她的世界里一点点地剥离出去。

他想发火,却找不到任何理由,因为苏晴没有做错任何事,她只是在有限的资源里,选择了最经济、最能保全自己的生活方式。

他想妥协,想再多从母亲那里要一些钱,可母亲那边的态度坚如磐石,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

他提过两次,都被刘翠花用“你是不是想逼死我”和“你弟弟的幸福就指望你了”这样的话给怼了回来,让他无法再继续说下去。

他就这样被夹在母亲和妻子之间,进退两难,备受煎熬。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在一个周三的晚上,悄然而至。

那天下午下班的时候,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陈阳没有带伞,只能冒雨跑回地铁站,结果淋了一路的雨。

到了晚上,他就开始发低烧,浑身酸痛无力,头重脚轻地回到了家,心里满是期待,期望能看到苏晴,期望能喝上一口热水,或者一碗热粥。

可是,家里和往常一样,空无一人,冰冷得像个地窖。

他挣扎着走到饮水机旁,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吞下了两片退烧药,就一头栽倒在沙发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开门的声音惊醒了。

苏晴回来了,身上还带着运动后清爽的沐浴露香味,和外面潮湿的雨水气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到他满脸通红地蜷缩在沙发上,苏晴愣了一下,快步走过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你发烧了?烧得还挺厉害。”

陈阳的意识有些模糊,他抓住苏晴冰凉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晴晴……我好难受……我好饿……”

他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你……能不能给我煮一碗粥?就一碗,白粥就行,我实在没力气动了。”

苏晴沉默地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忍,有怜悯,但更多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失望。

她没有回答他好不好,而是转身走进了卧室。

陈阳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冰冷的绝望包裹了他的全身。

几分钟后,苏晴拿着一样东西走了出来,不是他期望的粥,也不是什么退烧药,而是一张A4纸。

她把那张纸放在了陈阳的眼前,让他能清楚地看到上面的内容。

那是一张用表格打印出来的家庭账单,上面清清楚楚地罗列着过去一个月的每一笔开销。

“11月8日,燃气费,92元。”

“11月12日,宽带续费,130元。”

“11月18日,更换卫生间花洒,材料及人工费,210元。”

“11月25日,购买卷纸、牙膏、洗衣液等日用品,共计176元。”

“11月28日,给外婆买进口感冒药,198元。”

表格的最后,是一个清晰的汇总。

总支出:1243元。

账户转入:1700元(原本的家用)。

账户余额:457元。

“这457元,是我这个月从自己工资里补进去的,不然连这些必要的开销都覆盖不了。”苏晴的声音在他耳边平静地响起,没有任何波澜。

“陈阳,这就是你给我的两千六百块家用的去向,其中九百块还是你妈后来‘恩赐’的,我没敢动。”

“现在,账上就剩这么多钱,你告诉我,我拿什么给你煮粥?”

“是去楼下超市赊一把米,还是让老板可怜可怜我们,免费送我们一碗粥?”

陈阳的视线,在那张冰冷的表格和苏晴那双同样冰冷的眼睛之间来回移动。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一寸寸地崩塌,碎得彻底。

他不是因为那可怜的账户余额,而是因为苏晴这种极致的冷静和理智。

她没有哭,没有闹,没有歇斯底里的控诉,只是把血淋淋的现实,用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呈现在他的面前。

这比任何声嘶力竭的指责,都更让他感到羞辱和绝望。

“晴晴……”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孝顺,自己为“大家庭”的“牺牲”,在赤裸裸的现实面前,是多么的可笑和不堪一击。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在支撑这个家,是自己在为这个家付出。

原来,他才是那个趴在妻子身上吸血,还浑然不觉、理所当然的寄生虫。

一股巨大的悲哀和无力感将他彻底淹没。

他看着天花板,灼热的液体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流进嘴里,带着咸涩的味道。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和颤抖,终于说出了那句迟来已久的道歉。

“我错了……晴晴……我真的错了……”

05

就这样又过了两个多月,转眼就到了年底,江城的天气变得越来越冷,寒风呼啸着刮过街道,让人忍不住裹紧衣服。

这两个多月里,家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让人喘不过气来。

苏晴依然每天都会在公司解决晚饭,然后才回家,但是她和陈阳之间的交流变得越来越少。

除了必要的生活对话,比如提醒对方带伞、告知出差行程,她基本不会主动开口跟他说一句话。

陈阳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妻子正在逐渐疏远自己,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确实想多给家里一些钱,想弥补自己过去的过错,可是母亲那边的态度坚决得像一块石头,无论他怎么说,刘翠花都不同意,他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这天晚上,陈阳因为公司年会,喝了不少酒,头晕乎乎的,直到十一点多钟才打车回到家。

他一进门就感觉情况有点不对劲。

客厅的灯没有开,整个空间黑漆漆的,只有卧室的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线,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收拾东西的响动。

他揉了揉有些模糊的眼睛,轻声喊道:“晴晴?你还没睡啊?”

然后他慢慢推开了卧室的门。

苏晴正坐在床边,默默地整理着一个银色的行李箱,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决绝。

陈阳愣住了,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他快步走过去,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怎么突然收拾行李啊?”

苏晴头也不抬地继续把叠好的衣服放进行李箱,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妈妈生病住院了,情况不太好,我需要回一趟老家。”

陈阳连忙蹲下身,看着她的侧脸问道:“生病了?什么病?严重吗?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苏晴的声音依然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是突发性心梗,今天下午刚收到的消息,我哥给我打的电话。”

“医生说情况比较危急,需要尽快手术,我估计至少要回去照顾一个月左右,可能还要更久。”

他立刻说道:“那我请假陪你一起回去吧,你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我也能帮你搭把手。”

苏晴终于抬起头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你留在这里安心上班吧,不用麻烦你。”

陈阳皱着眉头说道:“你妈妈生病这么严重,我作为女婿,怎么能不去看望一下呢?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啊。”

苏晴站起身,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链,动作干脆利落,语气坚定地说道:“真的不用你陪我回去,我一个人能应付得来。”

“再说了,你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实际的忙,反而会影响你工作赚钱,你还要给你妈寄钱,给你弟攒买房的首付,别耽误了你的大事。”

陈阳有些不解地看着她,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委屈:“晴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是夫妻啊,你怎么说得这么见外?你妈妈生病了,我去照顾不是应该的吗?”

苏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淡淡地说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你好好工作,努力赚钱,好好孝顺你妈妈,帮你弟攒够买房的钱,这是你一直想做的事情。”

“我回老家照顾我妈妈,我们各自做好自己的事情,谁也不要耽误谁,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说完这句话,她就拖着行李箱准备往外走。

陈阳赶紧拦住她,语气有些急切地说道:“晴晴,你是不是对我还有什么意见?是不是还在怪我以前做得不好?”

“我们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有什么问题我们一起解决,别这样好不好?”

苏晴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没有意见,也没有怪你。”

他追问道:“那你为什么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为什么要这么疏远我?”

苏晴看着他,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只是那个笑容里充满了无法言说的疲惫和无奈,让人心疼。

她轻声说道:“陈阳,我累了,我真的感觉太累了。”

“这三年来,我每天一睁开眼睛,脑子里想的就是今天要花多少钱,这个月的房贷能不能按时还上,家里的日用品还够不够用,我外婆的药是不是快吃完了。”

“我就像个上了发条的陀螺一样,不停地转,不停地操心,可是到头来,在你和你家人的眼里,我做的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陈阳试图辩解道:“我没有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我知道你很辛苦,我只是……”

苏晴打断了他的话:“不,你就是这么觉得的。”

“你从来没有关心过家里的账单有多少,从来没有问过我一个人还五千多的房贷累不累,从来没有问过我外婆的身体状况怎么样。”

“你只知道你妈妈在帮你存钱给你弟弟买房,你只知道你要孝顺你的母亲,可是陈阳,一个家,不能只靠一个人的工资和另一个人所谓的孝心来维持啊。”

陈阳被她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苏晴继续说道:“我妈妈这次生病,光是手术押金就要十二万块钱。”

“我手里只有五万块的积蓄,还差七万。”

“我给我哥打了电话,他最近刚买了房子,手里也不宽裕,一时间也凑不齐这么多钱。”

“我想来想去,最后只能想到你,可是我又在想,我凭什么跟你开口呢?”

“你的钱,一分一厘都在你妈妈那里保管着,是要留给你弟弟买房的,我开口向你借,你拿什么给我?”

“就算你能从你妈妈那里要出来,这笔钱也不是小数目,以后我又拿什么来还这笔钱呢?我们这个家,根本没有多余的钱来偿还。”

陈阳想脱口而出“我可以直接给你,不用你还”,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无比沉重,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心里很清楚,如果他现在擅自从母亲那里要七万块钱给苏晴的母亲治病,家里必定会掀起一场惊涛骇浪,母亲绝对不会同意,到时候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苏晴看着他脸上犹豫挣扎的神情,眼神里最后一丝期待也消失了,她平静地说道:“所以,最后我还是决定自己想办法。”

“我已经向公司申请了停薪留职,领导也同意了。”

“我也跟几个关系好的朋友借了钱,暂时先把手术费凑上了,虽然过程有点难,但总算是解决了眼前的问题。”

“我回老家,一边照顾我妈,一边也能找点兼职做,慢慢还朋友的钱。”

“至于我们之间的事情……”

她停顿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等我妈妈的病情稳定下来之后,我们再找个时间,好好谈一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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