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卢依诺指尖冰凉地握着那份刚打印出来的合同，纸张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
她看见经理彭志强随手翻到利润预估那页，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川字。
“利润太薄了，这种项目做起来有什么意义？”彭志强把合同往桌上一丢，语气不容置疑。
卢依诺张了张嘴，想解释这个项目潜在的长期价值和战略意义。
但彭志强已经抬手制止了她：“不用说了，这个合同不能签。”
三个月的心血，无数个加班的夜晚，就这样被轻飘飘地否决了。
她看着经理不耐烦的表情，最终只是垂下眼睫，轻轻点了点头。
那一刻，她只觉得疲惫像潮水一样淹没了自己。
她怎么也想不到，三天后，集团总裁萧高畅会为此勃然大怒。
整个项目部都会听到总裁办公室里传出的咆哮声。
“马智明是我的救命恩人！你知不知道？！”
这句话像惊雷一样炸响时，卢依诺才隐约触摸到真相的边缘。
而她的职业轨迹，也将在这一天彻底改变。
01
晚上九点半，创元集团大厦十六楼的灯光几乎都熄灭了。
只有项目部最角落的那个工位还亮着一盏孤零零的台灯。
卢依诺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电脑屏幕上的数字已经有些模糊。
她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让她微微皱了下眉。
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车流像一条条光带穿梭在高楼之间。
但她无暇欣赏，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眼前的项目方案上。
这是她入职两年来独立负责的第一个大项目，客户是集团近期极力争取的马智明先生。
马先生的公司规模不算最大，但在行业内有着独特的影响力。
最重要的是，如果这次合作成功，将为集团打开一个全新的市场领域。
桌上的日历被她用红笔圈出了好几个日期，今天是最终方案提交的截止日。
她必须确保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缺。
“小卢，还没走啊？”保安大叔打着手电筒巡楼，探头进来问道。
卢依诺抬起头，给了个疲惫但灿烂的笑容：“马上就好，张叔您先巡别的楼层吧。”
“年轻人别太拼了，身体要紧。”张叔摇摇头，脚步声渐渐远去。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空调轻微的运转声。
卢依诺保存好文档，仔细检查了最后一遍附录中的数据表格。
这三个月来，她走访了马先生公司三次，调研了上下游七家关联企业。
甚至周末都泡在图书馆查行业资料，就为了做出最符合客户需求的方案。
虽然辛苦，但每当想到这个项目可能带来的影响，她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手机震动起来，是母亲发来的消息：“诺诺，下班了吗？记得吃晚饭。”
她心里一暖，回复道：“马上就走，你们先睡，不用等我。”
其实桌上的外卖盒子还散发着糖醋排骨的凉意，她几乎没动几口。
比起吃饭，她更想趁着思路清晰把最后的部分完善好。
打印机动静很大地开始工作，一页页纸张带着墨香吐出来。
她仔细地将它们整理好，装订成册，然后在封面上郑重地写下项目名称。
“希望能通过吧。”她轻声对自己说，像是在祈祷。
窗外忽然下起了雨，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夜景。
她收拾好背包，关掉台灯，办公室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电梯下行的过程中，她靠着墙壁，几乎要站着睡着了。
大堂的保安看到她，友善地提醒：“卢小姐，外面雨挺大的，带伞了吗？”
她这才想起早上出门时天气预报说晴天，伞还挂在公寓的门口。
“没关系，我跑到地铁站就好。”她笑笑，将装着方案的文件夹紧紧抱在怀里。
冒着雨冲向地铁站的路上，她满脑子都是明天向彭经理汇报的场景。
希望能说服他，这个项目值得投入，她在心里默念着。
02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卢依诺提前半小时到了办公室。
她特意换上了一套深蓝色的西装套裙，显得专业而干练。
同事曹丽蓉看到她，惊讶地挑挑眉：“今天有重要会议？”
“嗯，要向彭经理汇报马先生的那个项目。”卢依诺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曹姐是项目部资深员工，在公司已经工作了十年，对各类项目都有独到见解。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马智明那个项目啊...彭经理对利润要求一向很严格。”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在卢依诺心里激起了一圈涟漪。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相信自己的调研和数据足够有说服力。
九点整，彭志强准时走进办公室，手里端着不锈钢保温杯。
他四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熨烫得笔挺。
项目部的人都私下称他为“铁算盘”，因为他对数字极其敏感，特别是利润数字。
“经理，请问您现在有时间吗？我想汇报一下马先生项目的最终方案。”
卢依诺站在经理办公室门口，声音略微紧绷。
彭志强看了眼手表：“十五分钟后吧，我先处理几封邮件。”
这十五分钟对卢依诺来说格外漫长，她反复翻看自己的方案，默念重点。
终于，经理办公室的门开了，彭志强向她招招手：“进来吧。”
办公室很宽敞，红木办公桌上除了一台电脑和几个文件夹外，几乎没有多余物品。
墙上挂着一幅字画，写着“商道至简”四个大字，是彭志强最喜欢的格言。
“开始吧，简洁一点，我十点还有个会。”彭志强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卢依诺深吸一口气，打开方案：“这个项目虽然前期利润率不高，预计只有8%左右...”
她注意到彭志强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但是如果我们与马先生建立长期合作，预计三年内可以为我们打开新能源配件市场。”
她继续阐述着项目的战略意义，以及后续可能带来的连锁商业机会。
彭志强偶尔点点头，但大部分时间只是静静地听着，表情难以捉摸。
“所以，虽然短期利润不高，但从长远来看，这个项目具有很强的战略价值。”
汇报结束时，卢依诺感觉自己的手心微微出汗，期待地看着经理。
彭志强沉默了一会儿，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数据都核实过了？”
“全部核实过三遍，市场调研数据来自三家不同的权威机构。”卢依诺急忙保证。
“好，方案先放我这里，我需要时间仔细看看。”彭志强接过文件夹，放在桌角。
没有立即评价，没有明确表态，这让卢依诺心里有些没底。
她走出经理办公室时，曹姐投来询问的目光，她只能回以一个无奈的笑。
整个上午，她都无法集中精力处理别的工作，时不时看向经理办公室的方向。
中午在食堂吃饭时，曹姐端着餐盘在她对面坐下。
“汇报得不顺利？”曹姐似乎看出了她的心事。
“经理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就是说要再看看。”卢依诺戳着碗里的米饭。
曹姐若有所思：“彭经理最近压力很大，总部对下半年的利润指标要求提高了。”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压在卢依诺心上，但她还是抱有一丝希望。
也许经理仔细看过方案后，会理解其中的长远价值。
03
接下来的两天，彭志强一直没有对方案给出明确反馈。
每次卢依诺试图询问，他都以“正在看”或“最近太忙”为由推脱。
周四下午，距离与客户约定的反馈时间只剩一天了。
卢依诺终于鼓起勇气，再次敲响了经理办公室的门。
“经理，关于马先生的方案，不知道您有没有什么意见？”
彭志强从文件中抬起头，眼神有些闪烁：“坐吧，正好要跟你谈谈这个项目。”
卢依诺的心跳突然加速，有种不祥的预感。
彭志强从抽屉里拿出她那份方案，封面上已经多了几处笔记。
“小卢啊，你这个方案做得确实很用心，调研也很详细。”他开场先给予了肯定。
但卢依诺知道，这种开场白后面往往跟着一个“但是”。
果然，彭志强话锋一转：“但是，8%的利润率太低了，远低于我们部门的平均水平。”
他翻开方案中的财务预测部分，用红笔圈出了几个数字。
“你看，按照这个利润水平，这个项目甚至达不到公司规定的最低回报率标准。”
卢依诺急忙解释：“经理，我计算过，如果考虑后续合作和市场份额...”
彭志强抬手打断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长远价值嘛。但现实是，我们需要对季度报表负责。”
他身体前倾，语气变得严肃：“总部刚下达了新的利润指标，下半年压力很大。”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卢依诺感觉那些光斑在她眼前晃动，让人头晕目眩。
“可是，我们已经和马先生那边沟通了这么久，突然取消合作会不会...”
彭志强摇摇头：“生意场上，没签合同前什么变数都有可能。这个项目，暂时搁置吧。”
“搁置”这个词在商业语境中，往往意味着“无限期推迟”或“委婉拒绝”。
卢依诺感到一阵无力，三个月的心血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否定了。
“经理，能不能再考虑一下？我可以重新调整方案，看看能不能提高初期利润。”
彭志强已经低头开始看其他文件，这是送客的信号。
“小卢，我知道你花了很多心思，但做决策要权衡全局。这个项目，就这样吧。”
他的语气平静而坚定，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卢依诺默默拿起那份被否决的方案，感觉手中的文件夹异常沉重。
走出经理办公室时，她注意到有几个同事好奇地看向她。
她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表情，但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04
回到自己的工位，卢依诺盯着电脑屏幕，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与经理的对话，每一个细节都让她感到沮丧。
曹姐悄声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咖啡：“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卢依诺苦笑着接过咖啡：“马先生的项目被否了，经理说利润太低。”
曹姐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嘴，压低声音：“其实我早就想提醒你，但这个项目有点特殊。”
“特殊？”卢依诺抬起头，捕捉到曹姐眼中一闪而过的犹豫。
曹姐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她们才继续说：“马先生和集团高层好像有些关系。”
这个信息像一道闪电划过卢依诺的脑海，但她很快又冷静下来。
“即使有关系，经理还是以利润为准绳否决了项目。”她无奈地说。
曹姐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拍拍她的肩膀：“别太放在心上，职场就是这样。”
然而卢依诺内心还是无法平静，她思考着是否还有挽回的余地。
下午三点，她再次敲响了彭志强办公室的门。
“经理，抱歉打扰您，但我还是想为马先生的项目再争取一次机会。”
彭志强明显有些不悦：“小卢，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了。”
“我只是觉得，如果因为短期利润而错过战略机会，可能会因小失大。”
彭志强放下手中的笔，语气冷了下来：“你认为我的决策是短视的？”
“不是这个意思，经理。我只是觉得...”
“你觉得？”彭志强打断她，“卢依诺，你要明白，我才是这个部门的经理。”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我需要对整个部门的业绩负责，而不是陪着你冒险试错，明白吗？”
卢依诺感觉脸颊发烫，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保持专业态度：“我理解您的立场，但客户那边我们怎么交代？”
彭志强挥挥手：“这个你不用操心，我会亲自和马先生沟通，解释情况。”
话已至此，再争论下去只会让关系更加僵化。
卢依诺点点头，准备离开，但彭志强又叫住了她。
“小卢，你是个有潜力的年轻人，但有时候太过理想主义。商场是现实的。”
这句话像是忠告，又像是警告。
她轻轻带上门，隔绝了经理办公室里那种压抑的气氛。
05
那天晚上，卢依诺又一次加班到很晚，但这次不是为了修改方案。
她只是需要一些独处的时间，来消化这个令人失望的结果。
办公室的寂静与窗外的车水马龙形成鲜明对比，就像她内心的挣扎。
她反复问自己，是否应该更坚持一些？是否还有更好的方式说服经理？
但最终，理性告诉她，在层级分明的公司里，下属很难改变上司的决定。
手机响起，是马先生的助理发来的消息，询问明天是否可以沟通项目进展。
卢依诺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不知该如何回复。
最终，她只是简短地回复：“抱歉，项目有些调整，我们经理会亲自与马先生联系。”
放下手机，她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第二天早上，彭志强把她叫到办公室，递给她一份新项目的资料。
“这个项目利润率很高，你接下来负责这个吧，算是补偿。”他说。
卢依诺接过资料，却没有感到任何安慰。
这更像是一种交换，用她三个月的努力换取另一个“更有价值”的项目。
“马先生那边...”她还是忍不住问道。
“我已经通过电话简单解释过了，商业决策而已，他能理解。”彭志强轻描淡写。
但卢依诺怀疑事情是否真的如此简单。
她与马先生接触过几次，能感觉到他是个重视承诺和诚意的人。
突然取消合作，恐怕不是一句“商业决策”就能轻易打发的。
然而，看着彭志强不容置疑的表情，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坚持了。
“好的，经理。我会尽快熟悉新项目。”她最终选择了妥协。
彭志强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对嘛，把精力放在更有价值的事情上。”
走出办公室时，卢依诺感到一种奇怪的平静，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她告诉自己，这就是职场必须接受的现实，每个人都要学会妥协。
但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质疑：这样的妥协，真的正确吗？
06
接下来的两天，卢依诺强迫自己投入到新项目中，但总是心不在焉。
周五下午，她终于忍不住向曹姐倾诉了自己的困惑。
“有时候我在想，我们做项目到底是为了数字，还是为了创造真实的价值？”
曹姐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理想情况下，二者应该兼得。但现实往往不是这样。”
茶水间里咖啡机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
曹姐压低声音：“关于马先生，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卢依诺立刻警觉起来：“什么事？”
“大概十年前，我还在总裁办工作的时候，听说过一件关于萧总裁的往事。”
曹姐的眼神变得深邃，仿佛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情。
“当时萧总裁还不是总裁，只是分公司总经理，有一次出差遇到了严重车祸。”
卢依诺屏住呼吸，直觉告诉她这个故事与马先生有关。
“听说是一位路过的司机救了他，那个人好像就姓马...”曹姐的声音越来越低。
就在这时，彭志强走进茶水间，两人的对话戛然而止。
“小卢，新项目的初步方案下周一能给我吗？”彭志强一边接咖啡一边问。
“可以的，经理。”卢依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彭志强离开后，曹姐做了个封口的手势，示意不要再讨论这个话题。
但那个未说完的故事已经在卢依诺心中种下了疑虑的种子。
如果马先生真的是萧总裁的救命恩人，彭经理否决项目的事情就复杂了。
整个周末，卢依诺都心神不宁，时而后悔自己没有坚持，时而担心事情的发展。
周一早上，她早早来到办公室，准备新项目的初步方案。
九点刚过，彭志强神采奕奕地走进来，似乎心情很好。
“小卢，新项目进展如何？”他难得地主动询问。
“正在做初步方案，今天下班前应该能完成。”卢依诺回答。
彭志强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对了，马先生那个项目已经正式终止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松，仿佛卸下了一个包袱。
卢依诺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问。
但她注意到，一旁的曹姐听到这句话时，表情变得十分复杂。
07
周二上午，集团突然通知召开中层以上管理人员紧急会议。
彭志强整理着西装，自信满满地前往会议室。
卢依诺和曹姐在办公室处理日常工作，一切看似平静。
然而一小时后，项目部的气氛开始变得微妙。
有消息灵通的同事悄悄传言，会议中途萧总裁突然发火了。
“听说是因为某个重要合作项目被无故终止了。”有人小声嘀咕。
卢依诺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与曹姐交换了一个眼神。
曹姐轻轻摇头，示意她静观其变。
中午时分，彭志强回到办公室，脸色铁青，完全不见了早上的自信。
他径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重重关上门，连百叶窗都拉了下来。
整个下午，项目部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安静中。
大家都埋头工作，但眼神交流间充满了猜测和好奇。
四点多，彭志强突然打开门，声音沙哑地叫卢依诺进去。
“小卢，马先生那个项目的所有资料都在哪里？”他问得急切。
“大部分电子档都在部门共享文件夹里，纸质版在我这里。”卢依诺回答。
彭志强揉着太阳穴：“立刻把所有资料整理好，打印一份完整的给我。”
卢依诺犹豫了一下：“经理，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彭志强深吸一口气，语气复杂：“总裁知道了项目被否决的事，非常不满。”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马先生和总裁有私交，这个你了解多少？”
卢依诺谨慎地回答：“我只知道马先生是重要客户，其他不清楚。”
这是实话，曹姐的故事毕竟只是传闻，没有确凿证据。
彭志强长叹一声：“先去准备资料吧，越快越好。”
卢依诺退出办公室，感到事情正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08
第二天一早，卢依诺刚进办公室，就感觉到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
彭志强已经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摆着她昨天整理好的马先生项目资料。
他的眼圈发黑，显然一夜未眠，西装也略显褶皱，不像平日那般一丝不苟。
九点整，总裁秘书打来电话，让彭志强立即去总裁办公室。
彭志强抱着那摞资料，步伐沉重地离开了项目部。
他这一去就是两个小时，期间各种传言在办公室里蔓延。
“听说萧总裁昨天在会上大发雷霆，直接点名批评了彭经理。”
“好像是关于一个被否决的项目，客户是总裁的故交。”
“难怪彭经理今天脸色那么差，这下麻烦大了。”
卢依诺默默听着这些议论，心中五味杂陈。
她既为项目可能有机会重启而感到一丝希望，又为彭经理的处境感到担忧。
尽管不认同他的决策方式，但毕竟是自己直属上司。
十一点左右，总裁秘书再次打来电话，这次是找卢依诺。
“卢小姐，请带上马智明先生项目的所有相关资料，立刻来总裁办公室。”
秘书的语气平静但不容拒绝，卢依诺的心跳突然加速。
她整理了一下着装，抱起备份资料，在同事们复杂的目光中走向电梯。
总裁办公室在顶层，透过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中心区。
萧高畅总裁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身影挺拔而威严。
彭志强站在办公桌前，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总裁，卢依诺来了。”秘书轻声通报后，安静地退了出去。
萧总裁转过身，他的眼神锐利，表情严肃，不怒自威。
“你就是负责马智明项目的客户经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迫感。
“是的，总裁。”卢依诺尽量保持镇定。
萧总裁的目光转向彭志强，语气骤然变冷：“现在，当着项目负责人的面，你再解释一遍，为什么否决这个项目？”
彭志强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基于利润考量，那个项目达不到部门指标...”
“利润？”萧总裁突然提高音量，整个办公室仿佛都为之一震。
他大步走到办公桌前，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连茶杯都震得叮当作响。
“马智明是我的救命恩人！十五年前要不是他，我早就死在高速公路上了！你不知道吗？”
这句话像惊雷一样在办公室里炸开，彭志强整个人都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