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我本科毕业，专业普通，学历也不算出挑。能进云丝，靠的是一次三方外包合作的人才筛选。岗位是行政助理，办公地点在9楼通勤大区，离传说中的总裁办至少三个门禁和一座电梯井的距离。
进公司前，小K就跟我说：“云丝是你最后的梦。别想什么飞升，安心做个工蜂。”
废话，否则还能怎样？。
直到第三天。
那天早上九点一刻，我刚给会议室换完第二壶咖啡。外头忽然传来一声炸裂的响动，接着，整个9楼天花板像是被踩出一脚闷雷，灯一阵闪。
“有人晕倒！”
“插头是不是漏电了？”
“别动别动，快联系设施部——”
电光乱跳，热水机上的蓝灯疯狂闪烁。我站在饮水台前，感觉有东西不对劲。
还没来得及多想，我下意识伸手，一把拔掉了饮水机的插头。
身边有人吓得一哆嗦：“你疯了？！”
我却不知道哪来的底气，像是身体先替我决定了动作。
热水没有喷出来，闪烁的蓝光也停了。
我站在那里，满手的汗，心跳到嗓子眼，但居然一点都没抖。
空气静了一秒，像是谁在等什么结果。
有人喊：“没事了，好像真的停了！”
然后就是各种脚步声，急促的对讲机，设施部、保安、医务室的人全冲了上来。
我被叫去做记录，还没来得及坐稳，一位穿浅灰色裙子的女人走进来。
她不像是来安抚人心的，反倒像是来巡视什么战场的。
她看了我一眼：“你刚刚拔了插头？”
我点点头，喉咙有点紧：“我觉得……不拔会爆。”
她微微一顿，又问：“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我不知道，这就是一刹那的感觉。
我张了张嘴，想直接说“我不知道”，但又觉得不太像话，只好含糊说：“……他们说我手速有点神。”
她没再问，只是朝随行的助理说：“她留下。”
我懵了。
是我太鲁莽了吗？可事情不是已经被解决了吗？
傍晚，HR的人来找我。
“沈砚，你被临时抽调至行政特勤组，配合总裁办人事安排。”
“我？”我张大嘴巴，“可是我不是……”
“有些部门需要应变力强的员工。”他打断我，“你刚刚表现得不错。”
我没来得及反驳，只看到他递给我一个小盒子。
里面是一条细黑的链子，轻轻的，像是某种纪念品。上面挂着一块光滑的小牌子，隐约能看到我名字的拼音首字母。
“这个是你的通行链。从明天开始，你会需要它。”
我拿着链子，感觉手心有点凉。
“平常别摘，它是靠你的身体识别和充能的”
回家后我跟小K语音。
她第一句就是：“你今天是不是给哪个高管挡子弹了？”
我苦笑：“就是拔了个插头。”
“然后他们就给你升职了？”
我没回答，只是把链子挂在了脖子上。
它贴在锁骨上，冰凉的，像个不知道该不该骄傲的奖章。
是的，有点荒唐，但我还是很开心的。
我心里想着：也许我是真的运气好。
可我也知道，每次所谓的好运，都伴随着一句话——
“她啊，一直就是手比脑子快。哪天迟一点就该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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