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人是可以突然失去所有的。”
01
这是近50年来,香港伤亡最惨重的一次火灾。
截至发稿前,大火已造成了128人遇难,另外还有79人受伤。
如今,火虽然灭了。
但有些伤痛,永远不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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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有网友航拍了宏福苑。
曾经高耸的八座大厦,七座都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
外墙被熏得焦黑,大量竹棚散落,结构所剩无几。
它们沉默地矗立在废墟之上,身上布满黑洞洞的创口。
这般场景,实在是太沉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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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香港政府统计,宏福苑之前住着近五千人。
他们大多是收入不高的本地普通市民。
其中有近4成,还是65岁以上的老人。
许多人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他们在这里出生、成家、有了后代,度过了大半个人生。
但一场大火,让他们一夜之间无家可归。
虽然现在这里只能算中低档小区,但房价依然高达近10万港元每平。
有居民说,她奋斗了几十年,好不容易攒钱买了房。
本来想着以后可以轻松点,但一场大火让她的房子付之一炬,想死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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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位小伙子,一直在这里长大。
他住的房子比他还老,但里面承载了他的成长记忆。
可一夜之间,全都没有了。
在去亲戚家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身上的东西就已经是他的全部了。
“原来人是可以突然失去所有的。”
“二十年人生积累的痕迹,好像没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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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一位70岁的大爷面对镜头时说:
“我全部家当就剩这些了,我都70岁了,还有什么能力重建一个家?”
虽然他没有哭,没有闹,但这样平静的语气,更让人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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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家已经足够不幸,但还有些人,更是失去了亲人和生命。
有一位大姐,在现场哭得声嘶力竭:
“我全家人都在里面,打不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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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位大哥,也哭得泣不成声。
他的妻子晕倒在里面,至今音讯全无。
面对镜头,他极力忍着眼泪说:
“她和最喜欢的猫一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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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位5岁的女孩。
她和家里的工人被困在大火中,父母在外焦急万分。
无数人也在帮他们发传单,只希望能有一线生机。
可今天消息传来,女孩和工人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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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午,遗体照片和遗物辨认程序已经开始。
有的人只看了一眼,便泪流满面,再也无法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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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自发的做了一个小程序,帮助大家寻找失散的亲人。
但看着屏幕中“屋内四人已离世”,那种扑面而来的绝望,实在是太悲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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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位消防员,也牺牲了。
在救援的过程中,他和队友走散了。
虽然半个小时后队友找到了他,但他已经被严重烧伤,送到医院后就不行了。
原本下个月,他就要和相恋10年的女友结婚了。
然而喜帖还未寄出,生命却已定格。
今天,他的女友在社交平台上悲痛发文:
“我的超级英雄任务完成返回氪星(超人的家乡)了,你是我的骄傲。
但是对不起,我想向大家请一个小假期。因为我真的无法接受。我好想好想可以再牵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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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句话说:
“一个人的死,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不过是多了一座坟墓。
但对于相依为命的人来说,却是整个世界都被坟墓掩埋。”
02
很多事情,不会因为时间而淡忘。
只会因岁月的沉淀,变得愈发沉重。
2024年1月,江西新余发生了一场严重火灾。
起火点位于老旧小区负一楼,工人在电焊时不慎引燃泡沫板。
在烟囱效应助推下,有毒浓烟直冲二楼。
那是一间正坐满学生的培训机构。
更令人心痛的是,这个教室为了躲避检查,仅仅只有一扇门。
当黑烟涌入时,逃生之路已被切断。
最终,大火吞噬了39个生命,死者多为正在上课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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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灾发生后,有一张聊天截图让无数人流泪。
有位正在上课的孩子,把滚滚黑烟涌入教室的场景,发给了自己的妈妈。
他说:“着火了,出不去了。”
最后,他喊了一声:“妈。”
说完这最后一个字,他就彻底失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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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3月13日,南京雨花台一居民小区3楼发生火灾。
火势蔓延得很快,一对夫妻被逼到了阳台。
为了保住妻子,丈夫把她放在阳台外面,然后用力拉住她。
他浑身被烧得通红,很多皮已经被烧掉了,但依然死死拽住阳台外的妻子。
这残忍又有爱的一幕,光是隔着屏幕看,都让人忍不住泪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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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消防员来了。
此时,丈夫的脚底板,已经烧得都露骨头了。
而在见到消防员后,妻子也一直哭喊着:
“别管我,先救我丈夫。”
可不幸的是,虽然被消防员救下,但两人还是因为伤情恶化,先后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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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2015年8月12日,天津港爆炸,更是震动了整个中国。
165人遇难,其中包括99名消防员,另外还有8人失踪。
一位叫庞题的消防班长,年纪才24岁。
爆炸发生前,他刚刚随队抵达现场,冲向火光最盛的前沿阵地。
瞬息而至的猛烈爆炸将他吞没。
失联80小时后,他被确认牺牲。
还有年仅19岁的宁宇,入伍还不满一年,是队里活泼的“小不点儿”。
他曾在笔记中阳光地写道:
“我能做好一名消防战士。军人就应该为祖国、为人民舍生忘死。”
最终,他实现了他的诺言,可也将生命永远留在了大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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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张广为流传的聊天截图。
在去救火的途中,一名消防战士给战友发了个信息。
“我回不来,我爸就是你爸,记得给我妈上坟。”
短短几句话,有好几个错别字,不知道是来不及修改,还是太紧张。
但比任何华丽的誓言都更加真诚,也更加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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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总以为,悲剧是别人的故事。
但那些被烈火吞噬的,其实都是像我们一样普通的人:
是盼着孩子下课的母亲,是相约白头的爱人,是刚写下人生理想的青年,是把战友当亲兄弟的汉子。
他们本应在平凡的日常里,慢慢老去。
却被一场场灾难,永远定格在了告别的那一天。
03
我是直到30岁后,才开始理解“无常”这个词的。
30岁之前,总觉得父母永远不会老,自己永远只是个孩子,“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不过是一篇课文;
30岁之前,总以为朋友一直会在,五花马,千金裘,千金散尽还复来;
30岁之前,总相信规划好的明天一定会到来,爱的人永远会在原地等待。
30岁之前,总觉得人生漫漫,一切都来日方长。
可到了30岁之后,才忽然惊觉——
原来,父母是会老的,会得很多病,会不自觉地开始听你的话;
原来,人生真的有意外,今天哪个明星去世上热搜,明天老家的谁出车祸了;
原来,很多人在不经意间,真的说完“再见”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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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档节目中,主持人谢娜念了一封女孩写给奶奶的信,我记忆犹新。
女孩在信中写道:
“昨天又梦到你了,你在梦里递给我一小包钱,笑着对我说,这是给你的嫁妆。”
可奶奶已经过世5年了。
她清晰地记得,21岁那年的年夜饭上,奶奶曾紧紧拉着她的手说:
“奶奶一定能活到你结婚的那天,看看我的孙女到底交到谁的手上。”
可命运无常。
突然有一天,奶奶因为心梗,骤然离世。
她没能见到孙女最后一面,更永远地错过了她穿上嫁衣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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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牙作家若泽·萨拉马戈曾说:
“人们常说,让时间决定一切,而我们经常忘记询问的是,是否还有足够的时间。”
是啊,所谓来日方长,不过是人世间最大的错觉。
人生无常,才是生命的常态。
所以——
趁还能拥抱的时候,不要吝啬自己的拥抱;
趁还能诉说的时候,不要将爱意藏在心底;
趁夕阳还未落下,趁门还为我们敞开——
把每一个今天,都当作唯一的契机。
去一次那个心心念念的地方,去见那个最想见的人。
去原谅,去感谢,去勇敢,去深爱。
因为我们手中紧握的,从来不是漫漫长路,而是每一个正在流逝的、珍贵的“此刻”。
唯有珍惜,才是对无常最有力的回应;
唯有活在当下,才是对生命最深情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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