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被渣男丈夫联合皇后诬陷"巫蛊",血染断头台的谢昭宁重生了。
这一次她没有嫁给表面温润实则心黑的崔珩,而是选择与传闻中活不过弱冠的病弱世子沈砚达成"魔鬼交易"。假冲喜、真复仇,病美人世子竟是先皇后遗孤!当"贞懿夫人"的盖头掀起,满城皆知她是被情伤冲昏头的蠢货,却不知她早在沈砚打造的"潜渊"暗网中执掌生死簿。
这场跨越生死的复仇局里,谁才是真正的执棋者?崔珩精心布局的祥瑞案背后藏着怎样的惊天秘密?病弱世子为何非要拉她共沉沦?点击解锁血色婚礼背后的权谋棋局,看女主如何用一碗孟婆汤换来新生,将仇敌玩弄于股掌之间。
01
永和三年的秋天,一场大雨倾盆而下,冰冷刺骨得雨水混着血水从我额角滑落。
我的脖颈被死死按在冰冷的断头墩上,台下无数张或麻木、或兴奋的脸孔。
监斩官的声音穿透雨幕:“谢氏昭宁,行巫蛊厌胜之术,咒诅圣躬,罪证确凿,依律,当处极刑——”我艰难抬眼,望向监斩台一侧。
那人一身绛紫官袍,在一片灰蒙雨色中清晰得残忍。
崔珩,我的夫君,亲手将我推上这断头台的礼部侍郎。我努力抬头,和他四目相对,他对我露出了胜利者得微笑。
刽子手举起铡刀,刀光映出我最后的残像。我对他得恨意如毒藤,绞心蚀骨。若有来世,崔珩,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我猛地睁开眼。“姑娘醒了?”帐外侍女声音轻快,“今日崔家夫人和郎君过府议亲,夫人嘱咐您可万万迟不得。
”议亲?崔家?我掀开帷帐,梳妆台上那枚通透莹润的玉佩刺入眼帘——那是崔家送来的定礼之前世我珍藏至死,方知不过是他敷衍家族的玩意。
我的指尖轻轻得触及玉佩,温凉刺骨,这不是梦。我回来了。
回到了五年前,永和二年,议亲的这一日。灵魂深处的惨痛与恨意瞬间冲垮理智。“更衣。”我压下喉间腥甜,声音冷得掉冰碴。
02
谢家花厅,宾客盈门,我一袭藕荷色襦裙,步摇轻晃,温婉柔顺地与各位世家长辈见礼,目光最终落在那众星捧月的中心。
崔珩一身月白常服,姿容清绝,正与人侃侃而谈。
察觉到我的视线,他侧首颔首,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浅笑。一如既往的完美无瑕。
前世,我就是被他这副温文尔雅的皮囊蛊惑,一步步走进他精心编织的牢笼。“宁儿,到这儿来。”
谢夫人笑着招手,“阿珩特意给你带了礼物。”
崔珩取出锦盒,一对翡翠耳珰,水色极好。他声音温润:“昭宁,此物衬你。”周遭一片艳羡赞叹。
我莞尔一笑,纤纤玉指探入广袖,取出那枚定亲玉佩。"崔郎君厚爱,只是此玉佩,我觉不堪相配。"满堂宾客愕然。
谢夫人脸色骤变:"宁儿,胡说什么!"我恍若未闻,将玉佩举至眼前:"玉质虽佳,却隐含瑕疵,犹如君子之德,容不得半点污迹。"
手腕猛地一沉,玉佩被狠狠掼向地面!"啪嚓"——清脆的碎裂声炸响,莹润玉佩顷刻四分五裂!
满堂死寂,所有人目瞪口呆。崔珩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眸色深沉得吓人。"谢昭宁!"谢父猛地起身,脸色铁青。
就在这时,厅外传来轻微咳嗽声,侍从通报:"汝阳侯世子到"众人循声望去。一位年轻男子被搀扶着步入花厅,他面色苍白似雪,身形清瘦,唯有一双眼睛深若寒潭。
他无视满场诡异,艰难行礼:“沈砚来迟,望谢公、夫人海涵。”汝阳侯世子沈砚?那个长年卧病的病秧子?
沈砚行礼完毕,目光转向崔珩,语气病弱歉然:“看来…沈某来得不巧,扰了崔侍郎的好事?”崔珩眸色冰冷。
沈砚却不以为意,视线重新落回我身上,一寸寸地打量,仿佛要看清我这温婉皮囊下被仇恨灼烧的灵魂。
他抬眸,看向谢氏家主,一字一句,石破天惊:“谢公,沈某病体残躯,久闻谢家千金温良娴淑,精于调理,欲以重礼为聘,求娶昭宁姑娘为世子妃——”“一来为沈某冲喜续命,二来,侯府中馈,亦需人主持。”冲喜?!
谢父气得发抖:“世子!我谢氏嫡女,岂能…”“谢公,”沈砚轻轻打断,语气虚弱却不容置疑,“沈某若能得此良缘,愿以汝阳侯府全力,助谢氏打通河西盐道之困。”谢父的怒斥卡在喉咙里,脸色变幻。
03
河西盐道,正是谢家眼下最棘手的难题。崔珩冷冷开口:“世子强人所难,非君子所为。”沈砚侧眸,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崔侍郎,结两姓之好,各取所需,岂非美谈?”他话锋微转,“还是说,崔侍郎对昭宁姑娘,另有所图?”崔珩眼神骤然锐利。
沈砚却已不再看他,目光锁定我,他朝我伸出手,掌心向上。“昭宁姑娘,”声音压得极低,“一桩交易,如何?”“我替你杀了崔珩,你替我翻案。”“嫁给我。”听到他的话,我的心脏狂跳,血液冻结后又沸腾。
我死死盯着这个前世崔珩最大的政敌,我的恨意碾碎一切。我忽略那只冰冷的手,抬眸看向震惊的父母,声音平静无波:“女儿愿嫁。”
是夜,汝阳侯府书房,药香浓郁。我面无表情看着对面烹茶的沈砚。"世子现在可以说了,翻什么案?又如何杀崔珩?"
沈砚斟茶的手极稳:"前永和元年,先皇后沈氏因谋逆被赐鸩酒,沈氏满门抄斩。"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我的案子。"
我指尖一颤。先皇后沈氏极大的禁忌。"我如何能信你?""我不需要信你,只需要你的身份和能力。琅琊谢氏嫡女,精于毒理医术,且你恨他。"
他轻笑,病弱眉眼染上抹妖异,"至于我姑娘日后自知。"他起身,从暗格取出一只青瓷药瓶。"半月后宫宴,崔珩会误饮此物。
无色无味,无人能察,能让人得心悸之症,但不会丧命。"我拿起药瓶。"好。"起身欲告辞,目光却被内侧墙壁悬挂的一幅画卷吸引。
画中是一名女子背影,身着囚衣,立于刑台之上,她的身影单薄决绝,凝聚着世间所有的孤寂与恨意。
04
我的呼吸猛地一窒。那背影…那刑台…分明是永和三年,上巳节,断头台之上的我!我猛地转头,声音抑制不住地尖利:“那幅画…是怎么回事?!”沈砚抬眼,目光掠过那幅画,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有深不见底的沉寂。“一幅旧画罢了。”他语气平淡,收回目光,“姑娘该回去了。”
我背脊窜起一股寒意,毛骨悚然。
他早就知道我会来?他从何时开始谋划?这场交易,究竟隐藏着什么?我一步步退出书房。自那日后,我频繁出入汝阳侯府,美其名曰“侍疾”。
我对病弱未婚夫全心全意的悉心照料,一时间,竟也博得不少同情与赞誉。沈砚的病,七分真,三分假。
多年的沉疴旧疾是真的,但那洞悉一切的锐利眼神,绝非一个寻常病弱之人所能拥有。我们在那幅诡异的刑场画作下,一次次密谈。
他教我识别侯府中哪些是可用之人,哪些是各方眼线;他分析朝中局势,将东宫一党、其他皇子势力、中立清流以及那些因沈氏旧案而对今上心怀怨怼的潜在力量,一一剖析于我听;
他甚至教我如何看账本,如何从户部、内务府流出的繁杂数据中,找到太子一脉贪墨、结党、乃至不臣之心的蛛丝马迹。
我仿佛重新认识了这个王朝,它金碧辉煌的表象下,是密密麻麻的裂痕与脓疮。崔珩“大病”的消息不断传来,他挺过了那次心悸,果然如沈砚所言,并未丧命,但元气大伤。
太医署的诊断结论是“心脉受损,需长期静养,切忌劳心劳力”。陛下体恤,准了他长期病假。礼部侍郎的实权,已暂时由他人代管。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无法再日夜操劳、参与机要的臣子,其价值自然大打折扣。太子探望的次数渐渐少了,朝中那些原本围绕在崔珩身边的官员,也悄然改变了风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