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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西兰政府计划在2050年之前消灭两百多万只野猫,在当地,野猫的确是“入侵物种”,平时会捕杀其他本地小动物,对于当地生态有很大的破坏。但是这个生态的常态运行就是以杀戮和死亡为基础的,并不是一片和谐的。
讽刺的是人类自己制造出自己没法收拾的结果,然后又傲慢粗暴地一杀了之。而且,人还装作自己是生态系统的代言人,在执行正义,而这种生态正义也是自我中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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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猎野猫不是例外,不是倒退,它被视为所谓的必要之恶,恰恰是现代治理逻辑的运作常态,而这是现代世界的病态内核,作为“生态暴徒”的野猫被理性化地重新分类,重新定义其身份,将其流放到自然界所包裹的“生态集中营”,继而被中立化地“管理”“控制”,我们从中可以看到某种维持系统正常运行所需的内在暴力。
阿甘本所谓的“赤裸生命”不仅仅是人也可以是其他生物,只要他们进入到不断通过排除与纳入来划分界限的传统人类学机器,威胁到人类掌管的话语权力秩序。法西斯主义,与对野猫生命的合法剥夺,只不过是这个高度中心化的系统的极端案例与真相时刻,而非对立面,它可以被掩藏,也可以被合法的程序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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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捕杀的另一面或许是动保或者反虐待立法,准确来说应该是宠物/伴侣动物保护,但是不能说得这么直白,而是对立法精神进行更一般的、一视同仁的包装。
困难在于同一动物保护标准的道德成本不一样,让一个出入上流社会养得起专职司机保姆的人,对世界保持一种假假的浅浅的善意,跟让一个每天拖地洗碗的工人保持同样的善意,难度是不一样的。
所以关键不是同不同情流浪猫狗,不是吃不吃肉,不是动物宠物标准难以定义分类。很多人会说尽管动物友好是虚伪的,但是是有价值的良性的虚伪,不虐待动物人人都可以做到,对精神文明建设也有帮助,但是从另一个角度看,这又是相对优势群体在把他们的需求和成本转嫁给更弱势的群体,然后自己还占据道德高地。
特殊地保护伴侣动物是合理的,但是当这种保护上升为国家意志,我们就能看到权利与义务、特殊性和普遍性之间实质性的不一致。因为宠物依旧是潜在主人的投射和延伸,而不虐待动物在现有的社会机制下是普遍的社会共识,但是对宠物的爱涉及到的是特殊的利益,是一个充满差异和矛盾的领域,很难否认在反虐待中存在着这样的爱,在涉及动物的具体感受方面,社会范围无法统一起来,即便是以不伤害为底线,这种感受也是矛盾的,因为人们对动物的感受要源于他们的生存状态的差异。在人类历史中,主权的功能就是对差异予以规范从而维持最低限度的秩序,现代文明则借助皆曰可杀才杀的民主制度实施更精细化、合理化的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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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为了反对动保立法,只是想说它可能有很多复杂的层次,而这种立法完全可以是一种政治上的需要,而不必建立在各方面条件都完备的基础之上。假装那些联系和矛盾不存在很容易,更难的是如何平等地对待殊异的关切,如何去达到更高维的普遍性,像魔方一样把符号差异逐渐抹消,甚至天性本身都可以被加以改造,让神圣去神圣化,对污浊的去污浊化,创造一个猫和老鼠、人和蟑螂都能和谐共存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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