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周建国,你的银行卡怎么空了?"
民政局门口,刚拿到离婚证的周建国盯着手机屏幕,脸色瞬间煞白。
"什么空了?我卡里有三百多万!"他的声音在颤抖。
我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这些年我为什么不肯离婚吗?"
轮椅上的大姑姐周慧敏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阳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那双无法行动的腿搭在踏板上,手指却稳稳地握着轮椅扶手。
"现在,你可以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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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13年前的那个夏天,我和周建国结婚刚满三年。
他在一家贸易公司做销售经理,我在会计事务所上班,日子过得平淡但安稳。我们住在市区一套80平的两居室,是婆婆出钱买的,虽然房子登记在周建国名下,但我从没在意过这些。
那年8月,大姑姐周慧敏出车祸的消息,像一颗炸弹砸进了周家。
她被撞倒在斑马线上,肇事司机逃逸,送到医院时已经昏迷。抢救了一天一夜,命是保住了,但医生宣布她高位截瘫,下半身完全失去知觉,生活无法自理。
公公婆婆当时已经六十多岁,身体也不好。老两口在医院走廊里抱头痛哭,周建国的两个弟弟都在外地工作,小姑子刚生完孩子,谁都腾不出手。
家族聚会在医院的会议室里召开。
婆婆红着眼睛说:"慧敏这样,总得有人照顾。"
小叔子周建华低着头:"我在深圳,实在回不来。"
小姑子周丽抱着孩子:"我家那口子不同意,说家里地方小。"
整个房间陷入沉默。
我看着周建国,他坐在角落里,手指不停地搓着裤腿。他和大姐从小感情就好,大姐比他大五岁,小时候处处护着他。
"我来照顾。"我站起来,"把大姐接到我们家,我辞职在家照顾她。"
婆婆愣住了,公公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周建国猛地抬头看我,眼眶瞬间红了:"雨桐..."
"大姐这些年对我也不错。"我握住他的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那天晚上,周建国抱着我哭了很久。他说,雨桐,我这辈子欠你的,下辈子做牛做马也还不清。
我拍着他的背,心里想的是,血浓于水,这是应该做的。
大姐接回家的第一个月,我才真正明白什么叫照顾瘫痪病人。
她完全不能动,每两个小时要翻一次身,否则会长褥疮。大小便失禁,需要用尿不湿,每次换的时候都要把她整个人翻过来。洗澡更是大工程,我得把她从床上抱到浴室的凳子上,一点点擦洗,再抱回去。
一个成年女人的体重有一百多斤,我身高只有一米六,每次抱她都累得腰酸背痛。
大姐最开始很抗拒,她躺在床上流泪:"雨桐,你还年轻,不该被我拖累。"
"姐,别说这话。"我给她擦眼泪,"你好好养着,说不定哪天医学发达了,还能站起来呢。"
她苦笑:"我知道自己什么情况。"
"那也得好好活着。"我把她的手放在被子上,"活着就有希望。"
周建国那段时间对我特别好,每天下班回来就问大姐情况怎么样,需要买什么东西。周末他会主动帮忙翻身,给大姐按摩腿部,防止肌肉萎缩。
婆婆来看过几次,每次都塞给我钱,说是给大姐买营养品。我都收下了,确实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
第一年就这样过去了。
我辞职后家里少了一份收入,全靠周建国的工资。他很努力,业绩一直不错,每个月能拿到一万多,除去房贷和日常开销,剩不了多少。
大姐的医疗费、营养品、尿不湿、护理用品,每个月至少要花三千。我把自己以前的积蓄拿出来贴补,周建国也没说什么。
那时候我们还会憧憬未来。周建国说,等大姐情况稳定了,我们再要个孩子。我点头说好,反正还年轻,不着急。
大姐听到我们的对话,眼神黯淡下去。
"姐,你想什么呢?"我问她。
"我拖累你们了。"她闭上眼睛,"连孩子都不能要。"
"瞎说什么。"我握住她的手,"等时机成熟了再说,现在照顾好你最重要。"
她没再说话,但我看到她眼角滑落的泪水。
第二年,第三年,日子一天天重复着。我的生活变成了一个固定的循环:早上六点起床,给大姐翻身、擦洗、喂早饭,中午做午饭、喂药,下午陪她看电视、按摩,晚上再重复一遍。
周建国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他说公司业务忙,要陪客户应酬。我理解,毕竟要养活一家三口,压力确实大。
但我注意到,他看大姐的眼神变了。
从最初的心疼和愧疚,变成了疲惫和逃避。他回家后直接进卧室,很少再主动帮忙照顾大姐。周末也总是有应酬,家里待的时间越来越少。
大姐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些变化。
"雨桐,让建国少陪我,他工作累。"她有一次对我说。
"姐,他是你弟弟。"我不想让她多想。
"正因为是弟弟,我才知道他什么性子。"她叹气,"从小就怕麻烦,最受不了拖沓的事。"
我没接话,心里却咯噔一下。
02
转折发生在第五年的秋天。
那天我去超市买东西,回来时看到周建国的车停在楼下。奇怪,他今天不是说要加班到九点吗?现在才六点多。
我上楼开门,听到卧室里有说话声。周建国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知道了,明天见...嗯,就老地方...好好好,挂了。"
我推开门,他正把手机塞进口袋,看到我时明显愣了一下。
"你怎么回来了?"我放下东西。
"临时没事,就提前回来了。"他解开领带,"大姐呢?"
"在客厅看电视。"我看着他的衬衫,领口有一抹淡淡的粉色痕迹,"你衣服怎么了?"
他低头一看,脸色微变,随即笑道:"哦,应酬的时候蹭到的,那个女客户化妆化得浓。"
"是吗。"我没再多问,转身去了厨房。
那晚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周建国睡得很沉,打着轻微的鼾声。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想那抹粉色,还有他慌张的眼神。
第二天早上,周建国走得很急,说要去见个重要客户。
我给大姐喂完早饭,坐在她床边发呆。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我勉强笑笑。
"雨桐。"她盯着我,"你别骗我,我看得出来。"
我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姐,建国最近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她闭上眼睛,过了很久才开口:"雨桐,男人都是这样。时间久了,新鲜感没了,就会变。"
"姐..."
"你还年轻,不该被困在这里。"她声音有些哽咽,"五年了,你把青春都给了这个家,给了我这个累赘。"
"别这么说。"我握住她的手,"你不是累赘。"
"我是。"她看着天花板,"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活一天是一天,但你不同,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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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我开始留意周建国的一举一动。
他的手机设了密码,以前从来不设。晚上睡觉时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以前都是随便放的。洗澡时也要把手机带进浴室,说是怕漏接客户电话。
我没有质问,只是默默观察。
第六年的春节,家里来了很多亲戚。周建国的弟弟妹妹都回来了,大家围坐在一起吃饭,表面上其乐融融。
小姑子周丽抱着已经上幼儿园的女儿,看着大姐说:"大姐气色不错,雨桐照顾得好。"
"是啊,多亏了雨桐。"婆婆夹菜给我,"要不是雨桐,慧敏哪能有今天。"
大姐躺在客厅的护理床上,我用轮椅推她过来吃饭太麻烦,就在床边支了个小桌子,我喂她吃。
周建国坐在餐桌旁,端着酒杯,神情有些恍惚。
"建国,想什么呢?"公公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挺不容易的。"他喝了口酒。
小叔子周建华碰了碰他的杯子:"是不容易,嫂子辛苦了这么多年。不过建国你也不错,养活一家三口,压力大吧?"
"还行。"周建国笑得有些勉强。
那顿饭吃得很沉闷。亲戚们走后,周建国坐在沙发上抽烟,一根接一根。
"怎么了?"我收拾完碗筷,坐到他旁边。
"雨桐,你累不累?"他突然问。
"累啊,但习惯了。"我看着他,"你呢?"
"我也累。"他掐灭烟头,"很累很累,有时候觉得喘不过气来。"
"那就休息几天,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我拍拍他的肩膀。
"不是工作的事。"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是...是家里。"
我心里咯噔一下:"家里怎么了?"
"算了,没什么。"他摇摇头,"我出去走走。"
他拿起外套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大姐在客厅里叫我:"雨桐,过来。"
我走过去,她看着我的眼睛:"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说累。"我给她盖好被子。
"雨桐,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担心,但有些事瞒不住的。"她握住我的手,"建国变了,对不对?"
我没说话,眼泪却掉了下来。
"别哭。"她用力握着我的手,那是她唯一能用力的地方,"听姐的,该放手就放手,别为了我耽误自己。"
"姐,我不会放手的。"我擦掉眼泪,"说好了要照顾你一辈子。"
她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第七年,矛盾终于爆发了。
那是一个周五的晚上,周建国喝多了回来,身上一股浓烈的酒味和香水味。我扶他进卧室,他一把推开我。
"别碰我!"他声音很大。
大姐在客厅里被惊醒,我示意她别出声。
"你喝多了,快睡吧。"我去拿醒酒药。
"我没喝多!我清醒得很!"他坐在床边,双手抱头,"雨桐,我们离婚吧。"
我拿药的手停在半空:"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他抬起头,眼睛通红,"我受够了!每天回家都是药味,都是病房的味道!我才三十五岁,我不想这样过一辈子!"
"周建国,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的声音在发抖。
"我知道!我太知道了!"他站起来,"七年了,整整七年!我们没有过一天正常夫妻的生活!你眼里只有我姐,根本没有我!"
"是你姐姐!你亲姐姐!"我声音也提高了,"当初是你哭着求我照顾她的!"
"我知道!所以我这七年没说过一句怨言!"他指着客厅,"但我也是人,我也需要正常的生活!我需要一个完整的家!"
"那现在不是家吗?"
"不是!"他吼道,"这是医院!是病房!我每天回来都觉得压抑,觉得透不过气!"
客厅里传来大姐的哭声。
我们都愣住了。
我冲出去,看到大姐满脸是泪,嘴唇发白。
"姐,你别激动!"我赶紧给她擦眼泪。
周建国站在门口,看着大姐,眼神复杂。
"建国,你过来。"大姐声音很弱。
他走过去,跪在床边:"姐..."
"是姐拖累你们了。"大姐看着他,"让雨桐送我去养老院吧,你们好好过日子。"
"姐,你说什么呢!"我急了。
"雨桐,别傻了。"大姐转头看我,"建国说得对,你们还年轻,不该因为我毁了一辈子。"
"不去!"我斩钉截铁,"说好了照顾你,就不会食言!"
周建国站起来,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进了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03
第八年,周建国正式提出让大姐去养老院。
他找了市里最好的养老院,专门收治失能老人,护理条件很好。他说,这样大姐能得到专业照顾,我也能解放出来,大家都好。
我拒绝了。
"雨桐,你到底要怎样?"他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再这样下去,我们的婚姻真的要完了。"
"那就完了。"我平静地看着他,"我不会让姐去养老院。"
"你疯了吗?"他猛地站起来,"为了一个...为了我姐,你要毁掉我们的婚姻?"
"是你要毁掉婚姻。"我一字一句地说,"当初你怎么说的?要照顾姐姐一辈子?现在才八年,你就受不了了?"
"八年够长了!"他把烟头狠狠摁灭,"我已经尽力了!我每个月拿出一半工资贴补家用,我容易吗?"
"所以你想让姐姐去受罪?"
"养老院怎么是受罪?那里条件好着呢!"
"你以为我不知道养老院什么样?"我冷笑,"就算条件再好,也不如在家里。姐姐需要的不是专业护理,是家人的陪伴!"
"那你陪她一辈子吧!"周建国拿起外套,"反正我受不了了,我搬出去住!"
他说到做到,第二天就搬走了,租了一间公寓。
我和大姐两个人面面相觑。
"雨桐,真的不用了。"大姐流泪,"送我走吧,让你们和好。"
"姐,别说傻话。"我给她擦眼泪,"他爱怎样就怎样,我不稀罕。"
"可你才三十出头,不能这样过一辈子。"
"谁说不能?我过得挺好。"我握住她的手,"姐,你是我最亲的人,我不会丢下你。"
她哽咽着说不出话。
周建国搬走后,家里的经济状况急转直下。他每个月只给五千块,说是大姐的赡养费。我们的房贷要三千,剩下的根本不够用。
我开始在网上接一些兼职,给企业做账目整理,一个月能赚两千多。大姐有残疾人补贴,一个月一千五。我们精打细算,勉强维持。
大姐看着我每天晚上对着电脑工作到凌晨,心疼得直掉泪。
"雨桐,你休息吧,身体要紧。"
"没事,不累。"我揉揉眼睛,继续敲键盘。
那段时间是我这辈子最难的时候。白天要照顾大姐,晚上要工作,睡眠严重不足,整个人瘦了一圈。
周建国偶尔会回来拿东西,看到我憔悴的样子,眼神闪躲。
"你...还好吗?"有一次他问。
"挺好。"我连头都不抬。
"雨桐,我们真的不能好好谈谈吗?"
"没什么好谈的。"我合上电脑,"你不是已经搬出去了吗?"
"我..."他欲言又止,"我就是想让你冷静冷静,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不用考虑,我的答案不会变。"
他叹了口气,拿了几件衣服就走了。
第九年,我在超市偶然看到周建国和一个女人在一起。
那个女人很年轻,二十六七岁的样子,化着精致的妆,挽着周建国的胳膊,两个人有说有笑地挑选商品。
我推着购物车,站在货架后面,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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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像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冰冷的风呼呼往里灌。
我没有冲上去质问,也没有回家哭泣,只是默默地买完东西,推着车回家。
大姐一看我的脸色就知道出事了。
"怎么了?"
"没事。"我把东西放进冰箱。
"雨桐,你骗不了我。"
我转过身,靠在冰箱上,慢慢滑坐到地上,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姐,他有别的女人了。"
大姐沉默了很久,才说:"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他怎么能这样?"我捂着脸,"我为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他怎么能这样对我?"
"因为他就是这种人。"大姐叹气,"从小到大,建国就受不了约束,喜欢自由。"
"那我算什么?累赘吗?"
"在他眼里,你和我都是累赘。"大姐闭上眼睛,"雨桐,真的,我不想拖累你了。"
"姐,别说了。"我擦掉眼泪,站起来,"我不会放弃你,也不会原谅他。"
第十年,周建国把那个女人带回来了。
那天是周末,我正在给大姐擦洗身体,门铃响了。我以为是快递,打开门,周建国和一个女人站在门外。
就是我在超市见过的那个。
"你们..."我愣住了。
"雨桐,这是小云,我公司的助理。"周建国脸色有些不自然,"她今天来帮忙。"
"帮忙?"我看着那个叫小云的女人,她穿着连衣裙,化着精致的妆,一看就不是来干活的。
"是啊嫂子,建国说家里需要人手,我就来看看能帮什么。"小云笑得很甜。
我侧身让他们进来,心里却警铃大作。
小云进了客厅,看到大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这就是大姐吧?建国经常提起您。"
大姐淡淡地看着她,没说话。
接下来的一个月,小云隔三差五就来家里"帮忙"。她会买一些水果点心,给大姐削苹果,陪她聊天,表现得很关心。
但我和大姐都感觉到了违和。
"雨桐,她不对劲。"大姐有一次悄悄对我说。
"我也觉得。"我看着厨房里正在洗水果的小云,"她的目的肯定不单纯。"
"她看建国的眼神,和看你的眼神不一样。"大姐压低声音,"她是冲着建国来的。"
我心里明白,但表面上不动声色。
直到那天,我出门去药店买药,回来时听到小云在客厅里说话。
"大姐,您说实话,您这样躺着,活着有什么意思?"
我停在门口,没有进去。
"什么意思?"大姐的声音很冷。
"我就是觉得,您这样拖累建国和雨桐,多不好。"小云的声音很轻,"要不,您还是去养老院吧,那里有专业护理,您也舒服,他们也能过正常日子。"
"正常日子?"大姐冷笑,"什么样才叫正常?"
"就是...夫妻两个人好好过日子,不用整天围着病床转。"小云顿了顿,"而且建国压力这么大,您也不想看着他这样吧?"
"所以你是来当说客的?"
"我就是为建国着想。"小云的声音有些急,"您要是真为他好,就该..."
"该怎样?"我推开门,冷冷地看着她。
小云脸色一变,站起来:"嫂子,你回来了?"
"我要是不回来,你是不是还要继续劝姐姐去死?"我把药袋放在桌上。
"我没有!我就是随便说说!"小云慌了,"嫂子,你误会了!"
"误会什么?"我走到她面前,"你和建国是什么关系?"
"我...我是他助理。"
"助理会管到家务事?"我盯着她的眼睛,"小云,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她咬咬嘴唇,拿起包就走了。
大姐躺在床上,脸色发白,嘴唇在颤抖。
"姐,你别激动!"我赶紧给她量血压,发现已经飙到160。
我立刻叫了救护车,把她送到医院。医生说血压太高,差点引发脑溢血,需要住院观察。
我给周建国打电话,他匆匆赶来,看到大姐的情况,脸色也变了。
"怎么会这样?"
"你问问你的好助理!"我把手机摔在他面前,"看看她都说了什么!"
04
医院的走廊里,我和周建国对峙。
"小云只是关心我们。"他疲惫地说。
"关心?"我冷笑,"她让姐姐去养老院,说姐姐是累赘,这叫关心?"
"她也是好心..."
"好心?"我打断他,"周建国,你还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她是你什么人?"
他沉默了。
"是你女朋友吧?"我直视他的眼睛,"你早就想离婚,对不对?"
"雨桐..."他的声音很低,"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我的眼泪掉下来,"十年了,整整十年!我把青春给了这个家,照顾你姐姐,维持这个家,你呢?你在外面找女人,还想把姐姐赶走,好和她过日子?"
"我没想赶走我姐!"他声音提高了,"我只是觉得,我们也该有自己的生活!"
"自己的生活就是抛弃家人?"
"我没抛弃!我每个月给钱!"
"给钱就行了?"我擦掉眼泪,"周建国,你真让我恶心。"
他愣住了,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大姐在医院住了一周,情况才稳定下来。我每天守在病床前,周建国来过几次,但都是匆匆来匆匆走。
小云没再出现。
大姐出院回到家后,周建国的态度突然变了。
他开始频繁回家,主动帮忙照顾大姐,对我也格外温柔。他会买我喜欢吃的东西,会帮忙做家务,甚至会陪大姐聊天。
我有些不适应这种转变。
"他又想干什么?"大姐有一次问我。
"不知道。"我看着正在厨房里忙碌的周建国,"总觉得不对劲。"
"小心点。"大姐压低声音,"他肯定有目的。"
果然,一个月后,周建国正式提出了离婚。
那天晚上,他坐在沙发上,神情严肃。
"雨桐,我们谈谈。"
"谈什么?"我坐在对面。
"离婚。"他直接说出来,"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但我真的过不下去了。"
"所以你这一个月的温柔,都是演戏?"
"不是演戏,是我想好好和你谈。"他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离婚协议,我已经拟好了。房子归我,我给你二十万补偿。大姐必须去养老院,费用我出。"
我接过协议,一字一句地看完。
"你真够绝的。"我把协议扔在桌上,"房子是你妈买的,凭什么给我?二十万就想打发我十年的付出?大姐去养老院,你出钱,说得真好听。"
"雨桐,不要这么难看。"他皱眉,"二十万不少了,够你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我冷笑,"周建国,你以为你是谁?给我二十万,我就应该感恩戴德?"
"那你想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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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这个家!"我站起来,"房子是我们共同的家,我有权利住在这里!大姐是我照顾了十年的亲人,我不会让她去养老院!"
"你疯了吗?"他也站起来,"这房子是我妈的钱买的,登记在我名下!你凭什么说是你的?"
"凭我十年的付出!凭我照顾你姐姐的这份恩情!"我指着客厅,"这十年,我辞掉工作,放弃事业,每天围着病床转,你以为这些不值钱吗?"
"我给过你钱!"
"你给的那点钱够什么?你知道照顾瘫痪病人的辛苦吗?你知道我这十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我们的争吵越来越激烈,最后周建国摔门而去。
大姐在床上默默流泪。
"姐,别哭。"我给她擦眼泪,"我不会让你去养老院的。"
"雨桐,你为什么要这么傻?"她握住我的手,"为了我,你失去了太多。"
"我没失去什么。"我坐在床边,"姐,你还记得我刚结婚那会儿,你跟我说的话吗?"
她愣了一下。
"你说,女人要独立,不能只靠男人。你说,有些东西,男人给不了,要自己争取。"我看着她,"这些年,我一直记着。"
"可是..."
"姐,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打断她,"建国变了,但我没变。我答应照顾你,就一定会做到。"
她哽咽着说不出话。
第二天,周建国又来了,这次态度更强硬。
"雨桐,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他把离婚协议放在桌上,"三天后,我们去民政局。你签还是不签,都一样。"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通知。"他转身要走,突然停住,"对了,小云怀孕了。"
我愣住了。
"所以你必须离。"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天晚上,我坐在大姐床边,两个人都没说话。
许久,大姐突然开口:"雨桐,离吧。"
"姐..."
"听我的,离吧。"她看着我,眼神坚定,"姐不想拖累你了。"
"可是你怎么办?"
"我去养老院。"她握住我的手,"姐已经想通了,去养老院也不是坏事。"
"姐,你别这样。"我的眼泪掉下来。
"雨桐,你听我说。"她用力握着我的手,"这些年,姐都看在眼里。建国变了,但你不该因为姐毁了一辈子。"
"我没有毁..."
"听姐说完。"她打断我,"你还年轻,才三十五岁,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离了婚,你可以重新开始,找个真正爱你的人。"
"我不想重新开始。"
"那你想怎样?守着姐这个累赘,孤独终老?"她的声音有些急,"雨桐,姐不能这么自私。"
我沉默了。
"答应姐,离婚吧。"她流着泪说,"姐会好好活着,等你来看我。"
我看着她憔悴的脸,心如刀割。
05
三天后,我们来到民政局。
周建国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小云站在远处的车旁,隆起的小腹已经很明显了。
大姐坐在轮椅上,我推着她。
"想清楚了?"周建国问。
"嗯。"我点头。
我们走进民政局,填表,拍照,等待。
整个过程很安静,没有争吵,没有眼泪,一切都像完成一项程序。
工作人员把两本离婚证递给我们。
"祝你们都有更好的未来。"她公式化地说。
我接过离婚证,看着上面的照片,心里空荡荡的。
走出民政局,阳光刺眼。
周建国站在台阶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这...这怎么可能?"他盯着手机屏幕,声音在颤抖。
"怎么了?"我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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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银行卡...卡里的钱..."他抬起头,眼睛瞪得很大,"三百八十万,全没了!"
"什么?"
"都转到你的账户了!"他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臂,"雨桐,你做了什么?"
我看着他,平静地说:"我什么都没做。"
"不可能!这是我们的联名账户,只有你能转!"
"周建国。"大姐突然开口,声音冰冷,"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这些年雨桐为什么不肯离婚吗?"
他愣住了,转头看向大姐。
"现在。"大姐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你可以知道了。"
大姐的声音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建国,你还记得十三年前的那个雨夜吗?"
周建国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