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年终奖仅几张加班打车券,他们却分了50万,我全程微笑。酒会上老板竟让我谈谈奉献,我冷笑回了三个字,他瞬间脸色煞白,手抖将酒杯摔碎了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情节、人物及技术细节均为文学构思。故事旨在探讨职场困境与个人价值实现,不代表、不鼓励任何现实中的极端行为。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水晶吊灯的光芒像融化的蜜糖,黏稠地流淌在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王总红光满面,一手重重地拍在我的肩膀上,力道大得像是宣示所有权,酒杯里猩红的液体随之晃动。
“程安,我们‘天玑系统’的幕后英雄!”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放大,带着一种施舍般的亲切,“一个伟大的项目,就需要像你这样不计回报的奉献者!”
我抬起头,迎上他那双写满“识相点”的眼睛,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了马琳和周浩脸上那毫不掩掩饰的、看好戏的讥笑。他们是今晚的明星,而我,是用来衬托他们光芒的道具。
王总把冰冷的话筒几乎要杵到我的嘴唇上,那姿态不像是邀请,更像是命令。
“来,程安,就以你为代表,跟大家谈谈,你对奉献精神的理解!”
我没有立刻去接。我的目光从他们得意的脸上扫过,最后,重新回到了王总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上,沉默地与他对视。空气仿佛凝固了。
“怎么?太激动了,不知道该从哪说起?”王总脸上的笑容不变,但递着话筒的手又往前送了送,语气里带着一丝催促和不容置喙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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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十二月的风,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我裹紧了单薄的冲锋衣,站在公司楼下,看着手机屏幕上刚刚弹出的银行入账通知,尾数是“0.00”。
紧接着,企业微信的提示音响起,人力资源主管发来一条干巴巴的消息:“程安,你的年终项目奖金已发放,请查收。”
我点开那条消息附带的图片,一张红色的电子贺卡上,印着几行刺眼的黑字:“‘天玑系统’项目组程安同志,鉴于你在项目开发期间的辛勤付出,特奖励价值500元的加班打车券。再接再厉,共创辉煌!”
五百元,打车券。
我盯着那几个字,忽然很想笑。
为了这个名为“天玑”的核心数据处理系统,我带着技术组的几个兄弟,熬了整整十个月。
九百多个日夜颠倒,办公室的灯火是我们唯一的星辰。
系统最关键的底层架构,每一行核心代码,都像我亲手雕琢的孩子,从无到有,从一个概念到一个能为公司带来数千万营收的庞然大物。
上线前的那一个月,我几乎就睡在公司的行军床上,家里的猫都快不认识我了。
系统上线后大获成功,公司股价应声上涨,庆功的邮件发了一封又一封,王总在全员大会上意气风发,说要重奖所有功臣。
而我,这个项目的首席架构师,这个系统的“亲生父亲”,得到的“重奖”,就是一叠甚至不能折现的打车票。
或许在老板眼里,我那些不眠不休的深夜,唯一的价值就是能为网约车平台贡献一点微不足道的关键绩效指标。
“安哥,你……收到了?”年轻的程序员许阳从我身后冒出来,他鼻头冻得通红,眼睛里却烧着一团火。
他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技术扎实,性格耿直得像一根钢筋。
我锁上手机,把手揣回兜里,冲他笑了笑:“收到了,挺好的,以后加班回家方便了。”
我的笑容似乎比这寒风更让他难受,许阳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好什么好!安哥,这简直是欺负人!我刚听说了,就发了我们技术组几个核心人员打车票,其他人什么都没有!这叫奖金吗?这是打发叫花子!”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有些发抖:“我去找人力资源理论!这不公平!”
“别去。”我拉住他,“去了说什么?说我们不值这个价,还是问他们凭什么?”
“就问凭什么!”许阳梗着脖子。
我摇了摇头,目光投向不远处一辆缓缓驶来的黑色保时捷。
车门打开,项目经理马琳和市场总监周浩有说有笑地走了下来。
马琳穿着一件裁剪精致的香奈儿外套,脖子上的钻石项链在惨白的路灯下依旧闪着势利的光。
马琳是王总的远房外甥女,这件事在公司是半公开的秘密。
她作为“天玑系统”的项目经理,唯一做过的事情就是在每周的例会上,把我的进度报告用她那错漏百出的演示文稿念一遍。
至于周浩,他的市场部只是在系统上线后做了常规的渠道推广。
“理论的结果,就是被扣上一顶‘斤斤计较、没有大局观’的帽子,然后被边缘化。”我平静地对许阳说,“你看,真正的功臣来了。”
许阳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脸上的愤怒变成了不解和鄙夷。
就在这时,公司内部一个八卦闲聊群里,一条消息炸开了锅。
是人力资源部门一个刚来的实习生,错把一张奖金发放审批表的截图发到了群里,虽然秒撤,但还是被手快的人截了下来。
截图上清清楚楚地写着:
“‘天玑系统’项目特别贡献奖:
马琳,250,000元。
周浩,250,000元。
审批人:王总。”
五十万。
我和我的团队用无数个夜晚的生命和健康换来的成果,最终变成了他们俩银行账户里一串冰冷的数字。
群里瞬间死寂,随即被各种隐晦的表情和“……”刷屏。
没有人敢公开讨论,但每个人的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许阳的手机也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再抬头时,眼圈都红了。
“安哥……”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和巨大的委屈,“凭什么啊……”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甚至比刚才更温和了些:“走吧,天冷,上去暖和暖和。”
回到工位,整个技术部区域的气氛压抑得像一块浸了水的海绵,沉重,拧不出一点声音。
每个人都看到了那张截图,每个人都心照不宣。
他们看着我,眼神里有同情,有愤怒,也有着和我一样的无奈。
我像个没事人一样,打开电脑,开始检查昨晚系统运行的日志。
下午,马琳踩着她那双叮当作响的高跟鞋,春风满面地走了过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优盘,脸上是那种惯有的、混合着无知与傲慢的表情。
“程安,”她把优盘往我桌上一放,“王总让我准备一个系统技术优势的汇报演示文稿,晚上就要。你帮我把核心亮点整理一下,要通俗易懂,别搞那些复杂的代码,反正他们也看不懂。”
周围的同事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活,一道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身上。
许阳更是捏紧了拳头,似乎只要我一个眼色,他就能冲上去把马琳的演示文稿给删了。
我抬起头,依旧是那个微笑,温和得甚至有些谦卑:“好的,马经理。大概需要多少页?有没有什么特别需要突出的方向?”
我的反应让马琳有些意外,她大概预备了一肚子“要有大局观”“不要闹情绪”的说教,结果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愣了两秒,随即恢复了那副颐指气使的样子:“你自己看着办吧,弄得漂亮点。王总很看重这次汇报。”
说完,她扭着腰,得意洋洋地走了。
她走后,许阳终于忍不住了,他冲到我身边,压低声音,像一头被困住的幼兽:“安哥!你疯了?你还帮她?她就是个吸血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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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显示器,“工作吧。”
我拿起那个优盘,插进电脑。
打开她那个所谓的“框架”,里面只有几张空白的模板和几行从百度百科抄来的、关于人工智能的陈词滥调。
其中一个数据图表,她甚至把“用户增长率”和“服务器负载率”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数据放在了一起,做成了一个毫无意义的饼图。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没有删除那个愚蠢的图表,反而“贴心”地在下面加了一行注释:“注:此图表创新性地展示了用户增长与服务器负载之间的非线性耦合关系,体现了项目决策层的高瞻远瞩。”
然后,我开始动手,将“天玑系统”那些最晦涩、最底层的架构设计,用最华丽、最空洞的词藻包装起来。
我写下的每一个字,都在为她那25万的奖金增添着不属于她的光彩。
我全程微笑,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只有我自己知道,井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碎了。
而有些东西,正在悄然构建。
02
从那天起,我仿佛变了一个人。
在同事眼中,那个偶尔还会因为不合理需求和产品经理拍桌子的程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堪称“模范员工”的全新版本。
我不再抱怨加班,不再拒绝任何需求,无论是来自王总的突发奇想,还是马琳那些朝令夕改的愚蠢指令,我都照单全收,并且完成得又快又好。
马琳和周浩渐渐发现,我是一个非常好用的“工具”。
周浩的市场部需要一份关于“天玑系统”未来商业化前景的分析报告,里面需要大量精准的技术数据支撑。
他象征性地请我喝了杯速溶咖啡,然后把这个艰巨的任务抛给了我。
我花了两天时间,不仅提供了所有数据,还额外附上了一份详尽的技术壁垒分析,让他可以直接复制粘贴到报告里,去向王总邀功。
马琳则更加变本加厉。
她作为项目经理,开始频繁地主持各种“技术优化研讨会”。
会议上,她会先抛出一个从某本机场成功学书籍上看来的、空洞无比的概念,比如“我们要做生态化反”或者“要实现数据闭环的降维打击”。
然后,她会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程安,你是技术专家,你来谈谈具体实现路径。”
换做以前,我或许会直接指出这些概念的荒谬之处。
但现在,我总是微笑着点头,然后条理清晰地将她那些虚无缥缈的“战略”翻译成一个个具体可行的技术模块和开发任务。
我会把所有的难点都自己揽下,把那些最容易出成果、最方便在报告里展示的部分,“谦虚”地分配给其他同事。
久而久之,公司里开始流传一些闲言碎语。
“程安是不是被上次年终奖的事刺激傻了?怎么跟被精神操控了一样?”
“我看是想通了吧,胳膊拧不过大腿,好好干活,说不定王总下次能想起来他。”
“想通个屁!你看马琳和周浩,现在开会都直接说‘我的想法是……’,那些想法明明都是程安通宵搞出来的!”
这些话,许阳原封不动地学给了我听。
他坐在我对面,一边啃着冰冷的三明治,一边忧心忡忡地看着我:“安哥,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写的那些优化方案,马琳转手就署上她的名字发给王总了。昨天开会,王总还夸她‘既懂管理又懂技术,是难得的复合型人才’。我听得差点当场吐出来!”
我正专注地盯着屏幕上的一段代码,闻言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帮他们,就是帮项目。项目好了,公司才能好,不是吗?”
这句充满了“奉献精神”的回答,让许阳彻底无语了。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想不通,那个曾经带着他们据理力争、寸土不让的安哥,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安哥,”他沉默了半晌,终于还是忍不住说,“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我敲下最后一行代码,按下了“保存”键。
然后转过椅子,正对着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他看不懂的东西。
“什么计划?”我反问,“我的计划就是好好工作,争取早日实现财富自由,然后去环游世界。”
许阳知道,他问不出什么了。
他叹了口气,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我的反常,最高兴的莫过于王总。
在他看来,程安这颗桀骜不驯的钉子,终于被他敲打磨平了。
一个有能力、听话、还不计较得失的员工,是所有老板梦寐以求的完美工具。
他开始在各种场合不痛不痒地表扬我,说我是“公司文化的践行者”,“年轻员工的楷模”,但仅限于口头。
所有实质性的奖励和晋升机会,依旧牢牢地攥在他手里,精准地投喂给马琳和周浩。
而我,则沉浸在这种“奉献”的伪装下,做着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03
“天玑系统”上线满三个月,带来的营收数字像滚雪球一样,远远超出了公司最乐观的预期。
王总龙颜大悦,决定举办一场空前盛大的庆功酒会,地点选在了市中心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
酒会当晚,整个宴会厅被布置得流光溢彩,像一个巨大的、镶满钻石的首饰盒。
悠扬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端着香槟,穿梭在人群中,脸上挂着精致而疏离的笑容。
公司的每个人都盛装出席,仿佛都在努力扮演着上流社会的一员。
我穿着一身从衣柜底翻出来的、唯一还算体面的西装,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这身行头还是我几年前参加表哥婚礼时买的,现在穿着,肩膀处已经有些紧绷。
我与这周围纸醉金迷的气氛格格不入,像一滴清水滴进了滚烫的油锅。
许阳站在我身边,他显然也不适应这种场合,紧张地攥着一杯橙汁,手心都在冒汗。
他低声在我耳边吐槽:“安哥,你看他们一个个装得人模狗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公司已经上市敲钟了呢。”
我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酒会的绝对中心——王总,以及紧紧簇拥在他身边的马琳和周浩。
王总今天穿着一身高定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每一根都透露着成功人士的意气风发。
他正举着酒杯,和几位看起来像是投资方的大人物谈笑风生。
马琳则换上了一袭惹眼的红色晚礼服,深V的设计将她的“事业线”展露无遗,也让她脖子上的钻石项链显得更加璀璨。
她像一只骄傲的孔雀,挽着王总的胳膊,不时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虽然我听不清她在笑什么,但那份得意却像探照灯一样刺眼。
周浩则充分发挥了他市场总监的特长,像一只殷勤的蜜蜂,在各位大佬之间飞来飞去,嘴里说着各种恰到好处的奉承话,把气氛烘托得热烈而融洽。
他们三个人,组成了一个稳固的、散发着金钱与权力光芒的铁三角,是今晚当之无愧的主角。
酒过三巡,流程进入了最激动人心的环节——颁奖。
主持人用他那富有磁性的声音,激情澎湃地宣布:“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我们公司的掌舵人,王总,上台为我们的功臣颁奖!”
王总在众人的掌声中走上舞台,他接过话筒,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那套烂熟于心的演讲。
他从公司的创业史讲到未来的宏伟蓝图,从市场的机遇讲到企业的社会责任,言辞恳切,感情充沛,仿佛他不是一个唯利是图的资本家,而是一个心怀天下的伟大企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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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垫了足足十分钟后,他终于进入了正题。
“一个成功的项目,离不开英明的决策和卓越的领导力!”王总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天玑系统’这个项目中,我们的项目经理马琳同志,和我们的市场总监周浩同志,就展现了这种宝贵的品质!他们高瞻远瞩,统筹全局,带领团队攻克了一个又一个难关!可以说,没有他们,就没有‘天玑’的今天!”
台下,马琳和周浩的脸上露出了矜持而又难掩激动的笑容。
而技术部的同事们,则大多面无表情,或低头玩着手机。
“下面,我宣布,公司‘年度金牌贡献奖’的获得者是——马琳!周浩!”
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和稀稀拉拉的掌声中,马琳和周浩款款走上舞台。
王总亲自为他们颁发了纯金打造的奖牌,以及两个厚厚的、用红色信封装起来的巨额红包。
通过那厚度,我甚至能大致估算出里面的现金数量,远不止之前那五十万奖金的数目。
这大概是额外的、来自老板私人的“犒赏”。
闪光灯像星辰一样在他们三人身上爆闪,将这一幕永远定格。
马琳和周浩轮流发表了获奖感言。
马琳的声音带着哭腔,感谢了王总的栽培,感谢了公司的平台,甚至感谢了“在背后默默付出的每一位同事”,她说得情真意切,仿佛自己真的为此付出了多少心血。
周浩则更加圆滑,他将功劳归于“王总的英明领导和团队的集体智慧”,顺便还展望了一下公司更加辉煌的未来。
他们俩的表演,堪称完美。
我站在台下,看着这荒诞的一幕,脸上依旧挂着那抹微笑。
许阳在我身边气得浑身发抖,他手里的玻璃杯被他捏得咯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无耻!太无耻了!”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就在我以为这场闹剧即将结束时,台上的王总却突然话锋一转。
“当然,”他提高了音量,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吸引过来,“一个伟大的项目,不仅有台前运筹帷幄的将帅,更有无数在背后默默耕耘、不计回报的奉献者。他们不计名利,不问得失,将自己的全部心血都倾注在事业上。这种奉献精神,是我们公司最宝贵的财富!”
他的目光在台下巡视了一圈,最终,精准地定格在了我的身上。
那一刻,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知道,轮到我了。
果然,王总脸上露出了和蔼可亲的笑容,他朝我招了招手:“程安,来,上台来。”
整个宴会厅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到了我这个不起眼的角落。
聚光灯也适时地追了过来,将我笼罩在一片炫目的白光之中,让我无所遁形。
我能感觉到身边许阳瞬间绷紧的身体,和周围同事们投来的、混杂着同情、怜悯和一丝看好戏的复杂眼神。
马琳和周浩站在王总身后,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都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
他们显然很期待接下来的一幕。
我深吸了一口气,理了理有些发皱的西装下摆,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沉稳地走上了舞台。
“程安,是我们‘天玑系统’的首席架构师,也是我们公司最优秀的程序员之一。”王总亲热地揽住我的肩膀,仿佛我们是多年的挚友,“在项目攻坚阶段,他连续一个月吃住在公司,这种精神,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学习!”
他从司仪手里拿过一个没有红包、只有一个薄薄奖状的文件夹,郑重地塞到我手里。
“公司决定,授予程安同志‘年度最佳奉献奖’!大家掌声鼓励!”
掌声零零落落,充满了敷衍。
我接过那个轻飘飘的文件夹,打开看了一眼,上面印着我的名字和“最佳奉献奖”几个大字,连个公章都没有,就像一张随时可以打印出来的废纸。
我合上文件夹,夹在腋下。
王总满意地看着我的反应,他觉得火候到了。
他把话筒递到我的嘴边,脸上带着那种不容置喙的微笑,声音里充满了期待和一丝施压的意味。
“来,程安,你作为默默无闻的幕后英雄代表,跟大家谈谈,你对奉献精神的理解!也让公司的年轻人们都学习一下!”
话筒冰冷的金属外壳触碰到我的皮肤。
台下,数百双眼睛正盯着我。
我看着王总那张写满“识相点”的脸,突然笑了。
那是我今晚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带着一丝冰冷快意的笑。
04
我接过王总递来的话筒,入手一片冰凉。
那沉甸甸的金属质感,仿佛握住了一个可以撬动世界的支点。
我没有立刻开口。
我先是环视了一圈台下。
我看到了技术部的兄弟们,他们大多低着头,或故作镇定地喝着杯里的饮料,避免与我对视,眼神里却充满了压抑的愤怒和对我处境的担忧。
我看到了许阳,他站在人群的最前面,紧紧地攥着拳头,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恳求,仿佛在无声地对我说:“安哥,忍住,别冲动。”
我的目光掠过他们,最终落在了王总身后的马琳和周浩身上。
他们正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最后,我的视线回到了王总的脸上。
他依旧保持着那种和蔼可亲的笑容,但眼神里已经透出了一丝不耐烦。
他需要我尽快说出他想听的话,用我的“奉献”来为他今晚的“论功行赏”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他需要我的顺从,来证明他的绝对掌控力。
整个宴会厅安静得能听到心跳。
我将话筒凑到嘴边,试了一下音。
一声轻微的“喂”通过音响传遍大厅,清晰而沉稳。
然后,我抬起头,直视着王总的眼睛。
那双精明、虚伪、充满了算计的眼睛。
我笑了,那是我这几个月以来,第一次毫不掩饰的、带着冰冷寒意的笑。
我清晰、冷静地,对着话筒,对王总,也对在场的所有人,说出了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