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五次!整整五次!”新任市场部经理刘建国,用马克笔在白板上重重地画了五个圈,他转过身,用一种极尽嘲讽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角落里的陈雅洁,
“陈雅洁,你老实告诉我,你家是不是死人死不完了?还是说,你家这是要绝户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陈雅洁的身上,也让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雅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浑身都在颤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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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2023年的深秋,杭州的空气中,已经带着一丝萧瑟的凉意。
陈雅洁,四十三岁,在这家名为“启航科技”的互联网公司,已经工作了整整十五年。
她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职业套装,脸上总是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疲惫,眼角细密的皱纹,无声地诉说着她这些年来的辛劳与不易。
公司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
市场行情遇冷,业绩断崖式下滑,公司上下都弥漫着一股裁员的恐慌气息。
市场部新来的经理刘建国,三十五岁,海归背景,据说是董事长花重金从上海挖来的。
他最擅长的,不是开拓市场,而是精打细算,用各种手段裁掉那些“性价比不高”的老员工。
而陈雅洁,在他眼里,无疑就是最碍眼的那一个——年纪大,工资高,思想跟不上时代,还总是三天两头地请假。
这天上午的部门周会上,刘建国又一次,将矛头对准了陈雅洁。
“陈雅洁,”他敲了敲桌子,将一份打印出来的报表,摔在了桌上,“你这个月的业绩报表,又是全部门倒数第一。你自己说,你这个月的产出,对得起你那份工资吗?”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陈雅洁的身上。
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麻木不仁的。
陈雅洁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嘴唇,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的肉里。
她知道,刘建国这是在故意羞辱她,逼她自己主动辞职。
可是,她不能走。
她的女儿,今年刚考上大学,正是花钱的时候。
她的丈夫,三年前从国企下岗后,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只能靠打零工维持。
在浙西山区的农村老家,还有年迈多病的公公婆婆,需要她每个月寄钱回去。
这个家,全靠她这一万二的工资撑着。
“刘经理,对不起,我……我会努力的。”陈雅洁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努力?”刘建国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你要是真想努力,怎么这个月,又请了两次假?陈雅洁,我提醒你,公司不是养老院,更不是慈善机构!”
坐在陈雅洁旁边的张敏,是她多年的好友,实在看不下去了。
“刘经理,雅洁她家里,最近确实是有点事……”
“我不管她有什么事!”刘建国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话,“对我来说,任何影响工作的理由,都不是理由!请假,就代表了你的工作态度有问题!”
散会后,张敏拉着陈雅洁,躲进了茶水间。
“雅洁,你老实跟我说,你家到底出什么事了?我看你这半个月,脸色差得吓人,人也瘦了一大圈。怎么回事啊?”
陈雅洁再也忍不住,眼圈瞬间就红了。
“敏姐,”她哽咽着说道,“我……我表叔,上个星期,走了。我得回老家,送他最后一程。”
“上个月,我表姨也走了。再往前推一个月,我舅舅,还有我姑姑……”
张敏吃了一惊,捂住了嘴:“天哪!怎么……怎么会这么集中?”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陈雅洁抹着眼泪,声音里充满了无助和迷茫,“我老家那边,最近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村子里的老人,一个接一个地出事。我妈一个人在老家,根本就照应不过来。我是家里的长女,我不回去,不行啊。”
“那你跟刘经理,好好解释清楚啊。”
“解释,有用吗?”陈雅洁发出一声苦笑,“在他眼里,我就是个应该被清除掉的‘老油条’。他巴不得我天天请假,这样,他就有足够的理由,把我裁掉了。”
“裁掉我一个,他能省下一万二的成本,再去招两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一个月给五千,干的活比我还多。他的部门业绩考核,又能好看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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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三天后,陈雅洁正在埋头做着一份市场推广方案,桌上的手机,又一次急促地响了起来。
看到屏幕上跳动的“老家”两个字,她的心,猛地一沉。
“雅洁……你……你六叔,今天早上,没了……”母亲在电话那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陈雅洁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六叔?
那个上个月,还乐呵呵地给她打电话,说家里后山的橘子熟了,让她周末带孩子回去摘的六叔?
“妈……怎么会?六叔他……他身体不是一直挺好的吗?”
“医生说……说是突发性脑溢血,人送到医院,就……就不行了。雅洁,你赶紧回来一趟吧,你六叔从小最疼你,你是他看着长大的,这最后的葬礼,家里得有个人帮忙操持啊……”
陈雅洁放下电话,呆呆地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只做了一半的方案。
她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日期。
这,已经是这个月,她接到的第三个噩耗了。
她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了刘建国那间玻璃办公室的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
“进。”刘建国头也不抬地,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
“刘经理,不好意思,我家里……又出事了。我需要,请三天假。”陈雅洁的声音,有些发虚。
刘建国闻言,缓缓地抬起头,他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和厌恶。
“又请假?陈雅洁,你是不是把我们公司,当你自己家开的了?”
“对不起,刘经理。但这次的事情,真的很紧急。我的……我的六叔,去世了,我必须马上赶回老家。”
“六叔?”刘建国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冷笑,“我记得,你上次请假,用的是表叔的理由吧?上上次,是舅舅。再往前,是姑姑。”
“陈雅洁,你告诉我,你家是不是有个特别庞大的亲戚团?还是说,你现在连编理由,都懒得编了?”
陈雅洁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刘经理,我没有编!这些……这些都是真的!”
“真的假的,我不想管。”刘建国摆了摆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反正,这个假,我不批。你要是非要走,可以,按旷工处理,扣三倍工资,这个月的奖金,也别想要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出去吧。别耽误我工作。”
陈雅洁站在原地,眼泪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
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当天下午,她还是收拾了东西,开车回了老家。
扣钱就扣钱吧,六叔的最后一程,她必须去送。
她的老家,在浙江西部的一个偏远山区,从杭州开车回去,要足足四个小时。
当她赶到村子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六叔的灵堂,就设在他家那栋破旧的砖瓦房里。
葬礼办得很简单,但前来吊唁的乡亲,却很多。
在人群中,陈雅洁发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前来帮忙和吊唁的,大多是村里的中年人和年轻人,那些她从小就认识的、上了年纪的老人,却一个都没有出现。
“妈,村里的王大爷、李奶奶他们呢?怎么都没看到?”陈雅洁悄声问着自己的母亲。
母亲叹了口气,将她拉到一旁,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丝惊恐。
“雅洁,你常年在外面,不知道。咱们村里,最近……最近邪门得很。”
“就这两个月,村子里,已经接连走了七个老人了!大家都说,村里是不是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现在一个个都吓得,连门都不敢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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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陈雅洁震惊了。
“谁说不是呢。医生来检查过,都说是正常死亡,有的是突发心脏病,有的是脑溢血,还有的是晚上起夜,不小心摔了一跤……”母亲的声音,充满了无奈和迷信,“但是,这时间也太集中了,也太巧了。现在村里啊,人心惶惶的。”
陈雅洁的心里,涌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强烈的不安。
03
六叔的葬礼办完,陈雅洁马不停蹄地,又赶回了杭州。
她刚走进公司的大门,人事部的同事,就通知她,让她立刻去大会议室开会。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市场部的所有员工,都到齐了。
刘建国阴沉着脸,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
“陈雅洁来了?好,那人就齐了。”他用手指,重重地敲了敲桌面,“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只说一件事——公司最新的决策,因为业绩持续下滑,上面要求我们,必须进行人员优化,裁员百分之二十。”
“我们市场部,分到的指标,是三个人。”
这句话一出口,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知道,大家都不想走,谁家都有难处。”刘建国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但是,没办法,这是公司的决定。”
“不过,我也不是不近人情。我给大家,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里,我会根据大家的综合业绩表现,进行排名。一个月后,业绩排在最后三名的,自动离职。”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角落里的陈雅洁。
谁都知道,她因为最近频繁请假,手头上的好几个项目都被迫中断,业绩,早已是全部门垫底。
这个规则,明摆着,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散会后,陈雅洁失魂落魄地,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发呆。
张敏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雅洁,你也别想太多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大不了,咱们换个工作。”
“敏姐,我都四十三岁了,还能去哪里?”陈雅洁发出一声苦笑,“现在外面所有的招聘,都卡着三十五岁的年龄线。我这个年纪,除了这里,还能去哪儿?”
就在这时,她桌上的手机,又一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看到屏幕上那个熟悉的、来自老家的来电显示,陈雅洁的手,都在剧烈地发抖。
她颤抖着,划开了接听键。
“雅洁……你……你二姨,今天中午,也没了……”
陈雅洁闭上了眼睛,两行滚烫的泪水,顺着她那张憔悴的脸,无声地滑落。
这,已经是半个月内的,第四次了。
她机械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步一步,走向了刘建国的办公室。
“又要请假?”刘建国甚至连头都没有抬,声音里,充满了厌烦,“陈雅洁,你是真的不把我当回事,是吗?”
“刘经理,我的……我的二姨,去世了。我必须,回去一趟。”
“去世、去世、去世!”刘建国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一掌拍在桌子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陈雅洁!你就不能换个新鲜点的理由吗?!你家是不是死人死上瘾了?!”
陈雅洁浑身一颤,她抬起头,看着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刘经理,请您,说话客气一点!”
“客气?我还想让你跟我客气一点呢!”刘建国冷笑着,绕过办公桌,走到她的面前,“你一个月,请了五次丧假!你当公司是冤大头吗?你以为你随便编一个死人的理由,我就必须得给你批假?”
“我没有编!”陈雅洁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那你拿出证明来啊!”刘建国双手抱在胸前,得意洋洋地看着她,“你拿得出证明,我就信你!拿不出来,你这就是无故旷工、欺骗公司!你知道,公司对于撒谎的员工,是怎么处理的吗?直接开除!一分钱的补偿,都没有!”
陈雅洁紧紧地握着拳头,锋利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的肉里。
“好。”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我可以,拿出证明。”
“那你就去拿啊。”刘建国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在打发一只讨厌的蚊子,“拿不出来,就永远别再来上班了。”
当天晚上,陈雅洁又一次,连夜开车,回了那个让她感到恐惧和悲伤的老家。
04
这一次回到老家,陈雅洁办完二姨的后事之后,特意去了一趟村委会。
她要开具的,是五份死亡证明。
村支书是个五十多岁的、憨厚的中年男人,他一边给陈雅洁盖着章,一边不住地叹着气。
“雅洁啊,你家这段时间,确实是不容易啊。唉,我们村里,最近也是多事之秋……”
“张叔,”陈雅洁忍不住问道,“您能跟我说句实话吗?村子里,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怎么会突然之间,有这么多老人去世?”
村支书犹豫了一下,他关上办公室的门,压低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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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洁,这事儿吧……说来话长。”
“你还记不记得,咱们村东头,以前那个小化工厂?”
“记得,我小时候就有了。”
“那个厂子,前两年,被一个外地的大老板给承包了,扩建了好几倍,现在离咱们村子,更近了。”村支书的脸上,露出了愁容,“最近,村里老人接二连三地出事,就有村民怀疑,是不是跟那个厂子的污染,有关系。”
“但是,那个厂子的老板,在上面有关系,手眼通天。我们……我们也不好说什么。”
陈雅洁的心,猛地一沉:“那……那没有跟环保局举报吗?”
“怎么没报?报了好几次了。”村支书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环保局的人,也派人下来查过一次,抽了水样,测了空气,最后给出的结论是,各项排污指标,都在国家规定的范围之内,完全合格。”
“可是,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啊!村子后面那条小河,里面的鱼虾,都死光了!地里种的庄稼,也总是长不好,结出来的果子,都是奇形怪状的。只是……只是我们没有直接的证据,谁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不是那个厂子的问题。”
陈雅洁拿着那五份盖着鲜红印章的死亡证明,心情沉重地,回到了杭州。
第二天上班,她将那五份沉甸甸的证明,直接交到了刘建国的面前。
刘建国拿起证明,一张一张地翻看着,他的脸色,变了又变。
最后,他还是将证明往桌上一扔,冷笑着说道:
“行啊,陈雅洁,看不出来,你还真去开了证明。看来,你家这些亲戚,是真的多灾多难啊。”
“不过,这也恰恰说明了,你根本就不适合,继续在我们公司工作了。一个整天被家事缠身、一个月要请五次丧假的人,公司要你来,干什么?做吉祥物吗?”
“刘经理,”陈雅洁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我已经拿出了证明,我请的,都是合情合法的丧假。”
“合法?”刘建国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那我问你,你请了这么多天假,你手头上的工作,谁来替你做?你那些客户,谁来帮你维护?你这个月的业绩,又怎么保证?!”
“我……我可以加班,把落下的工作都补上。”
“加班?”刘建国走到陈雅洁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以为,加几个班,就能弥补你给整个团队带来的损失吗?”
“陈雅洁,我看你是还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公司现在要裁员!而你,业绩全部门垫底!你还整天请假,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你说,我不裁你,我裁谁?!”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看着这剑拔弩张的一幕。
陈雅洁深吸了一口气,她挺直了腰板。
“刘经理,请您注意您的用词和态度。我请的,是国家法律规定范围内的合法丧假,公司理应批准。”
“应该?”刘建国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突然提高了音量,指着陈雅洁的鼻子骂道,“你还敢跟我谈‘应该’?陈雅洁,我今天就把话给你挑明了!你这种人,就是我们职场上的毒瘤!老油条!占着茅坑不拉屎,拿着高薪不干活,还整天想着法子请假!”
“我没有不干活!”陈雅洁也被激怒了。
“没有?那你的业绩呢?你的报表呢?”刘建国冷笑着,他突然转身,走到了会议室的白板前,拿起了黑色的马克笔。
“来来来,大家都过来看一看,我们这位资深的陈大姐,这个月,总共请了多少次假!”
他在白板上,用力地,画下了一个又一个的圆圈。
一、二、三、四、五。
“五次!整整五次!”
刘建国转过身,用笔指着陈雅洁,他的脸上,充满了恶毒的、毫不掩饰的嘲讽。
“陈雅洁,我真是好奇啊。你老实告诉我,你家是不是死人死不完了?”
“还是说,你家这是要绝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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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你家这是要绝户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满脸得意的刘建国。
他们谁都没有想到,一个人,竟然可以恶毒到这种地步。
陈雅洁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刘建国那张扭曲的脸。
“你……你再说一遍?”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屈辱,而变得嘶哑。
“我说,你家是不是要绝户了?”刘建国以为她是怕了,更加得意洋洋地,重复了一遍,“怎么,我说错了吗?半个月,死了五个亲戚,这不是要绝户,是什么?”
办公室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张敏猛地站了起来,想上前阻止:“刘经理!您这话,说得也太过分了……”
“过分?”刘建国转过身,用一种挑衅的目光,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我问问你们,你们谁家,能在半个月之内,死掉五个亲戚的?”
“这要么,就是她编造出来的谎言!要么,就是她家里风水不好,犯了什么忌讳!”
“你给我闭嘴!”
陈雅洁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我就不闭嘴!”刘建国彻底撕破了脸皮,他几步走到陈雅洁的面前,用手指着她的鼻子,唾沫横飞地骂道,“陈雅洁,你别以为你拿几张破纸来,我就得信你!说不定,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你什么亲戚!你就是想找借口请假,偷懒……”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