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鏖战中原被金军铁骑冲得溃不成军,装备农具后让敌军人仰马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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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蹄声如雷,黄沙漫天。

岳飞立于阵前,眼睁睁看着那黑压压的铁甲骑兵碾过自己的步卒方阵。

"大帅!前军已溃!"亲兵的嘶吼被风声撕碎。

他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手中那柄形状古怪的长刀——刀身弯曲如镰,刀柄足有五尺。

三日前,一个缺了两颗门牙的老卒告诉他:这东西,能让铁浮屠人仰马翻。

他信了。



01

绍兴十年五月,郾城。

正午的日头毒辣,晒得城墙上的守卒睁不开眼。

岳飞站在城楼上,远眺北方,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斥候带回来的消息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已经整整三日。

金兀术亲率十五万大军南下,其中铁浮屠一万五千骑,拐子马两万骑,步卒十余万。

铁浮屠——这三个字在中原大地上已成噩梦。

每一名铁浮屠骑兵都身披三层重甲,连战马也裹着铁片,刀枪难入。

更可怕的是,每三匹战马以皮索相连,冲锋时如同铁墙移动,任你阵型再严密,也会被撕开一道口子。

过去三年,宋军与铁浮屠交手七次,七战七败。

最惨烈的一次,三千精锐步卒被五百铁浮屠碾成肉泥,连主将的尸首都找不全。

"大帅。"

副将张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岳飞没有回头:"说。"

"金兀术已过颍昌,最多两日便到郾城。"

"知道了。"

张宪犹豫了一下:"诸将都在帐中等着,想听大帅的决断。"

岳飞终于转过身,目光从张宪脸上扫过。

这位跟随自己十余年的老将,此刻眼中藏着一丝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恐惧,而是困惑。

困惑于这一仗该怎么打。

"走吧。"岳飞拍了拍他的肩膀,"该给兄弟们一个交代了。"

中军大帐内,烛火摇曳。

十几名将领分坐两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岳飞走进帐中,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

有人低着头,有人盯着地图,有人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没有人开口。

岳飞在主位落座,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说说你们的想法。"

又是一阵沉默。

终于,一名年轻将领站了起来。

他叫牛皋,性子直,打仗勇猛,说话也从不绕弯子。

"大帅,末将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铁浮屠咱们打不过。"牛皋的声音很大,"正面硬碰,咱们的步卒就是送死。末将以为,不如退守城池,凭城据守,等朝廷援兵。"

话音刚落,帐内响起一片附和声。

岳飞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地图。

另一名将领站了起来:"大帅,末将以为可以避其锋芒,派轻骑绕道袭扰金军粮道。金人远道而来,粮草必然吃紧,只要断了他们的粮,铁浮屠再厉害也得退兵。"

"好主意!"又有人附和。

岳飞终于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

"退守城池,金兀术就会绕过郾城,直取襄阳。到时候河南诸州尽失,民心散了,这仗还怎么打?"

牛皋张了张嘴,没有接话。

"至于袭扰粮道——"岳飞的声音低沉下去,"金兀术既然敢孤军深入,就一定做好了准备。他的粮道必有重兵把守,轻骑去了,有去无回。"

帐内再次陷入沉默。

张宪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大帅的意思是……正面迎战?"

岳飞点了点头:"只有正面击溃铁浮屠,才能震慑金人,稳住河南民心。"

"可是……"张宪欲言又止。

可是铁浮屠怎么打?这个问题悬在每个人心头,却没人敢问出口。

岳飞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望向外面漆黑的夜空。

远处的篝火明明灭灭,那是巡逻的士卒在换防。

"今日先散了吧。"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容我再想想。"

众将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一一告退。

张宪走在最后,回头看了岳飞一眼。

那个铁骨铮铮的男人,此刻背对着众人,肩膀似乎微微佝偻着。

他从未见过岳飞这样。

夜已深,军营渐渐安静下来。

岳飞没有回帐休息,而是独自走在营中小道上。

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需要静一静,理一理纷乱的思绪。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伤兵营帐前。

帐内传出低低的呻吟声,那是上次遭遇战留下的伤员。

三日前,岳家军前锋与金军游骑遭遇,折损了近百人。

那还只是普通骑兵,连铁浮屠的边都没碰到。

岳飞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帐内点着一盏油灯,灯光昏黄。

几十名伤兵躺在草席上,有的睡着了,有的睁着眼睛望着帐顶发呆。

一个老卒坐在角落里,借着灯光,正用一把柴刀削着什么东西。

岳飞走过去,在他身旁蹲下。

"老哥,这么晚了还不睡?"



老卒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认出了眼前的人,连忙要起身行礼。

岳飞按住他的肩膀:"别动,你腿上有伤。"

"大帅……"老卒的声音有些哽咽,"小的没用,让大帅看笑话了。"

"说什么傻话。"岳飞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是一根削得半成形的木棍,"这是在做什么?"

老卒咧嘴笑了笑,露出缺了两颗的门牙:"闲着也是闲着,削根棍子打发时间。"

岳飞拿过木棍端详了一下,发现削得颇有章法,不像是随便打发时间的样子。

"老哥是哪里人?"

"河北相州的,和大帅是老乡。"老卒的眼睛亮了起来。

岳飞点点头,相州正是他的故乡。

"那边被金人占了多少年了?"

"十二年了。"老卒的声音低了下去,"十二年前,小的还是个种地的庄稼汉,家里有二十亩水田,养着三匹马。"

"养马?"岳飞来了兴趣,"相州农户养马的不多吧?"

"小的祖上是马贩子,到了我这辈虽然改行种地了,但养马的手艺还没丢。"老卒说着,眼中浮现出一丝怀念,"可惜金人一来,田也没了,马也没了,只剩下一条命逃到了南边。"

岳飞沉默了一会儿,才问:"老哥既然懂马,觉得铁浮屠的战马如何?"

老卒愣了一下,没想到大帅会问这个问题。

他想了想,才慢慢开口:"金人的战马确实好,比咱们南方的马高大得多,耐力也足。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再好的马,也是血肉长的。"老卒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马腿上没有甲。"

岳飞的眉头微微一动。

"铁浮屠披的是重甲不假,连脑袋都包在铁片里,刀枪确实砍不进去。"老卒越说越兴奋,"可马腿上要是也包铁片,马就跑不动了。所以铁浮屠的马,腿上是没甲的。"

岳飞的心跳忽然加快了几分。

"老哥,继续说。"

老卒见大帅听得认真,胆子也大了起来。

"小的年轻时,村里闹过一次马匪。那帮人骑着快马,杀人放火,官府都拿他们没办法。后来村里几个后生想了个法子——用割麦的长柄大镰刀,专砍马腿。"

"效果如何?"岳飞追问。

"马匪再凶,骑的也是马。"老卒咧嘴笑了,"一镰刀下去,马腿断了,人就从马背上栽下来。穿着皮甲的人摔在地上,还没爬起来就被围上去乱刀砍死。那一仗,村里的后生杀了二十多个马匪,从此那帮人再不敢来了。"

岳飞的眼睛亮了起来。

"可是……"老卒话锋一转,"铁浮屠不是马匪,他们三匹马连在一起冲锋,气势骇人。咱们的步卒还没靠近,就被马蹄踩成肉泥了。"

岳飞站起身,在帐中踱了几步。

老卒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中的迷雾。

马腿没甲——这四个字,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过去和铁浮屠交战,他一直在想怎么破甲,用什么样的兵器才能刺穿那三层重铠。

可他从来没想过,根本不用破甲,只需要让马站不稳就行了。

铁浮屠最可怕的不是骑兵本身,而是冲锋时排山倒海的气势。

一旦战马倒地,骑兵再厉害也施展不开。

更何况他们穿着那么重的铠甲,摔下马来,恐怕连爬都爬不起来。

"老哥,"岳飞忽然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老卒,"你刚才说的那种长柄大镰刀,能画给我看看吗?"

老卒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

他拿起削木棍的柴刀,在地上简单画了几笔。

"就是这样,刀柄有四五尺长,刀身弯曲得像镰刀,但比镰刀大得多,刃口也更利。当年村里管这东西叫'斫草刀',因为平时就是用来割草喂马的。"

岳飞蹲下身,仔细端详着地上的图案。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中成形。

"老哥,你今晚跟我走一趟。"

"去哪儿?"

"铁匠铺。"

02

军中铁匠铺设在营地西侧,即便是深夜,炉火依然未熄。

岳飞带着老卒走进来时,几名铁匠正围坐在一起喝水歇息。

见大帅亲至,他们连忙起身行礼。

"免礼。"岳飞摆摆手,"把你们当家的叫来。"

片刻后,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汉子从后面走出来,手里还沾着铁屑。

他叫李大锤,是军中铁匠铺的总管,打了一辈子铁,手艺在整个岳家军中首屈一指。

"大帅有何吩咐?"

岳飞指了指老卒:"这位老哥会画一种刀的样式,你看看能不能打出来。"



李大锤接过老卒递来的木炭,看着他在地上画出那把古怪的长刀,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这……像镰刀,又像刀,可镰刀哪有这么长的柄?刀身也不该这么弯……"

"这叫斫草刀,"老卒解释道,"是我们老家农户用来割草喂马的,刀身弯曲是为了能把草连根斩断,刀柄长是为了省力气。"

李大锤又看了看图,挠了挠头:"打倒是能打,可这东西……大帅要用来做什么?"

"砍马腿。"岳飞简短地回答。

李大锤的眼睛瞪大了:"砍……马腿?"

"铁浮屠的马腿。"

帐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几个铁匠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岳飞没有解释,只是说:"先打一把出来,明天一早我要看成品。"

"是!"李大锤虽然满腹疑惑,但还是领命下去了。

岳飞转身出了铁匠铺,站在夜风中深吸了一口气。

月光依然皎洁,可他的心情已经和来时大不相同。

老卒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问:"大帅,这东西……真的能行吗?"

岳飞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哥,你今晚的话,可能救下几万条性命。"

老卒张大了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只是个种了一辈子地的庄稼汉,从没想过自己的话能有这么大的分量。

第二天一早,岳飞拿到了李大锤连夜赶制的样刀。

刀身约两尺长,呈弧形弯曲,刀背加厚以增强劈砍力度,刀刃开成斜角,专为削斩而设计。

刀柄足有五尺,比普通长枪还要长些,末端裹着粗布以防滑手。

岳飞握着这把刀,在空中挥舞了几下,点了点头:"不错,再轻一些就更好了。"

李大锤擦了擦额头的汗:"大帅,这刀要是再轻,砍马腿怕是不够力道……"

"你说得对。"岳飞把刀递还给他,"就按这个样式,先打五百把出来。"

"五百把?"李大锤倒吸一口凉气,"大帅,铁匠铺就这么点人手,两天之内怕是……"

"我会从其他营地调铁匠过来帮忙。"岳飞的声音不容置疑,"两天后,我要看到五百把成品刀。"

李大锤咬了咬牙:"末将领命!"

岳飞点点头,转身回了中军大帐。

张宪早已等在帐中,见他进来,连忙迎上前:"大帅,听说你昨晚去了铁匠铺?"

"消息传得倒快。"岳飞在主位坐下,示意张宪也坐。

"大帅想到办法了?"张宪的眼中闪着急切的光。

岳飞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军中臂力最强的步卒,能挑出多少人?"

张宪愣了一下:"这……末将得去查一查。"

"不用太多,五百人就够了。要那种能单手举起石锁的。"

"大帅这是要……"

"把他们编成一队,叫'麻扎队'。"岳飞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专门对付铁浮屠。"

张宪的心跳加快了几分,他隐约感觉到,大帅已经想到了破敌之策。

"遵命!"

五百名膀大腰圆的步卒很快被挑选出来,集中在营地东侧的空地上。

他们中有老兵,有新卒,唯一的共同点是力气都大得惊人。

岳飞亲自来到训练场,手里拿着那把样刀。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麻扎队。"他的声音在空地上回荡,"这把刀,叫麻扎刀,是专门用来对付铁浮屠的。"

士卒们面面相觑,不少人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一个年轻的士卒忍不住小声嘀咕:"这玩意儿看着像割草的镰刀,能砍得动铁浮屠?"

岳飞听到了这句话,没有生气,而是走到他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士卒吓了一跳,连忙低头:"回大帅,小的叫王二牛!"

"王二牛。"岳飞点点头,"你说得没错,这刀确实砍不动铁浮屠的铠甲。"

士卒们更加困惑了。

"可是——"岳飞话锋一转,"铁浮屠的马腿上没有甲。"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阵阵涟漪。

士卒们开始交头接耳,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若有所思。

"铁浮屠再厉害,骑的也是马。"岳飞高举手中的麻扎刀,"只要马腿断了,骑兵就成了步兵。他们穿着几十斤重的铠甲,从马背上摔下来,连爬都爬不起来。"

王二牛的眼睛亮了起来:"大帅的意思是……让咱们专砍马腿?"

"没错。"岳飞点点头,"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在铁浮屠冲过来的时候,躲开马蹄,斜着砍向马腿。"

说得轻巧,可士卒们都知道这有多难。

铁浮屠冲锋的时候,马蹄声如雷,地面都在颤抖,普通步卒光是站稳都难,更别说躲避了。

"从现在开始,你们只练三个动作。"岳飞的声音沉了下去,"伏地、滚避、斜劈。"

他亲自演示了一遍:先是整个人趴在地上,缩成一团;继而向侧面翻滚,躲开想象中的马蹄;最后从地面跃起,手中的刀斜斜劈向半空。

"这三个动作,要练到闭着眼睛都能做出来。"岳飞收刀站定,"明天开始,我会让骑兵冲你们的阵,你们要学会在马蹄底下活命。"

士卒们面面相觑,有人咽了咽口水。

这种训练,稍有不慎就是死。

可没有人提出异议。

他们跟随岳飞南征北战多年,知道大帅从不打无把握的仗。

既然大帅说这法子能破铁浮屠,那就一定能。

接下来的两天,麻扎队进行了地狱般的训练。

岳飞调来了一百名骑兵,让他们反复冲击麻扎队的阵型。

起初,士卒们伤亡惨重——虽然骑兵手中拿的是木棍而非真刀,可被马蹄踩中,照样骨断筋折。

第一天下来,三十多人被抬进了伤兵营。

王二牛的右臂被马蹄擦过,肿得老高,疼得他直咧嘴。

可他没有喊一声疼,只是咬着牙继续练。

到了第二天,情况开始好转。

士卒们渐渐摸到了门道:骑兵冲锋的速度虽快,但轨迹是直线;只要判断好方向,在马匹即将到来的瞬间向侧面滚去,就能避开马蹄。

尔后趁着战马从身边掠过,从地面跃起,斜劈马腿。

这一整套动作必须在两个呼吸之内完成,晚一瞬就是死。

岳飞站在高处,看着训练场上翻滚的人影,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这些士卒的底子都很好,学东西也快。

再练上两日,应该就能上阵了。

只是,时间够不够呢?

就在这时,张宪匆匆跑来:"大帅!斥候来报,金兀术的先锋已经到了郾城北二十里!"

岳飞的眉头皱了起来:"比预计的快了半天。"

"金兀术这是急着要和咱们决战。"张宪的脸色有些难看。

岳飞沉默片刻,转身看向训练场上的麻扎队。

士卒们还在反复练习那三个动作,汗水浸透了他们的衣衫。

"传令下去。"岳飞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明日一早,全军出城,与金兀术决战。"

张宪愣了一下:"大帅,麻扎队才练了两天……"

"够了。"岳飞转身望向北方,"有些事,只能在战场上见真章。"

03

绍兴十年五月初十,天刚蒙蒙亮。

岳家军倾巢而出,在郾城北五里的旷野上列阵。

岳飞骑着战马,立于阵前中央,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他的身后是三万步卒,两侧是八千骑兵。

麻扎队的五百人,此刻正埋伏在阵型两侧的矮坡后面,等待着他的号令。

远方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一片正在逼近。

金军的铁浮屠。

即便隔着数里之遥,岳飞也能感受到那股排山倒海的压迫感。

一万五千名重甲骑兵,每三匹马以皮索相连,如同移动的铁墙。

阳光照在他们的铠甲上,反射出刺目的寒光。

岳家军阵中,不少士卒的手开始发抖。

他们中许多人都和铁浮屠交过手,知道那是怎样可怕的存在。

岳飞察觉到了士卒们的恐惧,高声喊道:"兄弟们!你们怕不怕?"

阵中一片沉默。

岳飞笑了:"怕就对了!铁浮屠确实可怕,可今天,我要让你们看看——"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长刀,指向远方的敌军:"——再可怕的敌人,也有软肋!"

士卒们的眼神渐渐坚定起来。

他们不知道大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们相信大帅。

十余年来,岳飞从未让他们失望过。

金军阵中,金兀术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冷冷地注视着对面的宋军。

他穿着一身金色的铠甲,头戴狼头盔,气势逼人。

"岳飞这是疯了。"他身边的副将阴笑道,"竟敢主动出城决战,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金兀术没有说话,只是眯起眼睛打量着对面的阵型。

岳飞的名声他早有耳闻,知道这不是个简单的对手。

可再厉害的对手,在铁浮屠面前也得低头。

过去三年,铁浮屠横扫中原,未逢敌手。

今天,他要让岳飞知道,什么叫绝望。

"传我的命令。"金兀术举起手中的马鞭,"铁浮屠——冲锋!"



号角声响彻云霄。

一万五千名铁浮屠骑兵同时催动战马,向宋军阵地冲去。

大地开始颤抖。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面巨鼓同时敲响,震得人心脏都在发颤。

黄沙漫天,遮蔽了半边天空。

宋军阵中,不少士卒的脸色变得煞白。

这一幕,他们见过太多次了。

每一次的结局都是溃败,都是尸横遍野。

岳飞依旧稳坐马上,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在等。

等铁浮屠进入最佳的伏击距离。

铁浮屠越来越近了。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步……

岳飞忽然举起令旗,猛地向两侧一挥。

宋军阵型应声而变,中间的步卒迅速向两侧撤退,露出一片空旷的开阔地。

金军副将见状,哈哈大笑:"岳飞这是吓破胆了!阵都散了!"

金兀术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岳飞不是那种会被吓破胆的人。

他这样做,一定有原因。

可铁浮屠的冲锋一旦发动,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一万五千骑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冲入了宋军让出的空地。

就在这时——

两侧的矮坡上,忽然冲出了数百名手持怪异长刀的步卒。

他们没有迎着战马正面冲去,而是整个人伏低身子,从侧面斜斜插入骑兵队列。

这是麻扎队。

王二牛冲在最前面,耳边是震耳欲聋的马蹄声,眼前是铺天盖地的黄沙。

他看不清敌人的脸,只能看到一条条粗壮的马腿在眼前飞速掠过。

一匹战马向他冲来,马蹄带着劲风,差点擦着他的脑袋。

他猛地向侧面一滚,堪堪躲过马蹄;紧接着从地面跃起,手中的麻扎刀划出一道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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