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悦，你升任部门经理了。"
HR的话音刚落，整个办公室炸开了锅。
"凭什么？！"王姐猛地站起来，椅子撞到墙上。
"就因为一瓶水？！"李主管脸色铁青。
"舔狗真他妈有出路啊！"有人摔了杯子。
我愣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份任命书。
三天前，我和董事长困在电梯里四个小时，把唯一的水给了他。
出来后，所有人都骂我舔狗、马屁精。
现在，我成了他们的上司。
01
周二晚上6点03分，我拎着健身包站在28楼电梯口。
加班到现在，整个人累得够呛。背包里装着运动服和一瓶矿泉水，本来打算去楼下健身房跑个五公里。
电梯门打开，里面已经站了五个人。
最里面靠墙的是个老人，头发花白，穿着深灰色衬衫，面色有些苍白。他旁边站着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都在低头刷手机。靠近电梯门的位置，一个西装男正在打电话，声音很大。
"对对对，明天的方案我会准时交..."
我走进去，按下一楼。
电梯门合上。
数字开始跳动：27、26、25...
就在这时，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突然响起。
电梯剧烈晃动，我的身体瞬间失重，整个人往前扑，撞在了门上。背后传来尖叫声，有人在咒骂。
"啊——"
"怎么回事？！"
灯灭了一瞬间，又亮起来，但光线明显暗了很多，只剩应急灯在闪烁着昏黄的光。
电梯停了。
我稳住身体，看了眼显示屏——19层和18层之间。卡住了。
"妈的，什么破电梯！"西装男猛按控制面板上的按钮，毫无反应。
"会不会掉下去？"那个年轻女孩声音发抖。
"别乱说！"年轻男人喝止她，但自己的脸色也很难看。
我下意识看向那个老人。他扶着墙壁，喘着粗气，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大家先别慌，我打电话叫人。"西装男掏出手机，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操，没信号。"
"我也没信号！"年轻女孩举着手机，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都没信号怎么办？"
慌乱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开来。六个人挤在不到五平米的电梯里，温度开始上升，空气越来越闷。
我看到老人的手按在胸口，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的脸色不太对，嘴唇发白，额头的汗越来越多。
"您还好吗？"我挤过去，扶住了他。
老人抬起头，眼神有些涣散："药...我的药..."
我低头看到地上有个白色药盒，捡起来——硝酸甘油。
心脏病。
"您需要吃药对吧？"我打开药盒，倒出一片白色药片，"张嘴，放在舌下含着。"
他颤抖着接过药片，放进嘴里。
我扶着他慢慢坐在地上，让他靠着墙壁。这时候我想起背包里还有半瓶水，本来是准备去健身房喝的。
我拧开盖子，递到他面前："喝点水。"
老人接过去，手都在抖，勉强喝了几小口。
"诶。"那个年轻男人突然开口，语气古怪，"你这水给他了，你自己不渴啊？"
我转头看他："他需要服药。"
"圣母心泛滥。"他嗤笑一声，转过身继续研究手机信号。
西装男还在不停地按按钮，咒骂声不断。年轻女孩蹲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发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6:47分。
7:15分。
7:58分。
电梯内的温度越来越高，几个人都脱了外套。我的衬衫后背已经湿透了，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老人靠着墙，呼吸渐渐平稳了一些，但脸色还是很差。我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叠好垫在他身后。
"谢...谢谢。"他虚弱地说。
"别说话，保存体力。"我说，"维修队应该快来了。"
实际上我也不确定。
这栋大楼是老楼了，电梯经常出问题。上个月就听说有人被困过，足足等了五个小时才出来。
"你说会不会出事？"年轻女孩突然问。
"别瞎说！"西装男吼了一声。
"我就是担心嘛..."女孩哭了起来。
"哭什么哭！烦死了！"年轻男人不耐烦地说。
气氛更加压抑。
我看了看老人，他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在休息还是昏睡。我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别睡，和我说说话。"
他睁开眼睛，看着我。
"您家里有人吗？等出去了我帮您打电话。"我尽量让语气轻松一些。
"有...有老伴。"他的声音很轻。
"那您跟我说说她的电话，我记下来。"
他断断续续说了一串数字，我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下来。虽然现在没信号，但总要做点什么，让他保持清醒。
"您今天加班吗？"我继续找话题。
"开...开会。"
"会议开得晚啊。"
他点点头，没再说话。
我也不勉强，只是每隔几分钟就和他说几句，确保他不会睡过去。
8:11分。
8:32分。
电梯突然震动了一下，外面传来声音。
"里面有人吗？"
"有！我们被困了快三个小时！"西装男扯着嗓子喊。
"稍等，马上救你们出来！"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年轻女孩哭得更厉害了，这次是高兴的。
我低头看向老人："听到了吗？马上就出去了。"
他嘴角挤出一丝笑容，眼睛里闪着泪光。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电梯门终于被撬开一条缝。刺眼的光线照进来，我眯起眼睛。
外面站着消防员、维修工，还有一群穿西装的人。
"天哪，江董！"
"快，医生呢？医生在哪里？！"
人群瞬间涌上来。几个中年男人冲进电梯，扶着老人站起来。医护人员推着轮椅过来，七手八脚把他扶上去。
我被挤到一边，靠着墙壁喘气。
江董？
"林悦？"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抬头，是人事部的赵经理。他穿着西装，脸上全是汗，看样子跑得很急。
"你没事吧？"他走过来，上下打量我。
"我没事。"我摆摆手，"那位老先生..."
"江董事长。"赵经理压低声音，"多亏你照顾他，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董事长？
我脑子嗡的一声。
那个老人是公司的董事长江承远？
我在季度总结大会上见过他，但那时候他站在主席台上，距离很远，灯光又亮，和刚才电梯里那个虚弱的老人完全不一样。
"你先回去休息，明天正常上班。"赵经理拍拍我肩膀，转身跟着人群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我和另外四个被困的人。
西装男整理着领带，嘴里还在抱怨："真是倒霉，浪费了三个多小时。"
年轻男人和女孩已经走进另一部电梯，头都没回。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瓶空了的矿泉水瓶，还滚在电梯角落里。
02
第二天上午8点57分，我踩着点走进公司。
刚进办公区，就感觉气氛不对。
往常这个时候，同事们都在各忙各的，有人泡咖啡,有人整理文件，有人在打电话。但今天，整个办公区安静得诡异。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我，然后迅速移开。
我走到自己的工位，打开电脑。背后传来窃窃私语声。
"就是她。"
"昨天和江董困在电梯里的。"
"听说她给江董水喝，还照顾了四个小时。"
"哟，可真巧啊。"
我装作没听见，登录系统，打开邮箱。
"林悦。"王姐突然出现在我工位旁边，手里端着咖啡，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王姐是部门里的老员工，入职八年，资格老，人脉广，平时没少给我穿小鞋。
"早。"我抬头看她。
"真是好运气啊。"她把咖啡杯放在桌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这种事也能碰上，缘分啊。"
我没接话。
"我是说，这么巧就和江董困在一起。"王姐继续说，"要知道，有的人加班到死都见不到江董一面呢。"
旁边的小李接话："可不是嘛。林悦，你昨天在电梯里，江董有没有说什么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我深吸一口气："没说什么，就普通聊天。"
"普通聊天？"王姐笑了，"困了四个小时，就聊天气？"
"聊他的身体状况，聊救援进度。"我平静地说。
"那你知不知道他是江董？"小李眼睛睁得很大。
"不知道。"我老实回答，"电梯里光线很暗，我没认出来。"
"没认出来？"王姐的声音拔高了，"江董那张脸，公司年会上投影那么大，你说没认出来？"
周围响起压抑的笑声。
"我真的不知道。"我重复。
"不知道还给水给药，还把外套给人家垫着？"王姐冷笑，"林悦，演戏也演得真诚一点吧。"
我攥紧鼠标，盯着她："王姐，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王姐耸耸肩，端起咖啡杯，"就是替你高兴，这波操作太聪明了。"
"对啊，一瓶水就能换这么大人情。"小李附和。
"可不是嘛，这投资回报率，绝了。"
笑声此起彼伏。
我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盯着电脑屏幕。屏幕上的字一个都看不进去，耳边全是那些刺耳的议论声。
上午10点半，部门例会。
李主管坐在会议室主位上，翻着文件，脸色不太好看。
"上周的方案，林悦你做的那份，打回重做。"他头也不抬地说。
我愣了一下："为什么？"
"质量不行。"李主管把文件推到我面前，"你自己看看，这叫什么东西？"
我翻开文件，上面密密麻麻都是红笔批注。但仔细一看，那些批注根本不是实质性问题，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格式问题。
"这个方案上周评审的时候，您说没问题的。"我抬起头。
"那是上周。"李主管靠在椅背上，"现在重新看，问题很多。下周一之前交新的。"
我咬着牙，没说话。
会议继续进行。讨论新项目分配的时候，李主管念了一串名字，没有我。
"李主管，这个项目我一直在跟。"我忍不住开口。
"项目组重新调整，你先做别的。"他看都不看我。
"做到一半换人，对项目进度有影响。"
"那是我考虑的事。"李主管打断我，抬起头，眼神冰冷，"你要是有意见，可以向上反映。"
说到"向上反映"四个字时，他特意加重了语气。
会议室里爆发出窃笑声。
我脸涨得通红，一句话说不出来。
散会后，我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走廊里，王姐和几个同事站在茶水间门口，看到我出来，立刻压低声音说话。
但那个声音，分明是故意让我听见的。
"真是的，以为抱上大腿就能为所欲为了？"
"还不是一样得干活？"
"说不定江董根本不记得她。"
我握紧拳头,径直走回工位。
03
中午，我端着饭盒走进茶水间。
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正在吃饭聊天。看到我进来，说话声瞬间停了。
我走到微波炉前，把饭盒放进去,设置加热时间。
微波炉嗡嗡作响，整个茶水间安静得诡异。
"听说昨天江董差点出事。"突然，有人开口。
"可不是，心脏病发作，要不是有人及时给水给药..."
"呵，真巧啊。"
"谁说不是呢，背包里正好有水，正好认识那个药。"
"林悦，你学过医吗？"王姐突然转过头问我。
我看着微波炉里转动的饭盒："没有。"
"没学过医怎么知道那是什么药？"
"药盒上写着字。"我说。
"哦——"王姐拖长了音调，"那你怎么知道要给水？"
"吃药不都要配水吗？"
"可你那是唯一的水啊。"小李插嘴，"你自己不渴？"
"他更需要。"
"这么有爱心啊。"王姐笑了，"那你平时怎么不见你这么有爱心？上次我感冒，找你借纸巾，你说没有。"
我转过头看她："那次我确实没有。"
"可这次就有水。"王姐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林悦，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是江董？"
"不知道。"
"还嘴硬。"
"我真的不知道！"我提高了音量。
茶水间里所有人都盯着我。
"行行行，你不知道。"王姐摆摆手，"那我问你，就算不知道他是江董，电梯里六个人，你怎么就偏偏照顾他一个？"
"因为他有心脏病，需要帮助。"
"其他人就不需要帮助了？"小李说，"我们也很害怕啊，你怎么不安慰安慰我们？"
"你们没有生病。"
"所以你就区别对待？"
"我..."我语塞了。
"说不出来了吧？"王姐冷笑，"林悦，你就承认吧，你就是看他年纪大，看他气质不凡，猜到他是领导，所以才特殊照顾的。"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照顾别人？"
"我说了，他有心脏病！"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微波炉的提示音响了。
我拿出饭盒，烫得手都在抖，但我还是端着它,转身走出茶水间。
身后传来王姐的声音："看吧，恼羞成怒了。"
笑声一直追到走廊里。
我端着饭回到工位，一口都吃不下去。
下午3点，我去洗手间。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林悦这次可真是飞上枝头了。"
"谁说不是呢，一瓶水换一个前途。"
"你们说江董会不会提拔她？"
"肯定会吧，不然困四个小时白困了？"
"那我们怎么办？跟她这种人一起工作，恶心死了。"
"恶心什么啊，人家有本事，咱们羡慕不来。"
"什么本事？舔的本事？"
哄笑声传出来。
我站在门口，手扶着墙壁，腿有些发软。
最后还是转身走了，去了另一层的洗手间。
晚上加班到九点，办公区只剩我一个人。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我盯着那份被打回的方案，一个字都改不进去。
手机突然震动。
微信群里有新消息。
是公司的八卦群，平时都是聊聊公司八卦，吐槽吐槽领导。我很少发言,基本都是潜水。
但这次，群里发的截图，主角是我。
"爆料：某部门女员工为上位不择手段"
配图是电梯监控的截图,拍到我扶着江董,给他水喝的画面。
截图的角度很刁钻，看起来我确实很"殷勤"。
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谁啊？"
"市场部的林悦。"
"哦，就是昨天和江董困电梯那个？"
"对，就是她。"
"这角度拍的，啧啧啧。"
"演技不错啊。"
"听说她入职三年了，一直不温不火，这次可抓住机会了。"
"舔狗的最高境界。"
"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我盯着那些评论,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又有人发消息：
"内部消息，听说江董亲自过问了，要奖励她。"
"奖励什么？升职？"
"那肯定的啊，不然白舔了？"
"我去，真恶心。"
"以后见到她绕着走。"
"同意+1"
"+10086"
我退出群聊，把手机扔在桌上。
电脑屏幕还亮着，方案的标题刺眼得很：《市场推广方案——诚信为本》
诚信。
多讽刺。
04
周三上午，我刚到公司，就被叫去人事部。
赵经理坐在办公桌后，表情严肃。
"林悦，坐。"
我坐下，手心全是汗。
"昨天你和李主管在会议上起冲突，怎么回事？"赵经理问。
"我没有和他起冲突。"我说，"是他把我负责的项目调整了。"
"调整项目是正常的工作安排。"
"但做到一半换人,对项目进度有影响。"
"那是部门的决定。"赵经理翻开文件，"还有，听说你最近工作态度有问题？"
我愣住："什么工作态度？"
"有同事反映，你最近不太合群，午饭时间也不和大家一起吃。"
"那是因为..."我咬着嘴唇。
"因为什么？"
"因为他们都在议论我。"我说出了口，"从电梯事件后,所有人都在说我是舔狗，说我靠关系上位。"
赵经理沉默了几秒："林悦，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没有。"
"那就抬起头。"他合上文件，"别人怎么说，不重要。"
"可是他们孤立我，工作都受影响。"
"那是你的问题。"赵经理站起来，"职场上，要学会处理人际关系。这次谈话就到这里，回去工作吧。"
我走出人事部，感觉整个人都是木的。
走廊里，正好碰到李主管。
他看到我,冷笑一声："去告状了？"
我没说话。
"林悦，我告诉你。"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别以为江董记得你，你就能翻天。在这个部门,我说了算。"
"我没想翻天。"
"最好是这样。"李主管拍拍我的肩膀，力道很重，"好好干活，少动歪心思。"
他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下午，王姐突然把我叫到茶水间。
"林悦，有个事想跟你说。"她关上门。
我警惕地看着她。
"别这么紧张。"王姐笑了笑，"我就是想提醒你，最近注意点影响。"
"什么影响？"
"你也知道，公司里现在传得沸沸扬扬的。"王姐靠在桌边，"说你靠关系要上位。"
"我没有。"
"我知道你没有。"王姐摆摆手，"但架不住别人这么想啊。所以你最近低调点，别太招摇。"
"我哪里招摇了？"
"你每天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这不是招摇是什么？"王姐说，"大家都觉得你在表演，做给领导看。"
"我就是想把工作做好。"
"可别人不这么想。"王姐叹了口气，"林悦啊，你还是太年轻了。职场上，有时候不是你做得好就行的，还要考虑别人的感受。"
"所以我应该怎么做？"我问。
"适当放松一点，别太紧绷。"王姐说，"比如，偶尔也迟到一下，中午和大家一起吃饭聊天，下班了就准点走。这样大家才觉得你是自己人。"
我盯着她，突然明白了。
她是在教我怎么"合群"。
但这个"合群"的代价,是要我放弃自己的节奏,迎合那些议论我的人。
"谢谢王姐的提醒。"我说，"但我还是想按自己的方式工作。"
王姐的脸色沉了下来："林悦，我是为你好。"
"我知道。"我点点头，"但我不需要。"
我转身走出茶水间。
身后传来王姐的冷笑声。
05
周四晚上，我又加班到深夜。
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时，手机响了。
是妈妈打来的。
"悦悦。"妈妈的声音有些担心，"听你表姐说，你们公司出事了？"
"没出什么大事，妈。"我一边收拾包一边说。
"她说你救了你们老板，网上都传遍了。"妈妈说，"现在怎么样？有没有人为难你？"
我愣住。
"悦悦？"妈妈提高了声音，"你说话啊。"
"有...有一点。"我的鼻子突然酸了。
"怎么为难你的？"
我把这几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悦悦，妈就问你一句。"妈妈沉默了一会儿，"那天在电梯里，你做的事，问心无愧吗？"
"问心无愧。"我擦了擦眼泪。
"那就抬起头。"妈妈的声音很坚定，"别人怎么说，不重要。你自己知道就行了。"
"可是他们都孤立我..."
"那些人，不值得你在意。"妈妈打断我，"悦悦，记住，善良从来不是错。如果有人嘲笑你的善良,那是他们的问题，不是你的。"
挂了电话，我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夜景。
妈妈说得对。
我问心无愧。
周五早上,办公室的气氛比往常更诡异。
王姐和几个同事聚在一起，看到我进来，立刻停止了交谈。
我走到工位，发现桌上放着一份文件。
打开一看，是我上周提交的方案,被盖上了"不予通过"的红章。
"啧，可惜了。"李主管路过我的工位，冷笑着说，"本来这个方案还不错，可惜你最近风评不太好,上面不敢用你的东西。"
我抬起头："李主管，这个方案用的是专业评判，还是用风评评判？"
李主管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方案有问题,请具体指出。如果方案没问题，不予通过的理由是什么？"我站起来，直视他的眼睛。
办公室里的人都停下动作，看着我们。
"林悦，你以为抱上大腿就能为所欲为了？"李主管的声音很冷。
"我没有抱任何人的大腿。"我一字一句，"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王姐插嘴，"该做的事就是把唯一的水给老板，把外套给老板垫着，照顾老板四个小时？"
"如果你旁边有个心脏病发作的人，你会怎么做？"我转向她。
王姐一愣。
"会给他水吗？会帮他吃药吗？"我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还是会像你们一样，先问问他是谁，有没有利用价值？"
整个办公室寂静无声。
"林悦，你太过分了！"李主管拍桌子。
"我过分？"我笑了，但那笑容很苦，"这几天,你们传谣言，孤立我，否定我的工作，这不过分？"
"你——"
"够了！"
人事部的赵经理突然出现在门口，脸色严肃，"林悦，你跟我来一下。"
办公室里瞬间爆发出窃窃私语。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包，跟着赵经理走出去。
走廊里，王姐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看吧，闹成这样，肯定要被开除了。"
"活该，谁让她那么嚣张。"
"一瓶水就想飞黄腾达？做梦。"
我握紧拳头，脚步却没停。
赵经理带我走进会议室。
关上门的瞬间，他的表情突然松弛下来，甚至带着笑意。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林悦，坐。"他指了指椅子。
我僵硬地坐下，手心全是汗。
赵经理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放在桌上。
文件袋很厚，鼓鼓囊囊的。
他慢慢打开封口，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我面前。
我低头去看，第一行字就让我瞪大了眼睛。
人事任命通知书
"从下周一起，你就是市场部经理了。"赵经理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脑子轰的一声，完全空白。
"什么？"我怀疑自己听错了，"赵经理，您说什么？"
"恭喜你，林悦。"赵经理把文件推到我面前，手指点着最上面那行字，"这是董事会决议，江董亲自提名，昨天下午全票通过。"
我盯着那份文件，上面的字一个个蹦进眼睛里：
任命林悦为市场部经理，主管市场策划与品牌推广工作，即日起生效。
最下面，江承远的签名遒劲有力，日期是今天上午九点。
"可是...可是为什么？"我的声音在发抖，整个人都是懵的。
"具体原因，下周一上午九点，江董会亲自和你谈。"赵经理站起来，从文件袋里又拿出一份文件，"现在，我需要你在这份聘书上签字。"
我拿起笔，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笔尖碰到纸的瞬间，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李主管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他身后，王姐、小李，还有整个部门的人都挤在走廊里，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错愕、难以置信。
"这...这不可能..."王姐的声音都变了调。
赵经理拿起任命书，转向门口："李斌，从下周一起，林悦是你的上级。你今天下午去人事部办理工作交接手续。"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我看着他们的脸，每一张都像被雷劈了一样。
李主管的手死死攥着门框，指节发白，青筋暴起。王姐张着嘴，像一条缺氧的鱼，眼睛瞪得滚圆。小李直接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
"这怎么可能..."有人喃喃自语。
"一定是搞错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走廊里骚动起来，所有人都在说话，声音嘈杂得像炸开了锅。
"凭什么是她？！"
"她才入职三年！"
"就因为一瓶水？！"
"黑幕！这是黑幕！"
"我不服！我要投诉！"
"舔狗真的有出路..."
"太恶心了..."
而我，还坐在椅子上，盯着那份任命书，脑子里一片混沌。
为什么是我？
那天电梯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董为什么会亲自提名我？
这次升职，真的只是因为一瓶水吗？
赵经理收起文件，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我：
"周一上午九点，总裁办公室。江董有很重要的话要对你说。"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关于那天电梯里的事，还有...你看不见的真相。"
说完，他推开门，从一群震惊的同事中间穿过，消失在走廊尽头。
会议室的门关上。
我独自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外面传来越来越激烈的议论声，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耳膜：
"她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
"江董怎么会看上她？"
"这里面肯定有内幕！"
"我要去找江董问清楚！"
"太不公平了！"
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出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
我点开，只有简单的一行字：
"恭喜你。但你真以为，这就是全部真相？"
然后，又跳出一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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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清内容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