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亲生父母领回家,看着假千金突然指着她:你和爸爸实在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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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崔梨。

就在今天,我这个失散了十几年的真千金,被我那对血缘上的亲生父母,接回了崔家。

然而,我踏入这座豪宅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崔家这个看似坚不可摧的华丽堡垒里,亲手引爆了一颗精心准备的、威力十足的炸雷。

这间客厅,用“金碧辉煌”四个字来形容,都显得太过单薄。

天花板上垂下的那盏巨型水晶吊灯,它的每一颗垂钻,都折射出冰冷、刺眼且昂贵的光芒。



而此刻,空气,就在这片光芒之下,被彻底凝固了。

安静到什么程度?

我甚至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平稳的心跳声。

以及,旁边那个上了年纪的管家,他额角正渗出细密的冷汗,那极力压抑、却又粗重不堪的呼吸声。

我彻底无视了那些投射在我身上,或探究、或怜悯、或轻视的复杂目光。

我的手指,缓缓地抬了起来。

像一把即将出鞘的、淬了寒冰的利剑。

它精准地指向了客厅那个最昂贵的欧式沙发角落。

那里正缩着一个娇小的身影,一个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假千金”。

我扯了扯嘴角,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在我脸上绽开。

我当然知道她是谁。

她是我上辈子不折不扣的噩梦,崔雪柔。

但我还是开了口,声音清脆,像珠玉落盘,却带着一丝故意的、不谙世事的困惑:

“请问,这是谁?”

我那个名义上的母亲,何英,一个保养得宜、气质雍容的贵妇。

她脸上的慈爱,在此刻看起来是那么的虚伪,又充满了难以掩饰的尴尬。

她试图上前来拉我的手,那双手看起来柔软又温暖,但我只是不着痕迹地轻轻一侧,让她落了个空。

她的手就那样僵在了半空中,但她不愧是崔家的女主人,很快就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强撑着脸上的笑容解释:

“小梨啊,这是雪柔,崔雪柔。说起来...这都是命运的安排...”

她似乎在拼命地斟酌着词句,试图找到一个最温和的说法。

“在你和雪柔都还是小婴儿的时候...你爸爸他...一个不小心...”

“总之...就是不小心抱错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好像要努力营造一种“皆大欢喜”的圆满氛围。

“但是这么多年了,雪柔一直陪在我们身边,我们早就把她当成亲生的孩子一样疼爱了。”

“你看,你现在回来了,不仅有了爸爸妈妈,有了哥哥,还白白多了一个妹妹,这多好啊。”

我听完了这番漏洞百出的“解释”,真的笑了出来。

不是微笑,是那种发自肺腑的、带着浓重嘲讽的嗤笑。

我微微歪着头,用一种孩童般的天真烂漫,去说出最残忍的真相。

“爸,”我转过头,望向那个一直稳稳坐在主位上,试图用威严来掩饰心虚的男人。

“她说的是真的吗?真的是...'不小心'抱错了吗?”

我没有等他回答,反而站起身来。

我慢慢地,一步一步,走到了崔雪柔的面前。

崔雪柔被我这种审视的目光盯得发毛,连那精湛的哭声都小了下去。

我又绕回到了崔雁山,我亲爱的“父亲”面前,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的脸。

我怎么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呢。

你们大家也都来看看啊,我热情地招呼着所有人,仿佛在分享一个有趣的发现。

你们看她这道眉毛的形状,这双眼睛的神态,还有这个鼻子挺起的弧度...

爸,这简直是把您的脸,直接复制粘贴过去的啊!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真是一点都没浪费!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客厅的正中央轰然炸开。

我爸,雁山,这位在商场上呼风唤雨、说一不二的男人,当场哑火。

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就涌了上来,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天灵盖,那颜色,比熟透了的猪肝还要深沉可怖。

我妈,何英,她的脸色则是在短短一秒钟之内,从尴尬的粉饰太平,瞬间转为一种被至亲背叛的、掺杂着暴怒的铁青。

她的眼神,再也不是看我时那种刻意的慈爱。

而是化作了两把锋利无比的冰刀,“嗖嗖”地往我爸的身上剐。

我哥,

那个我上一世最痛恨的,永远只会无条件偏袒的“好哥哥”。

他此刻也猛地闭上了嘴,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痕。

我从他那深邃的瞳孔中,看到了震惊,以及一种名为“探究”的、冰冷的火苗。

只有那个缩在角落里,本来还在兢兢业业扮演“楚楚可怜”的

她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瞬间破功。

“蹭”一下,她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连挂在睫毛上的眼泪都忘了擦。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她的声音尖利,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慌。

我从小就在爸爸妈妈身边长大,耳濡目染,朝夕相处,长得像长得像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她似乎在自己的大脑里拼命地搜索着合理的词汇。

这叫这叫亲情!对!就是亲情!

我故意把这个音拖得长长的,学着她那副恍然大悟的腔调。

原来这叫亲情啊。

我一步步逼近她,身高上的优势让我可以居高临下地俯视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妹妹,你是不是台湾八点档的偶像剧看太多了?

以至于,把你的小脑都给堵塞了?

那你这个所谓的亲情,可真是够偏心的。

它怎么就光挑着爸一个人去像呢?”

“妈可就活生生地站在旁边呢,你怎么不去跟妈也来一个'亲情相'?”

我转头看向脸色越来越难看的何英,笑得越发无辜。

“还是说,你打从心底里,就没想过要跟妈亲近过?”

“你是不是觉得,妈...她不配?”

“够了!”

一声怒喝,来自崔雁山。

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试图用愤怒来打断我的话。

“崔梨!你刚回来第一天,非要跟你妹妹闹矛盾吗?非要搅得这个家鸡犬不宁吗?”

我上下打量着他,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欢了。

“爸,你也从没想让我好过啊!”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难道是...我说对了?”

“一不小心,就戳中您老的痛处了?”

崔母何英的脸色,现在比锅底还要难看。

崔向川那张万年冰山脸,此刻也布满了裂痕,正用一种全新的、审视的目光在我和崔雪柔之间来回扫视。

崔雪柔的嘴巴一歪,那眼眶瞬间又红了。

眼泪,跟不要钱的珍珠似的,要掉不掉,楚楚可怜地挂在睫毛上。

“不是的,姐姐你别这么说...”

“我是爸爸妈妈领养的孩子,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你争抢什么...”

“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呀,姐姐...”

啧。

我心里冷笑。

这精湛的演技,这炉火纯青的台词。

不去拿奥斯卡金像奖都屈才了。

三言两语,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顺便给我牢牢扣上了一顶“恶毒姐姐欺负可怜养女”的帽子。

崔母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就漠然地移开了目光。

崔向川自始至终,目光都像钉子一样,死死地锁在我的身上。

只有崔父,那个我的“亲爹”崔雁山,满眼都是快要溢出来的心疼。

他厉声呵斥我:

“行了!赶紧去选房间!先安顿下来!”

我笑眯眯地,最后看了一眼崔雪柔。

她以为她还能跟上一世一样,随便哭一哭,掉几滴眼泪,就有大批的拥护者护着她。

但她没有看到。

此时此刻,崔向川和崔母的脑子里,只剩下了唯一一个念头。

——崔雪柔,为什么会和崔父长得如此相像。

我慢悠悠地上了楼,开始挑房间。

崔家的别墅真的很大,空着的房间多得是。

但我,偏偏就晃到了那间采光最好、装修最公主风的房间门口。

我停住了脚步。

果不其然。

我一转身,就看到了那个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跟上来的崔雪柔。

她眼泪已经挂在脸上了,正准备张嘴开腔。

我抢在了她一步,率先开了口。

我清了清嗓子,捏着嗓子,学着她那娇滴滴、绿茶味十足的调调:

“哎呀姐姐,这是我住了十几年的房间,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

“不过姐姐你刚回来,你喜欢的话,那就让给你...”

“我没关系的,我睡小房间也是一样的。”

“就是可能...晚上会睡不着,会害怕,会偷偷地哭...”

我歪头看着她,脸上的表情要多天真有多天真:

“我学的像吗?我亲爱的妹妹?”

崔雪柔的脸瞬间就僵住了,那眼泪挂在脸上,流也不是,憋回去也不是,表情滑稽极了。

崔母皱着眉头,显然也有些不耐烦了:“一间卧室而已,雪柔不是这么小气的孩子。”

崔父眼里的心疼都快溢出来了,他急忙帮腔:

“就是啊!一间卧室而已!”

“雪柔的房间就别换了,小梨,你刚回来,住哪儿不都一样。”

这话,彻底点燃了崔母的火气。

她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崔雁山!你别忘了今天回来的这个,才是你的亲生女儿!”

崔雪柔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靠山”不稳了。

她立刻“哇”的一声,开始狂掉眼泪,那眼泪跟开了什么水龙头开关似的,汹涌而出。

“妈妈!我知道这些年您很想姐姐,我也愿意把我所有的东西都让给姐姐...”

“可是...可是这个房间里,有我从小到大的所有回忆...”

“您就真的...真的连这一点点念想,一点点爱,都不能留给我吗?”

这楚楚可怜的样子,这诛心的话术。

谁看了都得心软。

“我才到家五个小时。”

我伸出手,慢悠悠地掰着指头数。

“你就哭了不下六次,平均下来,不到一个小时就要哭一次。”

“妹妹,你是不是东海龙王家的亲戚啊?怎么这么能哭?”

“再说了,是你们让我自己选房间的,是你们亲口说,给我自由选择的权利。”

“那我现在选这间,有什么问题吗?”

一直没有出声的崔向川,终于说话了。

他目光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哭得快要断气的崔雪柔。

“没问题,你住吧。”

“姐说得对,这本来就应该是你的房间。”

崔雪柔急了,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哥哥...”

崔向川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挣扎和不忍,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拉过崔雪柔的手,用那种他惯常的、哄小孩的语气安慰着:

“一间房间而已,不至于。”

“你以前,不是最通情达理的吗?”

崔雪柔死死地咬着下唇,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通情达理”人设,居然成了此刻堵死她所有后路的巨石。

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她眼里的不甘和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溢出来。

我没管他们之间那点暗流涌动,径直走了进去。

房间中央那张一米八的公主大床,我“啪”一下就躺平了。

真软。

半夜三更,我被一阵压抑的、刻意的哭声给吵醒了。

我打开门。

好家伙。

崔雪柔因为换了房间睡不安稳,又哭了。

崔向川插着裤子口袋,一脸烦躁地站在旁边看着她。

崔母披着睡衣,正抱着她轻声安慰。

崔父端着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给她喂水。

好一出父慈子孝、兄妹情深的家庭伦理大戏。

我慢悠悠地走下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我这个“不速之客”身上。

崔父率先开口,语气是那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小梨你来得正好,雪柔她认床,换了房间就做噩梦。”

“你赶紧把东西收拾一下,把房间还给雪柔!”

我没有说话。

我晃晃悠悠地走到了一旁的水果篮边上,拿起了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

寒光一闪。

我拿在手里,漫不经心地抛了抛。

全家人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停滞了。

“爸,你可能不知道。”

我笑眯眯地说,那笑容在午夜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诡异。

“我这个人,有很严重的梦游症。”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这人睡觉也特别轻,一旦睡不好,就容易犯病。”

“梦游的时候会干出什么事来,我自己可控制不了。”

“可能拿刀,也可能拿棍,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

我把刀尖对准了崔雪柔的方向,轻轻地比划了一下。

“就好像...”

“那些事,都不是我做的一样。”

崔雪柔的脸,“刷”一下就白了,整个人死命地往崔母的身后缩。

她强忍着恐惧,开始启动她的B计划。

“姐姐...你如果在我的房间睡不好的话...”

“我可以让爸爸妈妈给你重新装修一个新房间,这样你也可以好好治你的...梦游症。”

“你不知道,”她又开始掉那金贵的眼泪,“我小时候身体不好,有哮喘,爸爸妈妈为了让我睡得好,特意给我修了这间阳光最通透明亮的卧室...”

“这是爸爸妈妈爱我的表现...”

“我可不可以求求你,给我留下这最后一点念想...”

顶级绿茶,卖惨十级学者。

第一个心软的,果然还是崔向川。

“是啊!小梨,”他皱着眉,“雪柔她身体不好,睡习惯了,你就还给她吧!”

还?

凭什么还?

上一世,她拿走我所有的爱和财产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还”给我?

卖惨是吧?

谁不会啊!

“行啊。”

我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冰碴子。

“既然你这么喜欢卖惨,那我们就来比一比,看谁更惨,如何?”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我“刷”地一下,抓住了我那洗得发白的运动服袖口。

用力,一把撸到了肩膀!

“嘶——”

我清晰地听到了崔向川,那个冰山哥哥,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

何英更是瞳孔地震,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让尖叫溢出来。

我的胳膊。

那根本不是一条属于少女的、光洁的胳膊。

上面,是纵横交错、狰狞可怖的伤疤。

深红色的烫伤,像是被烙铁烫过的丑陋印记。

泛着白痕的划伤,不知道是被什么利器所伤。

旧的伤疤叠着新的伤疤,像无数条丑陋的、扭曲的蜈蚣,爬满了我的皮肤。

就连崔雁山,也看得愣住了。

“这...这还只是胳膊。”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我一脚踢掉了脚上那双不合脚的拖鞋。

“啪嗒”一声,也砸在了他们的心上。

我露出了我的脚。

“冬天,零下十几度的天气,”我指着我那已经变形的脚趾。

“我光着脚,踩在结冰的雪地里,去垃圾桶里翻瓶子。”

“你们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

“脚趾上的冻疮,烂了,流脓,然后结痂,再裂开,再烂掉。”

“周而复始。”

“你们管这个叫冻疮吗?”

我抬起头,目光如炬,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在我们那个世界,这叫'十指连心'的疼。”

“疼到你半夜都睡不着觉,只能蜷缩在桥洞下,靠幻想明天的太阳来取暖。”

我一步一步,光着脚,踩在冰冷昂贵的大理石地板上,走向他们。

“你们的宝贝女儿,”我指着崔雪柔,“就因为从一个阳光房,换到另一个同样奢华的客房,就哭天抢地,就好像天塌下来了。”

“我呢?”

“我为了一个掉在地上、发了霉的馒头,要跟一群野狗抢!”

“就为了那个馒头,我能被人按在地上,打得半死不活!”

“那个时候,”我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们这群我的'亲人',又在哪里?!”

“哦,我忘了。”

我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又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们那时候,正忙着呢。”

“你们正全家围在一起,满心欢喜地,疼爱着你们的另一个'女儿'。”

“那个...”我转头,死死盯住崔雪柔,“那个偷走了我人生的,小偷!”

崔母的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她的手在抖。

她一把推开了还想往她怀里钻的崔雪柔,那力道,毫不掩饰她的愤怒和厌恶。

她冲上前来,蹲下身,用颤抖的手,替我穿上鞋子。

她的眼泪,第一次,是为我而流的。

“很晚了,”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回房间,去睡觉吧。”

我看着崔雪柔那张嫉恨到扭曲的脸,冲她露出了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

崔雪柔的眼泪掉下来的时候,没人看到。

就连崔父,都死死地盯着我身上的伤,那心疼的目光,挪都挪不开。

这一次。

崔雪柔,你的眼泪,不好使了。

上一世,我被接回崔家的时候,他们看起来也很高兴。

但他们都偏心。

偏心得明目张胆,理直气壮。

崔雪柔做什么都是对的,我做什么都是“外面学来的坏风气”。

崔雪柔考了三十分,爸妈心疼她,安慰她,给她报天价的补习班。

我拼死拼活考了八十分,他们说我没有出息,只会傻读书,丢崔家的人。

我们明明是同一天的生日,但那个吹蜡烛、许愿望的人,永远只有崔雪柔。

他们全家出国旅游,会彻底忘记还在寄宿学校的我,但会记得,要给崔雪柔带回一整个行李箱的礼物。

崔雪柔把她挑剩下的、不要的礼物施舍给我,他们却反过来说我是在争宠,不懂事。

崔父毫不客气地威胁我,骂我没脑子,不如雪柔半点懂事。

崔雪柔一哭,他们就更加偏心了。

明明是她自己故意从楼梯上摔下去的,却要哭着说是我推的。

明明监控就在旁边的墙角,但崔雪柔一句“不想看到自己摔跤的狼狈样子”,那监控,就再也没有人去看。

他们就会无条件地相信崔雪柔的一面之词,全家都站在她的身边,指责我,说我心机深沉,歹毒。

崔父更是为了崔雪柔胳膊上的一点点淤青,将我打得三天都没能下床。

原来,崔雪柔从我进门的那一刻开始,就在算计我。

她在算,什么时候我能彻底失去崔父崔母的爱,被彻底地赶出家门。

直到崔雪柔说自己得了抑郁症。

她说她害怕我,害怕自己被我这个“姐姐”赶出家门。

全家人都对我怒目而视。

崔向川的那一巴掌,打得我两眼昏花,耳鸣不止。

他们把我赶了出去,让我在院子里跪着反省。

那个冬天,雪下得好大好大。

而崔雪柔,就那么笑着,披着厚厚的貂皮大衣,端着一盆一盆的冷水,将我从头浇到尾。

北风呼啸,雪花像刀子一样割在我的脸上。

她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一盆,又一盆,浇灭了我身上最后一点体温。

在我失去意识前,我听到了她那得意又残忍的笑声。

“我是这个世界的女主,眼泪就是我的武器。”

“只要我一哭,所有的npc都会心软,都会偏向我,这就是我的本事。”

“崔梨,要怪就怪你自己,你非要跟着回来干什么呢?”

“你只要在那个破福利院好好过完一辈子,怎么会有这样的下场呢?”

“下辈子,记得擦亮眼睛哦!”

我记得。

我当然记得。

每一个字,我都刻在了灵魂里。

所以这一世,我回来了。

崔雪柔,你的“武器”,对我没用了。

我回来后,爸妈想让我尽快“融入上流社会”,去见见世面。

美其名曰,以崔家千金的身份。

崔雪柔自告奋勇,说要带我去她朋友的生日宴。

爸爸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我心里冷笑。

我太知道了。

这出戏,叫“请君入瓮”。

只不过,上一世,我是那只被随意烹煮的“瓮中鳖”。

这一世,谁是鳖,还不一定呢。

宴会上,灯红酒绿,全是年轻的富二代。

和我这种刚从山沟沟里爬出来的人,完全是两个世界。

他们身上散发着金钱堆砌出来的昂贵气息,还有那种被富养长大的、从容的自信。

我坐在他们中间,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舒适运动服,引来了无数人的侧目和窃笑。

崔雪柔像个高贵的女主人,热情地挽着我,介绍给她的朋友们。

“这是我的姐姐,崔梨。”

“她刚回到崔家,还有点不太熟悉我们的生活节奏,大家可要多照顾点她哦。”

崔雪柔笑得甜美又无辜,但她眼里和话语间,全是藏不住的嘲弄和优越感。

那些富家小姐们最是排外,也立刻听懂了崔雪柔话里话外的真正信息。

“哦,原来是个土包子是吧?难怪穿成这样来江江的生日宴会。”

“雪柔,这就是你那个从山沟里回来的姐姐?啧啧,又黑又瘦,跟只营养不良的土鸡似的。”

“真不是我说,这样的人真的是你姐姐吗?你爸妈该不会是搞错了吧?”

“这不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农村丫头,我家保姆的女儿都比她有气质。”

崔雪柔假惺惺地摆着手:

“哎呀你们别这么说,我姐姐脸皮薄,待会儿我的好姐姐可要回去告状了呢!”

另一旁一个染着黄毛的富二代也笑了:

“告状?告什么?告我们说实话吗?你之前不是真的在福利院的垃圾桶里捡吃的吧?”

“我都看到了,照片我们可都看了,还是雪柔你亲自分享给我们的!”

“是啊是啊,一个捡塑料水瓶的孩子,还妄想挤进豪门?简直是做梦!”

这些尖酸刻薄的声音,倒没有激怒我。

只是令人发笑。

上一世,崔雪柔也是这样带着人,用一模一样的话来侮辱我。

我很生气,气得浑身发抖,最后忍无可忍,用酒泼了她。

结果,被“恰巧”赶来的爸妈和崔向川看了个正着。

他们立马把我带回了家,不问青红皂白,狠狠地打了我一顿。

当时崔向川是怎么骂我的?

哦,对了。

他说我是“上不了台面的野狗”。

这一世,我还能这样任由你们随意拿捏吗?

我没有。

我甚至连一个生气的表情都懒得给他们。

我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个角落的阴影里。

我慢条斯理地,用银质的小勺,挖着面前盘子里的一块提拉米苏。

可可粉的微苦,和奶油的甜腻,在舌尖上化开。

嗯,味道确实不错。

比我上辈子吃过的所有东西,都要好。

我就这么吃着,听着。

在他们笑得最大声,骂得最难听,气氛最热烈的时候。

在那个黄毛说出“福利院垃圾桶里捡吃的”这句话,引爆全场哄笑的时候。

我的手指,在桌子底下,轻轻按下了手机的侧键。

一个简单的动作。

早在崔雪柔挽着我,踏入这个宴会大门之前,我就已经拨通了我那位“好哥哥”崔向川的电话。

并且,一直保持着通话状态。

我就是想让他亲耳听听,他那个“通情达理”、“善良纯洁”的好妹妹,私底下是怎样一副嘴脸。

而在崔雪柔开始她那“精彩绝伦”的开场介绍时,我又不动声色地按下了录音键。

现在,这段“精彩”的录音,连同我手机上的实时GPS定位。

被我打包成一份“惊喜大礼”,一键发送给了我那位“好妈妈”,何英。

我甚至还贴心地附上了一条短信:

“妈,我好怕。她们好多人。雪柔妹妹的朋友,好像都不喜欢我。”

做完这一切。

我抬起头,看着那群还在狂笑的“上流人士”。

我舔了舔嘴唇上的奶油,露出了一个,和他们一样“开心”的笑容。

好戏,才刚刚开场呢。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扇价格不菲的红木包厢门,被人用极其粗暴的蛮力,从外面生生踹开了。

木屑和门轴的碎片四溅。

门口站着的人,是崔向川。

我的好哥哥。

他那张向来引以为傲的英俊面孔,此刻阴沉得可怕,黑得简直能滴出水来,堪比烧焦的锅底。

而他高大的身影之后,还跟着两个我此时最不想见到的身影。

崔父,崔雁山,他的脸色铁青一片,嘴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还有……崔母,她的眼眶通红,明显是刚刚哭过,正死死地瞪着包厢内。

包厢里,原本那些肆无忌惮的嘲笑声,戛然而止。

崔雪柔,还有她那群所谓的“闺蜜”,脸上的幸灾乐祸和讥讽,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彻底僵住了。

她们的表情,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拙劣戏剧。

“哥……爸……妈……”

崔雪柔的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慌乱。

“你们……你们不是应该在楼上的董事会议室……开会吗?”

她彻底乱了阵脚。

回应她的,不是言语,而是一个清脆的耳光。

“啪!”

崔母一个箭步冲了进来,绕过了崔向川。

她高高扬起的手臂,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甩在了崔雪柔的脸上。

这一巴掌,用尽了全力。

声音清脆响亮,在包厢里回荡。

不仅是崔雪柔被打蒙了,她捂着迅速红肿的脸,难以置信。

她那群朋友,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慑住了。

“丢人现眼的东西!”

崔母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立刻!跟我回去!”

崔家的客厅。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安静得连一根针掉落在地毯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崔雪柔显然是受不住这种如同审判般的压抑气氛。

她的保留节目,她最擅长的武器,又登场了。

眼泪,说来就来,仿佛是拧开了水龙头。

晶莹的泪珠一串串滚落,那张小脸瞬间布满了委屈。

“爸……妈……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那样做的……我不该说姐姐的坏话……”

她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我冷眼旁观,心中一片冰凉。

上一世,就是这招,屡试不爽。

只要她崔雪柔的眼泪一掉。

哪怕是天塌下来的大事,都能被轻飘飘地一笔带过。

别说是在背后嘲讽我几句了。

哪怕是她当众撕烂我的作业本,剪碎我最喜欢的裙子。

哪怕是她把我的毕业设计手机,狠狠扔进冰冷的水池里。

只要她摆出这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哭相。

崔父,崔母,还有我那个好哥哥崔向川,就会立刻调转枪头。

他们会立刻停止对她的责备。

他们会反过来劝我大度。

在他们的逻辑里,我崔梨受点委屈,根本不要紧。

而崔雪柔,她才是他们捧在手心里,不能受一丝一毫委屈的宝贝明珠。

我静静地看着崔雪柔那张挂满泪痕的脸。

突然,我轻笑了一声。

这声笑,在这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妹妹,光掉眼泪可解决不了问题啊。”

我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安静。

“你倒是具体说说,你错在哪儿了?”

“是错在不该当众嘲笑我,还是错在不该被爸妈当场抓包?”

“你可得说清楚点。”

“我也好趁这个机会,认真学习学习。”

“下次万一我也犯了错,我也知道该怎么哭,才能哭得像你这么楚楚可怜,让人不忍心责备。”

我的话,像是一根刺,扎破了精心营造的悲情氛围。

她猛地一愣,哭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大概没想到,一向隐忍的我,今天会如此咄咄逼人。

她那双最会演戏的眼睛,立刻蓄满了更多的泪水,用那种最委屈、最无助、最依赖的眼神,像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投向了她最大的靠山——崔向川。

那好看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我看到他迟疑了。

我看到他挣扎了。

他放在身侧的手,甚至无意识地握紧了。

最终,在那几乎要溺死人的目光中,他还是艰难地、缓缓地,别开了眼。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第一时间冲上去安慰她,为她擦眼泪。

“雪柔,这次是你做得太过分了。”

的声音,冰冷而生硬。

彻底愣住了。

她脸上的泪痕未干,表情却凝固了,她没想到,她的眼泪,她无往不利的武器,居然在哥哥这里……失效了。

母也皱紧了眉头,冷冷地开口:

,你该给小梨道歉。真心实意地道歉。

全家,放眼望去。

只有父,雁山,还是一如既往地,固执地,维护着他心尖尖上的那个“宝贝女儿”。

“道什么歉!”

父一拍沙发扶手,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行了!都少说两句!”

他用呵斥来掩盖自己的心虚。

她还小!她不懂事!

“她只是被我们宠坏了,她只是缺乏安全感而已!”

他转头瞪向母,语气不善:

“你这个做妈妈的,也别这么咄咄逼人了!”

“一个是亲生的,一个是养女,两个不都是你的孩子吗!你至于这么偏心吗!”

母闻言,脸上的悲戚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冰冷的、淬了毒的冷笑。

崔梨是我的亲生女儿。

“但她,可就不一定了。

母死死地盯着雁山,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迟早会找到那个女人的,雁山,你最好把她藏得牢一点。

“到时候,我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比刚才还要压抑一百倍。

最终还是跟我道歉了。

她低着头,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歉意,只有不甘和怨恨。

但这场闹剧,最终还是在父那难看至极的脸色,和强行压制下,草草散场了。

在离开客厅前,脚步顿了顿。

他回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愧疚,有探究,但更多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疲惫。

他什么也没说,就转身上楼了。

我知道。

经过今晚这么一闹。

对我的怨恨,已经彻底拉满了。

果然。

不出我所料。

我的房门,被敲响了。

不,那不叫敲门。

是“砰”的一声巨响,几乎是发了疯一样,用身体把我的房门给撞开了。

她连伪装都懒得伪装了。

那张刚刚还梨花带雨的脸,此刻因为嫉妒和愤怒,扭曲得像个讨债的恶鬼。

!你这个婊子!

她嘶吼着。

我好整以暇地掏了掏耳朵,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大点声。”

“没吃饭吗?这么小声,怎么泄愤?”

我抬起头,冲她笑了笑。

“骂啊,继续。”

“你骂得越狠,就越说明我今天晚上的做法是对的。”

“你越是气急败坏,就越证明你开始怕我了。”

“看来我干得还真不错,居然能把你气成这样。”

“让你连装了十几年的那套'豪门大小j姐的优雅素养,都彻底丢掉了。”

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剥了。

!你别得意得太早!

她死死地瞪着我。

突然,她笑了。

那笑容,阴冷,诡异,笑得我后背莫名窜起一股寒意。

“你赢不了我的。”

“在这个家里,你永远都赢不了我。”

话音未落,她猛地朝我扑了过来!

她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那力道大得惊人,指甲都快嵌进了我的肉里。

她抓着我,死命地就往门外拖。

我心下一惊,立刻后退,想要和她保持距离:!你发什么疯!你别碰我!

但已经来不及了。

她的动作太快,太坚决。

她拉着我,或者说,是拽着我,一路到了二楼的楼梯口。

这个地方……

我瞳孔一缩。

是这里

是上一世,她用来陷害我,让我百口莫辩的,同一个地方!

就在我愣神的刹那。

的声音,瞬间切换了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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