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室友升任市局局长我装作不认识,他当众将我调往偏远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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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八个月前,市局开大会,我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台上那个讲话的人,是新上任的局长,叫江城。

他是我大学睡对头床的兄弟。

我看着他,脸上堆着笑,是那种下属对领导的、恭恭敬敬的笑。

他讲话的时候,眼神往我这边扫了一下,我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很复杂的东西,然后,他就当着几百号人的面,宣布了人事调动:“沈默同志,调往清水县马蹄村派出所,担任所长。”

整个会场一下子就炸了。

谁都知道,马蹄村那地方,鸟不拉屎,派去那就等于是发配。

我低着头,站起来,说了句“服从组织安排”。

没人知道,就在三天前,一个姓周的处长在北京一家咖啡馆里跟我说:“小沈,这次的任务很危险,你要查的人,可能就包括江城。”



01

一个月前,我还在市局刑侦支队当我的副支队长。

手机里大学同学群突然热闹起来,说是毕业十年,要搞个大聚会,地点定在咱们市最有名的“揽月阁”。

我本来不想去,天天队里一堆案子,焦头烂額的,没那份闲心。

可班长在群里挨个艾特,说:“沈默,你可必须来啊!咱们宿舍的老大,江城,现在可是咱们市局的头儿了,你俩得好好喝一个!”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江城”这两个字,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同学会那天,我还是去了。

揽月阁最大的那个包厢,金碧辉煌的,一张大圆桌能坐三十多个人。

我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吵吵嚷嚷,全是人。江城,毫无疑问是全场的中心。

他被一群混得不错的同学簇拥在最里面的主位上,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十年不见,他身上那种大学时的穷酸气早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官威,一种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气场。

我给自己倒了杯酒,挤过人群,想过去跟他打个招呼。

毕竟,是睡了四年的兄弟。

“江局,恭喜啊!”我笑着举起酒杯。

他正跟旁边一个大老板模样的同学聊得火热。

听到我的声音,他回过头,看了我一眼。就那一眼,特别的陌生。

他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没看见我一样,猛地又转过头去,拍了拍那个大老板的肩膀,说:“王总,来,我们到那边去聊,这里太吵了。”

他就这么,端着酒杯,从我身边走了过去。

我的手,还尴尬地举在半空中。

整整一个晚上,他就跟躲瘟神一样躲着我。

我试了三次,想找机会跟他单独说两句话。第一次,我刚走到他身边,他就接了个电话,走到走廊里去了。

第二次,我端着酒杯过去敬酒,他直接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干了,说了句“我随意,你干了”,然后就扭头跟别人说话去了。第三次,我堵在洗手间门口,他出来看见我,眉头一皱,直接从我身边绕了过去,一句话都没说。

他的眼神,一直在闪躲。

我心里那股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可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我也不好发作,只能一杯接一杯地喝闷酒。

“别喝了,再喝就醉了。”一只手按住了我的酒杯。是韩潇潇,我们大学时的班花,也是当年和我、江城关系最好的“铁三角”之一。

“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我眼睛有点红,指着远处那个被众人围着敬酒的身影。

韩潇潇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沈默,你别往心里去。江城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江城了。他现在眼睛里,只有对他有用的人,只有利益。”

我没说话,把杯里剩下的酒一口喝干。

那酒,真他妈的苦。

我记得,大学那会儿,江城家里特别穷,学费都凑不齐。是我每个月从我爸给我的生活费里,分一半给他,才让他读完了四年大学。

毕业那天晚上,我们俩在学校后面的大排档喝得烂醉。

他拉着我的手,哭得像个孩子,一遍遍地说:“兄弟,这辈子,我欠你的。以后我发达了,绝对不会忘了你。”

现在,他发达了。可他这个“兄弟”,连一个正眼都懒得给。

同学会最后不欢而散。我喝得有点多,一个人走到停车场。

刚准备上车,就看见江城从揽月阁的大门里走出来。

一个司机模样的人,恭恭敬敬地给他拉开车门。那是一辆黑色的奥迪A6,车牌号我看得清清楚楚,尾数是三个“8”,嚣张得很。

我开着我那辆破国产车,往家的方向走。

开着开着,我从后视镜里,发现有点不对劲。

有一辆黑色的帕萨特,一直跟在我后面,不远不近。我往左拐,它也往左拐。我加速,它也加速。

我心里一沉,酒醒了一半。我故意在城里绕了好几个圈子,最后猛地拐进一条小胡同,那辆车才不见了。

回到我家那个老式小区,我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等我走到家门口,拿出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的门锁,有被人撬过的痕迹。

虽然不明显,但我干了这么多年刑警,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我屏住呼吸,悄悄地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很安静。我摸到墙边的开关,把灯打开。客厅里的一切,都和我早上出门的时候一模一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我知道,肯定有人进来过。

我仔细地检查了一圈,最后,在我的书桌上,发现了一个多出来的东西。

那是一个牛皮纸信封。

我心脏狂跳,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打开信封。里面没有信,只有一张照片,和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的一行字。

照片上,是一个荒废的工厂。

那行字写的是:“想知道八年前的真相吗?”

02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整夜。

照片拍的是我们市城南的一个废弃水泥厂。那个地方,我有点印象,早就荒废了十几年,平时连个鬼影子都见不到。

去,还是不去?

我的理智告诉我,这可能是个圈套,一个非常危险的圈套。

昨天晚上被人跟踪,家门又被撬,现在又冒出来这么一张来路不明的照片。这一切都透着一股邪气。

可照片背面的那句话,“八年前的真相”,像个钩子一样,死死地钩住了我的好奇心。作为一个刑警,追寻真相,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第二天晚上,我还是去了。我换了一身不起眼的便装,没开车,打车到离水泥厂还有两公里的地方就下了车,然后步行过去。

废弃的工厂,在月光下,像一头趴在地上的巨大怪兽,黑洞洞的,张着大嘴。

我从一处破损的围墙翻了进去,里面空荡荡的,到处都是一人多高的杂草。风一吹,生了锈的铁皮屋顶发出“嘎吱嘎吱”的怪响,听着让人心里发毛。

我按照照片上的角度,找到了那个主车间。推开吱呀作响的大铁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车间里,只有一个男人,背对着我,站在车间中央。月光从屋顶破了个大洞的天窗上洒下来,正好照在他的身上。

他穿着一身普通的夹克,但站得笔直,像一棵松树。光是看背影,我就知道,这个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你来了。”他转过身,声音很平静。

他看起来五十岁上下,国字脸,眼神特别锐利,像鹰一样。那种眼神,我只在一些部队里出来的老侦察兵脸上见过。一看就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

“你是什么人?叫我来干什么?”我保持着警惕,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后。

他笑了笑,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别紧张,沈默同志。我叫周海,中央纪委监委,第八监督检查室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本本,给我亮了一下。

我脑子“嗡”的一下。

“沈默,我问你,你和市公安局的新任局长,江城,是什么关系?”他开门见山地问。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了:“我们是大学同学,一个宿舍的兄弟。”

周处长听完,点了点头,笑了:“很好。你没有撒谎。这就是我们选择你的原因。”

他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递给我。“你先看看这个。”

我接过纸袋,感觉沉甸甸的。打开封口,我从里面倒出了一叠材料。

第一页,就是一张死者的照片。

当我看到照片上那张脸的时候,我感觉我的心脏,像是被人用冰锥狠狠地扎了一下。

照片上的人,我认识!他叫秦风。

八年前,我在一次省厅的培训上见过他。那个时候,他是清水县的副县长,一个很有魄力,很有理想的年轻干部。

“他怎么了?”我的声音有点发干。

“死了。”周处长说得云淡风轻,“八年前,死于一场‘意外车祸’。他的车,在一个雨夜,冲进了山下的河里。车捞上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

我的脑子里,飞快地回忆着。八年前,我好像确实听说过这件事。

“秦风在死之前,一直在实名举报。他举报清水县存在一个巨大的非法采矿团伙,官商勾结,疯狂盗采国家稀有矿产,严重破坏环境。可他的举报信,都石沉大海了。”

“他出事之后,负责调查这起‘意外’的,就是当时清水县刑警大队的队长,江城。江城很快就给出了结论,说秦风是雨夜路滑,疲劳驾驶,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失控坠河。这个案子,就这么结了。”

周处长看着我,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可是,就在半年前,我们中纪委,接到了一封从境外寄来的匿名举报信。信里说,秦风,根本不是死于意外,而是被人谋杀的。而当年负责办案的江城,涉嫌包庇真凶,甚至,他本人就深度参与其中。”

我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一下子就窜到了天灵盖。

“信里还说,当年那个非法的黑金矿,根本就没停过。它就在马蹄村的后山上,直到今天,可能还在偷偷地运作。”周处长指了指我手里的材料,“这是我们初步掌握的一些情况。现在,我们需要一个人,一个信得过的人,一个江城绝对想不到的人,去到那个地方,把当年的真相,给挖出来。”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这个任务,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要查清楚,江城,在这整个事件里,到底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我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您……您的意思是,您怀疑江城……他就是幕后主谋?”

周处长摇了摇头:“目前还不能确定。但是,他当年那份结案报告,漏洞百出。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不可能犯那么多低级的错误。除非,他是故意的。”

我想起了同学会上,江城那反常的举动,那刻意的疏远,那闪躲的眼神。我的心里,一下子就翻江倒海起来。

江城,那个曾经睡在我对铺,没钱吃饭了就从我碗里抢肉吃的兄弟。那个在我面前哭着说,这辈子都不会忘了我的恩情的兄弟。

他真的会变成那样的人吗?为了权,为了钱,连兄弟都不要了,连法律都敢践踏?

我不愿意相信。

可是,我是一名人民警察。我的职责,就是服从命令,追查真相。不管这个真相,有多么残酷。

03

和周处长见面的三天后,市局召开了全体干部大会。主要内容,就是宣布新任局长江城上任后的一系列人事调整。

整个市局几百号中层以上的干部,都挤在那个能容纳五百人的大礼堂里。

我坐在靠后的位置,看着台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江城穿着一身崭新的警礼服,肩膀上的警衔闪闪发光。他拿着发言稿,讲话的声音洪亮而沉稳,官话说得一套一套的。

人事调整的名单,由政治部主任一个一个地念出来。被念到名字的人,有的喜,有的忧。

念到最后,轮到了我们刑侦支队。



“……沈默同志,”江城突然亲自开口了,他那不带一丝感情的、冰冷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了整个礼堂的每一个角落,“调往清水县马蹄村派出所,担任所长一职。”

他这句话一说出口,整个礼堂,瞬间就炸开了锅。

底下响起了一片“嗡嗡”的议论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唰”的一下,集中到了我的身上。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有不敢相信的。

马蹄村派出所,在咱们市局系统里,那可是个出了名的“冷宫”。

那地方在全市最偏远的山沟沟里,离县城都得开三个小时的山路。整个所,加上所长,就三个人。

一年到头,别说大案子,就连个小偷都抓不着。

把一个市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前途一片光明的人,调到那种地方去当所长,这不叫调动,这叫发配。而且,是彻头彻尾的、不留情面的发配。

我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警服,朝着主席台,敬了一个标准的礼。

“是!保证完成任务,服从组织安排!”

我喊得很大声。我能感觉到,全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我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看着台上的江城。我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可是,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把脸转到了一边。我只看到,他放在讲台上的那只手,手指在微微地发抖。但他的声音,却稳得像一块石头。

“坐下吧。”他说。

就在这时,坐在我前排的一个人,猛地一下站了起来,把身下的椅子都带倒了,发出了“哐当”一声巨响。

是我的师父,刑侦支队的老支队长,楚向南。他今年快六十了,脾气火爆,是局里出了名的“老炮儿”。

“报告局长!”楚师父扯着嗓子喊,“我不同意这个调动!这不合规矩!沈默是我们支队的业务骨干,手上还跟着好几个大案要案,现在把他调走,这算怎么回事?”

江城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他盯着楚师父,面无表情地说:“楚支队长,请注意你的言行和场合。这是局党委的集体决定,不是菜市场买菜,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你……”楚师父气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政委一把给拉住了。

会场里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散会后,支队的同事们都围了过来,拍着我的肩膀安慰我。

我只是苦笑着,跟他们说没事。

我一个人回到办公室收拾东西。我的办公室不大,但很整洁。窗台上那盆绿萝,还是我师父送给我的。

我打开电脑,准备把手上的一些案子资料做个交接。可当我输入密码,打开电脑后,我愣住了。

我电脑里一个加密的文件夹,不见了。

那个文件夹里,存着我这半年来,跟进的所有案子的线索和资料。

我心里一惊,立刻查看了电脑的系统日志。

日志显示,这个文件夹,是在今天凌晨三点十五分,被人远程登录我的电脑,然后删除的。

凌晨三点!那个时候,整个市局大楼,除了值班室,根本就不应该有人!

一股寒意,从我的脊椎骨升起。有人在监视我!而且,这个人,有能力,有权限,可以自由地进出市局的内部网络,甚至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动我的电脑。

这个人是谁?是江城吗?还是他背后的人?

我越想越觉得后怕。

收拾好东西,我抱着一个纸箱子,走出了我工作了八年的刑侦支队办公室。下楼的时候,我没有坐电梯。我一步一步地,走着楼梯。

天已经黑了。我走到停车场,拉开车门,把纸箱子扔在副驾驶上。刚准备发动车子,我眼睛的余光,瞥见驾驶座的遮阳板上,好像夹着什么东西。

我伸手拿下来一看,是一张折叠起来的小纸条。

我打开纸条,上面只有六个用圆珠笔写的字,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匆忙忙写上去的。

那六个字是:“别信任何人”。

我攥紧了手里的纸条,手心因为用力,被纸张的边缘硌得生疼。我抬起头,透过车窗,看了一眼身后那栋灯火通明的市局大楼。

我意识到,周处长说得没错。这次的任务,远比我想象的,要凶险得多。

04

第二天一早,我就开着我的破车,一个人,往马蹄村去了。

从市区到清水县,一路都是高速,很好走。

可从清水县城出来,往马蹄村去的,就全是盘山公路了。那路窄得,两辆车会车都费劲。一边是悬崖,一边是峭壁,拐个弯都得拼命按喇叭。

开了差不多三个小时,我的手机信号,就从满格变成了两格,最后,直接显示“无服务”。

下午两点多,我才终于看到了“马蹄村”的牌子。

马蹄村派出所,就在村口的一棵大槐树底下。一栋两层的小白楼,墙皮都脱落了不少,看着有点寒酸。

我把车停在院子里,从车上下来。院子里,一个穿着旧警服的老头儿,正拿着个大茶缸子在晒太阳。

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穿着一身辅警的制服,蹲在墙角逗一条土狗。



看见我进来,那个老头儿立马站了起来,脸上堆满了笑,热情得有点过分。

“哎呀!您就是新来的沈所长吧?可把您给盼来了!我叫柳青山,是所里的老民警了。这是小吴,吴磊,我们所的辅警。”

“柳叔好,小吴好。”我跟他们握了握手。

老柳的手,暖和,但是握手的时候,我感觉他的手在明显地发抖。

那个叫吴磊的年轻人,不怎么爱说话,就是冲我点了点头。

他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不是好奇,也不是敬畏,而是一种……偷偷的、不着痕痕的观察。

老柳带我上了二楼,给我安排宿舍。宿舍就在办公室隔壁,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掉了漆的衣柜,就没别的东西了。条件虽然简陋,但还算干净。

我注意到,我宿舍的窗户,正对着派出所的后山。从窗户往外看,能清楚地看到,半山腰上,有一个黑洞洞的矿洞入口,像一只怪兽的眼睛。

晚上,老柳张罗了一桌子菜,说是给我接风。

菜很简单,就是些山里的野菜和腊肉,但酒是好酒。吃饭的时候,老柳一个劲儿地给我倒酒,嘴里说着各种奉承的话。

那个吴磊,就坐在旁边,闷头吃饭,偶尔抬起头,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我一眼。

我注意到,他警服的袖口上,有一道刚刚结痂的擦伤,看着像是跟人动手的时候留下的。

那顿饭,我吃得心里很不踏实。

夜里,我躺在硬板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山里的夜晚,静得吓人。不知道睡到什么时候,我迷迷糊糊地,好像听到院子外面,有很轻微的脚步声,来来回回地走动。

我猛地一下惊醒了,悄悄地走到窗边,撩开窗帘往外看。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月光照在地上,什么人都没有。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另一种声音。是从后山上传来的。那是一种很低沉的、机器的轰鸣声,“嗡……嗡……嗡……”,很有规律。

我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周处长给我的资料里说,那个黑金矿,可能还在运作。看来,是真的。

接下来的几天,我以熟悉辖区情况为借口,每天都在村子里转悠。

马蹄村不大,也就百十来户人家。村民们都很淳朴,但好像也很胆小。

我跟他们聊天,一聊到八年前秦风副县长“车祸”的事,所有人都跟约好了一样,立马就摆手,说“不知道,不晓得”,然后就找借口走开了。

那样子,好像秦风这两个字,是什么瘟疫一样,碰都不能碰。

只有村委会里一个管档案的老会计,姓张,看起来比较正直。我找他聊了几次,他才愿意跟我多说几句。

“唉,秦县长,那可是个好人啊!”张会计叹着气说,“他是真心想为我们老百姓办事的。可惜啊,好人不长命……”

他的话刚说到一半,吴磊正好从村委会门口经过。他看见我和张会计在聊天,就停下脚步,冲我们这边看了一眼。

张会计一看到吴磊,脸色立马就变了,剩下的话,全都咽回了肚子里,赶紧低头喝茶,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了。

我感觉,这个吴磊,有问题。

我又去了村委会的档案室,说要查查村里这几年的档案。在档案柜最下面的一个角落里,我找到了八年前的一些记录。

我有一个惊人的发现。

记录上写着,秦风副县长出事的前一天,他曾经来过马蹄村,对后山的矿区,做过一次详细的调查。

记录里还提到,他当时拍了很多照片,还做了一份很详细的调查笔记。

可是,那些照片和笔记,现在全都不见了。档案袋是空的。

我问档案管理员,东西去哪了。

那个管理员是个快退休的大妈,她想了半天,才一拍大腿,说:“哦,我想起来了!秦县长出事以后,县里派人来调查。当时带队的那个警察,姓江,叫江什么来着……对,江城!就是他,把那些东西全都拿走了。他说,是办案需要。”

05

事情越来越清楚了。所有的线索,最后都指向了那个黑洞洞的矿洞,也指向了江城。

我决定,不能再等了。我得亲自去那个矿洞里看一看。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那天晚上,我等到快十二点,确定老柳和吴磊都睡下了,才换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悄悄地从派出所的后门溜了出去。

后山没有路,我只能打着一个微光手电筒,在齐腰深的草丛里,摸索着往上爬。山里的蚊子又多又毒,咬得我满身是包。

爬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我才终于摸到了那个矿洞的入口。

洞口很隐蔽,被一些藤蔓和灌木给挡住了。要不是白天在窗户里看准了位置,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

我猫着腰,钻了进去。刚一进去,就闻到一股很浓的柴油味和泥土的腥味。往里走了大概有几十米,前面就出现了光亮,还传来了人说话的声音。

我赶紧关掉手电筒,贴着洞壁,一点一点地往前挪。拐过一个弯,眼前的景象,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矿洞的深处,竟然被人挖空了,形成了一个像足球场那么大的地下空间。

里面灯火通明,几十个大功率的探照灯,把整个空间照得跟白天一样。

至少有二三十个工人,戴着安全帽,正在操作着各种我叫不上名字的大型机器,紧张地作业。

洞壁的两侧,堆放着一袋一袋已经打包好的矿石。

我看到袋子上的标签,上面写着几个英文字母。那是一种稀有金属的化学符号,价格比黄金还要贵。

这哪里是什么废弃矿洞,这分明就是一个规模巨大、组织严密的盗采工厂!



就在我震惊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让我浑身血液都快凝固了的人影。

是吴磊!

他没有穿警服,就穿着一身普通的工装。

他正站在一台机器旁边,跟一个像是工头的人,指手画脚地说着什么。

他的样子,跟在派出所里那个沉默寡言的辅警,完全判若两人。在这里,他好像才是发号施令的那个人。

我立刻就明白了。他根本不是什么辅警,他是这个黑矿安插在派出所里的眼线!

我赶紧拿出手机,躲在一个机器后面,悄悄地打开了录像功能,对准了吴磊和那个工头。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身后,突然响起了一声狗叫!

我回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条半人高的大狼狗,已经站在了我身后不到五米的地方,正龇着牙,冲我狂吠。

“什么人!”

我的暴露,瞬间就惊动了整个矿洞的人。那个工头大吼一声,十几个工人立马就扔下手里的活,拿着铁锹和钢管,朝我这边围了过来。

我心里暗叫一声不好,拔腿就跑。

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就在这个错综复杂的地下矿洞里展开了。

我拼了命地往黑暗的矿道里跑,头顶上安全帽的头灯光柱,在我眼前疯狂地晃动,晃得我头晕眼花。身后的叫骂声、脚步声、狗叫声,越来越近。

我跑进了一条废弃的支道,这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我赶紧把头灯也关了,整个人缩在一个凹进去的石壁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能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好几次都从我藏身的地方扫了过去。

“人呢?跑哪去了?给老子仔细搜!”是那个工头的声音。

我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冰冷的手,突然从我身后的黑暗中伸了出来,一把就捂住了我的嘴!

我吓得魂飞魄散,刚准备反抗,一个很低沉的、经过刻意压低的声音,在我耳边响了起来。

那声音说:“别动,是我。”

06

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这黑灯瞎火的矿道里,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人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那个人就拉着我的胳膊,把我拽进了更深的黑暗里。

他的力气很大,动作却很轻。他好像对这里的地形特别熟悉,带着我七拐八绕的,很快就把后面那些追赶的人给甩掉了。

他把我带到了另一个出口。这个出口更隐蔽,在一个瀑布的后面。

“从这里出去,顺着河往下走,就能回到村子。你安全了。”他说。

我这才看清,救我的人,戴着一顶矿工的安全帽,脸上抹得全是黑色的煤灰,根本看不清长什么样。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救我?”我喘着粗气问。

那个神秘人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让我至今都记忆犹新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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