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先生，您名下登记了两处房产。"工作人员的话让我整个人都懵了。
我就一个月薪八千的打工人，租住在城中村的单间里，哪来的第二套房？
当我看到那套江景豪宅的评估价——900万，手里的材料差点掉在地上。
更离谱的是，我决定偷偷把它卖掉套现时，一个陌生女孩冲进交易现场，哭着说这是她父亲的房子。
那一刻，我握着笔的手僵在半空，850万的银行本票就摆在眼前，却突然不敢签下自己的名字。
01
我叫江成，今年28岁，是这座城市里最普通的那种打工人。
每个月八千块工资，交完三千房租，还父母两千房贷，剩下的勉强维持生活。
我的死党周凯，在投资公司做业务员，混得比我好，总说我太老实没出息。
前女友陈婉是个律师，三年前跟我分手，原因很简单——我买不起房。
分手那天她说："江成，我等不到你买得起房的那一天。"
这话像钉子一样扎在我心里，三年了都没拔出来。
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每天挤地铁上班，晚上回到那个十平米的小屋，看着窗外万家灯火，想着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属于这座城市。
直到那天，我去房产局办手续。
那天是周三，我请了半天假，去房产局办理父母老房子的产权变更。
排队等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轮到我。
工作人员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士，她接过我的身份证，开始在系统里查询。
突然，她皱起了眉头。
"林先生，您名下登记了两处房产。"她抬起头看着我，"您是要办理哪一套？"
我愣住了。
"不可能，我就一套房。"我说。
她转过电脑屏幕给我看。
上面清清楚楚显示着：江成名下有两套房产。
一套是父母的老房子，60平，位于老城区。
另一套，位于江景豪庭三期，登记时间2020年3月15日，评估价值900万。
我脑子嗡的一声。
900万？
2020年我才大四，在便利店打工赚生活费，连饭都吃不饱，哪来的900万买房？
"是不是弄错了？"我声音都在抖。
工作人员又查了一遍："没错，您的名字，身份证号，都对得上。需要打印产权证明吗？"
我机械地点头。
几分钟后，拿着那张产权证明，我站在房产局门口，感觉整个世界都不真实了。
上面确实是我的名字和身份证号。
连签字都像是我的笔迹。
登记日期：2020年3月15日。
我努力回忆2020年3月发生了什么。
大四下学期，在打印店兼职，每天忙着找工作投简历。
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下午我直接旷工了。
按照地址找到江景豪庭，站在小区门口，我两腿发软。
这是城南最高档的楼盘之一，江景房起步价就是三万一平。
门口的广告牌上写着：尊享江岸生活，270平奢华大平层，总价1200万起。
我咽了口唾沫。
保安拦住我："先生，您找谁？"
"我是……业主。"说这话的时候，我自己都心虚。
保安上下打量我，目光停留在我脚上那双一百多块的运动鞋上。
我赶紧掏出产权证明。
保安看了半天，将信将疑地让我进去了。
我在物业查到了房号：18栋3单元2102。
"这房子一直空着？"我问物业经理。
"是的，业主一直没来住过。"经理是个戴金链子的胖子，笑容很职业，"但物业费、水电费都按时缴纳，从没拖欠过。"
"谁交的？"
"不太清楚，是银行自动扣款，应该是业主设置的。"
我心跳越来越快。
"那个，我钥匙丢了，能帮我开下门吗？"
经理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我的产权证，最后还是答应了。
电梯上到21楼。
经理用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门推开的瞬间，我倒吸一口冷气。
270平的江景大平层，落地窗外就是整条江岸线。
客厅有五十多平，吊顶上是水晶灯，地面是大理石。
家具齐全，沙发、茶几、餐桌，都是高档货。
阳台上还有个小花园，种着些已经枯萎的植物。
"真是您的房子啊。"经理笑容更职业了，"那我先走了，有事随时叫我。"
等他走后，我一个人站在这个空荡荡的豪宅里。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地板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我走进主卧。
特大号的双人床，配套的衣柜、梳妆台。
打开衣柜，里面挂着几件男士衣服，品牌我不认识，但料子看起来很贵。
尺码偏大，不是我能穿的。
书房里有整面墙的书架，摆着些财经类书籍。
桌上有个文件夹，里面是些发黄的报纸和打印的合同。
浴室很大，浴缸、淋浴房、洗手台都是进口品牌。
洗漱用品落了灰，但摆放得整整齐齐。
我在书房抽屉里翻找着，想找到点线索。
最下面一层，我翻到了一个相框。
照片里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深色西装，站在江边。
他笑着，笑容里却带着掩不住的疲惫。
我把照片翻过来。
背后用蓝色钢笔写着一行字："2019年12月，最后的好日子。"
字迹有些潦草，像是很匆忙写下的。
我拍下了照片，打算回去好好查查。
离开的时候，刚好碰到邻居。
是个六十多岁的阿姨，提着垃圾袋。
她看了我一眼："小伙子是新租户？这房子空了好几年了。"
"不是，我是……房主。"
"房主？"阿姨上下打量我，"那怎么一直没人住？"
"之前有点事，现在才过来看看。"我含糊地说。
"那挺可惜的，这么好的房子空着。"阿姨摇摇头，"以前倒是见过真正的房主，一个中年男人，来过几次，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您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
"哎呀，都好几年了，记不太清了。"阿姨想了想，"就是个挺普通的中年人，看着挺有礼貌的。"
我没再多问，赶紧离开了。
02
回到出租屋已经是晚上八点。
我坐在床上，盯着手机里拍的那张照片，心里乱成一团。
思来想去，我给周凯打了个电话。
"凯哥，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宵夜。"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周凯笑了，"说吧，什么事？"
"见面再说。"
一个小时后，我们在常去的烧烤摊见面。
周凯点了一堆串，啤酒开了两瓶。
"说吧，什么事这么神秘？"他咬了口羊肉串。
我深吸一口气，把今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周凯听着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等我说完，他整个人都坐直了。
"你确定产权是真的？"
"我特意去查了，产权证是真的，不动产登记也是真的。"我拿出手机，"我还调出了当年的交易记录。"
记录显示：2020年3月15日，原房主宋志远通过赠与方式，将房产过户给江成。
"赠与？"周凯倒吸一口冷气，"你认识这个宋志远吗？"
我摇头，但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周凯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兴奋地拍了下桌子。
"兄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天上掉馅饼啊！"他压低声音，"你查清楚了吗？房子有没有抵押？有没有纠纷？"
"我问了物业，说一直没有任何纠纷，物业费都按时交。"
周凯眼神变得炽热。
"那你还等什么？卖啊！"
"可是——"
"可是什么？"周凯打断我，"法律规定房产过户满五年，就不能随意追回了。你算算，2020年到现在，早就过了追溯期。"
我心脏开始狂跳。
"你知道900万是什么概念吗？"周凯继续说，"卖了就是现金！你可以买房、买车，彻底翻身！"
我脑子里闪过这几年受的苦。
每个月八千块工资，除去房租和还贷，剩不了多少。
冬天舍不得开暖气，夏天舍不得开空调。
过年回家被亲戚问"什么时候买房"，只能尴尬地笑。
还有陈婉离开时决绝的背影。
"可是……这房子来路不明。"我说。
"什么叫来路不明？产权证上写的是你的名字！"周凯急了，"江成，你别犯傻。这种机会一辈子就这一次，你要是不抓住，以后肯定后悔。"
他说得没错。
这确实是我唯一翻身的机会。
"你先别急着决定。"周凯说，"我帮你查查这个宋志远是什么人。"
"好。"
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
醉醺醺地回到出租屋，躺在床上，天花板在旋转。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不断闪过那套豪宅。
落地窗、江景、水晶灯。
还有那900万。
第二天，我顶着宿醉去上班。
整个上午都心不在焉，领导训了我两次。
中午的时候，周凯发来消息。
"查到了！宋志远，2019年底因为投资失败被起诉，2020年4月失联。你见过这个人吗？"
消息后面附了张照片。
正是我在房子里找到的那个中年男人。
我盯着照片，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2020年初，春节刚过，我在学校附近的打印店兼职。
那天下午，一个中年男人匆匆忙忙地走进来。
他穿着皱巴巴的西装，眼圈发黑，像是很多天没睡好。
"小伙子，能帮我打印些文件吗？"
"当然可以。"
他掏出U盘，让我打印了一堆合同。
打印完后，他从钱包里抽出五张红票子。
"这是打印费，剩下的是小费。"
我吓了一跳："叔叔，打印费才三十多，不用这么多。"
"拿着吧。"他笑了笑，很疲惫，"另外，麻烦你帮我个忙，在这几份文件上签个字，就签你自己的名字。"
"签字？"我愣住了。
"只是内部流程，需要个证人签字。"他说得很轻松，"就是走个形式。"
那时候我正愁着下学期的学费。
五百块对我来说不是小数目。
我犹豫了几秒，接过笔，在几份文件上签了名。
签的时候我根本没仔细看内容。
他收好文件，匆匆离开了。
我当时完全没当回事。
现在想起来，那个人就是宋志远。
我签的那些文件，肯定就是房产过户的材料。
我背脊发凉，手心全是汗。
我被利用了。
宋志远大概是为了规避债务，把房子转移到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大学生名下。
他可能以为找个学生比较保险，事后再找机会把房子要回来。
可惜他算错了，2020年4月他就失联了。
房子留在了我名下。
我给周凯回了消息，把当年的事说了。
周凯秒回："那更好啊！你什么都不知情，即使是圈套，法律上也不追究你的责任。最重要的是，过了五年，已经无法追回了！"
我盯着他的消息，心里五味杂陈。
从法律上说，这房子确实是我的。
我没有恶意，只是不知情的情况下签了字。
而且过了追溯期，即使宋志远还活着，也很难要回去。
更何况，他已经失联了。
晚上下班后，我又去了一趟那套房子。
站在阳台上，看着夕阳下的江面，波光粼粼。
对岸是繁华的商业区，霓虹灯开始闪烁。
这样的生活，我做梦都想过。
可现在机会就摆在面前，我却犹豫了。
我想起宋志远照片背后的那行字："最后的好日子。"
那时候他一定很绝望吧。
我摇摇头，不能多想。
周凯说得对，这是我唯一翻身的机会。
我掏出手机，搜索了"房产中介 江景豪庭"。
周末，我约了一个叫李哥的中介。
他是这片区域的金牌经纪人，在网上评价很高。
李哥四十多岁，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笑容很职业。
"江老板，您这房子位置绝佳啊。"他在房子里转了一圈，眼中闪过精光，"现在这个小区的江景房，市场价至少950万。"
我心里一紧："那能卖多少？"
"看您急不急。"李哥试探地看着我，"要是不急，可以慢慢等，说不定能卖到970、980。要是急用钱……"
"我确实急用。"我说。
"那就要适当降点价了。"李哥笑了，"不过您放心，我手上正好有个客户在找江景房，可能出得起900万。但要快，这种买家都很谨慎，拖久了容易变卦。"
我咬咬牙："850万，一周内能成交吗？"
李哥眼睛亮了。
这个价格，他能赚不少中介费。
"成！江老板爽快！"他立刻掏出手机，"我这就联系买家。"
03
离开房子的时候，我的手一直在抖。
真的要卖了。
850万。
扣掉税费，我能拿到将近800万。
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周凯知道后，兴奋地请我喝酒。
"江成，你终于想通了！"他举起酒杯，"等拿到钱，你就是有钱人了！"
"还没成交呢。"我说。
"快了，李哥办事靠谱。"周凯说，"对了，拿到钱你打算干什么？"
"先买套小房子，剩下的理财。"
"格局小了！"周凯摇头，"应该投资，钱生钱。我可以帮你介绍些项目。"
我笑了笑，没接话。
三天后，李哥打来电话。
"江老板，买家约好了，明天下午见面。"
"这么快？"
"人家是诚心想买，不差钱。"李哥笑着说，"您明天准备好身份证和产权证就行。"
挂了电话，我深吸一口气。
明天就要见买家了。
真的走到这一步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不断闪过各种画面。
宋志远疲惫的笑容。
那行"最后的好日子"。
还有那五百块钱的小费。
我告诉自己，别想那么多。
法律上，房子是我的。
我没做错什么。
第二天下午两点，我准时到了李哥的中介门店。
门店装修得很高档，墙上挂满了成交案例。
李哥已经在等我了，旁边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他穿着定制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上戴着块金表。
"江老板，这位是孙总。"李哥介绍道。
孙建国站起来，跟我握手。
他的手很有力，掌心温热。
"江老板年轻有为啊。"孙建国笑得很和气，"能在这个年纪拥有江景房，不简单。"
"运气好而已。"我尴尬地笑笑。
"我看过房子了，很满意。"孙建国开门见山，"850万没问题，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全款现金交易，尽快过户。"他说得很直接，"最好三天内办完手续。"
我愣住了："为什么这么急？"
"小江啊，我这个年纪做事就图个痛快。"孙建国笑了，"而且你不也急吗？大家都省事。"
李哥在旁边打圆场："江老板，孙总是诚心买家，全款现金多难得。"
我犹豫了几秒，点点头："好。"
"那就这么定了。"孙建国很满意，"明天签约，后天过户，没问题吧？"
"没问题。"
回去的路上，周凯给我发消息："怎么样？"
"明天签约。"我回复。
"太好了！"周凯发了个庆祝的表情，"等你拿到钱，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我看着手机，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快得像一场梦。
签约那天，我起了个大早。
穿上唯一一件体面的白衬衫，照了照镜子。
镜子里的我脸色有点苍白，眼睛里全是紧张。
我深吸几口气，告诉自己冷静。
下午三点，我再次来到李哥的门店。
孙建国已经到了，面前摆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江老板来了。"他笑着起身。
李哥拿出厚厚一叠合同："两位，我们现在开始签约。"
合同很详细，足足二十几页。
我一页一页地翻看着，手心全是汗。
孙建国已经签好了字，正悠闲地喝着茶。
最后一页，需要我签字的地方，李哥已经用铅笔标注好了。
李哥把一张银行本票推到我面前。
"江老板，这是850万的本票，您签完字，这钱就是您的了。"
我盯着那张本票。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捌佰伍拾万元整。
这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大的金额。
只要签个字，这些钱就归我了。
我可以买房，买车，不用再租那个破出租屋。
不用再每个月为了房租发愁。
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我拿起笔。
黑色的签字笔，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笔尖触碰到纸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我的手在微微颤抖。
深吸一口气，我开始写自己的名字。
"江"字刚写完一半。
砰——
门突然被撞开了。
我手里的笔一抖，在纸上划出一道墨迹。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个年轻女人跌跌撞撞地冲进来。
她脸上满是泪痕，头发凌乱，眼睛红肿。
随后一开口让我整个人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