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流媒体系统性变革中，AI带来的是“缝缝补补”还是“脱胎换骨”？

“AI对于现在生活在地球上的所有人，都是颠覆性、终极性的技术革命。”11月28日，在2025中国报业传媒行业人工智能应用大会的圆桌沙龙环节，重庆日报报业集团党委委员、副总编辑王亚说道。

当下主流媒体推动系统性变革，AI是其中的重要因素，更是变革的助推器和加速器。AI应当在变革中居于何种位置？主流媒体又在使用AI的过程中形成了哪些实践经验？AI带来的是“缝缝补补”还是“脱胎换骨”？多家媒体机构的负责人在圆桌沙龙上给出了各自的思考和答案。

11月28日，“AI赋能主流媒体系统性变革”圆桌论坛举行。澎湃新闻记者 朱伟辉 图

“无AI不媒体”

系统性变革是主流媒体当下的必答题。津云新媒体集团副总经理齐闫说：“系统性变革，对我们来讲不是缝缝补补，而是脱胎换骨。”南方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唐亮更是直言“未来无AI不媒体”，AI在媒体系统性变革中扮演着决定性的作用。

王亚认为，对于媒体而言，AI的发展已经能够看到战术上的演化、战役上的优化和战略上的进化。除了生产效率提高和AIGC内容之外，AI最后的终点和归宿是软硬合一、人机合一、脑机合一，在此基础上，AI在未来拥有自主的立场观点、态度情绪、个人判断，或许是可以畅想的。

具体到媒体的系统性变革，江西报业传媒集团副总经理刘勇坦言自己将AI驱动的新一轮变革，视为主流媒体的“救命稻草”。AI平权带来了技术红利，对于投入有限、人才有限的省级媒体来说是很好的机遇。同样的，每日经济新闻副总编辑肖勇认为，“过往大媒体和小媒体的主要区别是有没有技术团队，有没有优秀记者。而AI在这两方面带来了机会，用好大模型就是很好的技术团队，普通记者加上AI工具，就可能是优秀的记者。”

由此在变革过程中，AI与人如何更好地共处，成了关键议题。肖勇认为，新闻生产过程当中，必须要“AI+人”。AI可以做烦琐的信息整理、线索收集工作，但不会帮人做伦理价值判断。观点需要人来输出，因此机器不能替代人，而是要用机器武装人，让每个记者成为“超级个体”。

齐闫也提出，要让技术做更多的事情，把新闻人解放出来，让他们创作出更多的回应社会关切、舆论引导、时代赋予使命的优质创作。“技术也好、人工智能也好，要服务于人的创作力，我相信人工智能会慢慢趋于新闻生产的效率和新闻生产的专业度的平衡。”他说。

主流媒体发力“智能体”

在主流媒体机构中，智能体正在涌现。

就在一天前（11月27日），每日经济新闻推出雨燕传播智能体平台，推出“雨燕AI搜索”“雨燕知识库”“雨燕写稿智能体”和“AI核查”一系列产品，针对幻觉和黑箱两大问题，为内容生产提供了从输入端到输出端的全链路可信体系。

南方网络信息科技则早在新闻产品方面推出了“AI破谣局”，通过问答智能体为网民辟谣。而在对外经营方面，也推出了AI智能体产品，为广州、佛山、湛江等地政府提供涉企政策的智能问答服务。唐亮说：“通用人工智能或许还比较遥远，但是做垂直领域的人工智能，媒体应该是具有优势的。”

内外兼顾已经是不少主流媒体发展AI的共识，齐闫在分享中说道：“人工智能既要赋能新闻，也要赋能市场。”如今，津云孵化的政务领域智能体满意度突破95%，收到1400多封感谢信；而在商业化领域，津云以人工智能破局打造MCN，推动第二届天津电商节网上直播零售额达到325亿，如今第三届电商节正在进行中。

重庆日报报业集团打造的上游新闻新媒体客户端，今年迎来上线十周年。今年早些时候，上游新闻也推出了全新AI频道，打造“新闻+”“帮帮+”“重庆+”三个栏目。王亚介绍，“新闻+”把碎片化的信息结构化，把线性的新闻变成多点支撑的网状结构；“帮帮+”则有“帮你写、帮你画、帮你译”三大AI功能，打造全民参与的内容共创平台；“重庆+”栏目根据“帮帮”频道民生诉求和官方权威回应的几十万条数据，训练专属AI模型，推动智慧服务。

刘勇同样表示，主流媒体的优势在于链接社会、服务社会的能力，因此在推进主流媒体系统性变革过程中，着力方向应该是做社会的链接者、服务者，做社会治理的参与者、促进者。今年，江西日报打造的大江新闻平台围绕“赣超”的宣传和票务做了新的尝试，未来希望能够依托“赣超”票务平台，打造一个打通文体旅商的生活大链接。

复旦大学新闻学院副院长、教授，中国新闻史学会智能与计算传播专业委员会理事长周葆华指出，这样的技术服务能够帮助人民的生活，解决真正的问题，而其内核在于把公众拉近到媒体身边，成为好朋友，这也正是系统性变革的真正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