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一辈传下来的规矩:栽一棵“贱树”,才能镇宅旺财,子孙有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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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易·系辞》有言:“吉凶悔吝,生乎动者也。”

老祖宗的智慧,传了几千年,总归有其道理,尤其是在“镇宅”这件事上。

在风水堪舆中,家宅大门被喻为“气口”,是吐故纳新、引吉避凶的关键所在。

因此,这门口方寸之地,便衍生出了无数的讲究和规矩。

比如在陈阳的老家,就有这么一个近乎铁律的古怪规矩。

家门口绝对不能荒着,那叫“败相”;可也不能种那些娇贵艳丽的花,那叫“招邪”。

必须得种上一棵树,而且还得是“贱树”。

老人们说,唯有“贱”才能养“贵”,贱树好活,接地气,能镇住一方水土,旺财发丁。

陈阳本不信这些,直到他搬进了那座荒废已久的老宅。



01

陈阳站在老宅的门前,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座宅子位于巷子深处,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透着一股子与现代都市格格不入的沉寂。

这是他祖上传下来的产业,空了好些年,最近因为他辞职回乡,才想着收拾出来,图个清静。

他刚从大城市辞职,带着一身的疲惫和对未来的迷茫,回到了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故乡。

“总算能歇歇了。”他对身边的女友林月说。

林月倒是兴致勃勃,她是个园艺爱好者,拉着行李箱,第一时间打量的是眼前的院子。

院子不大,或者说,只是门前一块小小的空地,铺着黄土,光秃秃的,几根枯草在墙角瑟缩着。

“这门口太空了。”林月用手比划着,“我们得种点东西,不然太没生气了。”

陈阳点点头,他也觉得这片荒地衬得老宅更显萧索。

“种什么好呢?”陈阳随口问。

“当然是花啊!”林月眼睛放光,“这里阳光不错,种蔷薇吧,爬满了这面墙,肯定特别好看,或者种几株月季,四季开花。”

陈阳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生活需要点色彩,尤其是在他们刚经历了一段压抑的“社畜”生涯之后。

他正要点头答应,一个苍老的声音突兀地从背后传来。

“小伙子,这门口,可不能乱种花。”

陈阳回头,看到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正眯着眼打量他们,看上去年纪比这宅子还要老。

老人是隔壁的邻居,姓李,是看着陈阳父亲长大的,大家都叫他李大爷。

“李大爷,您身子骨还这么硬朗。”陈阳客气地打招呼,“我们刚搬回来,准备收拾收拾。”

李大爷没接他的客套话,浑浊的眼睛扫过那片空地,重重地摇了摇头。

“这地,荒着不行,种花,更不行。”

林月有些不解,她放下行李箱,礼貌地问:“大爷,为什么不能种花?种花多漂亮啊,还能招蜂引蝶呢。”

“招蜂引蝶?”李大爷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冷哼一声,“丫头,你这话就说错了,这门口是‘气口’,最怕的就是招惹东西。”

他用拐杖笃笃地敲着地:“花是‘贵’物,娇贵,养不住。你把它种在气口,它活不了,就要吸宅子里的‘人气’。”

“更何况,花开得越艳,就越容易招惹那些不干净的、游荡的东西。”

林月被他说得一愣,显然没料到还有这种说法。

陈阳在城里待久了,对这些封建迷信嗤之以鼻。

“大爷,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哪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都是些老说法了。”

李大爷也不生气,只是幽幽地看了他一眼:“老规矩传下来,总有它的道理。这宅子空了这么久,‘气’散了,你们年轻人镇不住。”

他顿了顿,又说:“这门口,不能荒,也不能贵。你们要住,就得栽树。”

“栽树?”陈阳问。

“对,还得是‘贱树’。”李大爷一字一句,咬得特别重,“越是好养活、不要人管的贱树,根扎得越深,越能镇住这宅子,把福气和人丁都给你们留住。”

“贱树?”林月更糊涂了,“什么树叫贱树啊?”

李大爷没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那座紧闭的朱漆大门,摇摇头,转身慢慢走开了。

“不听劝,早晚要吃亏。”老人的声音顺着风飘了过来。

02

李大爷走后,林月撇撇嘴。

“什么贱树贵树的,故弄玄虚。我看他就是不想让我们把院子弄漂亮了。”

陈阳也笑了:“老人家嘛,信这个。我们是新时代的人,按自己的想法来。”

两人说干就干,当天下午就去了城郊的花鸟市场。

林月专门挑了最鲜艳的品种,几株“红双喜”月季,一丛白色的栀子花,还有几盆名贵的兰花,说要摆在门口的台阶上。

他们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松土,施肥,把花花草草一一种下。

傍晚时分,光秃秃的黄土地焕然一新,红的月季,白的栀子,还有兰花幽幽的香气,衬着古色古香的宅子,别有一番风味。

“多好看。”林月满意地拍拍手上的土,“这下才像个家。”

陈阳也觉得心里舒坦多了,那些辞职带来的烦闷,仿佛都被这花香冲淡了。

然而,当天晚上,事情就开始变得有点不对劲。

老宅的隔音不好,陈阳睡得迷迷糊糊,总觉得院子里有声音。

不是风声,也不是虫鸣,而是一种悉悉索索的、像是有人穿着很硬的鞋子在泥地上来回走动的声音。

他睁开眼,侧耳细听。

声音又没了。

“怎么了?”林月被他吵醒,睡眼惺忪地问。

“没什么,好像是风。”陈阳安慰她,也安慰自己,“睡吧。”

可今晚明明没有风,连窗帘都没动一下。

第二天一早,林月准备去给花浇水,刚打开门,就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陈阳一个激灵从床上跳起来,冲到院子里。

只见昨天刚种下去的那些月季,花瓣全都蔫了,耷拉着头,像是被霜打过一样,无精打采。

“怎么会这样?”林月简直不敢相信,“我明明浇了水的,土还是湿的。”

陈阳也皱起眉,这月季是出了名的皮实,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败了。

更奇怪的是摆在台阶上的那几盆兰花。

花盆倒在地上,碎了一地,里面的土撒了出来,但兰花,那几株名贵的兰花,却不见了。

“是不是遭贼了?”陈阳立刻警觉起来。

可贼会半夜翻墙,不偷别旳,就偷几盆兰花,还顺便把月季弄死吗?

“不对。”林月指着地上,“陈阳,你看这是什么。”

陈阳蹲下一看,只见在兰花盆破碎的周围,湿润的泥土上,赫然印着一串串小小的、梅花状的脚印。

“是……野猫?”陈阳松了口气。

林月却脸色发白,她抓住陈阳的胳膊:“野猫会把花整盆端走吗?而且,你见过这么大的猫脚印吗?”

陈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些脚印虽然是梅花状,但每一个都快有婴儿的拳头大了。

陈阳也答不上来了。

这件事给两人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

他们默默地把院子收拾干净,但没再买新的花。

到了晚上,那悉悉索索的声音又来了。

这次更清晰,不像是脚步声了。

它就像是……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指甲,一遍又一遍地,轻轻挠着他们的房门。



03

接下来的几天,陈阳和林月过得都不安生。

那挠门声一到半夜就准时响起,时有时无,搞得两人神经衰弱,白天都无精打采。

陈阳以为是野猫或者黄鼠狼,买了捕兽夹和驱赶药,撒在院子门口,但一点用都没有。

反倒是那些仅存的栀子花,情况越来越糟。

花瓣开始从边缘发黄、变黑,像是被什么东西灼伤了。

更糟的是,陈阳的“霉运”开始了。

他本来谈好的一个远程翻译项目,对方昨天还说很满意,今天突然就反悔了,宁愿赔违约金也不干了。

他出门下台阶,无缘无故地崴了脚,脚踝肿得像个馒头。

屋漏偏逢连夜雨。

林月,她病了。

不是什么大病,就是发低烧,浑身乏力,嗜睡,吃了药也不见好。

她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抓着陈阳的手说:“陈阳,我总觉得这屋里……不止我们两个人。”

陈阳心里也发毛,但他只能强作镇定地安慰她:“你就是太紧张了,老宅子都这样,你睡一觉就好了。”

他端着给林月擦脸的水盆出来,路过院子,一股奇怪的甜腻香气钻进鼻子。

是那些栀子花。

明明都快枯萎了,香气却比盛开时还要浓郁百倍。

陈阳走过去,凑近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些本该洁白的花瓣上,不知何时,沁出了一点点暗红色的斑点,像是铁锈,又像是……干涸的血。

陈阳越看越心惊,那红点仿佛是活的,在慢慢扩大。

“都说了,不能种花。”

李大爷不知什么时候又站在了门口,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些东西娇贵,养不活。可它们又占了‘气口’,活不了,又扎了根,就只能吸宅子里的‘人气’来养自己。”

陈阳被他这套“人气”理论说得背脊发凉。

“大爷,这……这都是巧合吧。”他还在嘴硬,声音却已经发颤。

“巧合?”李大爷指着屋里,“那丫头病了,你崴了脚,项目黄了,这都是巧合?”

“我告诉你,这宅子是‘活’的,它饿了太久了。”

“你们再不把这些‘招邪’的玩意儿弄走,等它们根扎深了,把这宅子的地气吸干了,你们……你们就走不了了。”

李大爷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陈阳心上。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科学不科学了。

他现在只想让林月好起来,想让这该死的挠门声消失。

他冲回屋里,拿了把铁锹。

他要马上把这些花全都铲了,一棵不留。

当铁锹挖向那株散发着诡异红点的栀子花时,一股更浓郁的、近乎腐烂的甜香猛地爆开。

陈阳屏住呼吸,连根带土,把院子里所有带叶子的植物全都挖了出来。

他不敢扔在自家垃圾桶,而是提着垃圾袋,一口气跑到了巷子口的大垃圾堆,狠狠地扔了进去。

04

说来也怪,那些花一被清理掉,老宅里那股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的氛围立刻消散了。

当天晚上,林月的烧就退了。

她第二天醒来,虽然还有点虚弱,但精神好了很多,嚷嚷着要喝小米粥。

陈阳的脚踝也不那么疼了,红肿消退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半夜再也没有那恼人的挠门声。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

陈阳和林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看来这老话,有时候还真不能不信。”林月小声说。

陈阳没说话,他沉默地看着门外那片重新变得光秃秃的黄土地。

花是没了,可李大爷也说过,家门口不能“荒着”。

荒着,是“败相”,是留不住福气的。

经历过这一遭,陈阳不敢再大意了。

他决定,听李大爷的,去栽一棵“贱树”。

可到底什么是“贱树”?

他特意提了点心和两瓶好酒,去隔壁拜访李大爷。

李大爷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对他的到来一点也不意外,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想通了?”老人眯着眼问。

“想通了。”陈阳恭恭敬敬地把礼品放下,“李大爷,您见多识广,您给指点指点,这‘贱树’,到底是什么树?”

李大爷喝了口热茶,慢悠悠地说:“贱树嘛,就是好活的树,泼辣,不娇气。”

“杨树?柳树?”陈阳猜测。

“‘前不栽杨,后不栽柳’。”李大爷摇摇头,“杨树叶子响,晚上吵人。柳树属阴,更不能栽门口。”

“那……槐树?”

“槐树是‘鬼’木,聚阴,你嫌你家宅子还不够热闹?”

“那……那臭椿树?”陈阳想到一种生命力极其顽强的树,哪儿都能长。

“那玩意儿太臭,味儿冲,把财神爷都熏跑了,更不行。”

陈阳这下彻底没辙了。

他发现,这“贱树”的讲究,竟然比“贵”的花还多。

“大爷,您就直说了吧,我到底该种什么?”陈阳几乎是恳求了。

李大爷却不肯松口:“这树,不是我让你种,是这宅子需要。你得自己去‘请’。”

“上哪儿请?”

“城隍庙后面的老街,有个花鸟市场,你明早去那里转转。”李大爷说。

他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补充道:“记住,别去那些光鲜亮丽的店,那些都是卖‘贵’物的。”

“你要找的,是那种不起眼的,黑乎乎的,甚至……根本不像卖树的铺子。”

“那棵树,它会自己选你。”

李大爷的话越来越玄乎,陈阳听得云里雾里。

但他别无选择。

为了能安安生生地住下去,这棵“贱树”,他非请回来不可。



05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陈阳就按照李大爷的指引,一个人去了城隍庙。

城隍庙香火鼎盛,人声鼎沸,充满了现实的烟火气。

可当他绕到庙宇的后墙,穿过一个月亮门,就仿佛瞬间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这里是老街,或者说是市场的“里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

有潮湿的泥土腥气,有劣质香烛的呛鼻味,有动物的骚臭,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像是陈年旧木腐朽的甜味。

路是青石板的,常年不见光,上面生着滑腻的青苔,一不小心就会滑倒。

两边的店铺都开着门,但大多光线昏暗,像是野兽的洞穴。

陈阳谨记着李大爷的话,不去那些“光鲜亮丽”的店。

他路过一家卖鸟的,笼子挂得层层叠叠,挤压得变了形。

奇怪的是,上百只鸟,鸦雀无声。

它们都睁着黑豆似的小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过路的陈阳。

陈阳被看得头皮发麻,赶紧加快了脚步。

他又路过一家卖鱼的,水缸里的水浑浊不堪,几乎是墨绿色的。

陈阳好奇地凑近看了一眼,差点吐出来。

水里游的不是金鱼,而是一条条巴掌长的、通体漆黑的,像是泥鳅又长着细密牙齿的东西。

“小伙子,买点‘铁线穿’吗?镇宅的。”老板是个独眼龙,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陈阳落荒而逃。

他一路往里走,越走巷子越窄,光线越暗,人也越少。

两边的店铺也越来越古怪。

有卖老式农具的,锄头和铁锹上都带着暗红色的锈迹,仿佛刚从地里刨出来。

有卖草药的,门口挂着风干的蛇皮和叫不出名字的动物肢体。

陈阳甚至看到一个铺子,门口只摆着一排排的空花盆,全是破了角的。

他开始怀疑李大爷是不是在耍他。

就在他快要放弃,准备原路返回的时候,他在巷子最深处的拐角,看到了那个“铺子”。

那甚至都不能称之为“铺子”。

它就像是两栋老楼之间硬生生挤出来的一个缺口,用几块石棉瓦和破木板搭了个棚。

棚子下面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清。

一块小小的、发黑的木牌挂在旁边的墙上,用红漆写着一个字:“木”。

陈阳深吸了一口气。

这地方,比他想象的还要邪门。

“老板,在吗?”陈阳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只有巷子深处传来的风声,呜呜的,像是女人的哭声。

陈阳壮着胆子,往里走了两步。

“我……我想买棵树。”

“买什么树。”

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他脚边的阴影里传来。

陈阳吓得差点跳起来。

他低头一看,才发现一个极瘦的老头,正蹲在地上,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在……缝东西?

他是在用一根粗针,把一根红绳,缝进一个巴掌大的、布满黄泥的布包里。

“老板,你这里……卖树吗?”陈阳的心怦怦直跳。

老头没抬头,继续忙活手里的东西。

“我这里不卖树。”他慢悠悠地说,“我只卖‘命’。”

陈阳一愣,这天没法聊了。

他刚想转身就走,老头又开口了。

“你家宅子在城南,青砖的,门口有对石狮子,对不对?”

陈阳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他家的老宅根本不在这个片区,这老头怎么知道的?

“不对,我家不在……”

“你刚搬进去。你女朋友病了。你还崴了脚。”老头打断他,每一句都像钉子一样扎进陈阳的脑子。

陈阳如坠冰窟。

“你……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有那宅子的‘味儿’。”老头终于缝完了最后一针,他把布包揣进怀里。

“那宅子,空了快二十年了。”

“上一棵树,是你爷爷那一辈,从我师父那里‘请’走的。”

“树死了。宅子就‘活’了。”

“你们这些小辈,不懂规矩,还敢往里种花。”老头冷笑一声,“那花是‘贵’物,宅子养不起,就只能吃你们的‘人气’。你们能扛几天?”

陈阳彻底服了。

他扑通一声,差点给老头跪下。

“老先生,救命。李大爷让我来找您,他说您这里有‘贱树’。”

“李老三啊……他还活着呢。”老头嘀咕了一句,似乎和李大爷是旧识。

他站起身,陈阳这才发现他高得吓人,但瘦骨嶙峋,像根竹竿。

“跟我来。”

陈阳跟了过去,穿过堆满杂物的铺面,后面是一个小小的、被高墙围住的露天后院。

后院里什么都没种,只有在最中间,摆着一个破瓦盆。

瓦盆里,插着一根树苗。

它太普通了。

大概一指高,光秃秃的杆,上面顶着两片小小的、嫩黄的叶子。

它看起来营养不良,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这就是……‘贱树’?”陈阳难以置信。

“你别看它现在小。”老头说,“这东西,沾土就活。给它点水,它就能疯长。”

“它不挑食,石头缝里也能扎根。它不娇贵,越是没人管,长得越好。”

“它就是‘贱’。”

陈阳咽了口唾沫:“老板,这树……怎么‘请’?”

“老规矩。”老头从怀里掏出一把生锈的剪刀。

“一撮头发,一片指甲。混在土里,埋下去。”

“种下去,它就是你的‘命根’。它替你挡灾,你拿‘人气’养它。”

“这很公平。”

陈阳一咬牙,接过剪刀,毫不犹豫地剪下自己一撮头发,又剪了一片小指的指甲。

他把这些东西放进瓦盆的土里,那土的颜色黑得发亮。

“拿走吧。”老头把瓦盆递给他。

陈阳颤抖着手接过。

瓦盆入手冰凉,却又沉重无比。

他抱着瓦盆,如获至宝,又如履薄冰。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把这棵树种下去,结束这场噩梦。

他急匆匆地往外走,跑出了那条老街。

刚到自家巷子口,他就撞见了正准备出门的李大爷。

“李大爷!”陈阳像看到了救星。

李大爷看到他怀里的瓦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

“请到了?”

“请到了,请到了。”陈阳赶紧点头,“我正要回去种下。”

李大爷却拉住了他。

“等等。”

李大爷凑近那棵小树苗,仔细端详了半天,甚至用手指捻了捻那两片嫩黄的叶子。

他把叶子放到鼻子前闻了闻,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没错……是它……竟然是它……”李大爷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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