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经》有云:“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
世间万物,都在流转与变化之中,唯有顺势而为,方得安宁。
但对陈明来说,这种“变化”却不是什么好事,反而更像一场无声的煎熬。
他本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从不信什么风水气运。
直到他连续一个月,都在凌晨三点四十五分准时惊醒。
那种感觉,仿佛有无形的钟摆,在他灵魂深处重重敲击。
是失眠,还是身体真出了问题?
他跑遍了医院,也找了心理医生,结果都只是一句“轻度焦虑”。
直到他遇到了那个蹲在街角土地庙里,自称“土地公”的古怪老人。
老人只看他一眼,便摇了头:“都不是,是你家的气运在变化,改变这三个家具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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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凌晨三点四十五分。
陈明准时睁开了眼睛。
没有噩梦,没有惊恐,甚至没有一个清晰的梦境残留。
他就这么醒了,像一个被设定了精准闹钟的机器人。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一声,又一声,回荡在寂静的卧室里。
冷汗,再一次浸湿了昂贵的真丝睡衣。
他侧过头,妻子苏晴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窗帘是顶级的遮光材料,室内一片纯粹的黑暗,只有空气净化器上一个微弱的绿点在闪烁。
这是一个完美的睡眠环境。
现代,昂贵,充满了科技带来的安全感。
然而,这种安全感在凌晨三点四十五分,总会准时失效。
陈明缓缓地坐起身,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他赤脚踩在冰凉的实木地板上,寒意从脚底板瞬间窜遍全身。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按下了智能开关。
“嗡——”
窗帘无声地滑开,露出了外面璀璨的城市。
这是他奋斗了十年的成果。
三十层的高度,俯瞰着这座不夜城的灯火,每一盏灯都代表着一个还在运转的灵魂或机器。
他是一名建筑设计师,事业有成,家庭美满。
他设计的作品刚刚拿下了业内一个重要奖项。
他的人生,本该像这片夜景一样,处于最辉煌的顶端。
可他已经连续二十八天,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了。
最初,他以为是压力。
项目截稿的压力,获奖后的兴奋,都可能导致短暂的失眠。
但项目结束了,奖也拿了,失眠却变成了惊醒。
而且总是在同一个时间。
他去看了最好的私立医院。
验血,CT,核磁共振,甚至做了睡眠监测。
结果是一切正常。
“陈先生,您的身体比大多数同龄人都要健康。”
医生微笑着,推了推眼镜。
“您这个情况,我们临床上多诊断为‘轻度焦虑’,或者‘潜意识压力’。”
“我给您开点辅助睡眠的药,放松心情,过一阵子就好了。”
陈明拿着那张“轻度焦虑”的诊断单,走出医院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荒谬。
他不是焦虑。
他是恐惧。
一种来自未知,无法被科学解释的恐惧。
他回到客厅,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智能中控台显示,现在是凌晨四点零五分。
距离他醒来,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
他知道,今晚又废了。
他索性打开了电脑,开始修改一张设计图。
线条,结构,光影。
这些他最熟悉的东西,是他理性的堡垒。
可当他画下第一条线时,他却止不住地手抖。
他看着屏幕上的直线,忽然觉得那条线在扭曲。
他闭上眼。
凌晨三点四十五分。
这个数字,像一个烙印,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这不是失眠,也不是身体差。
这是一种……召唤。
或者说,是一种驱逐。
仿佛这个房子,这个他亲手设计装修的家,在每晚的这个固定时刻,都在用一种无形的力量,把他从沉睡中粗暴地推出来。
02
第二天,陈明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出现在了早餐桌上。
苏晴把一杯温热的牛奶推到他面前,眼中是藏不住的担忧。
“又醒了?”
陈明“嗯”了一声,声音沙哑。
“老公,这真的不行。”
苏晴放下勺子,严肃地说:“我们搬到这个房子才两个月,你瘦了快十斤。”
“我没事,就是最近……有点累。”
陈明喝了一口牛奶,试图让自己显得精神一点。
“累?”苏晴苦笑了一下,“你昨天下午三点就睡了,晚上八点又睡,结果呢?”
陈明沉默了。
“明,要不我们回爸妈那边住几天?”
“不用,那边太小了,而且爸妈会担心的。”
“那我们去住酒店!五星级的,最贵的!”
陈明抬起头。
住酒店?
这个念头像一束光照了进来。
“好。”
他立刻预订了城中最好的酒店,总统套房。
当天晚上,他们就搬了进去。
柔软的床垫,恒温的空调,比家里还要安静的环境。
陈明躺在床上,久违的困意袭来。
他甚至没有等到十二点,就沉沉睡去。
苏晴也松了口气。
第二天,阳光洒满了房间。
陈明醒来时,感觉自己仿佛重生了。
他看了看表。
上午九点半。
他睡了整整十个小时。
“看来,真的是家里的问题。”
苏晴一边梳头一边说。
陈明的心情却并没有好转,反而更加沉重了。
如果不是他的问题,那就是房子的问题。
一个唯物主义者,一个建筑设计师,要怎么去承认自己亲手打造的“完美空间”,有问题?
他们在酒店住了一个星期。
整整七天,陈明夜夜安睡,精神好得不得了。
他甚至在酒店完成了两张新的设计图。
但家,总是要回的。
第七天晚上,他们回到了那间熟悉的公寓。
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样,干净,整洁,冰冷。
陈明特意换了新的床单,喷了助眠的香薰。
他和苏晴甚至在睡前喝了点红酒。
“晚安。”
“晚安。”
他们相拥而眠。
凌晨三点四十五分。
陈明猛地睁开了眼。
那股熟悉的心悸和冷汗,分毫不差地回来了。
他扭头。
苏晴也醒着,正睁大眼睛,惊恐地看着天花板。
“你……你也醒了?”
陈明的喉咙发干。
苏晴没有回答,她忽然抓紧了陈明的手臂,指甲几乎陷进了他的肉里。
“你听。”
“听什么?”
“嘘——”
陈明屏住呼吸。
卧室里一片死寂。
不。
不是死寂。
有一种声音。
“嗒……嗒……嗒……”
非常轻微,非常有节奏。
像是指甲在敲击玻璃。
又像是……有弹珠,在天花板上滚动。
陈明住的是顶楼。
是这栋楼的最高层。
他的楼上,是天空。
“嗒……嗒……嗒……”
声音还在继续,不疾不徐,就在他们夫妻二人的正上方。
“楼上……是不是有水箱或者电梯机房?”
陈明试图用建筑结构来解释。
“没有!”苏晴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们买房的时候你亲自确认过的,这栋楼的机房在地下室,顶楼是平层!”
陈明的心脏彻底沉了下去。
他猛地掀开被子,冲到客厅。
“你干什么去!”
“我去看看到底是什么!”
他抓起一个高尔夫球杆,冲到了门外。
安全通道,楼顶平台。
他都检查了一遍。
什么都没有。
只有冰冷的夜风。
当他回到房间时,苏晴正抱着被子,缩在床角发抖。
“声音……声音停了。”
陈明看了看表。
凌晨四点半。
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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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弹珠声事件,成了压垮陈明理性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接下来的几天,他和苏晴彻底崩溃了。
他们不敢在主卧睡。
他们去了客房。
凌晨三点四十五分。
他们依然准时惊醒。
弹珠声没有再出现,但那种被无形之物“推”醒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苏晴开始掉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陈明开始出现幻觉,他总觉得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影。
可他打开灯,那里什么都没有。
“我们……我们把房子卖了吧。”
苏晴终于提出了这个建议。
“不行!”
陈明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这是我的心血,我最好的作品!我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走掉!”
他更怕的是,如果卖了,下一个住进来的人,会经历什么?
他是一个有良知的设计师。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耗死在这里吧!”苏晴的情绪激动起来。
“一定有办法的。”
陈明握紧了拳头,“科学解释不了,不代表没有解释。”
“你想干什么?”
“我们……试试别的办法。”
苏晴愣住了。
她知道陈明说的“别的办法”是什么。
苏晴的老家在南方的一个小镇,她从小是听着各种民俗故事长大的。
她的一个发小,前几天看她状态不对,私下里聊过。
“晴晴,我跟你说,你们这情况,十有八全是‘地气不合’。”
“什么意思?”
“就是你们俩的‘命’,压不住那房子的‘气’。特别是新房子,高楼层,‘风’大,‘气’就乱。你们刚搬进去,镇不住,就出事了。”
苏晴当时听得云里雾里。
“那你有什么办法吗?”
“我哪有办法。不过我们老家这边,有个小庙,特别灵。”
“什么庙?”
“就是一个土地庙。在老城区一个大榕树下面,很小,快塌了都。里面有个看庙的老人,我们都叫他‘福伯’。他不是和尚也不是道士,就是个扫地的,但谁家有这种邪乎事,找他准没错。”
苏晴把这段对话原封不动地转述给了陈明。
陈明听完,沉默了十分钟。
作为一个顶级建筑设计师,他的客户里不乏笃信风水的富商。
他甚至为了迎合客户,也学过一些风水理论,但只当那是“环境心理学”。
什么“左青龙右白虎”,在他看来不过是“采光”和“动线”的另一种说法。
可现在……
“地址给我。”
陈明下了决心。
“你要去?”
“我们一起去。就当……就当是病急乱投医。”
那是一个周六的清晨。
他们按照导航,穿过了繁华的CBD,驶入了一片老旧的城区。
高楼大厦被低矮的握手楼取代。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早餐的香气。
在一条巷子的尽头,他们看到了那棵大榕树。
榕树的气根如瀑布般垂下,遮天蔽日。
榕树下,果然有一个小得可怜的土地庙。
红漆斑驳,香火却意外地旺盛。
一个瘦小的身影,正拿着一把竹扫帚,一下一下地扫着地上的落叶。
04
那是个老人。
瘦得像一根风干的竹竿,仿佛风一吹就会倒。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粗布褂子,裤腿卷着,露出干瘦的脚踝。
他扫得很慢,很专注,一扫帚下去,不带起一丝尘土。
陈明和苏晴对视一眼,走上前去。
“请问……您是福伯吗?”
苏晴小声地问。
老人没有停下扫地的动作,也没有抬头。
“福伯是他们乱叫的。”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我就是个给土地公公看门扫地的。你们有什么事,去里面拜拜,上柱香,走吧。”
他的态度很冷淡,甚至有些拒人千里。
陈明心中一沉。
他见惯了各种“大师”故作高深的姿态。
但这个老人,似乎是真的不想搭理他们。
陈明刚要开口,老人却突然停住了。
他直起腰,转过身,第一次正眼看向陈明。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浑浊,却又锐利得吓人。
仿佛能看穿人的五脏六腑。
老人盯着陈明,准确地说,是盯着陈明的印堂。
他看了足足有十秒钟。
“啧。”
老人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轻啧。
“别拜了。”
他把扫帚往墙角一靠。
“拜了也没用。你们这事,土地公管不了。”
陈明和苏晴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您……您知道我们是什么事?”
陈明的声音有些发抖。
“你们的事,都写在脸上了。”
福伯指了指陈明的眼睛。
“双目无神,眼下发青,印堂晦暗,这不是病,这是‘煞’。”
“煞?”陈明听过这个词。
“对。”
福伯走到庙门槛上坐下,拿出自己的旱烟袋,慢悠悠地装着烟丝。
“你们是不是刚搬了新家?”
“是。”
“高楼?”
“三十层。”
“是不是每晚都睡不好?”
“是!每晚三点四十五分准时惊醒!”苏晴抢着说。
福伯点烟的手顿了一下,抬起眼皮。
“三点四十五分……”
他掐指算了算。
“寅时三刻。”
“是。”
“醒了就心慌,出冷汗,还听见怪声?”
“对对对!”苏晴的眼泪都快下来了,“您全都知道!”
陈明也震惊了。
他们什么都没说,这个老人却把一切都说了出来。
“福伯,我跑遍了医院,医生都说我是轻度焦虑,是失眠。”
陈明苦涩地说,“我身体检查一点问题都没有。”
福伯“哼”了一声,点燃了旱烟,深吸一口,吐出浓浓的白雾。
“医院?”
“医院管的是‘病’。你这不是病。”
“那……那是我身体差?底子虚?”
“你一个能设计几十层高楼的壮小伙,身体能差到哪去?”
福伯的眼神扫过陈明那身价值不菲的休闲装。
陈明彻底没话了。
“那……那到底是什么?”
福伯吐着烟圈,悠悠地开口。
“都不是。”
“不是失眠,也不是身体差。”
“那是你家的气运在变化。”
“气运?”
“对。”福伯站起身,踱了两步,“万物都有气。地有地气,人有运气,合在一起,就是气运。”
“你们搬新家,人新,房也新。人和房的气,本来该是相互融合的。”
“但你们那个地儿,太高,风大,气就散。地气托不住人气,人气也压不住地气。”
“所以,你们的气运,不在‘合’,而在‘变’。”
“它在变,在乱,在找一个新的平衡点。”
“而寅时三刻,就是一天之中,阴阳交替,气最乱的那个点。”
“不是你们要醒,是那股乱气,在那个时候把你‘冲’醒了。”
福伯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陈明固守的唯物主义世界观。
荒诞,却又无比契合他的感受。
“那……福伯,我们该怎么办?”
陈明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敬畏。
福伯看了他一眼,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
“简单。”
“找到乱气的根源,把它理顺了。”
“根源在哪?”
“在你们家里。”
福伯重新拿起了扫帚。
“改变这三个家具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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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改变三个家具的方向?”
陈明愣住了。
就这么简单?
“福伯,您是说……风水布局?”
作为建筑设计师,他对这个词不陌生。
“你管它叫什么都行。”
福伯不耐烦地摆摆手,“我只管扫地,不管看风水。”
“那……那我们该怎么改?改哪三个?”
苏晴急切地问。
福伯瞥了他们一眼。
“我怎么知道你们家什么样?我又没去过。”
“那……那您能不能……”
陈明犹豫了。
请一个扫地的老人去自己上亿的豪宅看风水?
这传出去,他陈大设计师的脸往哪搁?
可一想到那凌晨三点四十五分的折磨,什么脸面都无所谓了。
“福伯。”
陈明深吸一口气,从钱包里拿出一沓现金,足有上万。
“我们想请您……去我们家看一看。这是……一点心意。”
福伯连看都没看那沓钱。
“拿回去。”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土地庙不收这玩意儿。你们要是有心,就给土地公公买两斤好酒,上三炷香。”
陈明的脸“刷”地红了,尴尬地把钱收了回去。
“那您……是同意了?”
福伯叹了口气。
“我本不想管。但你们这情况,再拖下去,男的耗精,女的耗血,不出半年,就得家破人散。”
“土地公公是保一方平安的。你们住在这片地,也算我的‘管区’。”
“走吧。”
福伯把扫帚一丢,走出了庙门。
“现在?”陈明和苏晴都愣住了。
“不然呢?等你们‘寅时三刻’再来请我?”
陈明赶紧跑去开车。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卡宴,停在了这破旧的土地庙前。
福伯毫不客气地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一路上,福伯一言不发。
他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摩天大楼,眼神平静。
车子驶入高档小区的地下车库。
乘坐专属电梯直达三十层。
电梯门打开。
福伯走出电梯,却站在了陈明家门口,没有进去。
“福伯?”
“把鞋脱了。”
福伯指了指自己的布鞋。
“哦哦。”陈明赶紧拿了新拖鞋。
“不用。”
福伯脱下了自己的鞋,露出了干瘦但干净的脚。
他竟然要赤脚进去。
“这……地板凉。”
“我得用脚,‘听’听这房子的气。”
福伯迈进了玄关。
当他赤裸的脚掌接触到冰冷光滑的大理石地面时,他闭上了眼睛。
陈明和苏晴紧张地站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这间房子,他们无比熟悉。
但此刻,在福伯的面前,这间房子仿佛变得陌生而危险。
福伯就这么站着,像一尊雕塑。
一分钟。
五分钟。
陈明的手心都开始冒汗。
忽然,福伯睁开了眼。
“好大的‘风’。”
他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然后,他开始在房子里走动。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
他先去了客厅。
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江景。
“穿堂风。气聚不住。”
他摇摇头。
他去了客房,去了书房。
最后,他走到了主卧室的门口。
他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
“就是这了。”
“福伯,您是说……问题在主卧?”
“嗯。”
福伯指了指主卧。
“这间房,是整栋楼‘气’最冲的地方。你们俩,又偏偏睡在这。”
“这就好比,人家在山洪暴发的时候,都知道往高处跑。”
“你们俩倒好,直接睡在了泄洪口上。”
陈明和苏晴听得面色惨白。
“那……那怎么办?我们不睡这间了?”
“躲?”福伯冷笑一声,“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这房子的气运是绕着你们夫妻俩转的。”
“你们是‘主’,它才是‘客’。”
“只要你们还住在这,它就一定会找上你们。”
“那到底该怎么办啊!”苏晴真的要哭了。
福伯在主卧室里站了许久,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奢华的大床,昂贵的梳妆台,还有一个巨大的、几乎占了半面墙的衣帽间。
“根源找到了。”
福伯终于开口了。
“这屋里的‘煞’,是你们自己摆出来的。”
“煞?”陈明心头一紧,“是……是什么?”
“你别管是什么。”福伯转过身,看着两人,“你们要想今晚就能睡个安稳觉,就按我说的做。”
“您说!”陈明和苏晴异口同声。
“这房子里的气,全乱了。要想把它理顺,就必须先动三个地方。”
福伯伸出了三根干瘦的手指。
“寅时三刻的惊醒,是因为‘魂’不安。你们的气,被三个口子泄掉了。”
陈明和苏晴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苏晴颤抖着声音问:“福伯……求您明示。到底是……哪三个家具的方向?”
福伯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陈明。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仿佛即将揭开一个天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