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莉曾经说过,2008年拍完闯关东后,我在家里待了两年,没敢接戏。这部戏彻底把我伤着了,甚至我觉得以后都做不了演员了。
有多少人知道,央视开播《闯关东》的那天,牛莉正抱着刚出生的女儿,在家里坐月子?
谁能想到,这个荧屏上的“那文”,现实里却陷进了那个角色,之后的两年她对工作的投入少了很多,牛莉后来说:“那部戏,真的把我伤透了。”
很多人不理解,演个戏至于吗?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两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2006年,牛莉第一次拿到“那文”这个剧本时,觉得角色太难啃了,一个格格,家道中落,漂到关东,从小锦衣玉食,到最后和命运死磕,苦得让人牙根发酸。
她把剧本翻来覆去读,画满了记号,甚至和丈夫商量,“咱们要不要把要孩子的事再往后推推?我真想试试这个角色。”
丈夫笑她认真,说:“你就演吧,家里啥都听你的。”就是这一句话,牛莉彻底扎进《闯关东》。
进组前,牛莉自己跑去学古琴,在家里拿着琴指头练到肿,疼得睡不着,还非得把乐谱背下来。
到了黑河,零下四十度,她穿着薄旗袍在雪地里拍戏,手指头冻得发紫,导演看了直皱眉头劝她回去暖和一下。
牛莉摇头,说:“没事,赶紧拍,别耽误进度。”其实每一场戏拍完,她回到房间,手要热很久才能弯回来。
拍摄那段日子,牛莉整个人像是掉进剧本里,她每天都要和“那文”一起过日子,早上起来脑子里想的是今天要拍哪个情节,晚上收工还在琢磨这人到底怎么想的。
导演看她状态不对,还找她聊过好几次,“牛莉,你得学会跳出来。”她点头答应,可就是做不到,牛莉自己说,那段时间她真分不清自己是牛莉,还是那文。
说起来,牛莉小时候其实和演戏一点关系都没有,她从小是个运动苗子,空军蓝天幼儿园毕业,能歌善舞,12岁拿过全国花样游泳冠军。
再后来,她转去练射击,还得过季军和冠军,进了国家队,和王义夫、李对红这些奥运冠军成了队友,运动员的那股狠劲,后来成了支撑她熬过抑郁的最大底气。
可拍完《闯关东》,牛莉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一样,她生完孩子,正赶上剧组宣传,全都推了,哪怕央视找她,她也推了。
她说自己是真的怕了,不敢再接新剧本,有时候丈夫劝她出去走走,她就是不想动。
家里人看着着急,但也没办法。牛莉那阵子常常发呆,看到电视里放《闯关东》,她就走开,甚至连自己演的镜头都不敢看。
2009年到2010年,牛莉彻底成了家庭主妇,每天在家带孩子,做饭、洗衣服、哄睡觉,生活简单得像流水账,偶尔有导演找她,她把剧本翻开,刚看两页就觉得喘不过气,心里发慌。
她怕自己又陷进去,怕自己再也走不出来,她说那阵子“脑子是空的”,啥都干不了。
但生活总要往前走,2010年春晚,牛莉和郭冬临搭档演了《一句话的事儿》,台词简单,节奏轻松,节目播完,牛莉穿的红大衣成了爆款,大家都说她运气好。
可谁知道,排练的时候她常常背词背到哭,压力大到晚上睡不着,害怕自己一旦出错就要被淘汰。
真正让牛莉走出来的,反而是回归了老本行,2011年,她重拾射击,去了靶场。教练拍着她肩膀,说:“你这专注劲儿,跟当年一模一样。”
牛莉站在靶道上,手里的枪一端,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瞬间就没了,子弹打出去,靶心清清楚楚,她整个人像被重新开机。
牛莉说,射击是她和自己和解的方式,也是在靶场,她才开始慢慢敢看剧本,敢和新角色说话。
其实,家里那个小姑娘也帮了她大忙,女儿刚学会说话时,最喜欢缠着牛莉,让她讲戏里的故事,牛莉一边给孩子讲那文的故事,一边慢慢把那些沉重的情绪放下。
孩子天真得什么都不懂,她反而被拽回了现实,牛莉说,孩子的“没心没肺”,让她学会了释怀。
等到2012年以后,牛莉再接戏就格外挑剔了,她不再演那些让自己费心费力的复杂角色,什么都讲究顺其自然,她喜欢那种一进组就能开开心心拍戏、拍完戏就能安安心心回家的工作节奏。
她说,演戏是工作,生活才是自己的,现在,牛莉的朋友圈很少再晒剧照,大多是靶场、厨房、跑步,偶尔发一两张和女儿的合影。
她说,这才是她真正想要的日子,其实很多演员都羡慕牛莉的“清醒”——她知道什么时候该全力以赴,也知道什么时候该及时止损,她不再被角色拖着走,而是让自己活得自在。
有时候,有朋友问她:“你后悔演那文吗?”牛莉总是摇头:“不后悔,真不后悔。”
她说,人生总得经历一两次摔跟头,才能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拍完《闯关东》,她学会了和自己和解,学会了放下,走过那段低谷,她更懂得珍惜普通日子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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