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时 130 年依然被仰望：约翰•霍普金斯医院长久不衰到底凭什么

约翰•霍普金斯癫痫中心是美国癫痫中心协会认证的 4 级 (最高级) 癫痫中心

对于学医的人来说，约翰•霍普金斯医院一定不是个陌生的名字，它被誉为现代医学教育的发源地，它所开创的学术型医疗模式至今仍是世界上大多数医疗机构的人才培养模式。

事实上，在国内家喻户晓的北京协和医院，就是 1921 年在美国洛克菲勒基金会资助下，按约翰•霍普金斯医院的模式兴建的。而约翰•霍普金斯医院本身，自 1889 年在美国马里兰州巴尔的摩市成立以来，已经有 130 年的历史。

那这一个多世纪以来，它有跟时代一起进步吗？还在引领着整个医学界的发展吗？答案是明确的。

一、在最知名的医院评选中稳居前三甲

U.S. News 全美最佳医院评选，可以说是目前全球最知名的美国医院评价体系了。该排名主要考量的标准是医院对于疑难杂症和高风险病例的处理能力。上榜的医院可以说代表着美国，乃至全世界最先进的医疗诊疗技术和诊疗水平。

在整个榜单中，独立学科能力的评选极为苛刻。以神经专科为例，该评价体系会进行三个垂直维度的计分：

（1）就诊结局和经验值：

这部分占总得分的 48.0%，包括患者入院后 30 天生存率、患者出院/转院比例、患者住院体验、三年内接受神经专科相关疾病治疗的高危患者相对数量。

（2）服务条件及服务能力：

这部分占总得分的 16.4%，包括护理人员数目，是否具有匹配的重症监护室，是否具有诊断性放射同位素服务、图像引导下的放射治疗、PET/CT 扫描仪等较为先进的设备和技术，是否具有阿尔兹海默病中心及临终关怀等患者服务，是否具有能提供高级创伤护理的专门科室等。

（3）专业机构认证的科室服务：

这部分占总得分的 35.7%，评选内容是该机构是否有获得专业组织/协会认可的标准服务，比如，是否为美国护士资格认证中心（American Nurses Credentialing Center）认可的护理高标准医院（Magnet Hospital，全美只有 8.28% 医院能得此殊荣），是否有美国癫痫中心协会（National Association of Epilepsy Centers）认证的癫痫中心，是否有美国老龄化研究所（National Institute on Aging）认证的阿尔兹海默病中心……

这一长串的评分标准，没有难倒约翰•霍普金斯医院的神经科，2019/2020 年度，这个科室在上述评选条件中全部满分，以完美的 100 分在榜单中位列全美第一！约翰•霍普金斯医院也雄踞全美最佳医院综合排名前三甲，更是榜单中唯一一家成人与儿童排名俱佳的医学中心。

二、患者的信任，比榜首位置更难获得

得分高低可能会影响医院发展，但对于患者而言，是否选择一家医院，可能与排名有关，但绝不只因排名。患者的决定，有时候仅仅关乎「信任」。

而能否得到患者的信任，依托的是医院的文化。约翰•霍普金斯医院百年以来坚持「以患者为中心」的理念，这是他们获得信任的强大基石，也因此吸引着包括中国在内的全球 100 多个国家的患者不远万里前往求医。

Carlos 的经历就是这种信任的极佳佐证。他是在 28 岁那一年被诊断为二级星形细胞瘤的。这种源于脑实质的原发性肿瘤和其他脑部肿瘤一样，只能接受所谓治疗三板斧：切除、放疗、化疗。但和其他脑部肿瘤一样，这种切除手术本身难度非常高，因为它很可能会给 Carlos 带来不可逆转的伤害。

怎样平衡治疗本身无法避免的伤害和患者的最优生存质量？相信这是每个临床医生都会在执业生涯思考的终极问题。在给 Carlos 制定诊疗方案的时候， 主诊医生、约翰•霍普金斯神经外科主任 Henry Brem 教授卻表现出十足的笃定和信心。

说来有趣，在约翰•霍普金斯，这样有自信的医生断不止 Brem 教授一个。除了个人的专业知识和丰富经验，这更是仗仰着整个约翰•霍普金斯检验、影像、护理，甚至行政支撑团队每一个成员的能力为医生建立起来的自信。

约翰•霍普金斯神经外科主任 Henry Brem

手术很成功。但造化弄人，几年后，癌症复发了。到 2015 年时，Carlos 的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脑室。

当时的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再次进行开颅手术——这意味着要切除相当多的脑组织，承担生命功能损害的风险；要么就做放疗——但是肿瘤太大了，不但效果可能不好，且同样有损害脑组织的可能，甚至他可能连短期记忆力都没有了。

这个时候，一直密切关注其病情的 Brem 教授将 Carlos 推荐给了神经肿瘤学教授、约翰•霍普金斯金梅尔癌症中心脑肿瘤项目联合主任 John Laterra，后者提出了一个临床试验的想法。简单来说，医生想要针对 Carlos 肿瘤中发生的 IDH1 突变，使用 AG-120 单一药剂连续给药近一个月，看这种口服药物对抑制突变是否有效。

Carlos 的反应可能是患者能给医生最好的鼓舞，他对 Laterra 教授说，「我知道，哪怕我没有挺过来，你们最终也一定能弄清楚病因，并最终研发出药物，来帮助像我一样的患者。」

患者 Carlos Luceno 给予医生无条件的信任

试问有哪一个临床医生能不为这种性命相托的信任竭尽全力？这次，Carlos 终于被命运眷顾。试验成功了，肿瘤缩小了！Carlos 不但赢了一场长达十年的抗癌战役，他还收获了 Brem 教授以及 Laterra 教授两位战友。他们会一直陪伴他，与他共同对抗一个叫「命运」的敌人。

三、怎样做，才能这么牛？

在我们大多数青年医生都苦苦挣扎在生存线边沿的时候，相信很多人都要感到为难——临床工作繁忙，科研压力巨大，家庭负担沉重——我还有什么精力兼顾人文精神关怀？

其实，尽管美国的医学教育体系、医疗保险制度、医院管理体制与国内有很多不同，但同样是承担起医生的职责，中美两国的医生面临的成长上的压力并无二致。

比如严苛的医学教育。

美国医学教育属于精英教育。约翰•霍普金斯是首个规定医学生必须拥有本科学历的医学院。他们使用的是一种名为「从基因到社会」的独特的、颠覆了传统医学教育的课程体系。

和目前国内践行的医学课程截然不同的是，它深度整合了基础医学和临床医学，并在基础医学、临床医学内部的各个学科之间进行了有机整合。

它强调将每个患者视为一个独特的个体，要求医学生既要细化到细胞层次去观察患者的生物学特征——换而言之，不仅仅是器官层次，而是将组织、细胞、蛋白质和 DNA 层次都纳入考量，又要懂得连接外在环境及社会因素，以此构成精确的微分诊断及有效的治疗方案。

约翰•霍普金斯医院手术室小组教学：

图像引导下的机器人脊柱手术

医学生经过四年的医学院培训、拿到 MD 学位后，还需要完成严格的实习和住院医师培训才可以在医院执业——这是一个里程碑式的培训阶段，住院医师们需要完成美国研究生医学教育认可委员会 (Accreditation Council for Graduate Medical Education) 所规定的全部课程、具备诊治和照顾患者的综合能力。

以神经科为例，整个住院医师培训期间需要定期完成年度目标，最终还需要通过美国神经外科医师委员会或神经病学委员会的书面考核才能获得委员会资格。在这之后，还需要继续通过参加各种会议和考试来维持这一资格。这种不间断的继续教育，保持了临床医生的专业性和先进性。

又比如严格管理的规培制度。

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是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的鼻祖，是住院医师规培标准的制定者和引领者，从住院医师入门，就为不同能力者设计了全面的进阶步骤。

以约翰•霍普金斯医院的神经科为例，住院医师除了基础规培还需要接受专科规培，整个规范化培训过程系统而严谨，神经内科为 1 年+3 年，神经外科则长达 7 年；查房时提倡以住院医师为主导，主治医师退后策略；除了医学知识和技能外，还非常注重人文素质的培养，比如沟通能力、职业素养等，具体到每个月、每一年都有量化指标。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约翰•霍普金斯深入骨髓的「传帮带」文化，比如主治医指导住院医，住院医指导实习医生，实习医生指导医学生等等。这不单体现在住院医培训中，更体现在整个医学院各个水平的医（学）生身上。

这种互相学习、互相帮助的传统激发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并随之碰撞出各种临床/基础医学问题——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的科学发现往往始于病房的原因。

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医 (学) 生们互相合作学习

严格的住院医师培训制度，不光是为约翰•霍普金斯神经科培养了德才兼备的后备人才，也保证了科研的延续性以及临床与科研的有机结合，而最终这一切都转化成了顶尖的医疗服务能力。

再比如，高效合理的临床分工。

想要达到高效合理的临床分工，就需要高度极致的专业化划分。

在约翰•霍普金斯，光是神经外科学，就可进一步垂直细分出超过 13 个亚专科。每一个亚专科都有一个完整的医疗团队，这个团队至少包括这些角色：神经外科医生、神经学家、护士、注册营养师、患者服务协调员、医疗办公室协调员。

再说亚专科的细分程度。

比如脑肿瘤中心除了其中心诊所，还有这些垂直方向：声学神经瘤中心、胶质瘤中心、脑膜瘤中心、转移脑肿瘤中心、神经纤维瘤病（NF）中心、小儿脑和脊髓肿瘤中心、垂体肿瘤中心、颅底肿瘤中心……

而让人震惊的是，每一个亚专科都有对应的亚专科麻醉医师、亚专科专业护士等高度专业化的人手，其细致程度让人咋舌。

刚才提到的是在神经外科学底下的延伸。但人体是一个多器官协调的有机整体，多学科诊疗模式（Multidisciplinary teams）对于患者的治疗也尤为关键，而这又是约翰•霍普金斯医院的另一项引以为傲的成绩。

以约翰•霍普金斯癫痫中心为例，这里的多学科诊疗团队齐聚了儿童癫痫专科医生、神经外科医生、神经放射科医生、营养师、神经心理学家和神经精神科医生等各个领域的专家，尽管他们的地位、名气、收入各不相同，却都能做到以患者利益为唯一目标，同心协力，为患者提供定制化的治疗。

这或许也是约翰•霍普金斯癫痫中心能成为美国癫痫中心协会认证的 4 级 (最高级) 癫痫中心的原因之一吧！

奋勇当先，迎难而上，不断进化——可能这就是约翰•霍普金斯成为「世上最牛医院」之一、长久不衰的重要原因吧。

做医院如此，做医生，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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